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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P

實驗小說類:你

作者:MediocreKit│2020-01-04 01:48:56│贊助:112│人氣:64
第二人稱小說:你

  你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也許你曾經不是那麼想,但現在你也逐漸接受了平凡上班族的設定。

  每天的早上,你都會在疲倦得不可置信的狀態下甦醒,那甚至是以為自己從車禍,或是從被麻痺後身體卻被人玩弄的慘狀下醒來的程度。

  然後你照照鏡子,看到了一個臉無血色,近乎於抽血過度已經快暈倒的人。

  那個人就是你。

  一般來說一個正常的上班族可能未至於這狀態,反正做到下班,其他的就不管了。

  奈何你不但做得慢,還要有種毫無意義的責任感,畢竟也沒有甚麼其他的事要做,所以你想著把其餘的工作也一併做完。

  對,隨著長大,你已經對遊戲、漫畫、電影、劇集之流失去了興趣——準確來說一開始是沒有時間去看,在習慣工作模式之後,便也順便習慣了不再享受那類娛樂的生活。

  可憐,又可悲。

  換好了衣服、梳好了頭,也不打算好好的整理一下儀容,因為皮膚早已差得再打扮也沒用的程度,也沒有想要重新保養。

  看著自己的衣服,你不禁想起上次買衣服的那天,好像跟現在隔了已經一年,還是因為之前穿的西裝破了洞,也沒時間去補才特意去服裝店買西裝的樣子。

  這套皺得有點嚴重……你如此唸著,可也就說說而已。

  提起袋子,嘆了口氣,離開家門。

  前後不過半小時,然而你的情緒十分的繃緊,覺得這天已經受夠了。

  同時腳也踏入了升降機,按下了大堂的鍵。

  叮!

  你離開升降機,步出公寓,你並沒有回頭看著熟悉的家,因為你知道看的話,就會產生回家睡覺的眷戀,所以堅持不回頭,逕自向公車站走去。

  今天的你有那麼一點兒的運氣,你甫踏進公車,看向窗外,漫天灑落著綿綿細雨,不一會竟成了足以令人變成落水狗的程度。

  嘩啦嘩啦。雨點連續不斷地敲打著車身,聲音有點吵鬧,但大雨淋漓的景色倒也挺符合你現在的心情,你不自覺地看著窗外的景物,嘴角泛起了易於察覺的壞笑,加上死屍般的臉色,坐在你身旁、不小心看到你尊容的乘客發至內心的感到寒氣逼人。

  一滴、二滴、三滴、四……

  你在百無聊賴的過程中想著要數一數有多少滴雨水在自己的眼簾底下,但這餿主意在你數到三的時候便已被抛棄。

  你決定放空自己的腦瓜子,任憑街道上的事物進入自己的眼簾、思想、內心。

  你看到一個比你更可憐的倒楣鬼,他在這大雨裏用著單車上班,雨衣在大雨的威勢中落敗,逆風前行的他被雨水潑得眼也快睜不開,褲子和鞋子全都進水濕透了。

  然後他在某一個街角轉走了,而他也順便把你的目光指向了一對母女。

  大概是風雨交加,小女孩不想上課吧,她扭動著身子,對著她的媽媽閙彆扭,希望媽媽能大發慈悲,用些甚麼藉口回家去吧。當然爾,她媽也不是食素的,果斷在單手捏著雨傘的同時一把抱起女兒,忍耐著她的拳打腳踢,向著目標前進。女孩的叫聲甚至都進入了你的耳朵裏。

  你感到莫命的暢快,年輕人就是要受苦,像你一樣。所以你不同情剛才的上班族,因為他不看天氣預報改搭公共交通工具,就是他該死;但你也對小女孩被逼上學感到有趣、可笑,因為你回想起小時候的辛勞,可不能只有自己受苦。

  有點瘋狂,但又人之常情。

  整段車程裏,你看著大大少少的人受著這莫需有的苦難,心裏反而慢慢地平和了起來。

  突然有動力上班了呢——你心裏打著的如意算盤,正是在回到公司後看看同事們的慘狀。

  這個不近人情的主意,使你又一次的竊笑,嘻皮笑臉的發出「呼呼呼」的笑聲,使你前後排,和身旁的乘客在次意識到你的不正常。

  到站後的你並非第一時間跑向公司,而是先去附近的便利店,隨意地買了個早餐。

  站在室內,看著窗外。喝起略微苦澀的咖啡,又瞥看自己沾到水滴的西裝,你又笑了。

  雨天,真討厭,就算坐公車、下車後狂奔,還是不能滴水不沾。

  你想著還好外面有遮蔽處,之後不用再被大雨撇到,不悅的心情稍稍下降了。

  「誒?你怎麼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用餐過後,你早早地回到公司,就是為了看到同事們落魄的樣子。

  現在你求到了。

  「哦,就是想看你濕透的樣子。」

  「你是變態嗎?選詞選這種不會覺得自己很變態嗎?」

  「不,我挺享受的。」

  「幹……你就是因為工作過度整個人都瘋了。」

  「是嗎?」

  「當然,你自己想一下,有誰會這樣早到公司一個小時就為了看別人被雨打濕的?」

  「我啊?」

  「所以就說你是個變態!」

  你一臉春氣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同事——一位跟自己是朋友多年的人。

  「你真的需要娛樂一下自己。看你現在是甚麼樣?憔悴得都令我擔心起來了。」

  「有嗎?不過就是死屍罷了吧?」

  「你會那樣講就表示你自己都清楚得很!你這模樣誰會想跟你對話?」

  「你啊?」

  「我跟你識了多久你自己想。別把我拿來跟其他人比較,我還想問我以前認識的你死哪去了?」

  你被如此的問道。

  打從大學畢業以後,自己就和這朋友進了同一所公司,不經覺地已經多年。

  要說這朋友就是個知己,因為自己的人格、遭遇基本上都一覧無遺。

  所以有時候同事們都會調侃你們是戀人,你們先是辯解,再是無視,因為太煩了。

  但你對於這個朋友,還是很關心的,因為普天之下,除了家人,就剩這朋友你認識最久,同時又十分要好。

  但當被問到這問題,就算是朋友,你還是回答不了。

  因為這問題的答案是甚麼,你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當初加班導致皮膚變差了以後?」

  你嘻皮笑臉地回答,而朋友則露出沒好氣的反應。

  「那你就跟我去美容。真的,錢我給。」

  「才不,反正做了一段時間又變回來了,也不會因為皮膚好了就找到戀人,而且也不想去,美容跟我無緣。」

  「那就順便改掉生活習慣啊?現在男女都會做美容,也會化妝。所以就算是你也可以毫不在乎地去美容好嗎?」

  「是喔?」

  「媽的又敷衍我……每次叫你做美容、去玩通通都不做,反倒叫我做事挺俐落的?」

  「因為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每次抱怨完後還不是幫我了嗎?」

  「對!就是這樣!下次看我不拒絶掉!」

  「哈……」

  你聽著這早已聽過上百次的一句話,哼出一聲笑聲。

  「笑呀!繼續笑,哪天我真的拒絶看你怎辦!」

  「我倒是期待那天的到來。」

  朋友聽到,心裏不免洩氣,同時好像想到甚麼似的,從公事包中拿出一張「紅色炸彈」。

  「來,拿著。俊賢最近結婚了。」

  「靠杯。中學畢業後就人都不見了,現在跟我說結婚了?還要我去?」

  「我也是啊?好像是其中一桌不足人,找我們充數,順便就……人情嘛。」

  「哇……真的是好朋友。」

  「對呀。不過這麼快就結婚,以後一定很辛苦吧?老婆奴,一定是。」

  「管他的,錢賺來就送過去,又不飽腹。」

  「這幾天我看你最大反應就是這個,不枉我苦等你得意洋洋的時候才拿給你的耐性。」

  「你非要這樣做人嗎?」

  「嘻!爽啦!」

  你拿著喜帖,內心滿是無奈。

  錢是一回事,特意去為一個已經離別多年的朋友花一筆錢,哪能高興?

  另一種想法是,自己連戀人都沒有,他就結婚了,兩者的差距為甚麼就這麼多呢?

  人生的另一種活法,就在自己手上的喜帖內,你不禁多愁善感了一會。

  「要不就別去吧?跟他說吧?之後再約就算了吧?同學聚會更好一點,你說是不是?」

  「嗯……也是。聊聊天總比坐著聽他的戀愛史好多了。」

  「就是。」

  「那拜托你了。」

  「喔——誒不是,我嗎?不是你不想去嗎?為甚麼要我來?」

  「因為麻煩,而且你也不想去啊?」

  「……也是。那就我找吧。」

  所以就說我期待你拒絶的那天——你心裏唸著。

  之後你埋首於工作,當一份做好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的桌子上好像總是多了那麼一點的文件夾在,而這並不單單發生在你自己身上,其他的同事們都一樣,甚至有人在低聲咒罵著你的共同的敵人——老闆。

  到底做來有甚麼意思呢?

  把一份又一份的文件給我,然後我對著那種東西又不斷的去做著「工作」的行為。

  其實真的有意義嗎?

  有時連自己在做甚麼都不知道。

  噠噠噠……噠噠噠……

  手裏的鍵盤不斷作響,自己把任何的雜念都推開——不如說是把所有的雜念都湧入心裏——因為做到沈悶,卻又要保留意識。

  同事們也一樣,混水摸魚,聊聊天、被抓到,不斷偱環,包括你的朋友。

  說來你自己和同事們不熟,平常對話能夠有講有笑,但大家都知道那是表面的快樂,都不想深入的結交。

  不如說同事們都有點怪怪的,部分是認真狂——你只是在做,但並沒有做好的打算。他們會做到最好,然後在背後指罵同事,好讓自己受老闆青睞,也會指示同事做事。

  很有趣的,他們的人緣好得很,周圍的人都是他們的朋友,甚至也會跟你說話。

  他們挺會聊的,只是口蜜腹劍,哪個是真心從不了解。

  看來和他們交朋友,就是那些在拍馬屁的人吧?

  連攜升職之類的。

  強者永遠都喜歡身邊的人不強。

  只要不弱就行了。

  像曹操一樣,太聰明留不得,太蠢也沒意思。

  另外一部分就是純粹的「扮工族」。

  聊天,吃東西,睡覺,玩手遊。

  你很好奇他們怎麼避過老闆的法眼。

  他們就是事沒忌憚的那類,就愛和強者們對著幹。

  聊天?好呀!工作?不了!

  物以類眾,人以群分。

  但本是同根生,心裏還是各自為政,各懷鬼胎。

  結果你和朋友就掉進灰色地帶裏了。

  朋友是聰明的,懂得抽身,所以強者不愛;朋友是愛玩的,但有責任感,所以跟扮工族半合半不合。

  你是做事有條理的,但慢,就是慢。老闆從來對你都沒有意見,因為你說到做到,做得正確,但很慢,這是誰都能做到的程度——只要他們有耐心的話。

  你這種會犠牲自己空餘時間的人,是其他人都不會模仿的。

  因為就像人偶一樣,也太慘了。

  與你合謀,就是多了一具人偶,少了一條人命。

  不過也好,因為人們不會亂把工作推給你。

  殺人犯的頭銜可免則免。

  結果你就這樣無為的活著。

  一直到下班。

  「你回家了?」

  「嗯。」

  「休息下吧?待會又是做工作會死的。對了,後天一起出去走走怎樣?」

  「叫我休息又要我出去?你真有趣。看看吧,有空就去吧。」

  「不如說未死就去怎樣?有空!空是自己做出來的好嗎?」

  「你不說我也想不到,那我死不了就去吧。再見。」

  「你就只聽我前半句誒?哈……算了。別死啊!明天好好的活下來吧!明天見。」

  活下來也是像僵屍而已——你沒有說出口,揮揮手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裏,洗澡完畢。

  坐在床上,看著家的四壁。

  床、電視、冰箱、洗衣機、桌椅,然後就是廚房跟厠所。

  嗜好品也沒甚麼。

  回想自己中學和大學時,明明都在玩小提琴,但現在小提琴都不知在娘家那還是扔掉了。

  後天外出。

  以前的自己會做甚麼?

  打扮得好一點嗎?朋友罷了,不會吧?

  準備好去哪?不會吧?太煩了。

  大概都是交給可靠的朋友來決定的吧?

  忘了,會做些甚麼。

  是真的太脫離人的生活模式了。你自己也會這樣想。

  也許要重拾個興趣,人生才能好一點。

  或是用用交友app來交個朋友?

  但朋友還是要個知己就好。

  那戀人?

  想著想著,你還是會得出沒有時間去做這種事的結論。

  沒動力、沒時間、沒意義。

  就像很有幹勁,但不知怎麼做,最終放棄的人一樣。

  以前總是在朋友打成一片,時間很充裕,做甚麼慢慢來就好。

  有著無限的熱誠。

  但現在就不行了。

  被綁死了。

  被名為社會和責任的東西綁死了。

  朋友也失散了。

  除了現在同一個公司的,其餘一年都不見一次。

  回不到以前了,你變了。

  所有人也變了。

  不想再去試各種的事物了。

  有空不如去看看電影就算了。

  所以,算了吧。

  休息了一會,你決定把工作都做完。

  漫漫長夜,沒有朋友、戀人、家人,獨自地工作著,享受著孤獨的時刻。

  空虛,又平實。

  工作做完了。

  你躺在床上沈沈睡去,又是一個平凡的一天。

  甚麼都不曾發生。

  沒有改變的人生。

  你已經不想去理會了。

  直到死那天,也會一樣吧。

———————————————————————————————————————

一篇沒有甚麼意義的小說。

但在之前學到第二人稱就想試試看。

雖然之前也試過一次,但因為是報告,所以就不放上來。

那算是個實驗類吧?

不過缺了很多的東西,一些我沒有體驗過的的事。

所以是失敗了?

嘛……看看就好。

之後會寫另外的故事。

應該是有點奇怪的小說。

最後才會是正常的小說。

就看時間夠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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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戴著黑框眼鏡的御刃堂
然後可以接個有趣的故事了XD,這種發展總是在她/他已經覺得這就是人生唯一的定案之時,來個作者的天外一筆吧!

01-04 12:08

MediocreKit
這個確實可以呢,只是因為是第二人稱,有點難寫,而且只想寫人的生活中的「不變」,所以就沒有扯到別的故事,使它作為短篇那樣。01-04 22:44
化風
其實算是篇好發揮的、經典的開場篇章。接什麼感覺的故事、感覺都可以呢。
不過如果是單篇故事的話,也確實XDDD很雞肋感XDDDDD
總之先給點GP,表示欣賞過囉。繼續加油。

01-04 13:46

MediocreKit
確實有雞肋感!不過要帶上其他故事,這內容也太長了,原本就是打算玩玩而已,所以也沒有深究,只想對人的「沒時間改變」之類的去做一篇。就像可以開啟故事,但現實就是沒有,只是淡淡的生活。也感謝你的支持!01-04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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