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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家具人 ‧ 第二章:侍奉要從早餐開始(上)

作者:安安死靈│2020-01-27 11:35:59│贊助:18│人氣:235

  自訂立傭人契約的那日已過數天,我現以傭人的身份正式工作,這是我以前從未想像,亦不敢想像的事情。

  我和父母穿上了特定的黑白制服,這是區分主僕的證明,要時刻銘記著自己傭人的身份,意外地非常合身。

  另外因為傭人這個身份的關係,只能稱呼這位大宅的銀髮美人為「主人」,除此之外的稱呼未免有失尊重。縱使我們出身於品流複雜的地方,這種時候的西方禮節更要遵守。

  不過我們反正也叫不出主人的名字,這也剛好。

  而說到傭人的工作,不外乎就是打理家務和煮飯云云,照顧主人的日常所需。

  我深知卑微的自己沒有成為公主的資格,只要擔任小矮人的角色從旁默默支撐,讓公主能成長為散發魅力的女王已經足已。對我來說,能參與這個描繪主人的故事已是三生有幸,彷彿為自己不起眼的人生添上幾筆光輝的榮耀,僅是幻想臉上已不禁嶄露幸福的笑顏。

  這天一大清早,日光仍未完全升起,我就已經起床為所有人準備早餐。

  其實這天本應是輪到母親負責煮早餐的日子,但實際來說,不止早餐時間,家裡大部分的工作也是由我獨力承包。

  一開始大家也乖乖完成傭人的工作,在分工合作下頗為輕鬆。但隨著居住的時間推移,父母的劣根性亦逐漸浮現。父親每天總是聲稱有要事在身匆匆出門,回家時已經傍晚;而母親則不時在鬧情緒,獨自一人關在房中不願出來,在最後父母堆積的工作只好由我完成。

  儘管如此,這個糟糕的家庭或多或少也是因我自己造成,大概是出於不願服輸或是補償心理什麼,我至幼開始就已自力更新,家中的大小事務也是替父母做。現在我只將往常做的事情按著模子再做一次,只是今次的這個家大一點和豪華一點而已。

  煲著湯水的我陷入了沉思,凝視著沸騰的湯面,在獨自一人的廚房歎息。

  即使淪落到要潛逃的地步,父母仍不願作出任何改變嗎?

  「喂,你又是這麼早就準備早餐?」

  一把未經變聲期的男聲忽然在我耳邊響起,嚇得我反射性地抖了一下,不小心打翻煮好的湯水。我馬上循著聲音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名懷著鄙笑的十五歲美少年。

  他擁有著一把天然的亞麻金髮,碧藍的瞳孔,高挑的鼻樑,是標準的英國人臉孔。雖然是一位男生,可是卻留著垂至雙肩的妹妹頭,塗上了淡妝,還穿著深藍的女性水手服。而讓我不甘的是,這個易服變態竟比作為女生的我還有魅力。

  「為什麼總要這樣神出鬼沒?」我對他抱怨道。

  「因為這樣才可以將你這個插隊的婊子從家中嚇走。」少年的話語中並沒有半點戲言,他的內心真的對我抱住莫名的恨意。

  「所以我到底幹了什麼呀?」

  「就是你什麼也不知道,才讓人不爽。」

  眼前這位無理取鬧的少年,說實話我對他的理解不深,第一次遇到他時已對我產生某種敵意。明明第一天初臨這大宅時沒看過他,用膳時不會同檯共桌,打掃時也找不到他的住房。按他的說法,那沒有口音的流利粵語竟只花了一個月時間就已學會,是一個混身充滿神秘感的人。

  就算問他的名字,他亦只是一味說道:「對於快要離開的人沒必要說出本名。」

  只見少年撿起了打翻的湯碗,淺嚐餘下的湯汁,一臉厭棄地說道:「你這個湯水未夠入味,完全嚐不到食材的味道。而且湯水很濁,放得太多調味料吧。」

  「你這麼多批評不如由你來做……」

  「我正此打算。」少年的回答打斷了我的話,讓我感到萬分意外。 
 
  「這什麼說也是奉獻給主人的早餐,讓手把手教你做吧,我只說一次而已。」

  接下來他就擅自穿起了圍裙,拿起各種食材,自說自話地開始烹飪課程。

  「首先煲湯的時候,水分的比例和火候的大小是關鍵……喂,你在聽嗎?」

  我怔了一怔,手忙腳亂地走到桌前拿起廚具。我努力地跟上少年的步伐,將他教授的知識牢牢記住。雖然對著這個自我中心的易服癖感到無比不爽,但是這一刻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為著向主人獻上最好而一同努力。

  其實少年已不是第一次對我出手相助,儘管他的嘴裡總說著惡毒的咒罵,但多虧他之前教授傭人的注意事項以及主人的日常喜惡,我才能在這麼短的日子勉強當上稱職的傭人,沒為主人帶來太大困擾。

  話說他稱呼主人為「主人」,難道他也是這大宅的傭人嗎?可是明明主人說這個家沒有傭人才找我們……

  「又什麼呀?為什麼手腳慢了?」

  我實在按捺不住自身的好奇,抬頭問道:「話說你是主人的誰?為什麼會住在這個家中?」

  對方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住,他思索了會後身體前傾,側一側頭,展露了略有深意的狐笑。

  「那麼,你認為我是誰?」

  周遭的氣氛頓時凝結,那笑容背後彷彿埋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少年的反問猶如斯芬克斯的謎題,但這次是答對的人會遭到沒法想像的殘酷下場。

  我咽了咽喉,好不容易地將目前為止的推論從口中吐出:「難道你……是幽靈嗎?」

  對方聽到後不禁掩住嘴巴,但仍然從指隙中洩出恥笑,陣陣的笑聲在廚房中迴盪,掉下了現在這個顯得無知的我。

  「你這也太妙想天開了吧?我可是有實體啊,不信的話摸摸看。」

  只見少年猛然抓住我手腕拉到他的胸膛,對方規律的心跳透過溫熱的布料傳到我的手掌之中,讓我感受到對方這刻是確確實實地活著。

  「幽靈什麼是不存在啊,」他說。

  「起碼這間大宅是絕對不會有的。」

  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嚇了一跳,我立刻扯開了手,臉上染上紅暈的我趕緊後退,與對方拿開距離,但是手心仍殘有他的體溫。

  「話說我剛剛的笑容是模仿主人,學得像嗎?」

  顯然少年對自己性騷擾行為沒有半點自覺,我原本想大聲斥罵,但感覺在這裡示弱的話就輸了。

  「不好以為穿著女裝,化過妝就能扮到主人好嗎?你這個人妖很噁心。」

  儘管這個變態比女人還漂亮這點讓我不爽,但更讓我厭惡的,其實是明明好端端的正常男生卻要扮作女性,這宛如將赤裸裸的諷刺擺在我的眼前。當我每次看到的時候,一陣揮之不去的苦澀也會從胸口湧出。

  「那又如何?反正不是穿給你看。」少年聳了聳肩,並沒有將我話放在心中,連這種不在意他人的性格也讓我感到徹底的作嘔。

  「果然我也很討厭你。」我放棄掩飾自己的情感。

  「為什麼?」

  「就是你什麼也不知道,才讓人不爽。」

  我複述對方的話語答覆,對方只是應了句「是嗎?」後沒有深究,也沒有興趣知道。

  閒談到此結束,之後我們除了準備早餐外就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說話,或許這才是我們該有的相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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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安安死靈
果然古今早外,霸道男生也是受女性愛慕的王道類型呢。

01-27 11:56

貓眷捲心餅
蠻多閃光。

雖然是暗黑系,
沒想到安安的文章還有這一面。

01-27 21:57

安安死靈
你指那一面是指哪一面?而且我很好奇你平時對我抱著什麼印象XDD01-27 23:18
貓眷捲心餅
愛情劇目的那一面。

平常嘛~~
還跟安安不熟,但把安安視作暗黑系寫手。

01-28 14:32

安安死靈
要瞭解何謂幸福才能寫出出色的黑暗作品呢~
如果論愛情劇目的話«少女不合格»有更多閃光元素喔01-28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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