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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3-06:怒龍裂處石中開

作者:古今變│2020-01-13 19:55:58│贊助:74│人氣:137
3-06 怒龍裂處石中開


  環繞我的光度和熱度仍然不斷升高,最終我還是不支昏迷了過去。我所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在近乎恐慌的情況下,緊閉雙眼而雙腳沒命的向前奔行。

  然後我先前脫胎換骨的經驗,以更加痛苦而奇異的方式重現了一次。我的意識在彌留之際飄忽,但是可以肯定我全身的皮膚都被重度灼傷,據我所知,人類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存活。

  可惜的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太能算是人類了,所以我有這個榮幸去體驗在這樣的條件底下存活,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我的眼前是血紅的一片,可是沒有辦法閉上雙眼,因為眼皮也已經被燒掉了。我很肯定我的視網膜已經受傷,即便如此,我還是可以勉強感受到那可怕的白光已經停止。

  可是全身被燒灼的感覺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劇烈,在極度的痛楚之中,我昏迷了過去,然後再度被劇痛給激醒,就這樣周而復始、無止無休。也因為這樣昏昏醒醒,我連把自我的意識抽離、像先前那樣旁觀這一切都做不到。

  終於,在最後一次清醒之後,我發現劇痛開始減輕,眼前也再度恢復一片黑暗。我想測試一下自己的眼皮到底在不在,可是只微微動了一下,全身傳來的激痛立刻讓我又差點昏迷了過去,於是我靜靜的躺著,不敢再移動分毫。

  在半夢半醒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黑暗之中有什麼在慢慢接近,我聽到熟悉的「唏嗦」聲,而且數量明顯不只一隻。

  我嚇得睜開雙眼,發現前方遠處的地面果然有五條蛇向我這邊靠近,很明顯是沖著我來。我先是二腿發抖,看到牠們不斷接近,完全忘了傷痛在身,雙腳勉力亂踢亂頂、靠著牆壁站了起來。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動作,這些蛇爭先恐後的加速向我爬過來,我靠著牆壁拼命向後退,過不久卻再度被狠狠的燙了一下。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後路已經被封死,阻擋去路的是被燒到接近熔融狀態、發著紅光冒著煙、原本應該是石塊的東西。我離它們其實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它們的熱度已經刺得我肌膚發痛,我原本背靠的石壁也被烤得發燙。

  在那微弱的紅光映照下,我才驚覺自己大難不死,卻沒什麼後福。

  我全身的衣物都被燒個精光,原本攜帶的匕首、智慧果實、抑制帶和其他雜物也全部遺失,不知道是被焚毀,還是在逃命途中掉落。

  然後是皮膚,我先前全身佈滿傷疤,還有不少焦黑壞死的區塊、紅中帶紫的瘀痕,和蒼白到如同僵屍般的詭異皮膚。

  而現在……好消息是那白光幫我做了全身美白,把那些東西全都燒得一乾二淨;壞消息是這美白做過頭了。應該是逃命時囫圇吞下的那顆智慧果實,讓我的恢復能力也獲得暴衝,才得以在那燒灼之中存活下來,並且長出新的皮膚。

  可是這皮膚白得透明,而且極度軟嫩鬆馳,我舉起手一看,簡直就像是港式點心「腸粉」。而且那些傷痕瘀青雖然消失,但還是留下淡淡的疤痕。先前的我像是把黑、紫、紅、白幾種顏色的黏土揉成一團,而現在的我則像是泡過水的白色拼圖。

  體認到自己再度發生異變,我實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呆呆的盯著舉在眼前的右手,翻來翻去的觀看。

  (這樣……看起有比較接近人類一點嗎?)

  但是敵人並沒有因此而緩下腳步,背後越來越近的「唏嗦」聲響化為極輕的破風聲……如果不是在一片寂靜之中,加上我非人的聽力應該無法察覺。

  也許是這一切超出我腦袋所能耐受的極限,我連感到恐懼的能力都沒有,無意識的往旁邊輕輕一側,左手一伸、一抓、一擲,最早向我咬來的那條蛇就這麼被丟到前方的石堆,發出「滋滋……」的聲音,其他同伴也很快步上牠的後塵。

  然後就傳來烤肉的香味,也好……我正好也餓了。

  我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右手,然後慢慢走向前,在最靠近的蛇屍體邊停了下來。

  我慢慢的蹲下,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前方,並沒有在看什麼東西,二手在地上緩慢的亂撈了一會,偶然抓到什麼東西、就往嘴裏送。

  於是在被紅光微微照亮的黑暗中,傳來「咔啦咔啦」的聲音。

  嗯……鱗片有點硬、皮有點韌,不過都已經被烤到有點酥脆、散發著燒焦味。我連皮帶骨肉一起咬碎下肚,肉還帶著腥味,應該是沒熟,但我二手還是不停的把東西往嘴裏塞。有些液體溢出嘴角、向下滴落,是口水?是蛇的油脂?還是蛇血?

  誰在乎呢?我把一整條蛇硬生生塞進嘴裏吞下,然後保持著蹲姿慢慢向前,二眼還是盯著那些發紅的石塊,二手繼續在地上摸索,抓到什麼東西就往嘴裏送。吃完二條蛇,其實我肚子已經十分飽脹,但我還是用力的往嘴裏塞。

  雖然肚子已經撐得難受,但我還是拼命塞。

  雖然呼吸已經有點受到壓迫,但我還是拼命塞。

  好不容易把牠們全都吃了,我就愣愣的蹲在當地,微微偏著頭、凝望著面前的暗紅光芒。

  過不久後頭又傳來「唏嗦」的聲音。聽說蛇的視覺不怎麼樣,但是嗅覺很靈敏,牠們吐信就是在聞味道,而且這種變溫動物對於熱非常敏感。

  是了,牠們就是這樣察覺到我的存在,也因為這樣才會被吸引過來。

  真奇怪呢……

  明明已經很飽了,可是就是想要殺了牠們,把牠們全都吞吃下肚。

  我慢慢的站起身體,感覺有些什麼仍舊在沿著嘴角向下滴落,有些滴在胸前,有些落在地上。

  緩緩轉身,看著蛇群排成的長河向我湧流過來。

  我露出扭曲的微笑,沒有畏懼、沒有憤怒、沒有意外,什麼都沒有。

  「我要殺了你們!」

  我心中只閃過這個念頭,之後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原本爬滿蛇的地穴裏……現在變成到處是蛇的屍體的墓地。

  然後我發出不知道是怒吼還是哀嚎的叫聲,我幾乎可以感覺整個地穴和空氣因為我而震動。

  然後我發狂似的手丟腿掃,蛇的屍體就向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這些蛇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一定是那混蛋養的。因為他的管制,這些『幽靈』才沒有大量跑出去造成危害而被人發現。到了必要的時候,這些蛇將會是他的一記殺手鐧!」

  發洩完之後,我的頭腦總算冷靜到可以思考的程度。在想到那神秘人物的意圖之後,我望向地穴另一邊的開口,縱躍了過去。

  這神秘人物詭計多端,往往一個動作都包含了好幾個目的。他發射日冕天頂除了掩埋最後的痕跡和地道的入口之外,恐怕就是想驚動這些蛇。

  果不其然,我沿著這一側的地道前行,途中就遭遇到不少蛇。我加速前進,在這些蛇還來不及反應之前,抓住蛇尾往旁邊一甩,蛇頭撞上石壁就像鞭炮般炸開。就這樣邊跑邊殺,終於遇到的蛇越來越少,最後完全消失。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的腳步還是不敢停下。這些蛇身上藏著黑氣,只要接觸到任何具有命能的東西,就會把命能轉化為黑氣,而快速的擴散出去、流毒無窮。必須搶在這事態發生之前加以阻止。

  更重要的是,這條地道的另一端,必然就是那神秘人物想要攻擊的另一個目標。而為了讓這些蛇順利抵達目標,那麼這一路上必定不會有陷阱埋伏,因此我放膽疾行,終於來到這條地道的盡頭。

  這是名副其實的盡頭……被大大小小的亂石給封住。

  我初見時呆了一下,以為自己判斷有誤,但是很快就想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我而言這是盡頭,對蛇而言卻不是!)

  我上前仔細查看,發現石頭之間有許多縫隙,那些蛇可以毫無困難的鑽過。

  於是我使勁挖開亂石,把比較小的丟到後面、比較大的推到旁邊。花了不少時間氣力之後,總算清出一條通道。

  通道裏傳來味道不一樣的空氣,卻有種熟悉感。

  在我還來不及分辨那味道是什麼的時候,一記石破天驚的重拳向著我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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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末天
這些蛇將會(成為?)他的一記殺手鐧!

01-13 22:52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1-13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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