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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同人】初戀的光輝溶於美麗的大海《第十二篇.潮起潮落~濱水的沙岸~》

作者:安天~ebb and flow~│2019-12-25 19:04:46│贊助:102│人氣:170
第十二篇.潮起潮落~濱水的沙岸~
 
  海船祭有驚無險的結束,所幸美海等人相安無事全數回歸。
 
  美海先是在家休養了三天的時間才回學校上課,班上同學都圍上前關心她的情況,尤其是跟她最要好的紗由
 
  雖說在美海回來的當天紗由就已經去探望過,但她還是相當擔憂,眼見確實是她所熟悉的那個美海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淚水隨著放鬆的心情一併潰堤。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有道不盡的千言萬語想跟美海說,但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前果然太難為情,因此直到同學們的熱度比較消散的下午才羞赧地走過去,結結巴巴向她提出邀約。
 
  「那個……美海,有件事想單獨跟妳談談,放學後可以到屋頂一趟嗎?」
 
  由於沒有拒絕的理由,她姑且是答應了,一時之間沒搞清楚他的用意。
 
  放學後,她收拾好書包慢步走向通往頂樓的樓梯,思考他到底想跟她說些什麼?都告白過這麼多次,應該不是又想向她再告白了吧?如果不是告白的話,還有什麼話是必須單獨跟她說的呢?
 
  她試圖回想前一次跟他說到話是什麼情況下,本來還有些模糊不清的記憶逐漸喚起,這才憶起失去情感的她被送回家的那天發生的事。
 
  「欸?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竟……竟然主動邀他上床,連都從來沒有……還說了那種不知羞恥的話,這……聽起來不就像是我在誘惑他嗎?嫁不出去了啦……」
 
  一想起自己當時竟是做了如此輕挑的不尋常舉止,她停下腳步靠在牆上,雙手摀住羞紅的臉蛋,頭頂彷彿冒出陣陣白煙。
 
  他是不是因此就誤會了什麼?她明明沒有那個意思的,要是讓他誤解成同意跟他交往就不好了,必須好好把話說清楚才行。
 
  到了說好的時間,美海準時來到屋頂赴約,推開有些沉重的鐵門,因轉軸鏽蝕而發出了吵雜的聲響。
 
  只見揹著書包的峰岸靠在欄杆上,若有所思的寂寥背影,就算還沒看到臉也能預見他憂愁的神情。
 
  她慢步走上前,才注意到他的身體正些微的顫抖,並且嘴裡唸唸有詞,似乎是鼓起勇氣想對她說什麼重要的話,緊張的心情溢於言表。
 
  「峰岸?」
 
  「啊!」
 
  由於太過專注在預演等等要說的話,他甚至沒注意到美海已經到了,被她的聲音稍微嚇到,不小心發出了還沒變聲完全的尖音。
 
  他到底是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呢?很在意,但她也有必須清楚告訴他的話,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那個……」「我……」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聲,都以為自己打斷了對方而作出停頓。
 
  「……還是妳先說吧。」「……不如你先說好了。」
 
  當下的場景似曾相識,幾乎同一時間的發語、停頓,又幾乎同一時間的禮讓,不由得憶起濱波祭的時候峰岸想邀約美海一起逛校園所發生的小插曲。
 
 
 
  難不成他想再度告白嗎?當峰岸還優柔寡斷不知該如何開口之際,美海心想與其讓他因誤會產生的期待落空,不如先把話都講明白:
 
  「峰岸,我沒有喜歡你。」
 
  「欸?」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彷彿可以聽到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響。
 
  原來心痛欲裂是這種感覺,不僅是心理上的感受,撕裂般的痛楚真確的在胸口攪動。
 
  「你應該也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就算你告白再多次,我也不會跟你交往的,可以別再向我告白了嗎?」
 
  縱使有些無情,但這樣他就會死心了吧?再繼續下去他的單戀也不會有結果,只要果斷拒絕,對雙方都是件好事,她是這麼以為的。
 
  「這樣啊……抱歉。」他強忍住幾乎潰堤的淚水,皺起眉頭、面帶扭曲的表情匆匆跑開。
 
  擦身而過的瞬間,美海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過頭了,本想轉身叫住他,對方卻頭也不回漸行漸遠。
 
  剛才她該拒絕得更委婉一點,被喜歡的人說了這樣的話想必會很傷心吧?明天必須好好跟他道歉才行。
 
  到了隔天,峰岸的座位卻是空蕩蕩,整整等了一天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果然是說得太直接而傷了他的心嗎?或許留給他一點時間沉澱,待他心情恢復再找他談談較為合宜。
 
  隔天、再隔天,他都沒有來上學,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下課時間,坐在後座的紗由注意到美海目光的方向不太對勁,拿起筆尖輕戳她的背,試探性地稍微調侃了她幾句。
 
  「怎麼了?美海,這幾天都盯著峰岸的座位,在想他了嗎?」
 
  「別、別鬧我了,我只是有點擔心,他已經三天沒來學校,會不會是生病了?」
 
  聽到她這麼說,紗由收起笑容停頓了一會兒,不解美海為何會這麼認為。
 
  「妳在說什麼啊?他還沒跟妳講嗎?」
 
  「什麼?」美海尚未搞清楚現況,歪著頭看向紗由
 
  「他因為家庭因素轉學了,妳回來上課的那天剛好是他最後一天上學,當天放學他不就是要找妳說這些嗎?」
 
  「欸?」意料之外的震撼彈讓美海頓時像是失了神一般,久久都說不出半個字。
 
  直到這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時候峰岸想告訴她的是這件事,她卻擅自說了那種過份的話,就算他可以體諒她的失言,她也無法諒解她自己。
 
  她回過神後二話不說起身跑向峰岸兩位友人的座位,由於她平時不太主動跟男生說話,出乎意料的舉動稍微嚇到他們。
 
  「飯塚飯森!你們知道峰岸家的電話嗎?」
 
  「知道是知道啦……」「但是那是他原本家裡的電話喔,新家的電話還不知道。」
 
  兩人互望了一眼,面有難色的回答,即使想幫他們倆牽線也愛莫能助。
 
  聯絡上他的可能性轉眼間落空,她一時之間亂了方寸、焦急如焚。
 
  過去她跟峰岸明明很少有說話的機會,從沒想過見不到他竟是如此不安,直至今日才後悔當時沒及時叫住他。
 
  紗由許久沒看見美海如此慌張的神情,暗自咒罵那個懦弱的傢伙,竟敢害美海為此坐立難安。
 
  由於峰岸之前說過想親自跟她說,她才沒多管閒事把這件事告訴她,誰知他竟然沒把話說清楚就丟下她的摯友不管,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的惱火。
 
  但在惱怒之餘,紗由也發現了一件事實——峰岸美海心目中的地位,或許比她原以為還來得重要,只不過她自身並沒有意識到她對他抱持朋友以上的情感,亦或是不願承認存有情愫。
 
  現階段對她說什麼安慰的話估計都聽不進去吧?不如留給她一些空間去思考,讓混沌的思緒慢慢整理平復。
 
 
 
  當天中午,心神不寧的美海獨自來到小池畔冷靜,雙腳浸在冰冷的池水中,回想日前發生過的種種。
 
  起初紗由提醒可能會被峰岸告白之時,老實說真的感到相當困惑,過去除了小學同班之外,彼此之間應該沒有太大的交集,為什麼他會對沒怎麼說過話的對象抱持好感?
 
  若是當時沒有喜歡過,會不會考慮跟他交往呢?不知道,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也還不太清楚被喜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對他沒有特別的想法,就只是同班同學而已,兩人也不算非常熟識,搞不好還是會拒絕。
 
  本以為他是抱持隨便的心情,只要遭到拒絕就會放棄,可是他比想像中還認真看待這段感情,縱使表達方式稍顯笨拙,他仍默默注視著,只求得到一撇回眸、一絲青睞。
 
  明明是如此消極內向,跟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但他那時候奮不顧身也想阻止汐宮的背影卻深深刻劃在記憶深處,男人為了保護喜歡的女生竟然連性格都可以改變嗎?
 
  這段日子以來,跟他相處的機會增多了,也更了解到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他雖然不擅言詞,但很擅長聆聽別人的話,跟他談心會覺得很自在。
 
  上次就是在這個地方,把藏在心底說不出口的話語毫不掩飾全對他吐露,他就像是大海一般包容了全部的我,這可能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理解了。
 
  如果能再見他一面,我想對他說些什麼呢?為自己說了重話而道歉?還是為他接納了我的一切而道謝?我對他到底……是抱持什麼樣的心情?
 
  正當美海尚在思索胸口的這股悸動是怎麼回事,忽然聽見腳步聲從背後接近,不自覺與峰岸的步伐重疊而猛然回頭。
 
  「原來是啊。」眼見走近的是,她訝異自己竟稍微有些失落。
 
  「美海,看妳最近都心不在焉,是有關那小子的事嗎?」
 
  她的心事一眼就被識破,美海連忙搖頭否認,不想讓他有所誤解。
 
  即使只是暫時性的交往,姑且已經算是的女朋友了,居然心繫著其他男生的事,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他轉學的消息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口頭上不承認,她內心的想法卻全寫在臉上,面露寂寥哀戚的神色。
 
  看穿她心意的輕輕嘆了一口氣,將眼神瞥向一旁,一邊搔頭一邊向美海確認。
 
  「那啥,那小子對妳而言果然是特別的吧?」
 
  「不、不是的!我跟他只是朋……」
 
  只是朋友嗎?美海說到這裡竟一時語塞,泛紅的雙頰出賣了她的心聲。
 
  過去從未察覺到悄悄從心底萌生出的這份心情,在時間的積累下已經稱得上是「喜歡」了。
 
  「別逞強了,就連像我這麼遲鈍的傢伙都看得出來,如果妳覺得自己三心二意很差勁的話,就由我來飾演壞男人的角色吧!」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是我先提出嘗試交往的要求,不過我想還是分手會比較好。」
 
  聽到率先提議分手,美海瞪大雙眼看著他,明明內心充滿酸苦的複雜滋味,卻不知為何流不出半滴眼淚。
 
  本以為會更加難過,但她意外的坦然接受了,也許是無意識之間早就做出決定,就算今天沒提分手,不久之後她也會主動提出吧。
 
  若是讓紗由知道這件事,肯定會罵是玩弄美海感情的渣男,但美海很清楚那就是的溫柔,不惜擔起所有責任,特意留給她一個臺階下。
 
  「你說得對……雖然時間很短暫,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她皺起眉頭強顏歡笑,從五年前期盼至今的這段關係,最後竟是因自身的理由結束,雖然感到遺憾卻沒有半句怨言,反倒是感到鬆了一口氣。
 
  是因為不喜歡了嗎?答案是否定的,她對投注的情感並沒有因此減少,而是無法再欺騙自己的內心,被她一再拒絕的那位少年,如今在她心中已佔據不亞於的地位。
 
  直到這時才發覺,是照耀她生命的太陽,這些年來她不停追逐著那份遙不可及的憧憬,但峰岸才是可以真正交心的知己,待在他身邊更加安心舒坦,雖不及陽光熱情耀眼,卻是能感受到如家庭般溫暖的避風港。
 
  得到她這樣的回覆,同樣相當感慨,好不容易才察覺到自己對美海的心意,原來她已經找到更契合的對象,既然如此他也該放手讓她去追尋那份思念。
 
  僅僅一個星期,美海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的初戀,才正準備開始,就由自己的雙手劃下了句點。
 
 
 
  五年的時間輾轉逝去,跟紗由等人分別考上了不同的高中而分道揚鑣,雖然偶爾會電話連絡感情,可是能見面的機會愈來愈少,沒能如以往如此熱絡。
 
  大學以後就更難得見到面,紗由考取名校搬到大都會去了,則是放棄繼續升學前去市區找工作,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出路,至於美海就只是很普通的在鴛大師就讀水平一般的大學,能與當年的朋友們全員相聚的機會一次也沒有。
 
  過往的種種情感糾葛如同雲煙消散,不再執著於初戀的情感,但也不曾遇上令她心儀的對象,這五年間始終維持單身。
 
  如今美海的頭髮又留長,氣質比起當年還成熟不少,在同系所間可謂是相當受人矚目的美女。
 
  不知是因為她散發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場,又或是大家都不相信這麼漂亮的女生沒交男朋友,雖然很受男生歡迎卻從來沒人向她表白過。
 
  「紗由下禮拜要回鴛大師的樣子,跟她約個時間聚一聚好了。」她看著手機收到的訊息,懷念起每天都跟摯友形影不離的日子。
 
  正當她還沉浸在中學時期的回憶中,一陣微風吹拂揚起細細的櫻吹雪,忽然的腳踏車急煞聲從身後傳來,而後便是相當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美海?」
 
  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的細柔聲線,因緊張的情緒而略顯口吃的語調,即使許久沒有聯絡也不可能認錯。
 
  她驀然回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與峰岸重逢,不禁露出訝異的神情盯著他,他也牽著腳踏車慢步走向她。
 
  跟當年相較之下長高了不少,但給人的感覺還是沒什麼改變,依舊是那個性格內向不擅表達的少年。
 
  原來跟他上了同一所大學嗎?可能是就讀的系所距離不是很近,才沒什麼機會在校園間遇見,如今竟是在這樣的場合命運般的巧遇。
 
  「峰岸?好……好久不見。」畢竟都過了五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用有些生疏的語氣向他問候。
 
  「最近……過得還好嗎?」他羞紅著臉與她寒暄,主動關心她的現況。
 
  「嗯,還可以。」她的視線稍微壓低了一些,視線沒有與他正面對上,用簡短的字詞回答。
 
  「是嗎?那就好。」他面帶溫暖的笑顏,簡直就像是爸爸放心不下女兒、看到她過得不錯就安心的表情。
 
  事到如今還能說些什麼呢?過去告白被拒絕了這麼多次,對方明顯對他沒有意思,況且她可能也有其他喜歡的人,只要得知她近況不差就心滿意足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牽起腳踏車低頭與她擦身而過,反正她的人生不會與他再有交集,錯過之後即將走上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無須多言,這樣就好。
 
  美海本以為峰岸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從他的反應看來,大概是已經對她死心了吧?竟然期待對方還對自己有感覺,心中嘲笑自己真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呢。
 
  「等等,美海!」正當她起步準備離去,聽到了腳踏車摔落在地面的匡啷聲響,轉過身見到峰岸放掉腳踏車,又臉紅氣喘地跑了回來。
 
  「我喜歡妳,一直都喜歡妳,這些年來一天都沒有忘記過妳……美海,請跟我交往!」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她錯愕,胸口頓時一陣劇烈的怦然悸動,伸手摀住口鼻及通紅的臉頰,一時之間說不上話來。
 
  難以置信,他對她的這份情感究竟堅持了多少年?就算自知喜歡的人沒有喜歡他,仍舊對她投注無悔的愛戀。
 
  許久都沒得到答覆,峰岸面帶失望的神色,即使是早就預料到的結局,但還是感到心有不甘,黯然地掉頭離去。
 
  「可以唷。」
 
  「咦?」
 
  完全沒料想過的回答從背後傳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答案,差點以為只是自身的妄想。
 
  「我是說,交往……可以唷。」
 
  美海害羞地來回擺弄著髮尾,對於這個男孩自始至終都專情喜歡著她,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那個……峰岸,我想了很久,我果然也是喜歡你的,並不是因為想尋求初戀的替代,而是純粹喜歡上你這個人,所以……以後可以直呼你嗎?」
 
  當初的友誼已然昇華,那份情愫在不知不覺之中逐漸轉變成戀愛的心情,最終總算下定決心接受他的告白、答應與他交往。
 
  「我……我現在是在作夢嗎?」他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雙眼、單手掩住不受控制上揚的嘴角,難以言喻的喜悅在心頭躍動。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謝謝你喜歡我,。」
 
  美海帶著一抹羞澀的微笑走上前,伸手撥開他遮起嘴的手,墊起腳尖將嘴唇湊了上去。
 
  櫻花紛飛,戀心在兩人心底悄悄萌芽,本來不可能的愛情終究開花結果。
 
 
 
  「你好,這裡是峰岸家……啊,是嗎?很久沒見面了,最近還好嗎?」
 
  十年之後,美海久違地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的那一端是遙遠的過去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青澀初戀。
 
  當時的她肯定沒有想過自己會跟以外的人結為連理,如今過著簡單卻幸福的生活。
 
  「,等等媽媽的舅舅會來,妳可要乖乖唷。」
 
  「媽媽的?舅舅?」
 
  年僅四歲的露出些許困惑的神情,似乎不是很懂媽媽的意思。
 
  「舅舅的意思是媽媽的兄弟,就像是舅舅的關係唷。」
 
  「媽媽的!舅舅!」
 
  雖然對於年幼的來說,這樣的解釋還太過艱澀,不過她重複唸了一遍自得其樂,興奮地笑得闔不攏嘴。
 
  「而且啊……」美海憶起當年與的種種回憶,不禁露出懷念的神色。
 
  「那個人,曾經是媽媽很喜歡的人唷。」
 
  「喜歡?」
 
  流過無數回淚水的酸甜初戀,如今回想起來格外難為情,就算最後沒有開花結果,那段經歷也是無可取代的至寶。
 
  不久之後就傳來門鈴聲,美海帶著女兒前去應門,的氣質比起以往沉穩了許多,身高也長高一大截,但健談外向的性格依舊,朝氣勃勃向她們打招呼。
 
  「喲,上次見面是過年的時候了吧?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對了,,聽說你要跟愛花結婚的消息是真的嗎?」
 
  「啊啊,是告訴妳的嗎?都說了別太早說出去……嘛,算了,預計是明年年初,是因為在城裡找到比較穩定的工作,才想說早點定下來。倒是美海妳……」
 
  兩人寒暄過幾句,簡述了近期的概況,接著伸手想逗躲在美海身後的卻不領情縮到更後面去。
 
  見到的反應不禁笑了出來,母女倆不僅是外表很相像,對不熟悉的人容易羞怯的個性也跟小時候的美海半斤八兩。
 
  「五年前聽說妳跟那小子結婚的事我超驚訝的,沒想到女兒都長這麼大了啊。」
 
  「老實說我本來也沒想過,竟然會在大學跟重逢,簡直就像在作夢一般。」
 
  在美海答應交往之後,由於性格本來就挺契合,兩人進展相當順遂,大學畢業後兩年就接受了他的求婚,隔年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要是再更久之前絕不會料到會發生如此展開,在緣份的牽引之下才走到今天,當前的生活真的是始料未及。
 
  「是啊,想當年妳還像個跟屁蟲一樣整天黏在我身邊呢,哈哈!」
 
  「真是……別糗我了,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啦!」
 
  一如既往出言捉弄美海美海也跟當年一樣鬧彆扭輕揮雙手敲打,就算經過多年依然有些事物沒有改變。
 
  「媽媽喜歡舅舅嗎?」
 
  「……!」
 
  不懂事的在這種時刻出此意外發言,令美海感到羞愧不已,雖說早已走出初戀的遺憾,但被女兒當面道出過往的情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才好。
 
  「哈哈,妳媽媽啊,當年可是超純情的,她呀……」
 
  「討厭啦!,別跟說這些啦!」
 
  美海羞赧地上前遮住的嘴巴,不想讓他多嘴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告訴她女兒。
 
  「媽媽不喜歡爸爸嗎?」
 
  歪著頭問了一個頗尷尬的問題,她的思考邏輯很單純地認為媽媽應該要跟喜歡的人結婚才對,美海想了一會兒才回過身搭住她的肩膀認真回答。
 
  「,別擔心,媽媽很喜歡爸爸唷,就是因為喜歡才願意跟他結婚的。」
 
  媽媽並不是不喜歡爸爸,聽到如此答覆才總算安心,綻放出天真無邪的笑靨。
 
  「欸~妳明明甩了人家很多次啊,我聽紗由說那小子告白了四五次才成功的耶。」
 
  「啊啊啊——你這笨蛋!別把這件事說出來啦!」
 
  玄關傳來熟悉的嬉鬧聲,橫跨了十五年的時光,難得再見到此等光景。
 
  即使那是起初從未預料到的結局,美海仍把握住了屬於她的幸福,臉上洋溢著至上的喜悅。



序篇:飄散於海中的鱗片之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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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完)(Tr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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