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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聖誕老人她總是送垃圾給我

作者:飛鳥│2019-12-02 13:14:55│贊助:402│人氣:2453

  與其他孩子不同,我直到長大成人,都還是相信這世上有聖誕老人。

  畢竟,我曾經真的見過她,而且還不只一次。

  最初是在我六歲的時候,我被小學同學告知「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狗屁聖誕老人」並為此難過的那個晚上,她出現了。

  「哈啊,煩死了……」

  她與我在書上看到的聖誕老人不同,沒有雪白的鬍子、沒有園滾滾的體型,取而代之是一名少女的外觀,年紀比我大差不多5到7歲左右,一頭火紅色長髮、眼中閃爍著熊熊烈焰,表情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

  「汝就是在願望清單上面寫了一百多項的小崽子嗎?也太貪心了吧!」

  聖誕老人(?)劈頭就是臭罵年幼的我,差點沒把我罵哭,但見到我淚眼汪汪的模樣,她還是於心不忍地皺眉嘆息:「算了——貪心的人之子吶,這個給汝。」

  她將一個物品交到我手中,我邊吸著鼻子忍住淚水,邊低頭看看那方形的小東西。

  「這裡面共有782個遊戲,剛好能滿足貪心的汝啊。」

  聖誕老人微笑著說。

  我第一年收到的禮物,是一個GBA卡帶,而且是782合一的盜版卡帶,我記得裡面的神奇O貝銀版,只要打完第二道館記憶電池就會沒電,所以我從來沒看過四天王長什麼鳥蛋樣子,當然也不像其他同年齡孩子能整天把露O亞好強掛在嘴邊。

  有了前車之鑒,第二年我悄悄塞在聖誕襪裡的願望清單,比第一年減少許多,應該說我濃縮到只有一項,心裡想著聖誕老人這次總會實現我的願望吧,而在聖誕節那天晚上,她果然帶著熊熊烈焰出現在我房間。

  「又是汝,人之子吶,就汝最特別,汝這個願望咱可湊了好久才湊齊。」

  比我高一點點的聖誕老人雙手抱胸,看起來依然很不耐煩的模樣,她精緻的臉蛋上柳眉微蹙,我直到國中才體會到,她其實長得非常漂亮,而且玲瓏的身材也沒有一絲贅肉。

  「吶,給汝,好好珍惜啊。」

  她將一個卡盒交到我手中,身影瞬間化為烈焰消失無蹤。沒錯,那一年我的願望是「遊O王主角的牌組」,而她也真的達成了我的願望,因為我在卡盒裡看到許多熟悉的卡牌。


  「這三小。」

  詛咒之龍,攻擊力2000還需要一個祭品的廢物。

  我一張張檢查,才發現問題出在哪裡,這整盒卡片都是主角最初的牌組,我要得明明是有著天O龍的那一套超屌牌組,卻因為沒寫清楚而拿到一堆垃圾,裡面有什麼岩石巨兵、沒有特殊能力的小精靈,還有莫名其妙會飛的護城翼龍。


  最扯的是,那個卡盒裡還放著一張黑暗大法師,沒錯——是一張完整的黑暗大法師,效果欄是中文、右下角沒有防偽標籤,因為那他媽根本是盜版,而聖誕老人還貼了一張便條紙跟我說明「因為正版的五張被羽蛾丟到海裡,汝就將就點吧」這種鬼話。

  不過,如果當天我沒有哭著把卡片撕爛的話,未來還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害我直到長大成人都還有點後悔。

  這之後第三年、第四年我也在她的抱怨聲中拿到禮物,雖然禮物基本上都有照我要求,但表現出來都是有點殘念的次級品,我不知道聖誕老人是經濟很拮据還是怎樣,到了第四年我反而開始期待她會拿出什麼垃圾給我。

  第五年,我要了一個RO騎士99等的帳號,意外的是——我竟然拿到一個完美的帳號。

  「感激咱吧,這可是咱徹夜為汝練出來的,倉庫裡還有三張青骨卡。」

  「真的假的。」那年我已經11歲,簡直欣喜若狂。

  聖誕老人告訴我明年她是最後一次來了,當時我雖然感到意外,但99等騎士帳號帶給我的喜悅卻高過那個,我連連向她稱謝,等她皺眉笑著消失以後,我趕快登入我的帳號,並體驗了一夜的滿等虐怪快感。

  沒錯,就只有一夜,隔天那個帳號就因為用外掛被GM鎖了。

  我連倉庫裡的寶物都沒來得及換到別的帳號,那年的願望就這麼灰飛煙滅,我心裡一邊咒罵著聖誕老人竟然用外掛,一邊卻又覺得好笑,不知不覺我對她的行為感到很有趣,也開始期待起明年。

  但是我突然想起來,她告訴我:明年是她最後一次來這件事。

  失去帳號後,我才感受到一股寂寞,這樣的樂趣只到明年嗎?

  我想了又想,在第六年的願望清單上只填了一樣東西。

  聖誕節當天,我有些期待又有點害怕地打開房門,那年我12歲,第一次體會到臉紅心跳是什麼意思,因為我只看了房內一眼,就僵在門口動彈不得。


  聖誕老人在房裡等我,有別於平常厚重的紅色毛衣,她幾乎赤身裸體,僅用一些緞帶纏在自己身體上。她似乎準備到一半,旁邊還有知更鳥在幫她綁緞帶,見到我突然回來,她皺著眉頭怒瞪我,有虎牙的小嘴也流露出自己的不滿。

  「色小鬼,那麼早回來到底是有多期待啊?咱還沒穿好,汝就滾到隔壁房間等一下吧。」

  「咦?咦?咦?」

  年幼的我完全不明所以,倒是覺得全身火熱不已,腦袋也一片混亂。她見到我僵在門口不動便挑了挑眉:「幹嘛一副看到鬼的樣子?這不是汝的願望嗎?雖然知道汝也到這個年紀,但沒想到居然敢露骨地寫在上面吶。」

  我茫然地聽著她的話,突然明白我在願望清單上寫著「聖誕老人」這件事,似乎是被她給誤會了:「不不不不是,我……我只是希望妳今年聖誕節陪我玩……打打電動什麼的。」

  「哈啊?」

  聖誕老人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她歪頭想了想,最後面紅耳赤地摀著額頭:「汝從以前就有願望寫得不明不白的老毛病吶……算了,這次也是咱自己誤會了。」她說著站起身,一道烈焰過後又穿回原本的衣服,突然讓情竇初開的我感到很可惜。

  「……汝那什麼表情?」

  「沒有……」

  那天,聖誕老人真的留下來陪我打電動,還送了我一台PS2,我到現在還留著。聖誕老人不太願意服輸,所以我在任O堂明星大亂鬥打爆她以後,就不敢再玩對戰遊戲,我相信那是正確的決定,因為我感覺房間都快起火了。

  「說來,汝為什麼找咱陪你玩啊,怪小鬼。」聖誕老人邊煩躁地按著手把,邊小聲問我。

  「唔,就是覺得,最後一年有點寂寞。」

  「呵呵。」聖誕老人第一次對我笑出聲來,先前那種火冒三丈的神情消失無蹤,她似乎猶豫要不要告訴我真相,最後她還是苦笑坦承:「傻小子,咱可不是什麼聖誕老人,只是打麻將輸了那老頭,就替他代班六年而已,對咱來說這就是個爛差事,汝收到一堆破爛禮物居然還會喜歡咱呀?」

  「咦?」雖然早就有感覺她不是聖誕老人,但我還是有些驚訝,看著她眼中的烈焰,我好奇地詢問出聲:「那……姊姊是誰?妳有自己的名字嗎?」

  「誰都有自己的名字。」她摸摸我的頭,已經是半夜時間,所以她催促我上床睡覺:「咱不能跟汝表明身份,因為那個名字對人之子的壓力太大,有許多人聽完就瘋掉了,所以咱只能跟汝說——咱不是聖誕老人。」

  「那有真的聖誕老人嗎?」

  「當然有啦,傻小子。」

  這是她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直到最後還是不知道她是哪路神明、亦或是惡魔。我再也沒有見過她、見過那個總是送我垃圾的聖誕老人,但等我長大成家立業、娶了個跟她有點像的老婆,也有了個孩子後,我也開始扮演起孩子的聖誕老人了。

  「聖誕老人——」

  我兒子見到扮演聖誕老人的我爬進窗戶,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我將禮物交到他手中,突然有股成就感。沒想到時隔十幾年,自己也能成為這種角色,重點是我是絕對不會送垃圾給我兒子的。

  「嗯?」

  見到兒子開心地拆禮物,我突然發現他床前已經擺著一個禮物盒,我驚訝地詢問他那是哪來的,卻見他生氣地說是個紅髮的姊姊送的,裡面是早就已經沒人玩的遊O王卡,而且是有著天空龍的那套牌組。

  我訝異地看著那組套牌,並詢問兒子還要不要這東西,果然他說那是「垃圾」。

  於是,我收下了那個聖誕禮物,然後看著五張正版的黑暗大法師還有便條紙,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咱幫汝從海裡撈回來了,狠狠地感激咱吧。」

  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不是打麻將又輸人了呢?

  聖誕快樂。

END



本圖為巴哈姆特友人PJ所繪,覺得畫得不錯的趕快去訂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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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5 篇留言

嵐翔 (一行瑠璃我婆啦)
可惡,為什麼我小時候遇不到這種聖誕老人

12-02 13:21

別再衝啦
哇....

12-02 13:22

アイス
「!」迴避成功!

12-02 13:26

steven159
名子凡人承受不住?奈亞子?

12-02 14:28

斷臂的莉賽特
别做夢了。。。

12-02 14:51

ㄨㄌ魚花
我來

12-02 15:30

月影暗夜
我來

12-02 15:33

黑糖醬

12-02 15:47

(・ω・)つ
笑死,這種很ㄎㄧㄤ的文章讀起來莫名的很有感覺

12-02 17:41

Renart
我想起林斯諺的《聖誕夜奇蹟》

12-02 17:52

孤月月✩
我也想要這種聖誕老人

12-02 22:08

艾羽
原本以為很ㄎㄧㄤ但最後還滿溫馨的

12-03 01:19

小洛
這個臭小子住哪裡?放心他兒子不會變單親家庭。

12-03 19:11

夜貓喵喵喵
黑暗大法師,還從海裡撈起來,好久以前的回憶。www

12-06 10:01

DrDitto
好可惜喔~最後一次的時候
(X

12-07 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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