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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謊言烏托邦《13 攻略冰塊教程》

作者:安普特│2020-01-27 14:25:35│贊助:2│人氣:43
  半個小時之後,我和亞修身在一間火鍋店裡。

  「不過你竟然會喜歡吃火鍋,真令人意外。」應該說,這和我想像中的局長不一樣,所以才會覺得神奇。「有什麼原因嗎?」

  「火鍋很溫暖。」說了這句跟沒答一樣的話之後,亞修繼續低頭夾菜。

  果真能當上高職位的一定都是怪人。

  這家火鍋店在烏托邦很熱門,每次都客滿為患,但因為亞修走後門的緣故,服務生一看見他便直接帶位了。我倒是很好奇會不會有店家怠慢局長,不讓他優先入座的。看來之後出門可以盡量帶上亞修,買東西會變得很方便。

  除此之外,我發現亞修似乎沒有第一次見面時讓人恐懼了,也有可能是他收斂了氣勢也說不定。

  我突然想到自己與特爾斯夜談時,他告訴我公務人員都必須戴上枷鎖。我猛盯著他瞧半天,卻沒看見什麼頸圈,而且最後視線還一不小心飄到那平直好看的鎖骨上。啊,大概是因為人家是局長,所以不需要戴吧,畢竟哪有上位者在戴枷鎖的。

  「……妳要盯著我到什麼時候?」起初,亞修試著想要無視我,但大概是我的視線太令人不舒服,他還是抬起了頭。「有問題就直接問。」

  「我曾聽說公務人員都要戴枷鎖,而且枷鎖還會有監聽處決功能,這是真的嗎?」雖然不曉得這個問題會不會太侵犯隱私,不過不問白不問,而且是他自己說可以問的嘛。

  「妳剛剛就是在找這個?」似乎這件事戳到他的笑點,我看見他嘴角抽動了一下。

  對啦,你儘管笑好了。

  「枷鎖很醜,所以簡化成晶片了。」出乎我的意料,亞修還真的認真回答我。「不過妳剛才說的是錯的,公部門只有高官和異能等級超過靛色需要戴,有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五個。」

  咦?為什麼會跟特爾斯說的截然不同?

  「那……晶片的處決系統會放毒素炸彈是真的嗎?」我突然有點不信任特爾斯對我說過的話了,尤其是炸彈埋在皮膚下面這件事突然顯得很假。

  「真的。」結果這次特爾斯反而沒說謊。「不過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好了,我猜他不會告訴我他是被裝炸彈還是什麼,我還是乖乖吃飯吧。

  「之後工作天午餐時我不會回家,看妳要自己出去吃或是練習煮飯。」坐在對面的亞修彷彿突然想到什麼,再次開口。「食材可以申請公費,不過修廚房不行。」

  你是多擔心我會把廚房炸掉啦!

  回到家之後,亞修便直接把自己關進房間裡,而我則開始自己的工作。

  掃具間如同這棟房子主人的個性般,也都是整齊按照顏色排列。我不禁好奇前一個在這裡工作的人是誰,為何能把這邊打理得這麼好。將來若有機會認識,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

  就在此時,廚房突然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我緊抓著掃帚,僵在客廳。

  是老鼠嗎?還是有人闖入了這個家?

  預備好攻擊的姿勢後,我一步一步往廚房靠近。

  然後,我看見令人困惑的一幕。

  亞修趴在洗手台的水槽邊,表情木然。

  ……這傢伙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啊!我甚至沒看到他下來!

  湊近一看,我看見水槽裡有翻倒的玻璃杯和倒出的不明液體。「耶……你在幹嘛啊?」

  「喝水。」他注視著水槽的玻璃杯,以及掛在水槽上的手。

  好吧,但是哪有人喝水喝成這樣的啦,未免也太誇張。不要跟我說他喝到一半突然頭暈貧血喔。「我重倒一杯給你,槽裡的我等等清洗。」

  「……」

  「好了啦你要趴到什麼時候,搞自閉喔。」我一邊碎碎念著,一邊重倒了一杯水給他。附帶一提,亞修家的玻璃杯真漂亮,上面還有噴砂的羽毛圖案。

  見自家老闆死趴著不起來,我無奈的只好先把水杯放到一邊,扶人到客廳。「你先休息一下,好一點之後再上樓。」

  他盯著水杯內的液體,眼神著迷。「又失敗了。」

  我嘆了口氣,離開行蹤詭異的老闆,去廚房收拾殘局。

  就在我的手掌即將觸碰到玻璃杯時,直覺卻讓我的手停在空中。什麼啊,這不就是水嗎?

  接著我嗅到了,刺鼻的味道。這東西不是水,但是是什麼?

  透明的液體呈現一種不同於水的微濃稠狀,我還能一秒篤定下方的東西是毒。……不會吧,難道亞修剛剛在嘗試服毒自殺?

  我甩了甩頭,放棄掉立刻出去勸世的想法。我又和他不熟,沒事出去詢問還會被說多管閒事呢。

  儘管有許多疑惑,但我還是把它們全都放在心裡。

  「布蕾伊,有聽到嗎?」當我清掃廚房掃到一半時,以賽亞的聲音冷不防出現在腦海,讓我嚇得再次把擦到一半的玻璃杯弄掉,弄出一堆雜音。「直接在腦海回話就行了。」

  「我有聽到,不過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突然?」我緊張的看了看客廳的動靜,確認沒有異狀後才回話。話說這個異能還真方便,要是反抗組織沒了以賽亞,估計會更難行動。

  「切在外面,我要你跟他出去一下子,在這之前先跟亞修報備。」咦,結果我上工第一天就要請假了嗎?

  我把玻璃杯擺回架上,走進客廳。「我要出去一下子,晚餐時回來。」

  「嗯。」亞修低著頭,隨便應了聲。

  我看著一臉快崩潰的他,雞婆心終於小小的發作。「那個……不要想不開啊。」

  這次,他連眨眼都沒眨,完全把我當空氣。

  好,算了!老娘不跟你爭!

  我出了門,而切也如以賽亞所說的站在外頭等。「布蕾伊小姐,請上車。」

  切把車子開進小道,靈活的穿梭在弄巷間。過了不久,車子終於停在一家酒吧前。「來吧。」

  咳咳,雖然我已經滿十八歲,不過出入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酒吧狹小昏暗,只有吧檯才有座位。切鎖上門,朝空無一人的櫃台大喊。「席爾,你在嗎!」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中浮出。「其實我沒耳聾,你不必叫這麼大聲。」

  「怕你喝醉。」切很認真的說道,雖說這應該是開玩笑,但配上他的表情便一點都不好笑了。「席爾,布蕾伊來了。」

  眼前新的男人想必便是酒保,因為他身上穿著類似服務生的套裝。男人比切還要再高,厚重的黑框眼鏡後有一雙好看的淺灰色眼睛。除此之外,他看起來已經是有點年紀的人,綁成馬尾的黑長髮中已經有些灰絲摻雜。「我是席爾維斯特˙赫爾,大家都暱稱我為席爾。切,麻煩幫我把鐵捲門拉下好嗎?」

  切點點頭,打開控制盤按下按鈕。

  等鐵門終於完全落下,大家臉上的表情似乎都變得比較放鬆。「好了,現在所有竊聽系統都被遮蔽了。小傢伙,歡迎來到反抗組織烏托邦分部。」

  小……傢伙?「先生,我十八歲了。」

  「在這裡妳是新人,當然可以說妳小囉。」席爾轉身倒了一杯水給我。「所以說,妳就是現在在亞修身邊工作的新人嗎?」

  「是的。」雖然切看起來挺信任席爾,但我還是小心不透露太多消息。

  「受特爾斯的請託,我有一些事必須傳達給你。」席爾傾身靠近我,而我們之間只有一個吧桌之隔。「待在亞修身邊這個任務很危險,之前也不乏有失敗的紀錄。亞修多疑、冷酷,而且下手毫不留情。如果妳有任何困難,請直接到這裡找我尋求協助,我們之間的暗號是『玫瑰淚』。」

  「那是什麼?一種飲料嗎?」雖然我對亞修的部分抱有疑問,不過前輩的警告還是聽進去比較好。

  「不是,那是特爾斯隨便想的,沒有意義。」切直接插嘴。呃好,特爾斯會這樣我好像也不太意外。

  「這邊可以在妳危急時給予庇護,也是全烏托邦裡面唯一擁有能通往外頭密道的地方。我要說的話就到這邊了,祝妳好運。」席爾對切點頭。「可以拉開鐵門了。」

  「等等!」我及時叫住。「那個……請問你認識前一個在亞修那邊工作的人嗎?」

  切挑眉,彷彿沒意料到我會有這一問。「當然認識,她以前也是反抗組織的,妳便是去接替她的任務。」

  「那她呢?她人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急於知道答案,但席爾在前面所說的失敗紀錄使我感到不太對勁。

  「她現在很好,只是不適合再繼續任務,所以我們將她送出城。」思考不超過一秒,切便直接回答我。「簡單來說,就是事機敗露,無法再獲取亞修信任。也許之後可以介紹妳們認識。」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好不是我心中那個最恐怖的結局。

  謝過了席爾之後,我和切便轉身回程。

  §

  在亞修家工作幾週之後,我終於發現這項任務最困難之處。

  亞修都是早起晚歸,而除了晚餐之外,便是將自己關在房裡,根本沒什麼相處機會。我的調查行動簡直是遇到了最麻煩的瓶頸。這樣下去會沒有進展,必須找方法突破才行!

  於是我撥打了艾妮絲的電話,告訴她我的難處。

  「增進關係?很簡單啊,約他出去就行了!」艾妮絲不愧是富有經驗前輩,一下子就幫我想到了方法。「這個星期日要不要一起去遊樂園玩?順便把亞修約出來吧!」

  「妳是說我們三個人?」亞修這種人真的會喜歡遊樂園嗎?

  「沒錯,妳先聽我的準沒錯,我一定會找到時間讓你們獨處。」艾妮絲的聲音異常興奮,我猜應該是今天遇到了什麼好事。「就這樣決定囉!星期日早上八點在遊樂園門口集合!」

  玄關的門傳來解鎖的聲音,我立刻一秒掛掉電話。穿著黑色西裝的亞修拎著公事包進門,臉上是工作完常有的疲憊。「歡迎回來。」

  我接過他手上的公事包,很輕,沒什麼重量,因為資料都電子化了。

  聽說局長這個工作的薪水很高,但亞修所穿過的衣服卻只有白色那套家居服和上班的西裝,因此我也看不出他的喜好。當然,我不是沒試過從他家看出一些端倪。但每到假日他也是把自己關進房間一整天,只有吃飯時才會出門。努力了這麼久,我連他的興趣都不知道,喜歡的食物也只知道火鍋一項而已。附帶一提,他下班時通常都會帶公家的便當回來。而沒帶回來的時候通常就是火鍋日,例如今天。

  亞修闔上鞋櫃,直起身來。

  我必須承認,我每天都會被穿黑西裝的亞修帥到一遍。尤其是那充滿仙氣的頭髮披散到一絲不苟的西裝上,畫面真的是美極了。當然,為了不被亞修發現,我都是看個幾秒便趕緊轉頭。

  不對!現在可是邀請他去遊樂園的大好時機!「亞修,這禮拜日要不要去遊樂園玩?」

  完了,一緊張就忘記拐彎抹角了,這下可好,他絕對會覺得莫名其妙。

  「不要。」太直白了,直白到我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你拒絕得也太快了吧……」我低聲嘀咕。「為什麼不去啊?」

  「只有妳嗎?」亞修已經走到樓梯口,我趕緊追上去。

  「我的朋友也會同行!所以不會尷尬的!拜託!」我雙手合十,雖然他根本看不到。

  「那妳自己跟朋友去玩。」竟然!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真的!」我開始自己的天花亂墜技能。「而且你是我的老闆,應該要安排一下員工旅遊啊,大不了叫上切一起來嘛。」

  在我遊說的同時,亞修完全沒停下腳步,而樓梯已經走一半了。

  要是讓他進了房間就沒機會了,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不知是打哪來的勇氣,我衝到他房門前,直接大字型遮擋。「不是遊樂園也可以!只要你喜歡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去!」

  看在我退讓到這個地步的份上,就拜託你快點答應吧!

  迫於無奈,亞修在我面前三十公分處停住。「妳……」

  不可以臉紅!媽呀為什麼他要離我這麼近!而且重點是……到底要不要答應我啊!

  「我只是想更加認識你!」當我把這句話脫口而出時,我的臉終於不爭氣的紅了。我的天,好丟臉。「算了,沒事,我走……」

  「我去。」當我拖著腳步走到一半時,背後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回覆。

  我迅速轉頭。「你剛剛說……」

  「沒聽清楚就算了。」

  「我聽見了!真的很感謝您!」我朝他九十度鞠躬。

  亞修背對著我,但他將手按上了額頭。「星期日沒事,隨便陪妳出去一下。」

  當他的房門關上,我已經準備要在客廳跳舞了。

  我成功了!

  雖然他感覺是被我纏到受不了才答應,但我就是成功了!

  懷著雀躍的心情,我跑回房間進行無聲的歡呼。

  雖然這只是第一步,但我感覺自己的任務終於步上了正軌。

  我一定會完成特爾斯的任務,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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