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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將軍王妃養成計畫 (198)

作者:小褎│2020-01-21 12:11:56│贊助:4│人氣:39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近來的樂趣之所在

  馮梓容與靖王彼此說開以後心情自是輕鬆許多,因此一路上的步伐也很是輕盈,甚至臉上也帶滿笑意。待到兩人走到馮梓容的房間不遠處時,便看得雲璧在門口守著。雲璧見了靖王與馮梓容相偕而來便是趕忙行禮,又在馮梓容的示意下趕緊地退開去。

  靖王送她送到了門口,也守著禮儀沒踏入她的房間內,兩人這廂相看兩望眼好一會兒,馮梓容這才戀戀不捨地與靖王別過。

  第二日一早可就又繼續如常地趕路,只是這回馮梓容沒選擇像前幾日那般策馬疾馳,反倒是與靖王一道策馬行了一小段路後便緩了下來。

  「昨日我與你說過,今天想找你商量件事。」馮梓容停了會兒後,道:「我想讓沙玉那頭的人幫我找找我伯父的屍骨如今葬在何方、或者散落何方。」

  「怎麼會想起這事?」

  「昨日堂嫂與我提起了祖母的事,聽說她老人家便是因為伯父戰死、又屍骨未還的事情而與祖父置氣分居至今,這趟爹讓我往坤元府也要我順帶將祖母請回京城,所以我才想起了這茬兒。」

  靖王一皺眉:「沙玉那頭的人會幫妳?」

  馮梓容牽了牽嘴角:「我留了不少人情在那兒,他們不盡然幫得上忙,但至少也比我們的人往那頭容易。」

  「馮將軍當年戰死北河,北河城那頭其實也就是如今羯首帝都旁不遠處的陪都。那頭不只賠了馮將軍的性命在裡頭,便連我一位堂兄也戰死在那兒。」靖王停了會兒,又道:「羯首皇帝因為得防著幾個侯國的關係,因此對於都城旁的防備很是森嚴、我的線人進不了那處。」

  「羯首啊……」馮梓容想了想,道:「如今的狼雲嗣女就是羯首皇帝的女兒,或許我能拜託她。」

  「妳可有這樣的面子?」

  馮梓容笑了笑,道:「是她說想與我交朋友的,我那時沒想搭理她,所以她說了要用利益賄賂我。只是若我託了她、或也得拿出相應的報酬才是。」

  「狼雲一直以來受到鄰國所有部族的供養,她身為狼雲嗣女、定是什麼都不缺的。」

  馮梓容嘆了口氣,道:「她說過,她缺朋友。」

  靖王看向了馮梓容,神色也嚴肅起來,馮梓容感受到靖王的視線後便是回望道:「放心,我沒想過要再去沙玉,只是與她通通信、話個家常便好。」

  靖王的神色這才緩了下來,道:「馮將軍亦是我的恩人,她若開口要什麼,妳與我說便是。」

  馮梓容不置可否,只道:「這事就算是我自己想給祖父盡的孝心,待到我的信讓人大哥底下的商隊給送去沙玉以後再看看怎麼辦吧!」

  靖王道:「妳可想過若找不著馮將軍的屍骨該怎麼辦?」

  馮梓容猶豫了一會兒,道:「羯首那兒畢竟還是亂的,真找不著的話我也沒辦法,況且我也不想讓這消息給傳出去、否則若讓有心人利用了可就不好。」

  「妳心裡有底便好,但不可胡來、也不能一個人硬闖。」

  馮梓容白了他一眼:「闖什麼,真對我那麼不放心?」

  靖王肯定地點頭道:「我便想著妳或會闖入羯首、親自走一遭。」

  馮梓容神色微微一僵──其實她還真這麼胡思亂想過,只是羯首形勢畢竟險惡,尤其三大侯國對於羯首皇帝的位置虎視眈眈、就算是羯首人自個兒在境內也都不甚安寧,她就算是再怎麼異想天開也不可能真的一個人闖過去。「我還沒想過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靖王瞧著馮梓容這般模樣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昨個兒已經為了相似的事情生氣過了一回,如今馮梓容若再學不乖、那他可就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寵著這小姑娘了。

  馮梓容偷瞄了眼靖王,又道:「你千萬別往偏處想,若是想確保我一直待你身邊,就得想想怎麼樣我才肯乖乖留下來,若是你成天只想著與我說道理、我可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就像昨天那樣?」靖王停頓了一會兒,又用滿帶意味的眼神看著她:「我不介意每天都有幾回。」靖王指的當然是昨夜時與她深吻一事。

  「衛名淵,你是流氓嗎!」馮梓容忍不住紅著臉罵道:「什麼叫做不介意每天都有幾回,這樣的事你便把它當工作?」一點兒情調也沒有!還是赤裸裸的勒索!──是的,她覺得她被勒索了!

  「我沒把這事當工作,只是覺得挺好的,還能逗逗妳。」

  馮梓容臉上的紅潮未退,又道:「就只是為了逗我?」

  靖王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這是我近來的樂趣之所在。」

  「流氓!無賴!」馮梓容又是罵道:「我這麼喜歡你這才願意的,結果你只是為了逗我?」

  靖王笑了笑,似乎很喜歡看馮梓容這般模樣:「若我不喜歡妳、怎麼又會逗妳?」

  馮梓容朝著他眨了眨眼,突然覺得如果這時兩人不是在馬背上、而是在車廂內,那該有多好:「你再說一次?」

  靖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若妳乖乖聽話,我便與妳說。」

  馮梓容睜了睜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你這是威脅?」

  靖王想了想,終究是肯定地說道:「是威脅。」

  馮梓容捉緊了韁繩,只覺得萬分扼腕,便也哼了哼聲道:「那麼我可就虧大了!我與你說了那麼多次、卻什麼也沒與你要。」

  靖王笑道:「妳從我這兒要的可多。」

  馮梓容一愣,緊接著會意過來道:「我也不過要了你一輩子,但那可也是我用一輩子換的,這不是很公平嗎?」

  靖王嘴邊的笑意濃:「其實這對妳還是有些不公平,因為父皇將妳指給我的時候、妳不過才四歲。」

  馮梓容笑道:「那時我還傻傻地過日子,若是知道了這事,恐怕怎麼樣也要去看看你是圓是扁。」

  靖王道:「妳從前可就如同現在這般模樣?」

  「不是。」馮梓容無奈地笑了笑,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便推翻了自己方才那句玩笑話:「那時候整天都想著這條命什麼時候又會給老天爺收回去,就算真知道有你的事、哪有那個心情去瞧瞧你是誰?」

  「為什麼不想好好過活?」

  「因為我……」馮梓容這才發現自己方才原來說溜了嘴,但又看著靖王似乎沒露出相關的疑惑,便也道:「你曉得我打出生起便有記憶的、還天天做著那樣的夢,我心累。」

  靖王果然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心累,還這麼靜不下來?」

  「就因為幫著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可以不用多想……不過那些都過去了,至少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沒有什麼多餘的煩惱。」馮梓容嘆了口氣,又看向前方轉移了話題道:「再過幾日便要到坤元府了,乙岫真會來接我們?」

  靖王道:「我讓她別大張旗鼓擺陣仗,否則我們一旦露臉、便不能在大街上閒晃了。」

  馮梓容聽了便知道靖王還記得自己想往街上繞繞、逛逛鋪子的願望,心裡很是開心,又道:「你從前來乾元府的時候可也看過他們的大街?」

  「只有護送乙岫出嫁時看過一回,但那時街道上都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那些鋪子都給丟在一旁、沒開了。」

  「可惜我錯過了乙岫出嫁的時候、否則肯定也要跟來的。」馮梓容停了一會兒,又道:「坤元府的大街與乾元府的比起來如何?」

  靖王想了想,將腦子裡的畫面簡單地編排成一段話:「乾元府的鋪子都在內京城的四個角落、與棋盤一般整齊,但坤元府的久安城可不同、只分東西兩座集市,白日開東市、日落後開西市,一頭有一頭的熱鬧。」

  「噯,還有夜市?」馮梓容眨了眨眼,好奇地說道:「我以為咱們大燁的每座城都有宵禁!」

  「京城與其他邊防重鎮都有宵禁,但坤元府較為特別,雖然那處是府城、算是重鎮,但畢竟富商雲集,比起乾元府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從先帝還在位時、當時的知府便向朝廷請命允許晚市。」

  馮梓容聽了眼睛閃閃發亮:「我在沙玉的時候曾看過一眼他們都城晚市的模樣、令人好奇得緊!就可惜我那時沒能去看看。」

  靖王聽她這麼一說才想起她還是個未滿十五的小姑娘,應當也要喜歡這些新奇的玩意、甚至女子的首飾等,但看得她近三年的歲月裡頭卻遠在沙玉、身陷囹圄而不得歸鄉,自是錯過了許多東西。

  諸如與閨密們能頻繁來往的時間與共享她們出嫁時的心情,又或者能隨著家中年歲較長的女眷前往集市逛逛、甚至買點小玩意的樂趣等,這些都為了救得他的性命而沒能體驗過,但小姑娘卻是一點怨言也沒有,還想著要幫自己做上更多……

  靖王的心中五味雜陳,又看得她那般萬分雀躍的模樣,便是寵溺地問道:「妳喜歡逛街?」

  馮梓容聽了面露赧色道:「也、也不是喜歡,就是好奇。」她這話說得不假、卻帶有幾分心虛──前世她雖然也沒有那樣的興趣,但畢竟當時科技發達,幾乎所有的必需品都藉由網路便能下訂並送達家宅,因此某方面而言在虛擬的屏幕上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或者需要的東西也算是逛街的一種。

  靖王只當馮梓容不好意思承認,便道:「這回南下我們有許多日子能慢慢逛,我會一直陪妳。」

  「不嫌無聊嗎?」馮梓容曉得靖王對這類事情肯定沒興趣,尤其自己從前乃至現在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天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個地方,對於生活環境的認知貧乏得很、若有對外界的知識都是聽人說起的,因此在閱歷廣博的靖王面前自己是個十足十的土包、就怕靖王一直陪著她覺得無聊。

  靖王笑了笑,道:「妳幾乎未曾見過外頭的事、我也幾乎未曾看見妳對那些玩意感到好奇的模樣,所以妳逛鋪子、我賞妳,這樣又怎麼會無聊?」

  馮梓容驀地臉一紅,道:「原來你是打這樣的主意!」而且聽起來怎麼還怪變態的!

  靖王笑著道:「要不,我也就這麼讓妳賞賞?」

  馮梓容白了靖王一眼,怎麼從前沒想過這人這麼厚臉皮?又嘴硬地道:「我打從前起不就喜歡看你了嗎?但每回你都攪擾我,我只得顧著與你回話、都沒能好好看看你,否則還想真弄碟下酒菜或者點心配上酒與茶、那樣才是愜意!」

  「妳真想如此?」

  馮梓容想了想,只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話似乎也很不著調,但也沒想改過,便道:「若是如此或也很好,能讓人一次看得過癮。」

  靖王扯了扯韁繩,將自個兒的馬匹驅使到前方攔住了馮梓容的座駕道:「現在試試?」

  馮梓容本想瞋他一眼,卻被靖王溫和的神情給吸引了過去,她的雙頰浮上了紅暈、幾乎立刻沉醉於其中,許久,卻聽得後頭馬匹與車輛的聲音緩緩趨近。

  呃。

  她卻忘了今日與靖王並沒有將王府與馮府的車隊遠遠甩在後頭,因此這才蘑菇了一下子便聽得後頭的車隊要趕了上來,便是赧道:「噯!你聽聽,好像是老天爺不要我這麼對你,就算你願意、後頭的車輛也要跟上來了。」

  靖王笑了笑,沒說什麼,又問:「再過幾日便要到坤元府,妳可想好了要做什麼?」

  「看看娘怎麼安排吧?按照規矩,可是先得在乙岫那兒待上幾天的。」馮梓容說到這裡,又忍不住蹙眉道:「接下來可麻煩,還得賣賣章知府一個面子……娘那頭就算去了大概也只會虛應故事,我不管再怎麼著也得露個臉才好、順道探探那章府裡頭的虛實。」

  「妳想探章府?」

  「沒錯。」馮梓容皺起眉一會兒,又道:「我還沒與你提起祖父壽宴那日的事,那章知府的女兒袁章氏說的話可令人糟心,我打祖父壽宴以後便一直想著他們袁家與章家的事,在王府裡頭能看的也都看了、就是找不出什麼值得疑心的地方。」

  馮梓容消停了一會兒,又把馮煦壽宴當中袁章氏的言行舉止簡單地說過了一回,緊接著又說起袁家的奴僕打聽馮府的事以及自己對袁章氏話裡頭藏著的貓溺所進行的分析。

  靖王聽了也皺眉道:「袁章氏處心積慮想替丈夫謀求升職的事情不是祕密,然則袁本宗他在官場上為人倒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否則顧承皋也不會將他留在那個位置上這麼久。」

  「顧承皋?袁僉事……袁本宗是他的下屬?」馮梓容沒想到袁家的官場關係竟然還牽扯上衛乙岫的公爹。

  「顧承皋是左督御史、而袁本宗畢竟任職於提刑按察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隸屬於都察院、因此也算是在顧承皋麾下。」靖王簡單地解釋了句,又道:「袁章氏的外家章家那頭其實就算都有盯著、也盯不出什麼太大的錯處來,只是章知府畢竟身為知府、章家又多任南方各州的地方官,因此當章知府將嫡女嫁給袁本宗的那刻起、也就代表永遠地斷了袁本宗升官的路。」

  馮梓容算了算時間,這袁、章二家結姻也是先帝在位時的事,便問:「先帝那時便對章家有猜忌了?」

  「何止猜忌?」靖王牽了牽嘴角,道:「那時支持父皇的朝臣們雖少、但沒敢表態的朝臣也多,皇祖父為了讓他們贊同自己廢太子甚至想殺害繆王的事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因此還以那些官員們的老家家人性命與親族安危做威脅,章知府那時還只是個知縣、卻也不意間被問到了話,但他怎麼樣也沒肯表態,後來因為他人微言輕的緣故、後來便給放過了,但父皇也是感念他堅守自己的分位,才不忌諱讓他任職知府。」

  「本來是有忌諱的?」

  「章家人原本在南方便已活得滋潤,章知府那脈雖是最晚發跡的一支、卻也是最為聰明的一脈,他們家族裡頭有仕宦、有商戶,甚至還有一座又一座的莊子僱用著大量的佃戶。依照從前朝廷的規矩可是不願讓單一家族緊緊捉牢一塊地方的,但是章家卻因此成了例外。」

  馮梓容想了想,又問:「如今坤元府可好?」

  「只能說中規中矩、亦沒有錯處。」靖王停了會兒,道:「明面上是如此、私底下也捉不出什麼定得拔除他們的貓溺。」

  「但袁章氏的心思可是很活躍的。」馮梓容自顧自地糾結著,又道:「不要緊,待到進入坤元府以後再考量,況且我還得順道看看百則她那一家子,也得往祖母那兒與景家和我娘的外家周家去……噯,總覺得還是有些急迫。」

  「有些事妳可以分給別人做,例如去探探妳那丫鬟的家底,便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馮梓容笑了笑,道:「是沒錯,但是她是我看重的丫鬟、所以我得上點心。還有百則畢竟為了我做到那樣的地步、將來我也不曉得會不會讓她碰到危險,所以得先去給她的父母告個罪才好。」

  靖王不置可否,又看得後頭的車輛已經緩緩駛來時,這才與馮梓容知會了聲,兩人復又策馬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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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若是想確保我一直待你身邊,就點想想怎麼樣我才肯乖乖留下來"
"就點想想"ˊˇˋ?

01-21 15:08

小褎
就得想想XDDD 「點什麼啊!」(吐槽自己XD||||||)01-21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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