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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賢者轉生 (偽) 3-35:試試看

作者:古今變│2019-12-06 22:46:05│贊助:64│人氣:156
3-35 試試看


  君詩最原始的計畫是串通邪神逼走主神,並沒有打算幫助露德登上帝位。

  他當然知道神騎士會隨著主神離開,修茲、謝爾參和布雷森也還罷了,但凱依瑟貴為皇帝,而且太上皇才剛駕崩,如果凱依瑟相繼辭世,帝國必然陷入分裂混亂。到時邪神控制著特伊非爾和魔軍興風作浪,世上再也沒有勢力可以與之抗衡。只不過君詩那時並不怎麼在意生靈塗炭。

  但是現在為了讓賈弦鍺有機會和露德重逢,也為了讓一眾兄弟姐妹有個強大的靠山,他才改弦易轍、為露德排佈了一連串的策略,讓她能夠掌握帝國。

  韓德爾本身的財產和他所募來的資金,足以讓德雷恩和厄斯利二城開始展開重建和發展的工作。在另一方面,德雷恩的母國被滅,目前正籠罩在魔軍的陰影之下;厄斯利的軍力被全殲,光是為了在四周勢力的覬覦之下自保都已經有所困難。所以這二個最大的敵人等於已經被消滅,加上先前一戰立威,所以兩城的安全一時無虞。

  問題在於德雷恩的母國,這片領土廣大富庶,長年以來為了抵禦北方的魔族,各項軍事建設也都有不錯的水準。但是露德如果想要拿下此地,所需付出的代價也遠比德雷恩和厄斯利兩城來得巨大。

  特伊非爾老實不客氣的將此地劫掠一空,光是為了維持既有的各項運作就需要大量的金錢和資源。如果還要定期輸送給特伊非爾物資紓困,財政可說是雪上加霜。

  所以露德在冊封大典之後並沒有直接返回德雷恩,而是凱依瑟帝國的財經大臣展開商談。凱依瑟很慷慨的給了個大紅包:他清算德雷恩和厄斯利二城之後取得的大量財富。

  這二城的官員和土豪勾結盤剝百姓,長年聚斂的成果相當驚人。而他們被凱依瑟打個措手不及,連人都來不及逃,只能眼睜睜看著全副身家被帝國軍抄沒。當時局勢尚未穩定,因此這些充公的金銀財寶就封在二城的庫房裏,凱依瑟原本就打算留給新任的領主運用,現在露德雖然沒有開口,他還是將這筆財富交給她。以露德目前的野心而言,這筆資金雖然不是長遠之計,但也足夠解一時之急。

  然則君詩在先前就向露德指出:財政並不是最大的問題,她最優先的任務應該是確定皇帝的心意和立場,以及帝國政壇的風向。

  於是露德提出:「本官打算發兵驅逐魔族,然後將德雷恩的母國納入治下。」

  這話一出當然是驚動四座。守護德雷恩和厄斯利二城是一回事,進攻強悍凶惡的魔族完全是另一回事。不過眾人也知道魔族的問題確實需要解決,否則他們繼續南下,德雷恩和帝國的鄰國首當其衝,帝國最終也將要面臨這個敵人。

  凱依瑟心裏盤算了一下,問露德說:「公主可有勝算?」

  露德說:「如果陛下願意借兵,至少有八成把握。」

  凱依瑟問:「怎麼說?」

  露德回答:「魔軍遠來,而我方以逸待勞,大勝之後氣勢正盛,其勝機一也。魔王先前失蹤,魔軍陷入混亂,內政疲弊,此回趁虛而入,專事掠奪而不殺戮,顯見其意不在奪取領土,而在取得財貨應急。先挫其銳氣,再誘之以利,應該可以使其退回北方。」

  凱依瑟深深的看了露德一眼,覺得自己過去讓這樣一個人材淪為專事殺戮的黑騎士,實在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帝國,於是說:「好,朕允妳動用帝國軍全部兵力,任何需求都可便宜行事,日後再稟告即可。魔軍撤回北方之後,那片領土就是妳的!」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這番話太過令人驚訝,連露德都用全副心力才讓自己不要驚呼出聲。在君詩與她討論的過程中,把幾種可能性都排佈了出來。

  關於魔軍的問題。他們認為以凱依瑟好大喜功的個性,很可能會御駕親征。若是如此,露德可以請求隨軍參副、伺機立功,慢慢取得皇帝的信任,並且在帝國軍之中建立威望。

  第二個劇本是皇帝另行委派將領去討伐。因為路法接連二次立功,露德也已經嶄露頭角,對皇帝而言應該會想均衡群臣的勢力,對他們而言也要小心鋒芒畢露而功高震主。這時就要以退為進,固守德雷恩和厄斯利二城並低調的厚積實力、避免引人注目,等凱依瑟「升天」之後再作圖謀。

  凱依瑟方才的提案是第三個劇本,但君詩和露德都認為不太可能。因為這個劇本不但讓露德,也就是路法這個派系繼續立功,而且要對付魔軍需要相當大的兵力,讓軍系中勢力僅次於皇帝的路法掌握更多兵力,已經有太阿倒持、授人以柄的疑慮。

  出人意外的是凱依瑟不但答應借兵,而且允許露德自由調度帝國軍的全部兵力。這份膽量和氣度頓時讓露德心折,覺得自己過去太過小看這個伯父,也捫心自問是不是能做到像這般用人不疑。

  就算凱依瑟准許露德出征,得勝之後新領土的處置將是更重大的問題。君詩和露德同樣認為皇帝很可能會封賞給其他人,目的在於防止露德坐大,甚至會命令那人就近監視、牽制露德。

  當然,不管事情最後如何發展,以君詩和特伊非爾私下建立的默契,還是可以讓露德成為最大的獲利者,差別只在於時間的早晚而已。

  可是凱依瑟居然承諾獲勝之後露德就能據有此地,這將對帝國的政治造成極大的衝擊。德雷恩的母國、德雷恩和厄斯利二城,再加上帝國的鄰國,這三者加總起來,不論在土地面積、人口和經濟實力各方面,都超過帝國目前既有領土的三分之一,露德將瞬間成為皇帝之下的最高權力者。

  許多穩健派或是親附皇帝其他子嗣的官員貴族,都覺得皇帝的允諾過於輕率,但是既不敢出言頂撞皇帝,也不便當著露德的面提出異議,因此現場陷入略顯尷尬的沉默。

  凱依瑟有點自得其樂的享受他帶給群臣的震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詢問:「眾卿以為可有不妥之處?」

  群臣支支吾吾,心裏覺得大大的不妥,一時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凱依瑟看了露德一眼,露德會意,立刻向前一拜:「謝陛下,臣必不負所託!」

  凱依瑟欣慰的一笑,說:「那朕就靜候佳音。」

  他二人一搭一唱,群臣良機坐失,再也難以反駁此事。凱依瑟就坐到一旁飲酒作樂,讓露德去安排出征的事宜。露德雖然對太過順利的進展感到不安,但也只能不動聲色,按照與君詩討論過的方針行事。

  基本上與魔軍既有默契,那麼這次的出征其實算不上作戰,頂多就是演習而已。露德已經預見即將取得政治上的重大收穫,那麼軍事上的功勞就該小心分配給對自己有用的人。此外,魔軍的惡名正好可以用來考校哪些將士有膽與之一戰,哪些則是退縮不前。

  凱依瑟一邊飲酒交誼,一邊冷眼旁觀,越來越深信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露德不但在人事上的擺佈十分到位,而且看來只準備動員四成的帝國軍,這個數字既不會使臣僚太過不安,而且加上邪龍皇等人的協助,要威逼利誘魔軍退兵應該不是問題。

  凱依瑟在冊封典禮之後就帶領剩下的帝國軍離開。而露德則在君詩穿針引線、巧妙安排之下演了一齣好戲。二軍先是對峙了一會,交鋒後帝國軍詐敗,邊退邊丟下大量的補給財貨,而魔軍則在後面狂追猛搶,結果被帝國軍伏兵擊敗。然後二軍議和,魔軍安然帶著搶得的資源退回北方,而帝國軍則佔領德雷恩的母國。

  露德總算站穩腳步,並且論功行賞,提拔不少願意獻上忠誠的新銳人材,接著展開君詩規畫的建設工作,樺醪則由害羞少女帶往異族的區域,並將她的「寵物」們一起帶去。最後只剩下魔族的問題。

  魔軍領土地形崎嶇、天候惡劣,又長期處在恐怖統治下,農牧人口已經銳減不少,造成基礎生產力異常低落。

  君詩仿效三國曹魏勢力復興農業生產的對策:屯田制;沒有戰事的時候就讓士兵從事生產。但是方法有了,實際執行上的障礙卻不少。

  首先是從事農牧的人員不足,這可以透過在制度上給予獎賞、官爵和特權,以鼓勵人民從事這類專業。

  第二重障礙是欠缺必要的工具,而在魔軍先前奪走的大量資源中,君詩特意「提醒」他們帶走農牧用品。初期屯田的規模不大,應該足以應付,之後可以再慢慢自行製造。

  最困難的障礙是險惡的環境,地形崎嶇、太過嚴寒、缺乏水源……等等,不一而足。許多地方連生存都有困難,其他大部份也只能做到自給自足,真正能有多餘產量的區域屈指可數。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露德就必須時常輸送物資給魔族,不但容易被人發現而遭受非議,而且也負擔不起這般的消耗。

  所以在勸服帆涉彙、席歸和克莉絲蒂隨特伊非爾北行的時候,君詩問席歸:「你現在幸福嗎?」

  席歸眉開眼笑,打從心坎裏回答:「很幸福。」

  君詩告訴他說:「可是那位老先生的故鄉,有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喔。」

  席歸想了一下,然後從手裏拿出季慮給他的恢復劑、往地上一撒,然後咧嘴大叫:「西瓜~~~~」

  地上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一堆西瓜。

  席歸得意的說:「我請他們吃西瓜。」

  君詩說:「很好,可是他們可能有幾千幾萬人喔。」

  席歸呆了一下,伸出二手的手指數了數,然後瞪大雙眼問君詩:「那怎麼辦?」

  君詩說:「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把克莉絲蒂喚醒的嗎?你每到一個地方,只要下定決心,在其他人吃飽之前不吃任何東西,就能幫到他們了。」

  席歸想了一會,回答君詩:「好,我一定會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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