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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V同人】下町——餘香

作者:RM月霜影│2020-01-14 21:02:05│巴幣:0│人氣:130
。弗連→(←)由利的フレユリ
。本篇後日談

—————


騎士團的工作比想像中沉重,但不至於讓他喘不過氣。可能是他早就習慣繁忙,或是他就是由利口中嫌棄的工作狂性格,所以即便因為超時工作而兩日未睡,他照樣該開會時去開會,積極聆聽底下騎士進行會報。
只是升官為團長,巡邏就不再落於他頭上,他的職責就是管理好下屬。
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整個騎士團有多少弊端,他想要推行的改革即便有尤德爾陛下在背後支持,陋習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改變。

不過,終歸是個開始。

所以一定是因為太累太倦,一回頭看到竹馬倒在他床上呼呼大睡,弗連沒來由覺得賭氣。
但同時也有一點滿足。因為是他的房間,所以由利睡得十分心安。

凜之宵星的重要人物肯定是翻窗進來的,講了十次走正門十一次照樣爬窗,全大陸也只有他的摯友膽敢私闖帝國騎士團團長臥房。
他曾因緣際會跟著他們一起旅行不少時間,這段日子沒少守過夜,看遍夥伴們的睡姿,但果然還是睡在房裡的由利最放鬆。

騎士團長躡手躡腳踱到床側,無聲凝視。
四肢鬆軟、全身重量深陷床鋪,由利側躺著半曲起身,像隻慵懶的貓,沉溺於夢鄉。
窗外天色漸暗,柔和暖橘暈染整個房間,連光與影的邊線都跟著模糊。黑髮青年秀氣臉龐淡淡抹上夕陽的紅,薄唇半啟,穩定吸吐著,長髮隨性而凌亂散佈。
平靜、溫順、乖巧,完全不適合用來形容由利的字眼,剎時躍入腦袋,連帶勾起他心底的柔軟。弗連抑不住嘴角上揚,輕巧蹲身,更近地觀察青年。
鼻間縈繞青年因趕路而染上的塵土氣息,他不是很喜歡每次由利連澡都不洗就睡他的床,但也阻止不了青年的任性妄為。淡淡的,也能聞到些許洗髮精的香氣。
由利相當寶貝他的長髮,他猜是因為黑色長髮是青年與生母最後的一點連繫,即使對方從未這麼說。是他小時候聽來的,由利生母有一頭烏黑亮麗的美麗長髮,眼前青年一定遺傳了那份漂亮。

弗連斂下眉眼,由利不受驚擾的安穩睡顏使他跟著睏倦,畢竟他熬了兩夜,途中只有淺眠。但難得由利有空回到帝都,他想珍惜與對方的相處時光,又捨不得打擾對方好夢。
這次凜之宵星接到比較麻煩的委託,他兩、三個月未見友人,想必由利的忙碌不在話下。

忍不住伸手,將滑落青年頰側的髮絲輕巧勾回耳後,弗連思考究竟要叫醒對方一起去吃飯、還是乾脆梳洗一番一同好好休息。
餘暉已沒,夜色吞噬周遭,附近住宅點起的燈火遠遠的,照不亮他的房間,使眼前青年身形更加朦朧。
就好像不論何事,都會被夜晚所包容。
但他想起由利在這片黑暗中背負的罪孽,想起他的無能為力使友人為了正義而殺人,成為罪犯。

那股難以言喻的矛盾,時至今日依舊偶爾困擾他,但到這個年紀,他也明白弗連·西弗將為此繼續煩惱,直到找出滿意的解答為止。
何況,是由利承擔本該由他扛下的責任,他們替彼此分擔對方無法顧及的那一部份。

由利。
他無聲輕喚,那雙薄唇回應似的蠕動,但終究只是難以辨明的夢囈。

就像他捨不得叨擾由利現下的好眠,不知何時自心底甦醒的秘密也讓他深藏,他並不想破壞現在的關係。
或許很早很早,他就意識到自己是怎麼看待由利,但現實的紛亂忙碌使他無暇深思。
直到他與由利的道路終於交會。

清澈藍眸波蕩暗色,如果由利看見會直說他陰險的情緒流轉,他也從未自稱為聖人。他終究也是普通人類,有著一些小缺點,以及與他人無異的慾望。

弗連傾身,於摯友唇側落下一吻,以不驚醒敏銳黑貓的力道。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有勇氣任性一回。
畢竟夜晚會包容他的小小犯罪。

滿足地抿抿唇,弗連起身前往浴室,最終決定將自己打理乾淨,和摯友搶一個床位。













浴室嘩啦啦水聲響起時,由利才睜開眼,訝異混合錯愕瞪著那扇木門,仿佛可以藉此看穿摯友心思。他有滿肚子疑問,卻找不到一句話好說。
剛剛、他的竹馬死黨、是不是、吻了他?
其實在弗連靠近沒多久就因為人的氣息而醒來,只是裝睡想找時機嚇嚇對方,娛樂一下自己,怎麼好像不小心知道天大秘密?

就算不睜眼也能想像弗連注視他的目光會有多柔和,甚至可能含著他不完全明白的陰暗;由利無意識撫上唇,弗連吻得很輕,幾乎沒有感覺,但他還是能想起青年靠近時的鼻息與溫度。
弗連身上味道很淡,是很難察覺的皂香,淺淺的,但因為總是與對方沒有太多顧忌,由利現在才發現他可以輕易回憶起那股味道。

原來弗連是這樣看他的。
那他自己呢?

凝視黑暗,由利再次闔上眼。

這之前,他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是——他不討厭。

















突如其來的吻落在頰上時,他是嚇醒的。
弗連猛地睜眼,騎士本能令他想拿刀自衛,但眼前垂落的烏黑髮絲阻止他的動作。
……哎?
手半舉,被那個惡作劇大成功的青年輕鬆壓下,由利維持離他很近的距離,俊秀面容就在他正上方。
「呦。」又往他唇上偷了個香,由利將滑落髮絲勾回耳後,他才注意到現在約莫是清晨,自己睡足一晚。
「痾、早安,由利。」他太震驚了,以至於脫口而出的道早是本能反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嗯?只有這樣?」
「啊、?」等等,他還在作夢吧。
弗連認真考慮自己沒有清醒的可能性。

他原來有喜歡由利到會夢到這種夢嗎?

許是他的反應太有趣,黑髮青年終於忍俊不住,明朗地大笑,笑到他覺得這音量會吵到鄰居而皺眉顯露不悅,由利才一邊抹掉笑出來的眼淚,邊喘氣緩過呼吸。
「怎麼?只有騎士團長可以做偷親人的事,公會庶民就不行?」
「我並沒、」啊。
…………
…………………不是吧。
弗連把下意識想反駁的話吞回去,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由利好整以暇一手撐頭側躺著,黑眸以不錯過任何好戲的愉快緊盯他的反應。

他早該知道敏銳的黑貓不可能在有人靠近時還繼續熟睡,該死。
他怎麼就忘記他的摯友長期旅居於外,比他敏感更多呢。

挫敗感跟露餡的驚慌,他不確定哪一邊比較多,或許更多的還有剛剛由利主動親他的訝異和滿足。
「……沒關係?」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毫無所謂的青年。
「有,關係大了。我怎麼都不知道和我一起長大的竹馬摯友,原來視線都在我的胸或屁股。」
「我沒有。」弗連冷下臉。
「開玩笑的。」由利笑了起來,「我沒有什麼感覺,不過不討厭。」
這個答案雖然說不上滿意,但莫名讓弗連覺得鬆口氣。
至少不是會改變現在關係的回答。

他看著黑髮青年又湊上來,好玩地親吻他鼻尖:「比起這個,你昨晚欠我一頓飯,我現在很餓。」
「我還沒有計較你又全身沙的睡我的床。」
「大不了洗一下床鋪。」
「誰洗?還不是我要想辦法?所以說由利你、」
「煩死了,少囉唆。」
他們一邊爭吵拌嘴,一邊下床去浴室打理自己,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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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試著寫點普通甜甜的給自己(?
下町有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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