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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約星之歌 05

作者:磊良│2019-11-17 00:25:37│贊助:0│人氣:4
在宅邸工作開始後第三個星期,桑魯把瑪爾汀約在了後院的涼亭要談些事情,而這三個星期中,桑魯跟露娜也時常在這坐著聊天歇息。
「瑪爾汀啊,這三個星期中你工作的表現十分不錯。就連我那自豪的孫女也對你抱持著好感,更重要的是菲娜似乎不排斥你。」
桑魯喝了一口茶,眼神透漏著一絲的愜意。
「這茶泡得不錯啊瑪爾汀,不愧老夫有好好教你。另外來這邊也是為了跟你談一些事情。」
瑪爾汀坐在桑魯對面的椅子上,聽到要談正事之後便端正了坐姿。而注意到這點的桑魯默默的微笑著。
「其實啊,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你可以騙…說服大小姐出門嗎?」
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字眼?瑪爾汀決定不去理會,畢竟桑魯爺內在比外表還要年輕好幾倍是這幾個星期知道的事實。
「我想你也清楚,菲娜那孩子已經沒有踏出房間好幾年了,再這麼下去我擔心在踏出門戶之前,大小姐自己會先病倒…不過這方面倒是沒發生過就是。」
「就算沒有出門過,大小姐也不會生病之類的嗎?」
桑魯頭歪著一邊,似乎在尋找著過去的記憶。
「沒有。雖然大小姐那邋遢的樣子,不過倒是一次病都沒有生過。這方面我也不曉得該喜還是該憂。」
邋遢…瑪爾汀回想了一下,雖然不愛整理的大小姐外表是那樣,不過重點的床跟附近似乎有好好清潔──雖然很亂。
「所以──如果瑪爾汀你願意帶大小姐出門的話,你可以不用做打雜的部分,好好照顧大小姐就可以了。」
桑魯刻意加重不用打雜的語氣,不過後面的照顧也同樣有別的涵義在。
「由我負責菲娜大小姐的生活起居,相反的女僕長要專心在教育新人上──的意思嗎?」
「嗯,不愧是瑪爾汀,年紀這麼小卻這麼能幹。老實說你在我跟露娜的眼裡實在是沒有需要教育的地方,相反的其他人卻還沒進入狀況。所以我們決定要拜託你去處理些別的事情,當然,如果你接受的話,休假的部分也是可以談談的。」
休假…嗎。這麼說來每個月都會固定休一次假,讓來實習的傭人可以有回家喘息的時間。
(我…到時候要做些什麼呢?)
「如果瑪爾汀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作為賓客在自己房間休息。不過我這身老骨頭到時可能會麻煩你做些事情就是了啊。」
桑魯露出了小鬼般的笑容,那很明顯就是有其他意圖的表情,不過這麼一來就不用怕會閒得發慌了。
「哦──看來不小心談太久了,那你願意接受下來嗎?這份工作。」
「樂意之至。」
***
「吶,爺爺,你剛才跟瑪爾汀聊些什麼呀?」
「就是關於大小姐的照護還有假日的事情囉──怎麼,我的小孫女對一個人這麼感興趣真的很難得啊。」
「爺爺壞心眼──瑪爾汀很奇怪吧?這樣真的好嗎?」
「這話怎麼說?妳也很中意瑪爾汀吧?」
「但──他身分不明吧。」
露娜嘟起了嘴,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一朵烏雲一樣。
「爺爺你不擔心嗎?雖然我們是不被關注的分家,但菲娜也是納里斯的一員。說不定我們正在被人打著壞主意…」
「露娜啊。」
桑魯把手放在露娜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孫女的頭。
「瑪爾汀雖然身分不明,但他的態度是認真的,也有在時刻關心著這裡的人們。至少──現階段是這樣。」
在遠處,瑪爾汀正在跟其他的女傭聊著天,明明年紀較輕卻是這裡的長者──嗯?
「我說露娜啊?你的地位好像要不保囉?」
「咦?啊!那邊的給我站住!不准私下去問瑪爾汀!」
在眼前上演的追逐戰,是和平的證據。這麼想的桑魯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但…會持續多久呢,瑪爾汀。)
***
經歷了一場被追打的過程,瑪爾汀走到了菲娜房間。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麼會突然被趕走,但還是先以正事優先要緊。
「大小姐,現在方便──」
「瑪爾汀你來的正好!」
「咦?」
在瑪爾汀還沒來的及反應的時候,菲娜已經從門內探出頭來了。
「這個!幫我買新的!」
瑪爾汀的視線從菲娜移到眼前的書,是一本老舊的書籍。但瑪爾汀依稀記得這一本的封面──
「可西努的冒險…?」
「你知道呀?這本書我很想看續集,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看到…」
可西努的冒險是一本由可西努的人四處旅行的見聞,旅途中充滿著這片大陸各地方的風情、特色。書裡面沒有特別強調哪個部分,就像是想到什麼寫什麼一樣,卻意外地十分吸引人。
「嗯?一直都沒看到?」
「啊──」
察覺到自己說溜了嘴的菲娜,試圖想要摀住自己的嘴。但已經沒什麼用了。
「難不成…大小姐會自己偷溜出去嗎?」
「不是這樣…呃…瑪爾汀你不能跟露娜還有管家爺爺說喔?」
看樣子是有什麼隱情…或者該說祕密嗎?瑪爾汀點了點頭。
「進來房間裡面聊吧?我怕站在外頭說話會被聽到。」
瑪爾汀跟著菲娜走進了房間內,而菲娜走到床邊從床底拿出了一個盒子出來。
而盒子裡裝著一隻作工精細的小鳥,身體由木頭製作,眼睛有一顆漂亮的寶石。
「這是…?」
「以前媽媽幫我做的…很厲害吧?每次只要一看到它就可以感覺媽媽在自己身邊…」
菲娜把小鳥捧在胸前,緊緊抱著那隻小鳥。
「其實我…並不是不想出門的。該怎麼說,管家爺爺跟露娜好像以為我因為媽媽的事情而對出門一直有所陰影…」
這麼說來,的確露娜跟桑魯執事長一直有談到這件事情。
「因為在那段時間,媽媽還是在我旁邊,所以我覺得在家裡也無所謂…但後來媽媽走了,我也不好意思開口…直到現在。」
「夫人還在?這件事有跟露娜說嗎?」
「曾經說過,但露娜看不見…所以我一直被認為是打擊過大看見幻覺。但我真的有看見!瑪爾汀你相信我吧?吶?」
菲娜兩眼瞪的老大,但自己如果看不見的話要相信別人的說詞的確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哼姆姆姆──看你那眼神也不相信我!算了,我就知道大家都在排擠我!」
「不是…嗯…真的要講應該是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的感覺吧?畢竟人死了之後是會回歸天上的。」
「──瑪爾汀居然是相信宗教的嗎?真意外。」
「不…只是母親跟我這麼說的而已。她說人死了之後會回到天上,等待下一次回歸的機會…不過前世的記憶不會保留著。」
瑪爾汀默默的把書拿起來輕輕擦拭了一下,書的外側沒有一絲毀損,保存得十分完好。
「我們先祖曾經說過,人死後不會馬上消失,因為代表其靈魂的魔力還會殘留著…不過只有跟自己血緣相近的人才可以看見。如果有適當的肉體甚至可以進行復活──不過媽媽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了。」
說著說著,菲娜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但是馬上忍住了。
「不說了,感覺又快哭出來了呢…對了,我得跟你說一下這隻小鳥呢。」
菲娜把手鬆開,小鳥居然在空中飄浮著。
「居然…飄起來了…」
「這是我媽媽做的──魔術機關鳥,如果把魔力做同調可以看見這隻小鳥的視野。我到現在都是用這個去看新書的。」
在瑪爾汀跟菲娜的中間出現了藍色的球體,裏頭有著兩人坐著的影像。
「這個…好厲害啊…」
「瑪爾汀沒看過魔術嗎?畢竟只是小機關而已。」
對瑪爾汀而言,的確是少見的物品。在以前看過的只有輝光石燈…但做成小工藝品的魔術產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直以來用它來看街道也差不多膩了,所以──瑪爾汀!」
機關鳥在上空盤旋之後回到了盒子裡,而菲娜牽起了瑪爾汀的手。
「帶我出門吧!現在馬上!」
(結果來說…是好的吧?)
在這時的瑪爾汀,開始有對於女孩子感到吃力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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