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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作者:夜闌風│2019-12-11 00:15:48│贊助:0│人氣:7
 
光之吧離警局並不遠,不用幾分鐘就到了現場。
 
由於採證已經完畢、犯案現場已經被處理過,封鎖線自然早就撤掉了。
 
因此克洛伊不明白路西法想做什麼。這種時候蒐集到的證據已經不能用,畢竟你沒辦法證明這是犯案當下留下的還是後面又有人經過。
 
然而路西法難得沒有說一些無聊笑話,他只是走進巷子裡,觀察著四周。
 
“你在找什麼?”克洛伊問。
 
“看。”路西法說,走到案發地點旁的牆面,那裡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暗一些,像是沾染到炭灰或是曾經潑灑到一些髒污一樣。
 
“怎麼樣嗎?”克洛伊不解,這種混雜的暗巷常有人亂塗鴉,牆面也常常有些髒汙,這些髒污並不明顯且面積偏大,反而不太會吸引到他們的注意。
 
“這不是一般的髒污而已…也是,說了你也不信。”路西法想起警探對於這些東西從來沒相信過:“但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個術士──康斯坦丁,他說的是真的。”
 
“等等,你要我相信這個謀殺案是魔鬼造成的?”克洛伊
 
“不完全是魔鬼,很明顯。”路西法攤手:“魔鬼不能直接殺人,但可以附身在別人身上,我們還是得找到兇手。”
 
“這太荒謬了。”克洛伊搖搖頭:“以前你說的那些也就算了,牽扯到正事就…”
 
“警探!”路西法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這次你如果不相信我,還會有人繼續被殺。”
 
“……”克洛伊頓了一下,她雖然沒辦法相信那些魔鬼、天使的事情,但這次她感受到了路西法是認真的。
 
這傢伙從來沒有認真過。
 
“好吧。”最後女警探只能相信她的搭檔一次:“那麼,我們該從哪開始?”
 
◎◎◎
 
“哟,看來有人改變主意了?”康斯坦丁說,看著將他帶離牢房的警員解開他的手銬。
 
“我們需要你的幫忙。”克洛伊說。
 
“才不是,惡魔什麼的我一個人能搞定。”路西法反駁,然後才不情願的補上一句:“但你那裏有需要的情報。”
 
“等等,我沒說要看你合作。”康斯坦丁有些嫌棄的說:“我跟天使打交道就已經夠毀名聲了,現在再跟一個自稱路西法的傢伙?我前途還有救嗎?”
 
“嘿!我怎麼可以跟天使那些呆頭呆腦的傢伙相提並論?”路西法抗議:“更何況你是遇到了哪個天使啊?”
 
“兩位!”克洛伊阻止兩人的爭辯:“我們沒有時間搞這些矛盾。”
 
“…先說,我可不是為了你。”康斯坦丁百般不情願的指了指路西法:“很可惜,我也不知道昨晚那渾蛋跑哪去了。我追蹤他到案發現場之後,有股更強的惡魔氣息干擾,他的行蹤就被掩蓋掉了。恭喜你們,洛杉磯的惡魔可不只一隻。”
 
“案發現場是在光之吧旁邊,所以另一個惡魔是我,謝謝。”路西法吐嘈。
 
“Oh,make sense. (噢,說得通。)”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們要怎麼找到這個所謂的惡魔?”其實克洛伊真的很懷疑這兩個瘋子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只希望能趕快解決這事。
 
“跟你平常探案差不多,luv。”康斯坦丁隨興的拉了拉風衣:“惡魔沒辦法影響沒有任何動機的人,所以肯定是這位可憐女教師認識的人。”
 
“她的…男友前男友?”克洛伊不確定的說:“情殺可以說是最常見的一種犯罪動機了。”
 
“不能用常理來思考。”路西法說:“遇到惡魔,一點輕微的不和都可以化成殺人動機。”
 
“這下可好。”克洛伊偷偷翻了個白眼:“她可是教師,教過的學生和同事加起來少說也幾百個,範圍一點都沒有變小。”
 
“你們警局總有兇手的側寫吧?”康斯坦丁掏了掏口袋,發現自己的煙早在搜身時被收走了,有點失望:“身高、性別、年齡那些?”
 
“噢,聽起來這方法意外的…普通?”克洛伊打開電腦:“根據艾拉的分析,兇手應該是成年男性,或是力量很強的成年女性。身高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可能更高。因為她是小學教師,她的學生應該都不符合這樣的描述,我們可以從她的同事開始調查。”
 
“那好,我們還在等什麼?”康斯坦丁拉了拉褐黃色的風衣,大步就要往外走。這讓克洛伊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路西法,通常那個性子急、二話不說就跑的是你呢,看來最近我可以有雙倍的這種無奈了。”
 
“我才沒有性子急,我跟那個邋遢的傢伙哪裡都不一樣。”路西法不太服氣的說。
 
“喔還有,”走到一半的康斯坦丁忽然轉身回來:“我的打火機那些可以還我?”
 
“可以。”克洛伊將康斯坦丁被沒收的東西還給了他,看著康斯坦丁立刻就想點一根煙立刻加一句:“警局裡不准抽煙。”
 
“好吧,你說的算,luv。”康斯坦丁將手上沒點燃的煙插到耳鬢,打火機一轉放入了口袋。
 
“我們走吧,親愛的警探?”路西法似乎有些不耐煩兩人的對話,露出迷人的笑容說了句,然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剛剛誰說不性急的…”克洛伊翻了個白眼,跟著也走了出去。康斯坦丁在後頭,看著兩人的互動露出饒有興趣的笑容。
 
◎◎◎
 
被害人──女教師凱蒂.貝爾,任教的是一所公立的小學,在洛杉磯的北區。附近是住宅區,很安寧、安靜的一個區域。克洛伊開車、路西法坐副駕駛座、康斯坦丁在後座,來到這所學校的門口。
 
下了車,克洛伊和路西法正要往校園內走去,卻看康斯坦丁站在原地不動。
 
“怎?”克洛伊問,但其實不太想聽到答案──她覺得康斯坦丁會說出這個校園鬧鬼之類的鬼話。
 
“通常我不會先去找人調查。”康斯坦丁說,聳聳肩:“我習慣先看看周邊環境。”
 
“為什麼?”
 
“在搞不清楚狀況就正面對上惡魔不是一件好事情。”康斯坦丁說,勾起一絲笑容:“更何況你覺得我就直接找上別人門口,跟他們說他們其中之一可能被惡魔附身了,有多大的機率被當瘋子掃出門外?”
 
克洛伊聽一聽…居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畢竟她自己也不相信。
 
“這樣吧,你們去用警局的老辦法,問問話啦,找找證人,我去校園裡面看看?”
 
“剛剛你說,正面對上惡魔不是什麼好事情?萬一你所謂的惡魔真的是貝爾女士的同事之一呢?”克洛伊問。
 
“拜託,惡魔頭子就站在你旁邊呢,你怕什麼?”康斯坦丁指指路西法。
 
“親愛的警探,Shall we?(我們走吧?)”對於甩掉康斯坦丁,路西法還真是求之不得。
 
“…好吧。”克洛伊瞇了瞇眼,最後還是接受了康斯坦丁的說法,跟路西法先去辦公室區詢問貝爾女士的同事們。
 
目送兩人走遠,康斯坦丁掏出打火機,拿下耳鬢那支菸點燃了叼在嘴角。他望著天空,靠在警車上抽著煙,直到將整隻煙抽完、捻熄,才伸了個懶腰:“好吧,該上工了。”
 
果然驅魔這種事情,一個人行動比較實際。
 
◎◎◎
 
“你們好,我是主任丹尼.瓊斯。”一個中年男性,微禿、不是很高,來到兩人面前:“不知道洛杉磯警局來到蔽校有什麼事?”
 
“瓊斯主任,我們想調查一些事情。”克洛伊說。
 
在克洛伊亮出洛杉磯警局的身分之後,校方的老師找來了這所學校的一個主任讓他們比較好打聽事情。
 
“沒問題。”瓊斯主任帶領兩人來到會客室,為他們倒了茶水:“他們跟我說你們想問有關教師們的事情,這所學校我人緣還算好,大部分人我也都認得。”
 
“是這樣的,你們教師之中有沒有人最近表現出任何異常?比如不明原因請假、或是情緒不穩定?”克洛伊問。
 
“異常嗎…”瓊斯主任想了想:“請假的話,今天我們有名女教師沒來上班,聯絡不上、也沒事先請假。”
 
“貝爾女士?”克洛伊問。
 
“是的。”瓊斯主任有點驚訝:“您怎麼知道?”
 
“我們今天就是因為這件事…”克洛伊頓了一下,每次要告知被害者的親友有關謀殺案的消息的時候,她都有些難受:“凱蒂.貝爾女士在今天凌晨被謀殺了。”
 
“我的天!”瓊斯主任倒抽了一口氣,猛然站起身來:“凱蒂被…上帝啊。”
 
“這根天上那位著時沒什麼關係。”路西法只要提到上帝──也就是他的老爸,從來就不會有什麼好口氣:“與其叫他,你不如趕快到訴我們有沒有什麼能抓到兇手的線索。”
 
克洛伊已經懶得訓斥路西法不會看別人臉色的言論了,畢竟這傢伙一直都是這樣。不過這倒是讓瓊斯主任回過神來,有些難受的樣子但還是重新坐下:“真沒辦法相信,凱蒂…這麼好的一個人。”
 
“她在學校人緣很好?”克洛伊問。
 
“她很安靜,但跟他說過話的人都知道她只是內向了些,不善於表達情感但很和善。”瓊斯主任說:“如果你們懷疑我們學校同仁之一是兇手的話,我找不出我們之中任何人會想要傷害她。”
 
“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起過爭執?”克洛伊問。
 
“據我所知沒有,但畢竟我不在導師辦公室內,或許你要問問跟她同辦公室的人才準確。”瓊斯主任回答。
 
“好,我等等去看看。”克洛伊說。
 
“恩,這可能有點困難。”瓊斯主任有些為難:“已經差不多是放學時間,可能陸續有人離開了,像是我屬於行政還好,但導師們通常差不多放學就會各自回家,他們很多都是還有家庭的。”
 
“那麼這幾日有哪個教師表現不尋常嗎?或許我能去他們家拜訪。”克洛伊只好妥協,雖然這樣比較花費精力,但對於謀殺案,她一日都不願意拖著。
 
“我實在沒有特別的印象,畢竟不同辦公室。”瓊斯主任說:“這樣吧,我給你一份人員出勤表,然後你們可以到辦公室看一眼,有些老師會留得比較晚,或許你們能問到什麼。”
 
“好吧,謝了。”畢竟真的時間已經有些晚了,或許這是最簡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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