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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光耀 | Chapt.01 詭曉霪雨(3)

作者:幻藍│2019-11-07 07:16:12│巴幣:18│人氣:123


  風不敢吹,雨不敢落,全被那稱為「殺氣」的波動震懾。

  雷那傑士‧史達羅德的劍並未染上任何污穢,烈燄似的紅眸投出蒼寒光芒,俊逸容顏上沒有一絲可稱得上表情的表情。一種不同於巖以精神力創造出的強大壓迫,雷那傑士身上於抽劍的剎那爆炸開來的威嚇,連大自然都緘口不語。

  雷那傑士輕輕拭去頰上血跡,緩緩收起長劍,也收起殺氣。

  白皙的側臉在豔紅的佈景對比下,顯得格外蒼白,燄紅色的瞳仁掩在半垂的長睫下,看不清情緒,緊鎖的眉頭卻毫無掩飾。雷那傑士用輕到不能再輕的動作牽起幾乎失去意識的亞希達的手,即便如此,仍扯痛了他。

  「風神啊,祢的子民向祢祈求,匯集天地之靈,凝聚自然之息,拯救祢眼前的孩子吧——療癒之風。」雷那傑士誦念的咒語令人詫異,屬於火之王國的他,此時詠唱著風的魔法,溫和的綠色氣息快速包覆躺臥在地的少年,也吹散令人難耐的血味、舒緩緊繃的神經。

  積鬱的愁緒卻怎麼樣也化不開。

  芬琦被風吹回了神,不可置信地望著雷那傑士,凝視著雷那傑士臉上的憂傷與著急,凝視著這平時無情、冷靜臉上透露著他內心不為人之的情感,也訴說著某個他不為人知的故事。芬琦知道,自己務必要重新審視這名少年。

  雷那傑士輕輕嘆了口氣,將前胸又偎近了亞希達一點,輕輕將右手臂放到亞希達身下,微微弓起身子彷彿承受著偌大痛苦。

  「唔……」撕裂感扯痛雷那傑士的背。

  溫煦的光比綠色之風更加速人的感官,朝天延伸的火燄觸手訴說著想飛的渴望——翅膀,是一雙能量匯聚,由烈燄構築而成的火燄翅自雷那傑士背上延展開來,那是不僅僅代表著強者,更代表著最接近天神力量的火之天翼。

  雷那傑士突然感受到一旁瑟蒂投來的目光而迎上去,然後連他都十分意外的、不同於擔憂亞希達的鬱悶感在心頭擴散開來。他想,自己是擔憂的吧。才遭遇失去親人之痛的少女,如今又眼見同伴在自己面前遇害卻什麼也幫不上,雷那傑士心想,這衝擊一定無比的大。

  但現在的雷那傑士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被鮮血浸濕了的身讓他眉頭緊蹙,又將亞希達摟緊了些,心深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要算是那從離開狄諾伊之夜開始,瑟蒂有意無意的那些迴避。

  雷那傑士用力伸開翼,擊翅而去。

  ***

  「史達羅德!亞希達!」幾乎就在雷那傑士離地的時候,以雷諾‧卡賽多為首的眾人也趕到,望著逝去的背影與遍地血紅,雷諾的心,被扯痛了。

  「米蘭……」卡洛菈‧米緹絲難受地皺眉,她輕輕擁住失魂落魄的瑟蒂。

  「唔!米、米緹絲……嗚、哇啊啊啊——」悲傷的感覺潮水似地湧上,滿滿的哀慟溢出喉間,積鬱的一口氣不再壓迫她澆薄形骸。

  艾笛很難得沒有顯露太多震驚,只是臉色些許蒼白、身子微微顫抖,卻毫不畏懼地凝視著滿地混亂。良久,他皺著眉闔眼,捏著手腕契約印記的地方,強忍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念起祝禱詞。

  有好陣子,現場除了少女的哭聲、祭司的禱詞外,沒有其他聲響。自然精靈王儲:夏辛斯‧蒼也只是沉默一如大樹,從他漂亮的臉蛋上看不出想法。

  直到雷諾結束一段思緒,神情森冷地面向哭泣的少女,沉著聲音問:「米蘭,發生了什麼事?」

  瑟蒂光哭而沒有回應。

  「我在問話,瑟蒂‧米蘭。」也不知道雷諾是不是刻意忽略卡洛菈制止的眼光,雷諾的神情是愈發嚴峻。

  「卡賽多,別這樣!」

  「閉嘴,女人,我沒在問妳!」雷諾冷漠眼神令空氣為之凍結,他推開卡洛菈,揪住瑟蒂,逼迫瑟蒂與自己對視。

  「唔……我……」瑟蒂哽咽著,碎語不成句。

  少年臉上再度揚起不屑,深邃藍眸企圖將人吞噬。

  「卡賽多先生,一名紳士不該對淑女這樣無禮的。」夏辛斯在長久沉默後開口,近乎白的金髮飄動,自然之風又起了。

  「哼,很遺憾,我從來就不是名紳士。」雷諾瞇起眼又道:「話說回來,你們為何見死不救?有人來到這裡,你們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不是嗎?那為何見死不救?」

  夏辛斯輕輕搖頭。

  「此地非吾族領地,何況自然精靈早不與人類打交道,當然沒有義務拯救人類。希達之子的事,事出突然,難以防範,我們也感到震驚與遺憾……」

  「去你的自然精靈——」未等夏辛斯話聲落下,雷諾怒吼著衝上前揪著夏辛斯衣領舉起,附上光爪的拳就要揮上。

  「停止吧,別再創造新的罪惡,讓憤怒隨清風流走;滌淨吧,沉重的罪孽,隨腥紅遁入大地;寧靜吧,深沉的悲慟,讓光芒點亮明日。或許有哀有痛有悲有傷有淚有愁,但就請化此為力量吧,讓我們一同祝禱……」艾笛面向雷諾卻沒看著雷諾,雙眼閉起,與其說像是在與雷諾說話,更像是在念祈禱詞。他的嗓音不若平時的稚氣,現在的他是道道地地的祭司,沉著而可靠。
雷諾猶豫了下。

  「別這樣好不好,亞希達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難過的。」水色眸子突睜,泛著微微淚光,痛苦輕蹙的眉說明他仍遭受著契約牽繫的反噬。

  「他能不能知道還……」

  「不要——不要隨隨便便宣判別人的死亡!亞希達會沒事的,史達羅德先生會救他的,一定會的!」差一點淚水就潰堤,但艾笛忍住,「對祭司和治癒師來說,所謂死亡是要親眼看見、親手觸及的,所、所以請不要那樣假設,好嗎?」

  雷諾深吸一口氣,緊鎖眉宇。他有點混亂、有點不滿、有點認同地視入艾笛純真而誠摯的眼眸,軟下心,換上化不開、打不散的濃濃哀愁。他按著腰際屬於亞希達的大刀,心情錯綜複雜。

  「我會送你們前往奧爾納帝王國。」夏辛斯也被感染這樣氣氛,灰眸透著憂慮。

  勇者終究只有六人,亞希達和雷諾必得捨去其一。更何況,以雷諾另一個身份而言,他不該對亞希達有所憐惜,然而,此時此刻,雷諾的心緊揪著,化作片片零碎。他必須要承認,當下的自己並沒有「勝利」的想法,不捨已經在心底悄悄萌生。

  「真的?真的,不在乎?」

  雷諾突然地想起領袖奧德的問句,而自嘲地笑了。



碎念

  昨天開了一整天會後大概十二點才到家,收拾完直接死亡,現在補個更文、回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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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喵君
[e12]

11-07 07:32

幻藍
喵君也好早呢!11-07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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