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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鼠與黑洛黑洛(overlord if)21

作者:路過的魔王│OVERLORD│2020-01-06 00:20:37│贊助:112│人氣:217

飛鼠與黑洛黑洛(overlord if)21


很快地,一個月過去了。

雖然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有自己的房間,不過安茲還是在市長官邸的某個房間改造
成自己的房間。

雖然也放了床鋪,但身為不死者的安茲並不需要睡眠。

雖然不需要睡眠,但安茲還是認為有放鬆精神的必要而如此要求。

不過也因為如此,「每日女僕」……或者該說是負責「安茲班」的女僕也就得跟著一
起來到官邸負責服侍安茲。

利用所謂的「營養戒指」,可以讓配戴者維持一天一夜不用睡覺也能維持精神。這在
YGGDRASIL裡,是讓Buff維持時間增加的、可以說是戰士系必備的道具。

平日的時候,有人在身邊幫忙,對安茲來說確實是省事很多。

但一旦到夜晚……即使安茲躺在床上讓精神放鬆下來,也還是會接收到來自一旁女僕
的視線。

當然,她們一定無意對安茲施加壓力。女僕們想必是為了有任何問題時能即時行動,
才會維持這種態度,但對於安茲……或者該說是鈴木悟這個普通人來說,只滿心希望
她們能放過自己。

不管是誰,被人一直盯著都會覺得尷尬。尤其是被異性凝視著,就算什麼都沒做,也
會懷疑是不是怎麼了。

最大的問題是,安茲只要稍微動一下,她也會連帶著無聲地動起來。

雖然不會有睡眠不足的問題,但安茲還是覺得……

真痛苦。

相對於安茲,黑洛黑洛反倒是沒有這樣的困擾。

這讓安茲很訝異。

「我?大概是因為我雖然可以維持兩三天的清醒狀態,但還是會需要整整一天的睡眠
,而且一睡著就和不醒人事沒兩樣,所以沒有這類的困擾吧。」

「……那你沒睡覺的時候?」

「就看書啊。畢竟要處理好目前的狀況,不吸收知識會很麻煩吧?」

「話是這麼說也沒錯……」

「我知道你不喜歡連晚上都要動腦,休息時看一些休閒的書籍也不是不可以……」

「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啊,還知道你都會把看不懂的書放在枕頭下,真正會看的書都自己收在口袋裡
……」

「這個……」

安茲傻眼了。

難道我晚上都被黑洛黑洛監視著嗎?

「如果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話……我只能說,她們女僕可不是當假的。」

原來如此。

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要是命令她們夜晚時不要這樣的話,感覺又好像剝奪了她們的工作權利…
…」

「畢竟她們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侍奉你這個偉大的統治者嘛……不然……」黑洛黑
洛提出建議:「直接撤掉晚班?」

「行不通吧。」對黑洛黑洛的建議,安茲卻是搖頭:「之前我有讓倉助做過問卷調查
,結果你猜猜第一名的反應是啥?」

「……『能服侍安茲大人,是身為女僕最重要的工作』這樣?」

「差不多了。是『感覺受到支配,安茲大人太棒了』這樣……」

「這樣啊……這樣確實是沒辦法說撤就撤呢。畢竟白色髮飾也說過,身為女僕,盡心
服侍主人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女僕控啊……不曉得等哪天他也回到納薩力克,看到現在女僕們的狀況,會露
出什麼樣的表情。」

「唉唷,肯定會高興到痛哭流涕的好不好。」

「難道不是會被嚇跑嗎?」

「泡泡茶壺的話或許還有可能……不過她也在這裡過了百年的歲月,怎樣也應該會習
慣吧。」

「說到這裡……你認為還是只能維持現狀嗎?」

「你還是早點習慣吧……」黑洛黑洛拍拍安茲的肩膀:「烏魯貝特不也說了,一旦成
為統治者,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也罷,只好把晚上的休閒做點調整了。」

看得出來,安茲有點「情勢所迫」的無奈。

「話說回來……」

「嗯?」

「如果我們只是個普通人類……或者該說是人類的『玩家』,這時應該就是過著所謂
左擁右抱的後宮生活了吧。」

「……我不覺得我會變成那樣的傢伙就是了。而且,不覺得這樣會減損所謂『無上至
尊』的品格嗎?」

「同感。」

「真要說享盡後宮生活的『玩家』,我們所知道的大概就只有草薙了吧?但我怎麼看
都不覺得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失去了最鍾愛的人,估計身邊美女如雲也無心享受了吧。」

「那時他會說那樣的話,應該也是不希望我們步入他的後塵吧。」

想起草薙那時離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前所說的話,安茲不禁嘆了口氣。

失去無所取代的事物,那是即使耗盡一輩子都無法填補的缺憾。

而沒有壽命限制的他們,勢必都得面對這樣的缺憾,而背負著無盡的後悔。

「納薩力克是我們最重要的寶物,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或奪走它。我也不會讓你一個
人擔下這責任的。」

「……我是自願一個人留到最後一刻的。老實說讓你陪我到這個異世界,不但是意料
之外,也對你感到抱歉……」

「都什麼時候了還提這個……唉呀,天亮了呢。」

「沒想到一聊就聊到這麼晚啊。你沒問題吧?」

「我?已經連續兩天沒睡了,再撐個一天應該還好吧。」

「……我和你現在都已經不是人類,擔心你會過勞好像也不太對。」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

「對了……」

「嗯?」

「不在這裡安排著房間好方便就寢嗎?」

「這個……該說已經習慣了嗎?第九層的房間住起來還滿舒服的。」

「我啊……房間太寬敞反而讓我坐立不安地想縮在角落呢。」

……原來如此。

所以你才會要求在這裡也弄個自己的房間嗎?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呢。」

這裡比起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九層的個人房間,簡直天差地遠,根本不能相比。

因此,當安茲決定要住在這裡時,各守護者都表示反對。

說是讓無上至尊居住在這種地方,欠缺格調。

說是這裡防禦能力低落,間諜對策也漏洞百出……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但安茲不顧眾人反對,硬是決定住在這裡。

因為他認為這是王者的職責……如同吉克尼夫也是住在帝都內的皇城般。

唯一沒反對的就只有黑洛黑洛……正確來說是沒表示贊成,也沒表示反對。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就好。」

或許就是因為黑洛黑洛的這句話,讓守護者一眾沒再表示反對的立場。

「既然天亮,那我就去換件衣服,準備辦公吧。」

安茲這麼說著,站了起來。

說實在的,安茲幾乎沒有必要換衣服。

就算整晚在床上滾來滾去,魔法長袍也不會皺。而且身為不死者的安茲,身體也不會
因代謝而流汗或生皮屑。頂多就是沾到空氣中飄浮的灰塵,但拍拍就掉了。

況且,他去的每個地方都有女僕們徹底清掃,一般狀況下也不會進食,所以不可能弄
髒。

反正衣服也不需要洗,一直穿同一套衣服應該不會怎樣。
 
然而,每個部下都不准他這麼做。

或許也是理所當然。身為無上至尊統合者的安茲,要是每天穿同一套衣服,會有失體
面的。

……但安茲其實也很清楚,說不定就只是懶病發作而已。
 
黑洛黑洛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上吐嘈:「那我就先去餐廳吃點東西
好了。」

黑洛黑洛也跟著站了起來……正確來說是離開比自己還高的椅子。

這裡指的餐廳,當然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餐廳。

「老實說,這個時候就真的很羨慕,不需要穿衣服的你呢。」

「……請別說得好像我和科塞特斯,都是不穿衣服的暴露狂好嗎?」

確實,樓層守護者之中,除了因為特殊能力而必須一直待在大墳墓的威克提姆、以及
直到現在也還沒發展出自我意識的哥雷姆高康大外,目前擔任蜥蜴人村落統治階級的
科塞特斯因為種族因素,所以也是不需要穿裝備的。

題外話:高康大雖然已經卸除第四層守護者的任務,不過依然放置在第四層裡。

而接任第四層守護者的貝莉亞……正確來說是代理,現在則是請假外出中。

「這麼說來,不需要穿衣服的守護者似乎還不少。」

「那就別說那些會讓人誤會的話。丹克莉曼!」

「是,黑洛黑洛大人!」

隨著呼應聲,一名女僕打開門走進辦公室。

她是由黑洛黑洛親自創造出來的女僕之一。或許是如此,安茲刻意把由黑洛黑洛創造
出來的女僕們,專司輪流擔任「黑洛黑洛班」的女僕。

之所以「安茲班」和「黑洛黑洛班」的女僕會在外面等,就是因為黑洛黑洛的一句「
我們有私事要談,妳們就在外面待命吧,有事會叫妳們進來的。」

能讓女僕們無法反對的理由,安茲覺得這樣的命令方式也很值得學習。

「去餐廳吧。」

「好的,黑洛黑洛大人。」

黑洛黑洛與丹克莉曼一離開辦公室,另一位女僕跟著走了進來。

不過,並非是晚上負責夜班的女僕……

「喔,換班了啊。早安,菲絲。」

女僕的表情頓時閃閃發亮:「早安!安茲大人!今天請您多多指教!」

如果菲絲有尾巴,應該正在全力搖個不停吧。

她跟之前負責夜班的芙絲、以及「黑洛黑洛班」的丹克莉曼,都身穿同一款女僕裝。

她們這些一般女僕的女僕裝不同於戰鬥女僕,全是同個款式。不過隨著穿著的女性不
同,又另有一番新鮮感。

安茲想起白色髮飾曾經不厭其煩地強調過的話:「簡單款式的女僕裝也很好,不過加
了各種裝飾的女僕裝更棒啊。換句話說,女僕裝改不改造都是最棒的,女僕裝正是人
類史上最棒的發明,VIVA 女僕裝!」

在「那裡」並不常接觸動漫圈的安茲,並不知道 VIVA 是什麼意思,大概是表示某種
感嘆吧,或者也有可能是他自創的詞彙。

就連這種地方,都有著與過去同伴們的回憶啊。安茲不禁在內心感嘆著。

也只有在這時候,安茲才會慶幸黑洛黑洛是跟著自己一起來到這個異世界。

安茲真的很擔心,如果只有自己過來到這個異世界,是否真能帶著納薩力克的眾守護
者們走到這個地步。

應該是不行的吧。安茲沒信心地在內心肯定道。

「安……安茲大人,怎麼了嗎?」

聽到菲絲的聲音,安茲才發現自己又沉浸在回憶之中了。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而已。那麼走吧。」

「是,遵命。」

安茲讓女僕跟隨身後,離開了辦公室,往更衣室的方向移動。

其實安茲身後除了女僕外,還跟了幾隻護衛用的八肢刀暗殺蟲。

因為八肢刀暗殺蟲具有隱形的技能,對安茲來說很適合進行護衛任務。

一進入更衣室,幾名早已在房內待命的一般女僕畢恭畢敬地行禮,菲絲迅速站到她們
身邊排好隊。

「安茲大人,您今天要穿什麼樣的服飾呢?」菲絲活力充沛地問道。

(……呃,菲絲的眼睛在發亮呢。是說我總覺得每次到了這時候,每個女僕好像都會
兩眼發亮?聽說女生都喜歡衣服……所以才會這樣嗎,還是說她們喜歡做搭配?)
 
不管是安茲,還是黑洛黑洛,對女性的瞭解都只能說是一知半解。

而在「現實」都過著算是貧窮生活的兩人來說,穿搭藝術更是名符其實的「有看沒有
懂」的等級。

既然如此,安茲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菲絲,交給妳了,為我整理出適合我的儀容。」

「遵命!請交給我吧,安茲大人!我將竭盡全力為安茲大人挑選服飾!」
 
看到菲絲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安茲真心慶幸自己現在是一副骷髏臉,不然大概會讓
面前的女僕認為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吧。


至於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餐廳……

以白色為基調,設計得樸素乏味的餐廳中,洋溢著女性們吵鬧但快活的講話聲,像漣
漪一樣層層重疊,傳遍各處。每個人各自講起話來也還好,但各種不同的聲音交相混
雜的結果,就成了聽不出意思的雜音,再加上吃飯時餐具的碰撞聲,使得整個空間更
是顯得嘈雜喧鬧。

不過,黑洛黑洛很享受這樣的環境。

該怎麼說呢,在「現實」的時候,基本上黑洛黑洛忙到都是在自己的位子上解決三餐
外加宵夜,哪有時間去什麼餐廳慢慢享受食物的美味。

相對於安茲……或者該說是飛鼠上線時,總是會有一句沒一句地提到自己連吃飯的錢
都想辦法省下來就是為了 YGGDRASIL 課金抽大獎,黑洛黑洛的錢包就顯得寬容許多
。但這也是建立在黑洛黑洛加班加到精疲力盡的成果。

與以前連和隔壁桌工作成員聊個天的時間都沒有,根本和自己一個人在工作室吃著公
司發放的便宜便當沒兩樣的環境相比,現在這樣的環境,讓黑洛黑洛久違地感受到,
自己不是一個人。

不過說是這麼說,每次黑洛黑洛來到餐廳時,裡面女僕們的尖叫歡迎陣勢,還是讓黑
洛黑洛很不習慣。

但,不習慣歸不習慣,黑洛黑洛倒也沒有想到要禁止。

黑洛黑洛一走到比較空的位置上坐下來,屬於黑洛黑洛創作出來的女僕們立即湊了過
來……

「黑洛黑洛大人!我來幫您拿餐點吧!」

「黑洛黑洛大人,我來幫您拿飲料……」

「黑洛黑洛大人,我來幫您捶背……」

雖然鬧烘烘,但女僕們倒也沒有毫無秩序地擠在一起,而是圍在餐桌邊緣、一個一個
毛逐自薦著。

而這每天都會發生的狀況,只要大家一看到當日負責「黑洛黑洛班」的女僕表情開始
嚴肅起來,就會全部安靜下來。

「丹克莉曼,交給妳了。」

「是的,黑洛黑洛大人。」

雖然沒有明確地說出來,但丹克莉曼很清楚自己侍奉的黑洛黑洛大人是要她拿早餐。

等她行禮後離去,黑洛黑洛才對著面前的女僕們說道:「別因為我的到來就高興地沖
昏頭了。畢竟妳們也是都會輪到『值日生』,可以稍微尊重一下當日的值班人員嗎?

「值日生」是黑洛黑洛對「黑洛黑洛班」私底下對女僕們聊天或命令時的稱呼。

「可是,屬下有點等不及了……」

「不行啦,茵克莉曼。我雖然也是等不及,但如果因此惹怒了大人,我們可是連工作
都沒了喔。」

「歐貝蘭德……」

「是啊……就算因而被大人剝奪了生命,那也是身為女僕的我們,向大人獻上最後的
忠義。但如果失去了工作,那同等於是被剝奪了生存的意義……對身為女僕的我們來
說,是最大的恥辱。」

「蕾吉絲達……」

「嘛,我還不至於因此就讓妳們失業啦,」黑洛黑洛說道:「畢竟要維持整個第九和
第十層的運作,沒妳們還真辦不到。」

「非常感謝大人的誇獎。」有著金色長髮的女僕歐貝蘭德低頭說道:「我們只是作我
們應盡的職務而已。」

「……放心吧,畢竟妳們會這樣,起因也確實是為了盡身為女僕的職務而已,我不會
懲罰妳們的。當然,我可不接受因為這樣反而導致納薩力克基層,在相處方面的不穩
定喔。」

「「那是當然!」」

女僕一眾恭敬地低頭說道。

「好了,妳們也應該還沒用餐吧,去吧。」

「「謝謝大人。」」

看著一眾女僕離去取餐點,黑洛黑洛在內心裡搖搖頭。

真是的,當初在設計時,明明就沒有特別針對性格作設定資料的,在來到這個異世界
,獲得了「靈魂」之後,她們的性格也變得多樣化了。

……獲得了,「靈魂」嗎?

真是奇妙。

明明自己自認為是對「神學」不理不睬,思想向比較傾向「無神論者」的從業人員,
但看到這些自己親自創作出來的「孩子們」,在這裡從只會依照指令行動的 NPC,變
成了宛如真人……不,可以說是「活過來」成為和一般生命沒啥兩樣的「活人」,卻
會讓黑洛黑洛想到「獲得靈魂」這個字詞。

比起獲得國家、還是獲得整個世界,說不定自己真正想要的,就只是這些孩子們「活
著」的模樣吧。

「救命……」

「咦?」

黑洛黑洛有點納悶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去,就看見「昴宿星團」之一的希絲,
抱著企鵝的布偶,似乎正在找位子坐……

呃……不對,不是布偶。

他的名字是艾克雷亞・艾克雷爾・艾伊克雷亞。創作者是三名女性成員之一的紅豆包
麻糬。設定上是賽巴斯的管家助理,因為個子小的關係,必須讓男僕抱著走。

大概是身為女性的紅豆包麻糬依照著自己的喜好創作出來的,艾克雷亞的外型不單單
是以企鵝為範本,甚至整體看來其實就和一般的企鵝布偶沒有太大差異。所以常常會
被喜歡毛茸茸生物的希絲抱著到處走。

話說回來,希絲沒事就往第六層跑,根據亞烏拉的說法,似乎也是為了「騷擾」那些
居住在第六層的,看起來毛茸茸的環境生物的樣子。

說到環境生物,其實就只是在 YGGDRASIL 為了和被玩家討伐而生的「怪物」做分別
所給的稱呼,其實就是泛指不會特意傷害人類或其他智慧生物的一般生物。

看著幾乎是被抱到喘不過氣的艾克雷亞,以及在希絲身後,即使戴著只露出雙眼和嘴
巴的面罩,依然看得出一臉困惑的男僕,黑洛黑洛雖然很想幫忙,但……

「希絲!!」

「是希絲耶!」

四周響起歡呼聲。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吧。對一般女僕來說,戰鬥女僕可以說是偶像明星一般的存在。希
絲則是其中最受歡迎的。大家常常為了爭奪她身邊的座位,吵得不可開交。

「啊,企鵝也在。」

「希絲,這邊,這邊。到這邊來一起吃飯吧!」

「不,請到這邊來!希絲!!!」

「管家助理就隨便找個地方扔掉吧!扔掉!」

「不要的鳥拿去給料理長,至少讓他對納薩力克做點貢獻吧。」

這態度也差太多……黑洛黑洛露出苦笑。

畢竟艾克雷亞動不動就妄言要支配納薩力克,所以女僕們都不太喜歡他。就算是身為
無上至尊的紅豆包麻糬把他創造成這樣,屢屢講出這種大話來,難免讓這些女僕們語
氣越來越差。

如果紅豆包麻糬知道在關服後,納薩力克會被迫來到這個異世界,不知道還會不會弄
出這樣的設定給艾克雷亞。

想是這麼想,但黑洛黑洛也知道,現實沒有假設。

……還是別讓這些孩子們認為自己偏心吧。

「希絲。」

「是。」

希絲的回應平凡無波。

「……別玩壞了喔。」

「是。」

「……」

聽到黑洛黑洛的話,艾克雷亞先是出現像是遭到重擊的驚駭表情,然後就攤在希絲手
臂上,看起來和一般的布偶沒兩樣。

說不定,紅豆包麻糬創造出艾克雷亞的目的,就是想把他當布偶還是抱枕,睡覺的時
候抱著睡吧。

黑洛黑洛有點惡意地這麼想著。

而當希絲轉身往其他空位移動時,包含拿著黑洛黑洛自己餐點的丹克莉曼在內的女僕
們都拿著自己的餐點回到這裡。

不過,黑洛黑洛沒有用餐,這些女僕也不敢先用餐。

這裡的餐點看起來也是由男僕負責,但實際上這些男僕是在創建餐廳時,可以說是附
帶的 NPC,只是外觀可以置換。

當然,在遊戲時期是不會看到這些NPC做餐點的樣子的。

「用餐前,先進行例行的報告吧。」

一聽到黑洛黑洛這麼說,歐貝蘭德先站了起來:「這個……我們所負責的區域,昨天
一整天並沒有任何異樣。」

茵克莉曼接著站起來報告:「負責其他區域的同伴們,以及負責警戒的八肢刀暗殺蟲
們,也沒有發現到異樣。」

因為每個女僕都報告的話,早餐就保證變成午餐了,所以黑洛黑洛要求讓自己所屬的
女僕們把情報匯集起來統一報告,以節省時間。

而所謂的「異樣」自然就是指之前翠玉錄所說的「紅色裂縫」。

就在一星期前,蜥蜴人村落遭到從紅色裂縫出現的、從未見過的怪物襲擊。所幸科塞
特斯指揮能戰鬥的蜥蜴人,運用 YGGDRASIL 的「大規模戰鬥」模式,在無人死亡的
結果下擊退了怪物。

附帶一提的是,雖然只是運用了從被創造以來就「烙印」在腦海裡的,關於「大規模
戰鬥」的基本規則,但只靠蜥蜴人部隊就能打退起碼是半 RAID 級的怪物,科塞特斯
顯得十分高興。

「……我也提過很多次,我知道妳們都很樂意為了納薩力克、為了妳們的統治者安茲
而奉獻一切,包含生命在內。」黑洛黑洛不厭其煩地重複之前幾天說過的話:「但以
現在的狀況,我不希望有任何犧牲出現。所以如果真有萬一,在這個納薩力克地下大
墳墓中出現了不明的怪物襲擊,我希望妳們能在八肢刀暗殺蟲的掩護下逃到安全地帶
。殲滅怪物的任務就交給總管雅兒貝德的直屬特殊部隊執行就好。這不只是要求,也
是絕對的命令,懂了吧?」

「「是!黑洛黑洛大人!」」

聽得出黑洛黑洛的語氣中,帶著無法違背的氣魄,眾女僕不敢怠慢,立即低頭應允。

「好,開動吧。」

「「是!黑洛黑洛大人!」」

運用「飲食戒指」的黑洛黑洛,可以正常地品嚐著食物。不過就食量來說,其實並不
會比一般人的要多。

但目前擔任一班女僕的 41 人,雖然看起來是人類,但實際上卻是屬於異種族之一的
人造人「 Homunculus 」。這類異種族在 YGGDRASIL 裡有著「大食(食量大增)」
的種族選擇性懲罰。

所以光是與黑洛黑洛一起用餐的女僕們,桌上的早餐份量幾乎都超過兩人份以上,但
份量大,用餐的速度卻也不慢,幾乎就是通常用餐所需的時間……還要再快一點。

這讓黑洛黑洛感受到某種壓力……雖然是不必要的壓力。

不過正如前面黑洛黑洛所說的,她們女僕可也不是當假的。

一察覺到自己吃飯速度快過自己的創造主,這些女僕們便會開始調整自己的吃飯速度
。在轉移到異世界後的這段日子裡,她們已經有能耐把吃飯的速度調整到和黑洛黑洛
同步吃完三餐的地步。

只不過,今天黑洛黑洛的吃飯速度,比以往慢了一些。

因為,有個小小的想法,正在他的腦海裡不斷繞著圈圈。

「或許,我也得組一個屬於自己的戰鬥集團。光靠安茲直屬的『昴宿星團』還是守護
者們,遇到突發狀況,光憑高強的戰力還是難以應付……再加上魔導國成立,人手不
足造成的問題也開始浮現了……」

大概是聽到了黑洛黑洛的自言自語,一旁的「值日生」丹克莉曼輕聲說道:「如果黑
洛黑洛大人是在煩惱人手的問題,那請安茲大人幫忙……」

「不行,我需要的,是能夠理解現在這個異世界狀況的部下,也就是異世界的原住民
們。」黑洛黑洛搖搖頭:「現階段光是有克萊門汀和伊米娜還不夠……或者該說,來
再多人恐怕都比不上『昴宿星團』還是其他的領域守護者吧。但我想要的不只是單純
的戰力,而是能在統治事務上協助安茲和我的人手。」

「原來如此。」

「我知道妳們也很想幫忙,但這並不是單純增加人手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所以我希望
妳們還是專注在本務上就好。畢竟我們也不希望回來時這裡都是蜘蛛網……」

「那、那是當然!」

丹克莉曼表情極為認真地這麼說道。四周的女僕們也同時點了點頭。


前往魔導國辦公室的路上。

「那個……黑洛黑洛大人,屬下有件事情想請問一下。」

「問吧。」

「記得之前黑洛黑洛大人有提過,關於『第四十二位女僕』的事情……」

「那個啊……目前還在圖書館深處沉睡著。」

「還是……沒醒來嗎?」

「是啊,我也不知道原因為何,只能繼續觀察了。」

原本納薩力克一般女僕的數量是 42 位,但第 42 位女僕是隔了很久才總算定案,身
為創作者的黑洛黑洛在做好後,連名字都還沒取,就因為現實裡換工作的關係而暫時
性退坑,這件事自然也就只能擱置到轉移後的現在,甚至於連身為公會會長的飛鼠都
不知道有這件事。

黑洛黑洛給予她的設定是「外交官輔佐代理」,雖然沒有相關的職業或技能設定,但
還是可以藉由個人補充設定來補完。

因為「魔導國納薩力克」的建國,黑洛黑洛才想到還有這件事……但卻發現這第 42
位女僕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中,連黑洛黑洛本人都無法喚醒。

是以,黑洛黑洛決定暫時觀望與監控。

「如果最小的妹妹能夠醒來的話,魔導國的運作應該會更順利的吧。」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先專心於現在吧。」

「是,黑洛黑洛大人。」

來到辦公室,在丹克莉曼先行打開門後,黑洛黑洛走了進去……

「唉呀,沒想到你會穿那一件出來啊。」

一看到安茲身穿的鮮紅長袍,黑洛黑洛就一股懷念的語氣,這麼說道。

聽到黑洛黑洛這麼說,安茲身邊站著的菲絲就露出一副自滿的模樣。

刺眼的大紅色長袍上,有如鈕釦般鑲了好幾顆巨大寶石。如果都是同個顏色還好,但
這些璀璨耀眼的寶石總共有六種色彩。不只如此,周圍還用金線繡上了奇妙文字。

「呃……你還記得這件啊。」

「記得啊,不就是我們和夜舞子三人抽新年課金池,結果被夜舞子第一單就抽到大獎
的那次?」黑洛黑洛說著說著,彷彿當時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沒錯的話,你有說
過那件長袍雖然能力不錯,但塞數據水晶的孔洞太少,對你來說不實用,所以就收起
來了。」

被黑洛黑洛這麼一提,安茲腦海裡也真的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不過……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把夜舞子只用一單就抽到大獎的這件事情忘掉就是了。」

「現在在這裡也不用還在在意那件事了吧。」黑洛黑洛苦笑著:「夜舞子的好運,大
概就是建立在她那大而化之的個性吧。」

「……呵,被你這麼一說,反倒讓我懷念起她來了。」

「會遇見的,總有那麼一天……」

聽見兩位無上至尊這麼說,兩名女僕也不禁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房門。

在安茲身邊待命的菲絲立即跑到門邊確認來者何人:「安茲大人,雅兒貝德大人與各
位死者大魔法師駕到。」

菲絲語帶敬意,因為那些死者大魔法師是安茲特地創造出來協助統治事務的。

「是嗎?准他們進來。」

菲絲從門前退開為來訪者讓路後,由雅兒貝德帶頭,六隻死者大魔法師各自拿著一疊
歸建好的檔案夾走進房間。

「安茲大人早安。」

雅兒貝德致意後,死者大魔法師們都對安茲深深鞠躬。

「嗯,早安,雅兒貝德,今天看來也是個好天氣啊。」

「是的,報告說今天一整天都將是晴天。當然,只要這個世界的絕對支配者安茲大人
有意,要變成什麼天氣都行,大人覺得呢?」

安茲只是想講個無傷大雅的話題開頭,想不到她會接這種提議。

連一旁的黑洛黑洛也有點傻眼。

「沒那個必要,我不討厭天氣變化。晴天雖然好,不過打雷下雨也有一番情調,靜靜
飄落的雪也有它的韻味,可以說一天的樂趣就始於變化多端的天氣也不為過。」

安茲不討厭這個世界的天候變化。這個環境宜人的世界讓安茲想起藍色星球曾經說過
;「雨水本來是能滋養萬物的。」

大自然就應該維持大自然的本色,而不是等到被破壞殆盡時才去懷念。

「是,遵命……我早已知道您無意隨興操縱天氣,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提議。因為安
茲大人總是不願向我們坦率下令,滿足自身的慾望。」

「是嗎,我不覺得啊……」

安茲想了想,但沒有特別想要什麼。身為鈴木悟的時候也是。說到底,除了
YGGDRASIL 相關的東西之外,可以說什麼都不想要,變成這具身體後更是如此。

雖不知道這是不是變成不死者的副作用,但或許,鈴木悟的個性本來就是如此。

在那樣的「現實」生活,除了「活下去」這基本外,一旦出現了讓自己著迷的「娛樂
」,會一頭栽進去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安茲自認,這「一頭栽進去」的深度,恐怕遠超過一般玩家吧。

話說回來,現在的安茲若是問他想要什麼,他回答得出來的大概也只有收集稀有物品
的慾望,以及……

安茲寂寞地笑笑,稍微搖搖頭。

即使黑洛黑洛就在身邊幫忙,這樣的情緒還是一直存在嗎?

真貪心啊……安茲內心裡這麼數落著自己。

「不,或許真是如此。不過,那只不過是因為我沒有真正想要什麼罷了。真的想要什
麼東西時,我會命令你們的。」

「屆時身為守護者總管的我,會立即選出能滿足大人需求的人選。」雅兒貝德稍微低
頭致意,抬起頭時臉上帶有些許紅暈:「不過話說回來,您今天的穿著還是一樣迷人
,彷佛閃閃發光。不對,是因為被安茲大人穿著,才會閃閃發光吧。」

雅兒貝德大力稱讚。

發光的應該是鑲在衣服上代替鈕釦的寶石吧,這顆骷髏頭並沒有反射什麼光才是。

安茲雖然這樣想,但還是點點頭:「是嗎,謝謝妳,雅兒貝德。」

「不敢當,我只是說出事實罷了,安茲大人實際上……」
 
「好了好了,寒暄到此為止。」黑洛黑洛出聲打斷兩人的聊天:「再聊下去事情都不
用作了。」

這幾乎是每天都會出現的畫面,只是內容不一定相同。

有時安茲會主動阻止,有時就像現在這樣,讓黑洛黑洛當一下黑臉。

「呵呵,看來今天有點聊得太盡興了。」

「平常的話我是不介意啦,不過今天似乎會有點忙呢……」黑洛黑洛指著死者大魔法
師們手上的檔案夾:「那些是昨天雅兒貝德你們處理的檔案吧?拿給我來篩選吧。」

「啊,好的,黑洛黑洛大人。」

這次的檔案夾的數量比起之前要多出超過一倍,如果全部都要詳細閱讀批閱的話,今
天大概就沒辦法離開辦公室了。

所以黑洛黑洛決定今天就從其中挑出「有意義」的檔案夾後,再和安茲討論與批閱。

畢竟,納薩力克的所有守護者與僕人,對他們來說安茲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就算他
說錯了什麼,部下們也會以萬全態勢致力進行,實行一切命令。

有什麼比這更可怕?安茲無意間說出的一句話,搞不好會釀成集體自殺。

那麼該怎麼辦?

答案很簡單,就跟換衣服一樣,交給有能力的人就行了。

安排部下各盡其才,才是上司必備的能力。

雖然以上烏魯貝特給予的意見,就安茲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但話雖如此,安茲還是
覺得,什麼都交給別人也是個問題。

就算自己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君王,既然領導眾人,就有領導者的職責在。

不管什麼工作,不是一句「我不知道」就可以撇清責任的。  

「畢竟我原來也只是個上班族,統治一個國家這種事情實在是……」

「如果沒有烏魯貝特這個『前輩』的指導,不曉得光靠雅兒貝德他們,還得花多少時
間才能上軌道呢。」

這是兩人在夜晚聊天時,說出來的真心話。

相對於安茲依然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黑洛黑洛顯然就從容地多。

只是,當黑洛黑洛桌子上的檔案夾,越來越多被分類到「否決」與「退回」的區域時
,不用說雅兒貝德,就連安茲也是越看臉上三條線就越長……

結果,經過十分鐘的篩選,真正需要討論的就只有三件,其他不是否決就是退回。

這還是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

「……雖然我說也可以讓納薩力克的守護者與僕人們提出意見,不過……該說如我所
料呢?太多建議都集中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本身。我這麼說妳應該懂吧,雅兒貝
德?」

「呃,這個……屬下也確實有告知,建議以魔導國為主。」說到這裡,雅兒貝德低頭
表示歉意:「真是非常抱歉。」

「呃……黑洛黑洛,讓我也看一下吧。」

「嗯。」

黑洛黑洛聽到安茲的要求,便從「退回」區隨便抽出一個檔案夾給安茲。

安茲隨便翻了幾下……

雖然骷髏頭的表情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動,但就連雅兒貝德都看得出來,安茲越看是越
傻眼。

最後,安茲把檔案夾交還給黑洛黑洛:「……原來如此。雖然表面上是針對魔導國的
提議,但骨子裡還是當成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來看待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黑洛黑洛也無奈地把手上的檔案夾丟回「退回」區裡。

「……安茲大人,容我提議,今後至少由我來挑選提案好嗎?讓黑洛黑洛大人親自篩
選……」

「平常我是不會管啦,畢竟有些點子看起來很差,但討論起來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展
。」黑洛黑洛說道:「不過這次真的有點……說是濫竽充數也不對,畢竟大家都真心
希望魔導國能發展起來。只是拿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統治模式當範本總是不太好。

「……不過,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對提議者給予懲罰,畢竟我也對所有屬下說過,想聽
取多方面的意見,不管做出任何提案都不會怪罪下去。身為統治者,出爾反爾是最要
不得的。這樣今後我說什麼,都會被當成謊言。如果大家因為這樣而退縮,我就問不
到意見了。」安茲說道:「黑洛黑洛這次的篩選就當作是特例……不過黑洛黑洛,可
以從退回或否決的部分再詳細看看嗎?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發現。」

「嗯……就這樣退回去也難保不會打擊他們的信心呢。好吧,那些部分就暫時先擱置
,這幾天我有空就會進行再確認。」

「謝謝,黑洛黑洛。」向黑洛黑洛道謝後,安茲對雅兒貝德說道:「雅兒貝德,剛剛
的事情就先這樣了,沒問題吧?」

「是的,安茲大人。如果她們問起,我會以『需要時間討論』為理由帶過的。」

「嗯。」安茲點點頭表示肯定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問道:「話說回來,孤兒院
已經營運一段時間了,有什麼特殊的狀況嗎?」

「是,從由莉.阿爾法那邊沒有傳來任何需要特別在意的消息,藉由黑洛黑洛大人的
『催眠』給予記憶修改的那些負責照顧孤兒的婦人們也沒有異狀。只是……」

「只是?」

「記得由莉有和我口頭詢問過,即使無法從中獲得我們需要的人才,是否需要給予那
些孤兒一定程度的教育。」

「……妳的意見呢?」

「竊以為真是愚蠢至極。豬就該一輩子當豬,然後為飼主做出貢獻而死。他們沒有必
要過其他人生,也沒有知道的意義或選擇的權利。」

雅兒貝德的語氣十分認真而嚴厲。

「這樣講或許太嚴厲了,不過我也有同感。只要擁有最低限度的教養,就能成為社會
的齒輪。他們只要這樣活著,這樣死去即可。推廣技術可能會形成威脅我們的力量…
…」

「但是,這麼一來就不容易找到我們需要且願意服從我們的人才了。」黑洛黑洛打斷
安茲的話,說道:「畢竟你也不能否認,有些能力是必須依靠學習與教育才會獲得的
吧?」

確實,如果把在 YGGDRASIL 的練等當作是「學習」的話,許許多多的技能不都是這
樣才得以出現的嗎?

而且想到這裡,安茲突然意識到,剛剛的那些話,不就是在「現實」裡所學到的嗎?

那個宛如反烏托邦那樣的社會,自己也只是個齒輪的世界……

沒有回應黑洛黑洛的話,安茲逕自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市景。

「……以前常常會罵那些位居高層的傢伙,『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結果現在的我
也是這樣嗎?」先是自嘲地這麼說後,安茲轉過身對雅兒貝德說道:「就這樣告訴由
莉,招聘老師教導那些有能力學習的孤兒們基礎的知識,然後從中尋找人才為我們所
用。」

「而且,」黑洛黑洛接著說道:「以現在的規模,也還可以追加錄用那些因戰爭而失
去丈夫的寡婦們。這麼一來對於提升魔導國本身的聲譽,多多少少會有幫助的吧。」

「嗯,若是等到寡婦們向飛飛訴苦後,我們才行動,就只能提升飛飛的聲譽,我的聲
譽恐怕增加不了多少。必須趁任何人向飛飛求助前火速行動才行。」

「說是火速行動也太誇張了,按照既定的步調進行就好了吧?」黑洛黑洛苦笑著:「
我也很想看到這個城市在我們的統治下成長茁壯,但不管怎樣都需要時間,穩著點來
吧。」

「呵呵,這麼說也對。」

「那麼稍後我會向由莉傳達剛剛的決定。」

「嗯,就交給妳了。」

「對了,話說回來……」

「嗯?有另外的事情嗎?雅兒貝德?」

「是……前幾天亞烏拉和馬雷有向我投訴過,說放在他們那邊的,以女僕身份住下的
三個森林精靈……該怎麼說呢,似乎是有點礙眼……嗎?」

「礙眼?」

「嗯,說是一直想要照顧他們……這樣……」看得出來,雅兒貝德有點迷惑:「她們
三人既然已經是納薩力克的女僕,照顧守護者們的生活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想,應該是她們姊弟還不習慣被人照顧吧。畢竟從以前第六層除了她們姊弟外,
就只有馴養的魔獸們而已。突然冒出要服侍她們的女僕,會不習慣也很正常。」

黑洛黑洛這麼說,眼神卻是看著坐回位子上的安茲。

我們不也是一樣嗎?

安茲看得出來,黑洛黑洛的眼神透出這樣的訊息。

我能體會你們的辛勞喔,亞烏拉、馬雷。

安茲先在內心裡對這對姊弟表予體會之意後,說道:「哎,她們的命好歹是我救的,
就算不高興也不要殺了她們。如果過一段時間後她們姊弟還是不習慣,那就由我接管
,我會送她們去別的地方。」

「我倒是覺得,讓亞烏拉和馬雷習慣被人服侍也不是件壞事就是了。」

「不過,要是變成像夏提雅那樣的性格,我這個總管會很傷腦筋的。」先是嘆了口氣
,雅兒貝德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亞烏拉和馬雷,要她們姊弟多擔待的。」

為啥要提到夏提雅啊?

黑洛黑洛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把手上的三個提案的其中一個交給了安茲。

「這份提案是關於經濟的問題討論……雖然我只是瞄了一下,不過感覺會有點麻煩。

「我看看……」

……不行,看不懂。

(我也知道應該研究一下經濟學,可是看艱澀的書,文章總是看不進去……拜託誰簡
單講一下凱因斯經濟學之類的給我聽好嗎?搞不好是年紀大了,腦袋變僵硬了……)
 
記得以前身為大學教授的死獸天朱雀就說過,越是感興趣的事物,學習的動力就越大

確實經濟學不是安茲的興趣。

大概是看出安茲對經濟學方面實在沒輒,黑洛黑洛對雅兒貝德說道:「妳說明一下現
在關於經濟方面的問題點吧,順便聽一下妳的意見。」

「是。簡單來說,這座都市做為物資集聚所的性質較強,原本是個交易都市。但現在
自從受到安茲大人支配以來,三國商人幾乎不再造訪,因此物資正在慢慢減少。」雅
兒貝德說道:「因為安茲大人說過,魔導國自身的物資,不能拿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
的物資來補充,也不能隨意對周遭國家使用武力進行奪取。所以這狀況一時之間恐怕
沒有辦法解決。」

沒錯,將來還不知道,不過在完全支配這座都市之前,不管是安茲還是黑洛黑洛,都
嚴禁部下動用武力。

當然,如果對方先出手攻擊,就另當別論了。

「……妳說是這麼說,不過我不覺得妳那邊會沒有對策。對吧?」

「是的,近日內我就會去收割迪米烏哥斯撒下的種子。」

種子?難道是……

「……是關於最近我們暗地要求『八指』扶植起來的那些貴二代的事情吧?」

「真不愧是黑洛黑洛大人。」

廢話,這件事就是我向迪米烏哥斯提議的啊。

雖然只是一句「你看看王國那邊有沒有可以廢物利用的」而已。

「那麼我想請安茲大人准許……」

「……什麼,准許?」

聽到雅兒貝德這句話,安茲才把注意力從提案轉移到雅兒貝德身上。

安茲認為雅兒貝德的提案不需要批准,因為聰明的她一定能做出比自己更正確的選擇
。但這樣組織會無法順暢運轉,上級的職責就是替下級負責任。因此還是需要上級批
准,當作冠冕堂皇的藉口。

「我想派一些人到王都促使那些人類行動,可以由我親自前往嗎?」

「什麼?」

安茲太過驚訝,反常地大叫。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看到安茲一臉驚嚇(以骷髏臉來說也很誇張)的樣子,
黑洛黑洛只是帶著笑意說道:「有我在這裡,你在怕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吧……這個……還是會很困擾呢……畢竟是我第一次聽到雅兒貝德這
麼說……」

「哎呀。」雅兒貝德開心地笑了:「不要緊的,安茲大人。我很快就會處理好,回到
您的身邊。」

「是嗎……如果只是短期,應該還好吧。」雖然內心似乎還是有些不安,但既然黑洛
黑洛也在這裡,那自己也就不用過度擔心了:「那,有沒有想要什麼東西?」

「那麼,我想順便與王都的人類君王見面,做幾件交涉,我會先擬定草案,可否請您
過目?」

「嗯,晚點拿來給我吧。」

「不介意我也來幫忙吧?」

「那就先謝過了,黑洛黑洛。」

「再來還有一件羞於啟齒的事,就是屬下想跟大人領取幾件衣服,因為到了那裡應該
會需要更衣。」

「是嗎,那麼我拿幾件衣服給妳吧,晚點來我這邊……嗯?訊息?」說到一半,安茲
的話被突然到來的訊息打斷:「露普絲雷其娜嗎?怎麼了?喔?恩弗雷亞・巴雷亞雷
有事情想找我?那就把他……不,等等,我親自去一趟卡恩村好了,就當作是領地巡
視。嗯……那就這樣。」

「……該不會是關於藥水的事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安茲站了起來:「提案的討論就暫時先這樣,等下午再繼
續。雅兒貝德,陪我一起過去吧。菲絲,妳就留在這裡幫忙整理資料。」

「「是,安茲大人。」」

現階段安茲還是不想把一般女僕帶到耶・蘭提爾以外的區域,畢竟她們並沒有戰鬥力
,即使她們都很樂意為了納薩力克的統治者犧牲一切。

「那,我也順便去一趟貧民窟那邊,把事情作個結束吧。」

「是關於那間釘子戶的事情嗎?黑洛黑洛?」

「是啊,畢竟都是因工作而殘廢的前冒險者,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利用他們的經
驗來管理開拓村的工作啦。」黑洛黑洛也離開椅子:「雙腿殘廢的只要弄個耐用的輪
椅就沒太大問題,至於兩個都是斷了右手的,我讓潘朵拉試著利用右手護甲做了個義
肢。只是因為是用魔力進行神經連結,所以即使是前冒險者,大概兩小時就是極限了
吧,但用在工作上應該是沒有問題才是。」

「黑洛黑洛大人實在太慈悲了,連對那些廢物都這麼仁慈……」

「別這麼說,雅兒貝德。先施恩給他們,他們才會更加努力報答啊。我看得出來,他
們單純只是因為身體因素才會這麼自暴自棄的……既然如此,給個機會也不為過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麻煩你了,黑洛黑洛。」

「嗯。」點點頭表示沒問題後,黑洛黑洛對身邊的女僕說道:「那麼,陪我一起去吧
,丹克莉曼。」

「非常樂意,黑洛黑洛大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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