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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自由預言6

作者:密納發的貓頭鷹│2019-12-12 21:23:12│贊助:4│人氣:47
  一個深長的呵欠打斷了眾人的注意力。
 
  微胖的男人驚訝窗外已由白天變黑夜。他叫了暫停,說不如大夥先吃個東西再繼續吧。
 
  「你剛才是在玩什麼啊?」帶著眼鏡的女子問了那個男人。
 
  「我……我在扮演角色啊。」
 
  「你點了什麼技能?」
 
  「攝影、會計、游泳。」
 
  「你都點了什麼垃圾?」
 
  「阿倫‧歐貝只是個把技能點在其他地方上的偵探嘛。其他地方他還是很行的啊。我們要有想像力嘛。」
 
  「然後在裏頭瞎忙活兩個章節?」
 
  「反正故事還是得繼續對吧?不然……喔,天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玩這麼久的原因嗎?」
 
  「我要檢舉你,你簡直是在亂玩一通。」自然,女子並沒有很認真。
 
  頭髮蓬鬆的女人在艾莉絲旁邊吃著。「真好,他們看不見這個遊戲到底還是困住了他們。」
 
  「幸好他們看不見,要是能看見,要再看不見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青年哭喪著臉買醉。「你們也想想我這個主持人吧,我這是要怎麼編下去啊?」
 
  「看來人人都有為難的地方。」女人說。
 
  「對了,既然這麼晚了,等一下要加快速度喔,主持人。」微胖的男人說。戴眼鏡的女子跟著附和。「就拜託你了。」
 
  「唉,饒了我吧!」
 
  女子沉吟著。「可要是真的有一個牢籠困住我們呢?那樣我們該如何是好?」
 



  艾‧威廉,忽然有個興致,把先前怪先生和她看的那部電影租回來。夜深人靜,她反覆的觀看著影片。英雄的悲劇,恰恰在於他的覺醒,為了他的使命,使他家破人亡。他即是救世主,又是大魔頭。他的革命是從破壞出發,劍指的人正是自己的同胞,可他殺人,卻是為了一個更崇高的目的,解放人。
 
 
 
  這案子異常的殘暴與無道,教會的成員被殘忍的捅爛腹部,鮮血灑得滿地,叫死者把死前的絕望原原本本的壓出來。
 
  「太殘忍了。」法醫說道。
 
  艾不懂的是,為什麼法醫要發訊息給她呢?
 
  「因為我覺得這是同一個人犯的。」他說,不太自然的咬了那個字。「死神。」
 
  「我看警察都懶得做筆記了。」
 
  「如果你經手十多個這樣的案子,和目擊者比對完資料後卻發現查無此人,妳也會這樣。」
 
  「你從哪裡看出來是同一個人?」
 
  「刀工。模仿犯的手法就很拙劣。然死神的刀下去充滿決心,沒有太多情緒,他是很冷靜地在做這件事。」
 
  「你是說冷血?」
 
  「妳和那些分析專家看法一致。但僅我個人淺見,這倒像一個乏味的工作。而不是一個冷血殺人魔的喪心病狂或者精神疾病,也不會是宗教儀式。就我的看法,這個死神只能是一個人,而不會是側寫討論的,由一個大型的組織策畫的神秘行動。儘管這裡頭有說不通地方,比如為什麼每個聲稱看見犯人的目擊者提供的罪犯描述都不一樣,還有他像是根本不怕我們抓似的根本不處理現場環境。可我最不懂的,這次又為何變得這麼情緒了呢?」
 
  「犯人一定有某種重大的心理轉折。」
 
  這不是她今天收到的唯一一封簡訊。還有一封來自歐貝。
 
  兩人先是在電話中聊道。
 
  「我去哪找你?」
 
  「我不會去,我現在忙著出席慈善活動募款,所以...妳知道...」
 
  「要我代替你去嗎?」
 
  「妳真是善解人意的姑娘。」
 
  「我們先談談費用。」
 
  「費用?這情報的價值還不夠嗎?說不定就因為我這第一手的資訊才讓妳第一個破案。歐貝偵探社會非常感謝妳。」
 
  「我還要出場費。」
 
  艾聽到歐貝對著電話另一頭唸道。「呃,秘書,所以我剛是怎麼說來著?」
 
  於是艾又問。「阿爾貝斯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法醫並沒有機會回答,兩人身後有一群武裝警察正接近她們。
 
  她見到這些槍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把手高高舉起。「喔、喔!我想這之間有什麼誤會。」
 
  接下來,她就被稀里糊塗的見到阿爾貝斯。正確地說,在一個小房間裡,阿爾貝斯在裡面,她在外面。就他們兩個人,而警方正用監視器監視他們的對話。
 
  「我聽歐貝說你他們找到你時你就在現場?」
 
  「他發怒了。」他語氣異常疲倦。而且,很害怕。「天啊,我們該怎麼辦,我盡力了,可是你還是降災於我們這些人!」
 
  「你還好嗎?」艾‧威廉關心道。
 
  「我需要,喝一杯。」
 
  「抱歉。要是我作主的話我一定讓你喝。」
 
  他飢渴的眼神漸漸地黯淡。「妳不能嗎?」
 
  「嗯。」
 
  「我有錯,威廉。因為我沒達到他的要求,我沒有找到那名病人。我讓他失望了。」
 
  「誰?」
 
  「別再裝傻了,我很清楚妳是誰!」
 
  「我?艾‧威廉啊。」
 
  「不,另一個。那才是我們之所以聚集於此的原因。」
 
  「所以警方才會找上我,覺得我跟你有關?」
 
  他說。「他們錯了,妳應該跟他們說他們應該立刻停止,在一切還來的期之前。薛西弗斯、普羅米修斯,這些人的下場是永恆的。這一切只會徒勞無功。」
 
  「警方說找到你煽動群眾崇拜死神的證據。」
 
  「沒有人能抵擋這名兇手,因為那是他的化身。我們只能祈禱、安撫,向他懺悔我們的過錯以乞求原諒。不然災難還會再降臨。」
 
  「你錯了。」
 
  「我錯了嗎?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他們抓不到兇手。我"看"到了。妳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是什麼?」
 
  「我看到有一千種的面具在這個人的臉上,一個萬花筒反射出這個人的影子。他在擲骰子,又一個數字從世間消失了。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也可以是他。」
 
  「我會找到他的。」
 
  「妳是找不到他的,妳還沒聽懂嗎?」
 
  「因為我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意。而且,死神也累了。你沒注意他的刀變了嗎?」
 
 
 
  所以當"他"走進電影院,便央求電影裡的角色逃走。因為等下大災變要降在你們頭上了。可是台下的觀眾不樂意了,他們認為這個流浪漢瘋了。他到底想試著破壞什麼?底下的人嘲笑、怒罵。而流浪漢卻視若無睹,他跪了,懇求著電影中這些無辜的百姓快逃,因為命運的腳步就要趕上他們了。
 
  結果,不知是哪個觀眾說的,便從黑壓壓的一片中迸出一段這樣的話。說這流浪漢要是在不知好歹,小心那名千面死神會來找他。
 
  然而,這卻讓流浪漢大為光火。他跳了起來,怒視那黑壓壓的一片。回說為何他們會崇拜一個劊子手?老天無情、冷血,視自己的選民於不顧,可是受苦受難的人也如此盲目、愚蠢!只看見表象中的暴力色彩,卻不懂其中的種種無奈。
 
  那挑釁之人於是站了出來,人高馬大,作勢要教訓這個流浪漢。流浪漢沒有猶豫,遠處以驚人的速度擲刀射穿那人的心臟。
 
 
 
  也因此,附近巡邏的員警及時的封鎖了附近的街區,電影院被嚴格管制,滴水不漏。
 
  艾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這棟電影院裏面,但她沒有說。而且,不論他們如何來回比對電影院的所有人,對這裡進行徹底的調查,就差沒有把每專每瓦都掀起來看,人卻不在這裡。彷彿這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似的。
 
  阿爾貝斯的話在艾‧威廉的腦中遊蕩。「妳是找不到他的,妳還沒聽懂嗎?」
 
  「我更相信他心已經累了。」她對自己說。隨後對著大廳喊。「你不就想要一次對話嗎?來啊,我就在這裡。」
 
  就像得到回應一般,艾‧威廉重新邁開步伐踩到了一顆堅硬的東西。
 
  腳下是一顆紅色的DND骰子。
 
  她忽然起了雞皮疙瘩。因為她的耳朵彷彿出現了幻覺。再來是她的眼睛,大樓上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有如白晝。然後,艾‧威廉下意識的跳開了。
 
  一時間!天花板垮了,一團火球砸了下來;是隕石!從天而降。她聽到了窒息的慘叫,接著是燒焦味,然後天空中一片哀鴻遍野。眼前是一片人間煉獄。是神罰?難道啟示錄已經到了嗎?無數的火球掩蓋了所有能聽到的一切,就要淨化這一切。她動彈不得:神啊!為什麼會這樣?一個三米高的巨人撞破了牆壁衝了進來,這人有一副流浪漢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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