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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將軍王妃養成計畫 (116)

作者:小褎│2019-12-11 12:24:28│贊助:8│人氣:39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就是隻猴子!

  只見一名身著鮮明鵝黃色衣裝與赫赤褙子的女子面帶怒色地疾步而來,在月色與燈火的照耀下,點綴著殷紅寶石的頭飾閃閃發光,尤其是那副純金流蘇的珥璫更是奪人耳目!

  馮梓容看了只是暗抽了抽嘴角,想道就算再怎麼逢年過節,也不用如此盛裝到像是在伸展臺走秀一樣吧!

  且不論逢年過節時的喜氣配色吧!那還屬人之常情──但那繡工之華麗比起幾個月前她邀請趙明韻等人到馮府時所見的可是更加誇張!

  若說當時的唐然燕是把整條銀河穿在裙子上,那麼眼前的這名女子可就將這世間的富貴繁華的錦繡意象給集於一身了!

  不行,不能笑。

  馮梓容被莫名地戳中了笑點,卻是一時間也沒能顧得及問問靖王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誰。

  「衛名淵!」那名女子走到了靖王跟前,絲毫不畏懼他冰冷的顏色、甚至僅僅距離他一步之遙,連基本的男女之防也沒看見:「我就說了你今年肯定得陪我的,怎麼不願意陪我就算了、還跑來這種偏僻的地方,是嫌我讓你煩嗎?」

  馮梓容被這話拉回了注意力。

  這名女子給她的感覺還不壞,就是氣焰忒張狂、活像是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一般。馮梓容不禁想起從前看過安秀宮上下的女子再怎麼囂張,比起眼前的女子而言可還失色許多!

  只聽得這時靖王說道:「沒有,卻也並沒應妳。」

  咦?靖王讓步了?

  馮梓容有些驚訝地看向靖王,但他依然是寒著神色看著眼前的女子。

  那名女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說著便走到了靖王旁邊攬起他的手臂──

  這回冷下神色的換作是馮梓容。

  但很奇妙,她卻感到十分安心、也沒有從前對范長安一般地醋意升起,為什麼呢?是因為靖王給過她幾次的承諾、讓她對靖王懷抱安心嗎?

  或者……

  只見靖王這時不著痕跡地抽開了手,兩個迷蹤一般的步伐便離了女子三尺之遠,還順帶捎上馮梓容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退到一旁。

  那名女子看得靖王躲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便是注意到了在一旁的馮梓容,緊接著眼睛一亮──

  馮梓容沒由來地打了哆嗦,靖王注意到了,便將她緊緊地護在身後,而她也忍不住揪住了靖王的衣袍。馮梓容只想著明明自己身上穿得可暖、卻不知道為什麼這時竟讓她感到瑟瑟寒意。

  果不其然……

  「衛名淵!你帶女人回來!」那名女子的神情與語氣皆是高昂與雀躍的,只見她三步併作兩步地跑向靖王──更正確地來說是跑向馮梓容,一把便粗魯地推開了靖王,緊接著熱情地牽起了馮梓容的雙手道:「小姑娘,妳不怕衛名淵這大冰塊?」

  噯?

  馮梓容的腦子一時之間成了一團糨糊,又在女子的頻頻打量下逐漸回過了神,心裡頭對女子身分的猜想也猜著了七七八八。

  在一旁的靖王道:「沒規矩!放開她。」

  那名女子轉頭白了靖王一眼,道:「妳叫什麼名字?我叫衛乙岫,是衛名淵的胞妹!」

  果然是未來的小姑子!怪不得!

  馮梓容在心中嘆了口氣,道:「臣女馮梓容。」

  「馮梓容?……妳就是馮梓容!」衛乙岫聽了簡直要高興地跳了起來!「我可要叫妳表妹才好還是嫂嫂才好!」

  「乙岫!」這是靖王毫無作用的威嚇聲。

  「衛名淵,閉嘴!」

  馮梓容的雙手被緊緊地牽著,她能充分地感受到眼前女子雀躍欣喜的情緒。只看得衛乙岫帶著莫名而來的景仰握住自己的雙手道:「梓容,我這樣叫妳可好?」沒等馮梓容答應,衛乙岫又道:「我從前只聽說父皇將外舅公的孫女指給了我那笨哥哥做媳婦兒,卻是因為從前住在宮中、沒能偷偷溜出來看看,卻想不到今日給碰著了!真好!真好!」

  衛乙岫連續說了兩個「真好」,也不顧一旁靖王冷著的神色或者馮梓容略帶尷尬的表情,又道:「衛名淵那笨蛋向來對外頭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血腥魔頭,那些敢爬床的女子們可是個個都給砍出去餵狗的!妳肯定也聽聞了這樣的風言,可是害怕?」

  馮梓容看著衛乙岫望向自己殷殷切盼的神情,便是訥訥地道:「但是他待我挺好的。」如此說著,臉頰竟然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在燈火照耀下,馮梓容的面色變化不明顯,但卻還是給衛乙岫瞧出了端倪,便也樂呵呵地笑道:「那笨蛋合該只對妳好,梓容!妳既然往後是我的嫂嫂,我現在也沒什麼可以給妳的,就只能與妳許諾,若是衛名淵敢欺負妳、我便替妳教訓他!」

  馮梓容抽了抽嘴角,又忍不住看向衛名淵看得深了一些,果然從那冰寒的神色底下瞧見了萬般無奈的表情。「多謝公主厚愛,梓容……」

  衛乙岫聽了馮梓容的話便是不開心地瞪了她一眼,道:「叫我乙岫吧!都是一家人、怎麼叫法恁地生分?還有我們之間說話就是妳呀我的,別在乎外頭那些破規矩、那是給人擺譜用的!」

  「明白了,乙岫姊姊……」

  馮梓容這話才又出口,又被衛乙岫給瞪了一眼:「叫姊姊也不必了!現在叫姊姊、往後得跟著我那破哥哥叫我妹妹呢!將來論起稱呼、我還得叫妳一聲嫂嫂!所以那後面的『姊姊』就給省了吧!」

  馮梓容百般艱難地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乙岫,王爺他待我挺好的,妳的教訓恐怕用不上。」

  衛乙岫這回可是乖乖地聽完馮梓容的話,但仍是有些不滿意地說道:「梓容,妳與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因為那隻猴子在旁邊,所以妳淨說客氣話?」

  「噯?」猴子?

  衛乙岫像是明白了她的神情,便道:「我那胞兄就是只會打仗的猴子,滿腦子軍務、滿腦子兵法、滿腦子想著怎麼克敵,卻是一點風情也沒有!將來妳跟著他恐怕要受點苦,但是妳放心、我準替妳撐腰!」

  馮梓容一時之間只想捧腹大笑,況且衛乙岫似乎對靖王的誤會可深──馮梓容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靖王不解風情……好吧!有時候是有些,但最近可是越來越會調侃自己、也會說笑了。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馮梓容小心翼翼地替靖王說起話來,而衛乙岫也彎起眼笑道:「我這嫂嫂未過門,心都已經踏進來了,真好!」

  衛名淵在一旁聽得尷尬,那般冰冷的神色也不禁崩落了些許,他只得重複武裝起一張面具道:「乙岫,妳可要一直揪著人在外頭說話?」

  衛乙岫這回倒是沒反駁自己的親哥哥,只道:「說得也是!我方才還特地讓人重新熱了一桌酒菜、就打算再吃上一頓夜宵!恰巧梓容來了,我們女孩子家便一道、你的話就自便吧!」

  噯?

  衛乙岫這話一出,不但靖王的臉再度沉了下來,便連馮梓容也難掩些許失望的表情。然則當衛乙岫看見兩人的模樣時,便是吃吃地笑了起來,又牽起馮梓容的手將其遞給靖王道:「就知道你們會這樣,雖然我今日在靖王府是待定了、卻也不會無聊到叨擾你們說貼心話的時間,我是哪邊涼快哪邊去……衛名淵,你可得好好照顧我未來的嫂嫂!」

  接著,衛乙岫如同方才風風火火地走來一般,又是風風火火地就要離去,卻是走了幾步後又回身說道:「梓容,我聽妳方才叫他叫地如此生疏,怎麼你們的關係都這麼好了,妳還稱他王爺?」

  馮梓容有些無辜的眼神看向衛乙岫,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只得尋了個藉口道:「我與他之間都是你我相稱,用不著叫上名字。」

  衛乙岫這時搖了搖頭,道:「在與旁人說話的時候呢?妳與我稱呼他的時候可是叫他王爺的、這樣可生份……若是妳擔心別人的想法也不打緊,只要我同意了、父皇與母后肯定也是同意的,妳是未來的靖王妃、犯不著守那些不必要守著的規矩。」

  馮梓容牽了牽嘴角,道:「乙岫,我已經很不守規矩了,其餘該守著的還是得守,要不可會給他、給馮家帶來麻煩。」

  衛乙岫微微瞇起了雙眼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一會兒才重新掛起笑容道:「梓容想得可多,但可要記得,我只認妳這嫂嫂!」如此說著,便是揚起衣袍、旋身離去。

  待到衛乙岫走遠以後,兩人這才同時鬆了口氣。

  靖王鬆了口氣的原因是不再需要繼續與自個兒那能翻天的胞妹折騰,而馮梓容鬆口氣的原因可太多、一時半會兒也沒能理得清。

  兩人這晌才又相看兩望眼、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由靖王開口說道:「我們走吧,在這兒一直待著也不好。」

  「去哪兒?」經過方才那麼一齣,馮梓容倒是很乖巧地配合。

  靖王道:「園子那頭許是給乙岫占著了,我們便去廳堂那處。」

  馮梓容眨了眨眼:「那麼今日便客隨主便。」

  靖王牽起了嘴角,便是牽著她的手要走。馮梓容這晌才又意識到自己的手方才被衛乙岫交給靖王牽著,她一時覺得臉熱、想悄悄地抽開手,卻又貪戀著靖王手心的溫度、便也只能紅著臉跟著他一道走著。

  眼下雖然自己是滿懷心思,另一方面卻又明白現下的模樣不過就是大人帶著小孩一般、沒能有別的意思。就算往後自己與他是要成為夫妻的,卻也不是現在──從前靖王可與她說了,他不把自己當個孩子看,但她曉得那也僅限於商議軍務與工作之時,她很清楚,靖王每回對她的溺愛多是近乎對孩子的寵溺、不若自己對他日漸情根深種……

  馮梓容兀自在心中嘆了口氣,藉由呼吸外頭冰冷的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也才轉念想道自己與靖王的來日,方長。

  如此想著,便已隨著靖王的腳步來到王府裡頭一座偏院之中。

  那座偏院傍鄰著一座簡單雅致的小園子,而其中一處偏廳裡頭亦沒有琳琅滿目的裝潢、只有幾幅字畫掛著,很是簡潔。馮梓容才與靖王踏入廳堂不久,便有人隨後將茶點送了進來,而原本遠遠跟在兩人身後的魚竹與方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退了出去。

  許是靖王記得馮梓容不喜歡有人看著的那茬兒,因此今日踏入靖王府後自始至終幾乎都未曾感受過潛藏於暗處的氣息,只覺得靖王如此體貼很是暖心。

  一會兒,見靖王還沒有說話的意思,馮梓容便是輕聲道:「今日是七元節,我還以為你會在宮裡頭。」

  「那是白日的事情了,只消露個臉、父皇與母后便不會說什麼。」靖王停了一會兒,又仔細地瞧著她的模樣:「怎麼過個年,別人家都好吃好喝的給養胖了,就妳還這副清瘦模樣?」

  馮梓容道:「我本來便吃不多、自然也吃不胖,更何況……我現在也才這副年紀,要像你一般吃得多可是困難了。」

  靖王聽出她這會兒正在意自己是個孩子,便也不著痕跡地說道:「妳不是總想著要長高嗎?若是不多吃點、怎麼長高?」

  「我娘生得也沒多高,許是我遺傳我娘的。」想起了周幼芍的身高,後來馮梓容也就對此世的身高一茬兒漸漸地放了下來:「卻是你,逢年過節也沒有逢年過節的模樣,看看我都給娘打扮成這副紅通通的模樣了,你卻還穿著一身藏青袍子、一點兒喜色也沒有。」馮梓容說歸這麼說,但她卻也曉得靖王心裡頭的事多,又是那種認真務實地過日子、不重節慶的個性,因此言語裡也就帶著九分隨興,就當閒聊。

  靖王聽她說起自個兒的裝扮,這才仔細地看著馮梓容的模樣,那般被精心打扮的模樣還當真很是好看。雖然身上有些裝飾是看起來略顯成熟了些,但搭上馮梓容那靈秀的樣貌與略帶活潑的氣質而言很是搭調。

  「妳穿這樣,很是好看。」靖王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了出口。

  馮梓容沒想靖王不搭她的茬兒只是自顧自地誇讚起來,不由得臉一紅道:「你這般說不害臊,我可才……」

  「妳可才十歲,再過半年也就十一。」靖王接了她的話,道:「時間過得可快、要及笄也就三年半的事。」靖王留著後話沒說,既然他們倆人早有了婚約,那麼及笄的意思也就是待嫁或者出嫁的時候了。

  馮梓容也曉得靖王在安慰自己,一時間也想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竟是如此大膽,也不禁臉紅道:「你說這樣的話可真不害臊!」

  靖王看著她的眼神挺是溫柔,卻一句話也沒說。

  許久,馮梓容這才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轉了話題道:「你今日光明正大地往馮家遞帖子可讓我嚇了一跳。」

  「我便想著這麼一來肯定會讓妳開心。」

  馮梓容聽了噗哧一笑,道:「要讓人知道堂堂大燁戰神竟是費了心思要討一位小姑娘開心,肯定要讓他們吃驚地掉了下巴!」

  靖王牽起了嘴角,又道:「也還有想要讓妳看看的事。」

  「什麼?」

  靖王站起身來,道:「那頭的人許是準備好了,隨我到院子口便能看見。」

  馮梓容跟著站起身來,又是心裡一揪、腆著臉捱到了靖王身旁,這才一道走出偏廳。

  靖王領著她走出了走廊,這才說道:「妳今日的衣裳似乎不太方便。」

  「噯?」

  馮梓容這廂還沒將自己的疑惑給問出口,便冷不防地被抱起,只看靖王這時從容地運起內力輕輕一躍,便是輕鬆地將她給抱上屋頂──馮梓容被靖王突如其來的這麼個動作給嚇得目瞪口呆、雙手緊緊地箍住他的頸項不敢放手,但又看著靖王望向遠方的模樣也忍不住看得癡迷。

  靖王府的宅邸畢竟是王府的規格,因此縱是屋頂上一層樓的高度也比起尋常宅邸的屋脊還要高上那麼一截兒,再加上京城裡頭除卻皇宮以及商業區域以外,都不能蓋超過一層樓的建築,因此眼前的視野很是開闊。

  一會兒,靖王才將她給小心翼翼地放下,又緊緊牽著她的手、生怕她站不穩,見她似乎不怎麼害怕以後才說道:「那方是皇城的方向,一會兒便有煙火。」

  「煙火?」

  馮梓容倒是不特別喜歡煙火,前世時就算有什麼煙火大會或者跨年煙火的節目,她多也是忙於工作而沒曾瞧過、又或者僅在電視上看個幾眼便轉臺。然則不特別喜歡煙火是一回事,靖王特地帶她上屋頂看煙火又是另一回事。

  馮梓容忍不住偷看了靖王幾眼,暗想這人該不會放在後世就是個撩妹魔人吧?

  仔細想想,打從自己在馮府見到他的那次起,便偶爾能捕捉到他嘴邊的笑意。雖然外頭風言提及他好戰、寡言又不近人情,但她卻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就算是那日城門口他親口下令要將一干「亂民」全給砍了,但按照大燁律法,那樣的處置沒波及兩座侯府闔家上下的定罪已是輕中之輕……

  再者,眼前的這個人卻頻頻在自己面前展現許多令自己喜愛的樣貌,無論是凝眉思索時、認真肅穆地談及軍務時、對自己的表現莫可奈何時,甚至是有幾次與自己生氣的時候都著實吸引了自己。

  馮梓容想著想著,只覺得陶醉。便連皇城那方開始放起了煙火也沒注意,只是一直盯著靖王望向皇城那方的臉龐、被七彩的煙火光芒給照耀著。

  許久,當靖王回過頭來看向馮梓容時,便是看得一個小丫頭正傻呼呼地看著自己,如癡如醉。

  他不覺失笑,又是任著那傻丫頭看著自己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本來還讓人替妳準備夜宵,但瞧妳現在這模樣可是看飽了?」

  馮梓容被說得臉熱,卻還是嘴硬道:「還沒,若是你、我可以看一輩子都不嫌多!」

  靖王笑了笑,又是伸手想摸她的頭,卻因為她滿頭髮飾而無從下手,最後也只是牽起了她的手、再度抱著她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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