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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謊言烏托邦《06 偶然還是必然?》

作者:安普特│2020-01-18 00:54:43│贊助:4│人氣:49
  勝利的甜美果實在晚餐時便立即被採摘。經過模擬戰之後,我們的排名激升為十九名。看著瑪可辛終於因為搶到炸甜不辣而露出滿足的笑容,我突然覺得這份勝利變得非常值得。

  正當大家都入座,而歐文即將鏟下他的第一口時,瑪可辛舉起手。「等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向大家敬杯。「這次模擬戰的最大功臣是布蕾伊,敬布蕾伊。」

  「敬布蕾伊。」全部隊員轉向我,舉起杯子說道。

  我感覺到害羞的紅燒上雙頰,第一次成為大家的焦點讓我下意識想躲起來。「不只是我,大家也都付出很多。」。

  「那麼,敬R隊全員。」瑪可辛再次說道。

  「敬R隊全員。」我學他們把杯子舉高。

  敬R隊,也敬我第一次模擬戰的勝利。

  §

  晚餐之後,便是回房的休息時間。

  我趴在床上玩著平板中的敲磚塊小遊戲打發時間,而艾妮絲則在旁邊的床擦拭她可愛塑膠蟑螂。就在我又結束一局時,艾妮絲忽然抬起頭。「布蕾伊,明天下午是社團時間,妳選社了嗎?」

  「社團?這個鬼地方還可以有社團?」

  「當然啊,我們這裡可是學校。」

  我摸摸頸間令人厭煩的晶片,以及像是囚牢般的房間。學校……好,原來這是學校呢,真令人不可置信。

  學校個屁啦!這簡直是監獄好不好!到底誰會把這種地方稱作學校!

  「新生剩下十分鐘可以選社了,我來幫妳看看吧。」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擅自跨越兩張床之間唯一的矮欄杆,闖到我的床上。

  「等等,我沒允許妳可以來我的床上吧。」我被迫讓出旁邊的一小塊位置,而艾妮絲正興致勃勃的滑著我的選社面板。

  「書法社……無聊,射箭好像還可以,數學推理社?跳過。商業研究社……哦哦我知道那都是賣直銷的!」艾妮絲越擠越過來,嘴上不間斷的評論各社。「打工團的話我記得瑪可辛有參加,不過好像不是每個社員都有賺錢機會。還有……」

  「哎喲!妳壓到我了!」我的髮尾冷不防被拉扯,捲進艾妮絲的手臂下。

  而我一亂動掙扎的結果,便是艾妮絲被我疊在下方,而最可憐的平板則被被壓在兩人下面。「給我起來!平板要斷了!」

  「等等現在是妳壓住我!」艾妮絲不客氣的抗議,一邊扭動著想脫出。

  在一陣慌亂結束後,艾妮絲終於被我趕回她床上。這陣騷亂還引起了幾個隊員的關注,但好在他們都習以為常,繼續做自己的事。而前方的瑪可辛甚至也沒來關心,可能以為又是艾妮絲的什麼惡作劇吧。

  不理會艾妮絲哀怨的眼神,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因為剛才被壓到,選社名單被滑到了最後,顯示在最後一個選項。「咦?這個社團不歡迎任何人加入?」

  不是我開玩笑,社團的名字真的叫「這個社團不歡迎任何人加入」,而且若沒點選查看的話該選項還會是空白的。

  「感覺很好玩耶,妳要不要點點看,搞不好可以報名。」艾妮絲湊過來,眼睛再度閃閃發光。

  「怎麼可能……」也不知道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我就這樣開玩笑般的點了一下確認。

  進了。

  幹!進了!怎麼可能!

  我急忙想返回剛剛的選社介面,但冰冷的「選社期限已到」冷酷的下了最後一擊。

  情況糟糕得不能再糟,這是我的結論。「艾妮絲!」

  「呃……妳就明天去看看?反正如果那真的不是社團的話訓練所會喊妳去改的啦。」艾妮絲嘗試樂觀的給我一個笑容,在察覺完全無效之後瞬間把自己捲入棉被。「大家晚安!祝大家有個好夢!」

  「妳給我起來面對!」

  §

  隔日下午,我還是誠實去面對我的命運了。

  順著平板上的地圖指示,我順利來到的社團教室前面。教室門的材質和寢室的門是用一樣材質製作的,大概也是隔音效果。從外面觀察的話,會發現這間教室完全沒有窗戶,唯一對外的窗口便只有這扇門。「這樣的地方真的有社嗎……?」

  嘴上抱怨著,我還是敲了敲門。「有人嗎?」

  沒有動靜。看嘛,我就說是隔音效果,看來我必須自己打開──

  門打開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特爾斯,而且是心情不太好的特爾斯。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我露出和善的笑容,率先開口:「您好,我來參加社團。」

  「這個社團不歡迎任何人加入。」冷漠的,特爾斯重覆了這句話。

  唉,我早就知道了。

  眼看他就要闔上門,我趕緊用自己的腳擋住。「等等!」

  「還有什麼事?」不耐煩的,特爾斯瞥了我一眼。

  「如果我現在去換社團,訓練所會讓我換嗎?」問清楚很重要!要是等等發現不行我就倒大楣了!

  特爾斯遲疑了一下。「不會。」

  果然。「那你就好心讓我進去嘛,你捨得讓人無家可歸嗎?」

  「捨得。」唉呦喂呀我的媽呀!別拒絕這麼快可不可以!

  「拜託!」我雙手合十,一邊小心翼翼的將身體半邊都擠進門縫。

  「我們是性愛研究社。」

  「我不介意!」……等等,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詞?

  「特爾斯,放她進來吧,我做她的保證人。」特爾斯身旁響起令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瞪大眼,看著這個昨天才被我一起拖下樓的少年。「以賽亞!」

  「對,是我。」以賽亞朝後方指了指。「怎樣?進來嗎?」

  有了以賽亞的擔保,特爾斯也不再堅持將我拒於門外。他退開讓我入社,並再度將門鎖死。我抬頭看他。「所以你們真的是性愛……?」

  「呸呸呸當然是唬你的,像特爾斯這種性生活零樂趣的人怎麼可能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黑暗中晃出了令一個令我想要揍扁的身影。

  「艾!妮!絲!」我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吼總算讓整個社團的注意力都來到我身上。

  「等等等等,禁止暴力!」艾妮絲抱著頭逃竄到後方無燈之處,隱沒在幾個人當中。

  我身在一間昏暗的視聽教室裡,除了靠近門口投影幕的一盞燈之外,後方的座席處都是黑的。

  「喲,終於進來了啊,傳說中的R隊新人。」另一個女孩子走到燈光下。「我注意妳很久了。」

  少女應該是跟我差不多同年,有著一雙能映照出天空的天藍色眼睛。在她走動的同時,綁成馬尾的亞麻色長髮一直隨著步履晃動。她走到我面前,低頭端詳我。「從外表的話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真不知道以賽亞為何看上妳。不過沒關係,我會一層一層的挖出妳的秘密,妳的家世,妳的小習慣,妳的……」

  「夠了。」原地僵了很久的特爾斯終於出聲。顯然他才是社長,不過大家都無視他了。「布蕾伊,關於這個社團,妳知道多少?」

  「完全不知道。」我意有所指的瞪了後面的艾妮絲一眼。「所以你們到底是幹嘛的。」

  「我們是……」「噓噓噓噓噓!」剛剛端詳我的少女伸手摀住以賽亞的嘴巴。

  「我們是反抗組織。」極度冷靜的,特爾斯這樣告訴我。

  霎時,所有社員都沉默的看著社長,多數都是驚恐的表情。

  「……你們在開玩笑吧?」我乾笑道。「你知道這個玩笑可不能亂開的。」

  「每個烏托邦裡面都一定會誕生反抗組織,這是故事的定律。」特爾斯雙手背在背後,緩緩踱步到我面前。「我們要推翻的不只是這所學校,而是整個烏托邦。我們期許能推翻這個看似虛幻美好實則是牢籠的世界,並創造一個自由、不被支配的未來。而妳會來到這裡,是因為以賽亞認為妳可以幫我們。」

  「等等等等,通常小說裡面的反抗組織不是都會趁人遇難時出手相救然後讓人感激涕零並義無反顧的加入嗎?你們都不確定我有沒有反抗心就這樣大膽的邀請我加入,是不是遺漏了什麼步驟啊?」看看我,緊張到一句話就用了兩個成語。

  「如何?妳願意加入嗎?」直接無視我的話,特爾斯朝我伸出了手。

  「萬一我拒絕並舉報你們怎麼辦?」別以為我膽小不會去做喔,搞不好下一個一次得五十萬分的人就是我。

  「妳覺得當妳告知訓練所我們是反抗組織時,訓練所會相信在他們麾下工作已久的糾察員還是剛加入的新人呢?」特爾斯臉上終於浮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錯了。他們是有備而來。「所以你們這是強迫我加入?」

  「當然不,妳隨時可以離開。」特爾斯指著緊閉的門。「如果妳敢的話。」

  果真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如果妳是擔心我們組織的套路不按小說定律走,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危險的意外然後再派人救妳。」以賽亞出聲。

  「不用了謝謝。」在場的諸位還真都是腦迴路清奇的人。

  「布蕾伊,妳知道為什麼妳從小就是在孤兒院生活嗎?」特爾斯輕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

  「妳的父母在十四年前的異能者戰爭中死了,就跟很多異能者孤兒一樣。」當特爾絲的眼神掃過剛剛騷擾我的少女時,我大概知道為何他知道我的身世了。「因為這場戰爭,異能者被支配,被囚禁。但真正讓我建立這座反叛組織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妹妹只因力量強大而被殺害。」

  「我們擁有比非異能者強大的力量,然而現在卻屈居於他們的統治,任由他們殺害異能者。不過請放心,我並沒有要支配非異能者的意思,畢竟這樣就跟他們無異了。」特爾斯和我四目相接。在他眼中,我看見了失去妹妹的苦痛,無力拯救愛人的不甘以及即將爆發的隱忍。「我要的,是解放烏托邦。之後的事我還沒考慮,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異能者和非異能者要學著和平共處。我們是人類,根本上還是同一個種族,一定有辦法磨合。大不了不行就讓雙方分居,而異能者能自己掌管自己的土地和命運。」

  「布蕾伊,我們需要妳站在我們這邊。只要妳的直覺選擇了我們,我們就註定能獲得勝利。我現在能救的人很少,但只要解放烏托邦,就不會再有異能者犧牲。」這一刻,我赫然憶起了在進入烏托邦時,是他建議我改換隊伍,我才免去死亡的命運。這樣來說,我早就已經欠了他一個人情。雖然並沒有讓我感激涕零,但我突然覺得有必要報答他。

  下定了決心,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加入。」

  我並不知道推翻後的烏托邦會不會變得更好,而我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變動之後的世界。但特爾斯打動了我,他想要去嘗試,嘗試闖出一條更好的路來。

  那便由我來見證,特爾斯想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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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my87487
小說更新~~,個人風格比較偏向奇幻,有興趣的人歡迎拜訪,交個朋友吧看更多我要大聲說8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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