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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遺忘的阿爾法—25

作者:雪境│2020-01-24 20:02:05│贊助:12│人氣:82

上一章


        「像隻小老鼠一樣的鑽來鑽去的!夠了沒?!」雖然被緹謝爾砍傷了,但不足以致命,倒不如說大大的增加怪物本身的怒氣值,正毫無攻擊規律的揮舞起粗壯的手臂,朝緹謝爾襲去。

        「嘖!」

        只能依靠身體的反應來做迴避的動作,在意識不間斷的被侵蝕下,緹謝爾不知道自己還能在撐多久。

        「萬一」,就怕只是個萬一,被打中了,就結束了,腦中不斷灌輸著「給我動起來啊」的內心吶喊。

        一瞬間,空氣像是凝聚一般,此時的怪物雙掌十指相扣,朝天舉起,而緹謝爾正佇立在預備擊落的點上仰望著敵人的姿勢。

        「明明也是…一件半成品!!」

        「?!」

        碰!——

        身體,身體自己動起來了?有些不可思議的感受,緹謝爾僅用一個跨步,距不到一公分之差的擦過攻擊。

        能確信一件事,那就是「半成品」一詞導致的反應動作,不過我還是沒搞懂——

        「到底是——」

        緹謝爾邁步跑起,並沒有逃跑,而是持著輕刃式毫不猶豫的朝怪物砍去,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僅剩自我人格在思考著。

        強烈的意志所構成的思考模式,思考著身為此時此刻的自己是人類或是怪物的差別,無法感受到真實傷害所遍體鱗傷的身體,無法靠著自己的想法去控制身體的大腦。

        在自覺生命完全消逝之際前,丟下「就將這條命奉獻出去吧」的念頭,自己活到現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不管是肄業時,迴避家族的不滿而投身進入前線的自己,還是身處於前線,每日面對無盡恐懼而失去正向思考的自己,在這僅剩意識空間時,開始清晰起來。

        正當「緹謝爾」一一失去,逐漸一無所有,應該說,這原來就是「與面臨死亡的無差別」的狀態,實體像逐漸凋萎的花朵般。

        自己追求什麼?自己渴求什麼?自己是什麼?當失去身為人的一切,才拾起自私之心。

        隨著身體不受控的行動視角,不能隨心所欲追逐的目光,現在的自己跟牠所說的半成品有什麼差別。

        就只是怪物罷了。

        完全無法做任何事情,只能靠著雙瞳所注視的一切,強迫自己接受,現在連冷笑都只能靠想像了。

        眼球突然追蹤到熟悉的背影,看膩的軍服、西裝、少女的白髮,懸在半空的緹謝爾倒映在千金注視到的地面上,驟然回頭。

        那惶恐的臉龐,深深倒映在緹謝爾的雙瞳,烙印在突然從胸口湧起的一陣刺痛。

        因為千金的注意使得腳步遲了,讓牽著千金小手奔跑的管家也隨之回頭注意。

        連貫的減速影響,最後也驅使帶頭的多蘭回頭,愣住。

        傳達出去啊!傳達出去啊!我的聲音!快逃啊啊啊啊啊!在緹謝爾直視對方那無法迴避的視線同時內心不斷的吶喊,但在臉上僅僅是顫著雙唇,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黑影覆蓋了緹謝爾的存在,牠使地面上的三人震驚的臉上覆蓋了一層深層的絕望。

        管家右手用力拉了千金的手往多蘭的方向傳去,左手遮住了千金的臉部。

        緩慢的,從指縫中隱約的看見了,緹謝爾的雙腿的影子,與身體的連結分開了。

        最後只見緹謝爾動著雙唇,刻在千金的腦海裡,多蘭一手接起千金,摟起腰跑起。

        

        碰!——

        怪物的右手確實的抓住緹謝爾往牆裡一埋,緹謝爾在撞上牆的同時,仰天吐了一口鮮血。

        「到此為止啦!這次的實驗,就由我這完美的進化做完美的句點!半成品!」怪物吼著。

        強大的撞擊,使得視線有些模糊,但也因為如此——

        「控制權……回來了……呢……」不曾脫手的輕刃式在緹謝爾手中顫抖著。

        緩緩的舉起,無力的往怪物粗壯的手臂敲,接連不斷的敲著。

        最後,僅存的一隻手臂也消失了,切斷位置像是失去施力一般,切斷面垂向地面,開始落下血滴。

        滴答——

        「哦,終於來了啊,看來真的只剩我們兩個試驗體呢。」怪物鬆開封住緹謝爾自由的手,回頭望去那令人熟悉的存在。

        白色液體。

        原本像是一灘水,沉寂在地面上,在怪物意識到液體存在時,也像是在回應對方的呼應一樣,往半空中湧泉一般的不再平穩下去。

        「啊哈哈哈!我就是最後的贏家啦哈哈哈!」

        咻——

        液體的影子貫穿了兩個存在。

        「呃……為、為什麼……?」白色液體形成一把槍貫穿了怪物胸口,傷口流出紫色的血液。

        「為何……有痛覺……難道是……失——」怪物話還沒說完,從傷口處為中心向外擴散,變成一尊雕像。

        然而槍頭的終點,刺進緹謝爾的胸口——

        眼皮逐漸垂下,眼前的毀滅場景逐漸邁向黑暗。

        ——傾聽我的呼喚,女武神。

        一名女性的聲音引領緹謝爾再次睜開雙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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