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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謊言烏托邦《09 夜半衝鋒》

作者:安普特│2020-01-21 01:04:14│贊助:6│人氣:45
  啵,香檳蓋子被特爾斯打開,一一注入桌上的玻璃高腳杯。

  現在的我位於反抗組織的日常聚會教室,儘管今天不是社團日,特爾斯卻喬出了時間讓我們都得以參加慶功宴。

  安卡和海絲莉一一把香檳發下,當然,也有我的份。

  「敬布蕾伊。」特爾斯舉起香檳。

  「敬布蕾伊。」其他成員聲音一致的低聲重複。

  「其實艾妮絲也有份,要不是她,這場任務不會成功。」一時備受注目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我做了什麼大事一樣。

  現場突然陷入短暫的寂靜。

  「噗。」突然,艾妮絲的笑聲在我耳畔響起。

  「這、這有什麼好笑的?」我瞬間搞不清楚狀況了。

  「昨天妳所進行的任務是入隊測驗,這場派對是為了歡迎妳正式加入反抗組織而設。」見到我快成大家的笑柄,特爾斯趕緊出聲解釋。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早說啊!

  在我的臉紅成蘋果前,特爾斯將杯子輕靠上我的。「恭喜。」

  接下來,大家自成隊伍,一一上前和我敬酒道賀。

  他們的表情像是我幹了什麼大事一樣,但其實我就只是幫他們拿到一份資料而已。不管怎麼樣,我看見大多數人對我的態度都變得很友善,甚至幾乎都沒了戒心。看來只要獲得特爾斯認同,就會被大家所接納。

  「趁著大家都在,我要宣布計畫進入第二階段。」特爾斯對以賽亞點頭。「請打開投影螢幕。」

  以賽亞點點頭,照著特爾斯的話做。

  螢幕上,是烏托邦的全景地圖。

  角落,烏托邦訓練所被用紅色點點標註了起來,代表我們的所在地。「根據線人的報告,烏托邦訓練所和政府大樓非異能者貯存最多武器的地方。而又因為烏托邦訓練所最容易產生暴亂,幾乎所有壓制異能的道具都在這邊的倉庫裡。後天晚上,我會組織一個小隊行動,目標是隱密地破壞掉那些武器並不讓人發現。」

  「此趟的風險極高,我們除了運用異能之外,還需要藉助路上所有需要的設施。另外,變換走廊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助力。因此我要求此次出行的隊員都必須把變換走廊的時間倒背如流。」特爾斯深吸一口氣。「就算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我仍不曉得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因此若不想加入隊伍的,可以現在先說。大家的命都一樣寶貴,而我不能強迫他人為我冒險。」

  我轉頭看向其他人,卻發現他們的表情跟我意料的截然不同。

  在他們眼中,我看見了滿滿的期待。不少人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恨不得特爾斯可以選上他。

  「在反抗組織中,被選上出任務是一種榮耀。為了推翻烏托邦大業而捐軀的人會永遠被大家銘記在心中。」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的安卡悄聲說道。「當然,像我這種治療系的通常都是待在後勤,不會上場。」

  的確,講台上的特爾斯散發著某種魅力。過去的偉人通常都有一種讓人信服並追隨的領袖魅力,而特爾斯正好擁有這種特質。他聰明、英俊,且目標明確,完全就是一個領導人該有的樣子。

  「現在我念到的名字,是小隊成員的名字。」特爾斯一一掃過大家的面龐,一邊念出大家的名字。「以賽亞,你一樣是後勤,請繼續擔任我們的重要資訊供給者。」

  以賽亞嚴肅的點頭,抱胸靠在牆上。對了,剛剛他來找我道賀的時候,我偶然知道他竟然年紀比我小,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艾妮絲、南妮兒、海絲莉。」三名老成員嚴肅的點了點頭。最後,他點了我的名字。「還有……布蕾伊。」

  「加上我之後總共五人,請在後天的門禁後於這裡集合。當天我會先支開所有的糾察員,並請以賽亞做好前置作業。」我記得以賽亞剛剛還說他是電腦天才,小小十七歲就這麼厲害,我服了。

  「那麼,祝大家有個愉快美好的一天。」

  §

  經過幾天的觀察,我得知了一件事。

  反抗組織的成員絕大多數都很弱。

  我甚至可以大聲篤定,特爾斯是全組織最強的人。

  但特爾斯的特長就在於他很會用人。無論是多雞肋的能力,他都能幫那人在組織中找到位置。「這世界上沒有無用的能力,只有不會使用的人。」這是他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他曾告訴過我的事。

  當我和艾妮絲進入視聽教室之時,其他三人都已經整裝完畢。我迅速換上防追蹤的背心和特殊材質的槍,並到中間聆聽特爾斯的計畫。

  「南妮兒的異能是過目不忘,因此我已經先請她把所有路線的地圖都背了下來,包括備用路線。我希望可以以保護她為優先,這樣撤退時會較為順利。」特爾斯指著密密麻麻的地圖。「武器庫並沒有直達路線,必須等待兩次的走廊轉換,因此時間的掌握十分重要,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卡在外頭回不去。大家手上的槍是麻醉槍,並且附帶失去短期記憶效果,是用來對付路上遇到的人。裡面共有三發子彈,請小心使用。除此之外,以賽亞會不定時利用心靈傳音傳達訊息。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便出發吧。」

  「我有問題。」我舉起手。「武器的部分,你要怎麼破壞?」

  「毒。」特爾斯拍拍腰間的罐子。「從城外運進來的,只有一罐。它會釋出快速腐蝕物品的氣體,但範圍只會作用在一定的距離,十分安全。」

  看來組織什麼人都有,竟然還有毒物調配專家。

  以南妮兒領頭,我們成列隊從視聽教室出發。

  特爾斯不愧是特爾斯,我們一路通暢,比我和艾妮斯出任務時還要容易。我甚至在猜就算我在走廊大聲唱歌也不會有人發現。不不不,我當然不敢,這可是拿生命開玩笑,一弄不好會死人的!

  走在特爾斯後面的我還有胡思亂想的空閒,甚至開始打起那顆棕色腦袋的主意。嗯……看起來觸感好好,有在保養,好想捏一捏啊。

  「布蕾伊。」以賽亞略帶警告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不要玩別人的頭髮。」

  以賽亞,你竟然偷窺我的想法!

  「我才沒有,是妳伸出一半的手和詭異的笑容告訴我的。」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恨!

  帶著遺憾的心情,我悻悻然收回了手,而前方的特爾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頭髮逃過了一劫。

  下次,下次一定可以揉到的!

  在我沉浸在惋惜之中,沒注意到我們已經抵達了武器庫。同一時刻,以賽亞的聲音也分毫不差響起。「門後方走廊盡頭有兩人在站哨,請大家小心。」

  「艾妮絲,麻煩妳了。」特爾斯對艾妮絲一點。

  艾妮絲把手放上辨識器,銀色的光芒在掌中流轉。過不了幾秒,顯示器上的燈轉為綠色,門扉也無聲的滑開。特爾斯舉起槍,率先衝入。

  只見特爾斯邁開步伐,死命拉近與哨兵的距離。我猜測是因為特爾斯的異能有距離限制,故而必須在對方反應之前進入作用範圍。他先是開槍解決了第一個人,接著海絲莉立刻切換至他面前。

  海絲莉嫣然一笑。「哈囉,帥哥,放下槍好嗎?」

  哨兵茫然的看著海絲莉,接著竟真的乖乖放下了槍。海絲莉眼中反射著粉色的光芒,另人感到醉醺醺的。好在我及時抽開視線,不然可能也會被魅惑。

  「那麼,接下來還有什麼關卡,可以告訴我嗎?」海絲莉伸出修長的腿,把槍勾到自己身後讓特爾斯撿起。

  「接下來的門必須要有通行證,只要檢測到異能便會觸發警報。另外門後還有五個守衛。」帶著茫然的神情,哨兵就這樣無知覺的吐露了機密。

  海絲莉咳了咳。「那麼,請帥哥借我們通行卡用吧?」

  幾秒之後,地上又多了一具昏迷的身體,而通行卡被海絲莉得意地用食指及姆指夾在手中。

  「我的異能作用人數最多是三人,因此進去之後請大家至少先解決兩人。」特爾斯伸手指著開鎖機器。「海絲莉,麻煩妳了。」

  雖然讓海絲莉開門只是一件小事,我卻覺得這招十分高明。特爾斯讓海絲莉可以享受自己功績的甜美果實,而不是接過卡片領頭。就我來看,特爾斯變得不像是領導人,反而比較像是個軍師。這使我對他的好感度再次直線上升,天啊,會不會再過不久我也會加入認為出任務是榮譽感的那一隊?

  我們一進門,便看見了令人無言的一幕。

  五名守衛圍成一圈正在打牌,而槍枝則隨便放在腿旁。

  ……

  ……我說這也太混了吧!

  我舉槍瞄準離我最近的開槍,他的牌先是散落一地,接著整個人才無聲倒下。我看見他的牌組裡有大老二,甚至還有所有的二,看來要是我沒毀了這局,他很可能會贏這局。抱歉啦。

  在我開了這槍的同時,又有三個人倒下,分別是特爾斯和海絲莉開的槍。沒錯,在我開一槍的時間裡,特爾斯竟然開了兩槍。最後一個人舉槍站起,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移動。毫無猶豫地,特爾斯伸手揍向他的肚子,另一隻手則掃掉守衛的槍,動作流暢快速。肉搏、領導、戰略,特爾斯簡直是集一切優點於一身的天才。「艾妮絲。」

  當艾妮絲上前補槍時,我才赫然想到特爾斯的子彈早已用完。

  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我們終於刷卡入了武器室。

  金光閃閃。

  我頓時詞窮,只能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誇張到不行的空間。整面牆壁擺放著和特爾斯頸上一樣的枷鎖,而另一面則是像電磁波發射器的東西。

  「這個空間應該還夠。」特爾斯放下腰間的罐子,裡頭開始漫出不明的白色氣體。「撤退關門。」

  不給我欣賞這個房間的機會,我直接被艾妮絲推出門。唉,那個房間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有值得觀賞的價值啊,真可惜。

  我們依序關上門,安靜撤退到外面。就在此時,許久未發話的以賽亞赫然警告。「特爾斯,有人來了。左方走廊。」

  「快走。」向我們下達眼神暗示之後,眾人全都奔跑了起來。

  全部人都知道只要再跑一小段路,就能進入轉換的走廊,因此全都死命的逃。然後,一堵透明的牆就在這時將我和艾妮絲與眾人隔開。

  糟了!是異能!

  我眼睜睜的看著走廊在眼前扭曲,最後特爾斯等人的身影終於完全消失。身後,陌生人的腳步聲正逐漸清晰。

  「這邊!」我扯著艾妮絲,隱入另一段岔路。

  兩人在走廊中亂竄,而途中全憑我的直覺亂猜。身後的腳步聲變得急促,但似乎還追不太上我們。終於,我看見了一條正在轉換走廊的道路。「快跳!」

  兩人往前一撲,終於趕在最後一刻躲過追捕。

  同樣的場景再度上演,同樣的脫逃再度顯現。

  然而這次,我和艾妮絲都笑不出來。

  在我們逃脫成功之前,照相機的喀擦聲早已清楚傳進兩人的耳中。

  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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