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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光耀 | Chapt.11 冰旋雪凍(4)

作者:幻藍│2020-02-12 00:59:20│贊助:18│人氣:75


  「穆卡特?」雷那傑士有些憂心地望向克洛迪雅。

  「我沒事,」克洛迪雅抿抿唇,強自裝出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神情,話鋒一轉將焦點轉移,「洛伊沒跟你在一起?」

  「嗯,被迫分開。不過幸運的話,他應該和艾笛在一起。」這種時候雷那傑士也不想多費心思去關心與試煉無關緊要的事,也就隨克洛迪雅去了。

  「那他現在……」雷諾很顯然的,是擔心著亞希達。

  「我不知道,不僅僅是你們,我也感受不到他或艾笛或其他任何一個人的氣息。有可能和我一樣,為防止被守護者找到而隱藏,當然也有可能是遇害了……但隱隱覺得這是不可能的啊,亞希達沒那麼蠢,艾笛也沒有,」雷那傑士輕鬆地笑笑,「我相信他辦得到的,一如既往地,深刻地相信著他。」

  這句話宛如蘊含著某種強大的魔法,輕卻有力地環繞在他們身邊,於他們耳際迴響,帶來令人安心的溫暖。克洛迪雅也不由得勾起嘴角,像是在感謝這一切的美好;雷諾深邃藍眼卻是不動聲色地蒙上一層寒霜。

  「所以你和穆卡特暗中勾結?」雷諾的用詞令人不解,卻見一抹久違的不羈的笑爬上那張俊朗的臉龐,「否則她怎麼知道來的是你?害我在美人面前,顏面盡失。」

  「是直覺。」克洛迪雅表情難得誇張,就差沒賞雷諾一記白眼而已。

  這句話卻令雷諾心中一震,想起先前克洛迪雅說的話,那一句克洛迪雅以為只有自己聽見的低喃,那時卻深深印入雷諾心版。

  「真希望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直覺,在這一點上,是錯誤的。」

  雷諾拉緊唇線,修眉深鎖,打從失去力量的左臂那天開始,他一再地失去自己既有的冷靜,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於未來感到迷茫,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明白自己的情感,不明白自己當初的堅持與今日的方向是否還在一條線上。

  「妳沒有錯……」雷諾不由得於心底暗道,落寞的,恐懼的。

  突然之間,一個念頭閃過,一抹安心感覆蓋上來。要找到替代斷臂的東西或許非難事,但逸散的力量不可能恢復,除非……強大有如領袖奧德,也許有什麼辦法?思緒不由得跳到克洛迪雅身上,那時的「有可能辦得到」,指的不可能是奧德,雷諾想,克洛迪雅是不可能知道領袖奧德的存在的。如此一來,克洛迪雅言中所指難不成是巳金‧穆卡特,那個令人敬畏的天才魔法師?可在另一個角度,身為與領袖較為親近的組織左護法,與巳金所任之長老職位乃是長期處於對立之狀態,因此巳金沒有理由會找上雷諾。

  除此之外,巳金更不可能容許雷諾繼續保有光之力,而會逼迫他學習黑魔法,力量集中右手的黑魔法師則沒有理由為一隻形同廢物的左手臂煩惱,——總歸以上,克洛迪雅的所言應一如她的習慣,只是直覺、只是直覺,雷諾反覆這樣告訴自己,克洛迪雅並沒有猜透自己的身份。

  「卡賽多!」

  左臂上略帶溫度的觸碰喚回失神的雷諾,只見雷那傑士掌心凝聚溫暖紅光,誦念著治癒魔法。

  「你還好吧?傷口看來挺好的,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處理一下,等會兒我們就去找亞希達他們。」

  「為什麼?」雷諾極其平靜地發問,微笑,「我將形同廢人。」

  「不為什麼。今天如果你是我的搭檔,我可能會丟下你一走了之,但是今天你是亞希達的夥伴,換成是他,要是生命可以換回你的手臂,他將在所不辭。」雷那傑士的輕笑,笑得雷諾羞愧,「卡賽多,你是最有理由相信他的能力的人,不是嗎?那就相信他吧,一如他對你的,你也就這樣子,永遠相信他就好,這樣就好。」

  ***

  「寒玄之冰,五箭連擊。」艾笛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站穩腳跟,拉滿弓。

  然而箭一出手便被強勁水流捲走,絲毫近不了蒼龍。而牠,有意無意,並沒有直接攻擊,而繞著男孩轉,像是在勘查。這一下,周圍溫度再度直線下降,冰牢內的瑟蒂與卡洛菈冷得直打哆嗦,精靈們卻也僅能傳送帶有一點溫度的能量,效果不彰。

  幸運的,方才昏過去的亞希達被凍得醒了過來,靠坐在冰牆上,神智尚未清晰,握著刀的手倒是敬業地未曾鬆開過。現在他們這群人,靠著一個十四歲男孩,說是苟延殘喘著也不為過。

  「她和薩伊不一樣,她沒想過重傷害我們。艾笛,絲莉卡亞姆在等你自言放棄。」亞希達虛弱地說,卻把刀握得更緊些。他想自己之所以會昏倒的原因,應該是強制於幾乎沒有光之精的的水底,施用必須大量聚集光之力的法術,現在的他只覺得頭痛欲裂,體內精神力向是被這寒冷溫度凍結一般,難以運作。

  「亞希達,你的意思是……」

  「藉此可以拖點時間,只要我們沒有太明顯行動,牠應該暫時也不會再進行下去。當然,這是毫無根據的猜測,牠實際上可以直接把我們凍起來的……」亞希達苦笑一下,拄著刀向前,「我想牠一定是找不到傑士。把我們留著的話必定有機會引來傑士,也就是說,傑士他現在平安無事,或許還找到雷諾和穆卡特小姐也不一定。我想,現在我們要做的並不是令絲莉卡亞姆永遠找不到傑士,而是將計就計,把傑士引來。做得再刻意都沒有關係,一定要讓傑士在被守護者找到之前,先找到我們。」

  艾笛不太明白,仍認同地點點頭,旋即按指示行事。

  「再來……艾笛,你要撐住呦!」

  「咦?」

  只見亞希達大刀平舉,碧眸半垂,腳下升起簡易六芒星法陣,衣襬因其散發出的波動而飄揚,不知道從何聚集而來的光之力量凝聚刀鋒,——亞希達頓覺體力被榨乾似的,一陣暈眩,但咬牙撐住。

  「亞希達,不要!」艾笛慌道,卻被法陣建起的結界彈開。

  亞希達已無暇顧及自己正身處於光之力薄弱的海底,下一秒鐘很有可能再度失去意識,這時的他格外專注,眼神不曾恍惚片刻。

  「那傢伙在幹嘛,他想死嗎……」芬琦簡直不敢相信亞希達的行徑,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在芬琦的認知中,學習判斷自己與環境、敵人的差距是重要課題,當發現自己無法戰勝的時候,能逃則逃,擇日再戰就好;卯上性命去賭一場不知勝負,或者敗多勝少的決鬥,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芬琦,閉上眼睛好好感受他。如果,這就是他想表達的東西,我想他成功了。」德洛菲詫異地越過冰牆注視亞希達,深深感受到從亞希達身上發出的力量波動,而更多更多的是那爆炸的情感,那種「說什麼也要做到」的情緒。

  「德洛菲?」芬琦不懂,卡洛菈和瑟蒂也不解。

  「上一次我們肆無忌憚、不顧生命危險的奮鬥是多久以前的事呢?一百年?兩百年?是那時候為了保護翊,不惜違背師父的令諭藏匿他吧。什麼時候我們又變得如此,一心只為了自己安好而一味遵守規範,卻得到了什麼?永生?力量?」

  「什麼也沒有……無力阻止的,還是無力阻止……依然一再的失去再失去,什麼也不曾獲得。」

  「我們的判斷又一定是正確的嗎?這一路下來,他們帶給我們的驚奇還不夠多嗎?我們不知道未來,所以對我們而言,一切是未知的,如此一來,又有什麼不可捨命的理由?」德洛菲揚笑:「芬琦,他們說風生土,我們從沒嘗試過,又怎能說行不通?」

  精靈們扶起他們的主人,準備啟用在他們能力下,所不能獨自啟用的力量。土與風的法陣升起,狂亂的波動與強大的力量充斥在小小空間中,綠色與棕色交雜著,旋動、震顫,幾欲割破這個牢籠。

  「光之刃!」亞希達的大刀斜劃而下。

  「土之所予,極致,生命,舞動吧!」

  「風之所予,極致,風之旋律——破滅曲!」

  少年的光劈出一道貫通內外的裂痕,風與土的力量爭先恐後地向外湧出,像是要掙脫這道禁錮。下一秒鐘,裂口竟長出許多水底植物,瘋狂似地包覆冰牆、扯大缺口;海水開始震盪,發出像是空氣共鳴般的「嗡嗡」聲,遂奏成一曲樂聲狀況而又轉作尖銳淒厲的交響曲。冰牢似乎因此脆弱,不規則白線向於粗糙面上流動的水,不被套鎖在任何規範之中,恣情伸展、肆意擴張,直至包覆整座牢籠。

  於是,清脆悅耳的響聲,終結了這片惡夢,冰牆化作碎冰,碎冰散入流水。

  「德洛菲,芬琦,你們總算表現得像名守護者了。」



碎念

  一整個有點忙又極為焦慮的日子,盡量保持在兩日以內更新。留言都會看,只是有時候只用手機的話可能不會馬上回,待晚上回家還醒得了(?!)的話再用電腦回覆。

  粗估這種狀態與情緒應該會到三月中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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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電璃球 Twilight
德洛菲和芬琦做事了!^(o≧∀≦)o

02-13 10:15

幻藍
希望他們也能好好成長!!!02-14 02:59
冬雪
( ゚∀゚) ノ♡( ゚∀゚) ノ♡

02-16 12:03

幻藍
[e12]02-19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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