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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長篇小說】午夜之君 第四十七回

作者:Lubit│2019-12-12 16:19:49│贊助:8│人氣:73



  「您辛苦了,汛少爺。冒著風雪趕來本家,想必您旅途勞累,請移駕交誼廳,由我們為您端上⋯⋯

  「不必,我只是來見父親的,談完事情就走。」

  姚汛揮揮手讓那吃力地跟上他腳步的侍女下去,他暗笑了聲,什麼時候回個家還這麼彆扭,得先給侍女帶去喝杯茶才行了?

  熟門熟路地繞過那些長廊,外頭天暗又沒點蠟燭,他童年中充滿兄妹三人歡笑聲的大宅,如今一片灰黑,連點色彩都看不出。

  他在走廊末端拐了右彎,直面那扇厚重的檜木大門,門口兩個手持長槍的小廝見他來了,紛紛一傾槍尖,使兩把長槍成了叉狀,擋住了房間的入口。

  「汛、汛少爺,老爺沒有召見您,不許您再往前了。」

  能聽出小廝的聲音都在顫抖著,姚汛抬了眉,他總覺得自己父親的神經質一天比一天嚴重,終於到了連在自己家都要讓人拿槍守著房門的地步了。

  「昨天流來過了,他和父親談過,我只是帶來更多後續消息而已。」

  「可、可是沒有老爺的許可,就算是您也⋯⋯

  「我說了,是重要的事情,讓我過去。」

  「但是老爺會——」

  「如果他問起的話,就說我威脅你們吧。」

  姚汛說著邁步向前,逼近那兩個害怕得語無倫次的小廝。他伸手架開那兩把長槍,絲毫不費力。

  「抱歉,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但我不想再和這個瘋老頭玩過家家了。」

  鬆開長槍,他兩手分別拍了兩個小廝的肩,溫柔的力道輕輕地將他們從門邊推開。

  「父親,是我,我要進去了。」

  推開了能容納一人通行的縫隙,姚汛稍皺著眉頭向小廝們苦笑,像是在表達他的歉意。

  進了房間,裡頭的昏暗程度比外頭的長廊更勝一籌,他幾乎看不見四周,只能看見前方那扇窗下坐在桌前的父親。

  咻。

  小刀突兀地闖進了他的視野,伴隨劃破空氣的速度,姚汛一偏頭,方才被準確地扔向他右眼窩位置的小刀刺進了那扇老舊的門,他還覺得耳尖有點痛,或許給劃傷了。

  「我應該沒說過要見你的。」

  「真高興您精神如此之好,手上功夫也依然高強。」

  「他們兩個怎麼沒攔住你呢?」

  「方才來見您的路上都沒見著大伯、舅母,想必是因二月北征而前往白馬城了,兩天後才會回來。我不會久留,不孝子還望您代為問候。」

  「兩個孩子都一個樣,長這麼大了還是不懂禮節,真不知道是像到誰。」

  「說到流,希望您下手輕些。流是長大了,但他是個好孩子,不需要您過度管教。」

  「啊⋯⋯你們怎麼沒一個像到汛呢?努力上進、天賦異稟,可惜了他一個那麼好的孩子,就那樣屍橫沙場。」

  他⋯⋯「姚汛」挑了挑眉,輕嘆了口氣。

  「我來不是和您談這個的。先前流和您提過,數日後水族的冼元公子將會聯合牢帝國進攻御廷,我和流代表姚家決定援助得到我們庇護的凊元公子力起反抗。西方任家的復祖也將助我一臂之力。」

  他不曉得父親從哪又弄出了一把小刀,自從痛失長子之後,他每天都神經兮兮地,就怕任何人要對他不利。恐怕那張桌子底下滿滿都是他用來護身的武器。

  「此戰將為我水族、為我御廷而戰。為遵守姚水大人當初與水族的約定,我將作為山海師一方的將領,率姚家山海師三十餘名一同出戰。」

  「沒有我的許可,你不准帶走任何人!」

  他父親說著又扔了把小刀過來,希望小廝平時不會隨便開他的房門闖進來,他可不希望那些小廝因為在這兒工作丟了性命。姚汛一把接住那筆直向他鼻樑飛來的小刀,鮮紅的血像蟒蛇攀爬上他細白而顯得纖細的手腕。

  他不為所動,手一揮扔下刀說道:

  「我明白您想保護姚家人的心情,可在我們為自己打算前,我們還有和始祖大人的約定必須遵守。水族是姚家應當保護的存在,更別提御廷。我相信沁兒姑母、準伯父他們都會理解的。」

  「不可以!他們是我寶貝的兄弟姐妹、我寶貝的家人、不可以受任何危險威脅,不可以⋯⋯

  「那我們呢?當您知道我和流離開本家、在您送給媽媽的那棟宅邸裡和其他家人分開生活,您有一次關心過我們、想把我們接回來過嗎?村民們口中的好好先生、水族人敬愛的大山海師,姚海師傅?」

  他語氣平淡地說完,姚海沉默以對。姚家,特別是他的孩子們都知道,這一任當家主是多麽實力高強、愛護水族,在他痛失妻子和長男以前。

  「我不求您能重振往日雄風,也不希冀能和您重修舊好。您可以不允許我率姚家參戰,但若您出手妨礙,我不會因您的養育之恩而有所忌諱。」

  姚汛邊說邊彎腰撿起那把血跡懾人的小刀,一步步走向父親,他甚至看不清背著光的父親有著怎麼樣的表情。

  「還有流,我知道您不喜歡他,但任鈴小姐來接他了,爸爸。」

  他最後那聲「爸爸」的語氣軟了下來,他想姚海應該看得見,他覺得他的臉此刻苦情得讓他都想笑。

  「您希望他平凡,可他終究是復祖啊。您知道他的能耐,他不可能一輩子被綁在宅邸裡,更別提現在世界需要他。」

  「⋯⋯你的話說完了嗎?遊戲玩完了?」

  「哈!」

  姚汛嗤了聲,他一把將刀子扔回桌上,笑著向後退了幾步。

  「是、是!遊戲要玩完了!我想伯父他們會同意的,憑您的精神狀態,再做當家主也是禍害姚家!讓姚流繼承吧?他是復祖,沒有人會有意見,然後當你失勢,我就可以不必再偽裝,不必再裝作我是——」

  噓,他趕緊打住了嘴。他承諾過,要做就要做到底,這是為了姚流,也是為了自己好。

  「算了,再和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我會派人送消息到白馬城,還有其他所有在外工作的同胞,要他們回到本家後立刻進入備戰狀態。那些駐守本家的山海師,我現在就讓小廝去通知他們。既然您沒有做身為當家主該做之事的打算,就由我來做。畢竟,父債子還。」

  姚汛拋下一個冷冷的微笑,轉身而去。但父親那虛弱得顫抖的聲音留住了他。

  「如果我和你道歉,你會讓我要回我的女兒和小兒子嗎?」

  他沒能忍住雙肩的顫抖,但也只是冷冷笑了聲,然後回道:

  「您已經踩破薄冰,落進了冰湖,就算是我也很難救您了,父親。」


  御廷國國都,中原土族的都城安土,正值新年後不久,人們正為開春市集忙碌,城裡四處可見自各地而來的商隊,人潮絡繹不絕,熙來攘往。

  安土是一座以王城為中心,向周圍擴散的大都市,王城的四周便是徒步商業區,只有各自向東南西北四方延伸的寬大道路允許車輛通行,這四條道路的周圍以及交點的王城附近也是安土最繁榮之處。

  「王。」

  安靜的大殿裡響起的聲音使大家紛紛轉頭往出處望去,只見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女自一旁的紅色大門中走了出來,五官端正、身姿凜然。她看起來不出二十歲,身上的官服顏色單調,樣式卻是這兒僅次於王的龍袍,最為華麗高貴的。

  「是您啊,東方大人。」

  御廷王坐在他的位置上朝少女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又無所謂似的回過頭去,開始把玩著手裡的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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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距離上一次更新《午夜之君》已經過去一個禮拜的Lubit

我終於考完期末考了!終於自由了!

之後白天沒事做,大概會寫一點點我在這裡上學的日常

明天要去溫哥華城市探險!(撒花)

因為之後我媽要來,得先去掃一下景點的雷才行⋯⋯

以上,感謝各位的閱讀

20200520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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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老農
恭喜考完啦!

12-12 17:38

Lubit
我終於找回暑假那時候無所事事的悠哉了!12-13 03:02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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