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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的羽翼 枯涼花 - 籽落嫩根生

作者:1a5i9m8│2019-10-22 03:37:27│贊助:10│人氣:37

         隔日,一個神清氣爽的好日子

        能夠睡到天亮自然醒、等人自動送上午餐嗎?恐怕不行,還有一些事情還沒完,包括『鑑定』妹子:

    「嗚也....人、人家好害羞,當著人,自,自我....介紹。」
    「沒問題啦,就當作是為昨天的失禮舉動做賠償,就只是自我介紹咩~~」

        文靜害羞的女孩子已經在扭動整個身體了,推她的另一個女性還往這孩子的屁股一掌拍下去,現在是媽媽桑在推銷新來的酒店小姐嘛....兩個正就讀高中的少年少女如此想著。

    「我....我的名字是....」

                                                               小泉。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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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師父,真有需要去阿龍他家嘛....』
    「當然囉,因為這是張施主在電話中聯絡的。」
    『可是妹子已經不會亂跑了,呵....早晚不是都會碰面嘛,今天多好睡啊~~』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況只是簡短的手續而已,下午是自由活動,貧僧自然不會干涉王善人的意志的。」
    『呵.......我盡量撐』

        雖說是早上七點五十分而已,不過走在路上領頭的僧侶跟尾隨在後的男高中生、神情可說是大相逕庭;相較於凌晨五點就起床念佛、還準備早齋給自己跟屋主的勤勞佛僧,後面的年輕少年別說是睡到自然醒,吃完飯後還是睡眼惺忪的表情,看在路人跟住宅區居民的眼中,都對僧人的莊嚴舉止跟神情感到佩服,對於高中生則是露出嘴角掩笑。

        經過一段路程後,兩人抵達了目的地:男高中生的友人住處。

    「嗨~~常智法師,您來啦~~」
    「阿彌陀佛,今次又要打擾張善人一家跟張施主您了。」
    「還好啦,啊我說死阿傑,你怎麼還是一副熊貓臉,振作一點好嗎?睡這麼久~~」
    『不行啦,日香姐,我今天還是被常智法師在門口打響引罄,才能爬起來的....』

        到底是多累啊。

--

    「「師父,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不同於勝傑只是穿T恤跟半截及膝的卡其褲這種簡裝,雲龍跟鳳詩都是著以正裝,男方以白襯衫、西裝褲為主,女方是符合年紀的少女連身洋裝,相對於屋主的鄭重打扮,主導氣氛的日香穿的就是普通的外出服就是了....僧侶雖然抱有一絲疑問,不過當前之事還是先坐到安排的位置上就是了,一個單獨的沙發椅加上一個坐墊。

    「對了法師,我們的老友阿傑是怎麼醒來的?」
    「呵呵,說來是慚愧又好笑,早齋已準備完畢,眼見屋主仍然讓太陽曬屁股,貧僧就只能反客為主,敲一聲『鐘』叫人起床囉~~」
    『別說了師父....引罄的聲音還在我腦袋內迴響不停....』

       我們兩個就爬得起來,還睡在同一張床上哩....雲龍跟鳳詩帶著不屑的表情看向勝傑。

    「是說....貧僧有個疑問,想問張善人您一下。」
    「法師您請說。」
    「恕貧僧直言了....若以貧僧的理解,今天只是小小的會面一場,或許穿著輕鬆的居家服飾,能讓新來的客人更能卸下心防,誠實以對?」
    「啊,沒有啦~~只是興致使然,日香姐初來時,我就穿這樣待客了,『內人』當時就像法師您講的輕鬆衣著就是了。」
    「哼哼哼,這一件還是我凹『外子』買給我的,連我都佩服自己的審美眼光~~」

        看著鳳詩翹著鼻子的得意表情........的確,不用到穿金戴銀、濃妝豔抹,這一對少男少女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家之主跟賢內助的標準形象,但我怎麼覺得施主您兩位的用詞好像過早了,你們兩位還只是孩子而不是成年人吧....僧侶想著。

    「對了,張善人,張施主現在是去....扶『客人』下來會客?」
    「是的,法師,現在『客人』她已經甦醒,據鳳詩透露,性情就跟凡人沒兩樣,方才都只是限女方打照而已,對於男性,客人得需要整理一下心緒,才能鼓起勇氣面向人。」
    「感謝施主說明。」

        逐漸有聽到另外一組人的交談聲了,客廳內的三人一僧都靜下來聆聽了:

    「鼻....鼻要啦~~」
    「甚麼不要,又不是被賣去酒店穿薄薄,自我介紹有甚麼難的~~」

        日香姐妳故意的吧....況且這個說話風格,讓她越來越不像日本人了、倒像是不折不扣的台灣歐巴桑....除了僧侶細聲念佛外,雲龍跟鳳詩在使用心電魔法聊天時做出的結論。

    「鏘鏘,『醜媳婦』登場囉~~」
    「嗚耶~~~~」

        什麼醜媳婦,這個新來的客人哪來的夫婿啦....不行,禍從口出,忍住....

    「痾....這個....大家早安~」
    「「喔喔喔,小姐妳好~~」」「施主你好。」

        說人醜媳婦,根本是客套話過頭,這孩子就像是一般市井常見的鄰家女孩一樣,人見人喜歡;昨天戰鬥結束後在觀看她的面貌時,常智法師就對這孩子誇獎一番,今日經過日香姐親自梳理,容貌更是端莊了。

        仔細看,即肩的短髮蓬鬆又柔軟、闊實的雙肩、宛如菩薩的豐潤臉頰、纖細合宜的身軀四肢,不需使用到漂亮的衣裳,只要T恤、棉布裙跟針織小外套,這孩子馬上就是這一帶鄰居、尤其是媽媽群的溺愛寵物了吧....

      (是說這孩子,好像有點....豐腴?或許學校不少人會很喜歡這種肉感?)
      (要我比喻的話,冬天如果有抱枕可以抱進被窩裡,填充物當然是越飽足越棒。)
      (我跟她比哩?)
      (我比較喜歡妳的分明感,哪裡瘦哪裡潤,非常符合直覺。)

       算你這臭傢伙還懂得耍嘴皮子....不過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地方,真的很珍惜人家。

    「嗚也....人、人家好害羞,當著人,自,自我....介紹。」
    「沒問題啦,就當作是為昨天的失禮舉動做賠償,就只是自我介紹咩~~」

        文靜害羞的女孩子已經在扭動整個身體了,推她的另一個女性還往這孩子的屁股一掌拍下去,現在是媽媽桑在推銷新來的酒店小姐嘛....有兩個正就讀高中的少年少女如此想著,不過現場好像還有一位少年....看來他還是掛著熊貓眼,嘴角留著口水,呆呆地看向前方。

    「我....我的名字是....小泉‧花陽,很抱歉昨天對大家無禮相待,這個....小女子我現在,講的語言是,國語嗎?」

        雲龍跟鳳詩在喔喔的發聲中鼓掌,用實際的動作稱讚她的直率表白,僧侶也以雙手合掌、微低頭的行禮回應她,倒是勝傑把嘴角的口水擦掉,用雙手輕揉眼角跟眼皮外,還把眼睛周遭的眼屎清掉,看來他總算回神了。

    「是的,小泉小姐,另外您現在講的語言,正確名稱來講是稱為漢語、中國語、或是中華民國國語,對於領中華民國國籍或在台灣出身的人民來講,可直接簡稱為國語,考慮小泉小姐您的出身地,國語這個詞的意義會變成日語,不過您不用執著於出身地語言的不同,我們現在都是處於溝通無礙的狀況中,您可以放心發言。」

        當初日香姐來到這世界,語言這一塊也是花了一番功夫,除了在醫院時是類似使用現場口譯的魔力轉換方式外,重要的是將整個語言的辭典跟使用方式、用魔力傳輸給對方,這才是最累的,況且那時候的環境要讓魔法的功效出現在人世間是非常困難的,不像現在;況且日香姐已經覺醒了,加上對象是她的神仙姐妹同輩,讓她去處理是最好的了。

    「好的,小女子我原先會害怕語言不通,現在語言已經不成障礙~~」
    「當然是姓氏、年齡、三圍通通爆出來的啦~~」
    「日香姐,白目也要有個限度,而且現場還有出家人啦~~」

        今天的第一個吐槽出現了 by 鳳詩

    「抱歉抱歉,畢竟是人家我的得意學妹咩。」
    「那,小妮可,我還是要報身體數字嘛?」
    「那種東西就免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威嚴的口氣,就讓文靜的花陽彎腰道歉,雖然錯不在她;現在鳳詩一整個火氣上身、非常有女主人的氣勢在,反而是日香姐還在嘻皮笑臉,看也知道她就故意來搗亂,之前的穩重、忍苦個性完全不見,到底是多開心啊....雲龍如此心想。

    「放輕鬆點,小泉小姐,名字已經不成問題,我想一下....年齡、家庭狀況、住所跟職業,當初日香姐來這裡,也是報這些而已。」
    「好的,我目前18歲、獨生女、跟小妮可一樣都是東京都千代田區,日本人、家境普通、就讀大學中,興趣是照顧動物、種植花草....那個,還有甚麼....需要補充的嗎?」


    
                                                         『....還是太肥。』

        ....這大概就是成語所說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瞬間,全部人都看向勝傑。

    『拜託耶,照顧動物跟種植耶,兩個種類的範圍都大到不行,小至貓狗大至馬羊,小盆栽到稻田,這兩種都是大量消耗卡路里跟脂肪的活動,哪有可能現在還需要穿寬鬆的衣服、去遮肥腰跟肥腿啊!?』

        這傢伙,絕對是歐派星人,故意跳過胸部....雲龍跟鳳詩除了在心裡吐槽外,也看到日香臉上的微笑從自然態度變成皮笑肉不笑....生氣了吧。

    「人家穿啥衣服、跟不跟流行關你屁~」
    「王善人,貧僧認為色相只是一時,死不帶去,德行績善才是有益於世~」
    『是沒關係,不過就我多年觀察周遭的經驗,縱使個人吸收營養的效率過好,只要飲食規範跟運動正確執行,曼妙身材絕非不可求;即使個性內向,但也有表現自己的自然慾望,必定也會在衣著這一塊做出微小的象徵;今天我看到的只是膽小、遮掩跟內情,我的猜測是小姐妳的活動是真,但是妳真正的喜好讓這一切白費,那就是,大‧進‧食!!!』

        哇,看到文靜女孩....不對是小姊姊那臉色蒼白的慚愧面容,以及日香姐額頭邊的青筋,應該都被勝傑說中了,這下腥風血雨不可避,連旁邊居客位的常智法師也在閉眼念佛了....

       "叮咚"

    『啊,有客人來,我去應門囉~~』
    「別跑~~」

        似乎是顧及到外界,日香先把花陽推開用兩腿追上去,沒把翅膀開出來,反而是位置坐在門邊的勝傑是話說一半就開溜,客廳的內門居然還自動解鎖往外開,聽到那連環碰撞聲....大概連車庫的外門跟花園的柵欄門都被勝傑的魔力拉開了,這傢伙也太扯了....

    『哇哇哇~~』
    「還跑,阿嗚,好痛~~~~啊哩?劉醫師?」

        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讓日香往勝傑的背後撞上,晃幾下腦袋後想看剎車的原因,卻看到『老客人』跟自家的愛犬都站在門口處,而且黃金獵犬的臉也非常嚴肅,似乎是只要有人敢跨出這庭園一步,馬上就是一口往小腿咬下去....

    「....看來今天會是個愉快的一天呢。」
    「『噫~~~~』」

        不管血緣跟男女授受不親了,『兩姐弟』擁在一起,顫抖地雙蹲在地上,看著『王者』緩緩地走近面前,展現那不容許任何胡鬧的威嚴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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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這樣全部人都OK了。」

        該說是這人自信非凡還是手腕高明,聽診器聽幾下胸口而已,就直接從小冰箱拿出藥劑或針筒了,當然女性這一塊是女生拿著檢測端,聽醫生的指示去調整方位;全部人裡面,日香、勝傑是注射藥劑,雲龍跟鳳詩只有拿著藥丸、去廚房弄熱開水吃藥而已,僧侶跟花陽則是注射後才去找開水吞藥丸,等到全員在客廳都坐定位後,醫師才緩緩開口:

    「這次流行病也算是棘手,加上有些新客人,所以幫各位直接開已確定的疾病疫苗跟大宗的營養藥劑~~」

        接著,坐在雙人沙發椅上、由日香陪伴在旁的文靜女孩,直接往旁一倒。

    「....還有安眠藥。」

        在一陣沉默之間,只有僧侶甩甩手臂做簡單伸展操,然後才開口:

    「不好意思,這位醫師,您說您有使用安眠藥,但是貧僧沒感覺到睡意,這是?」
    「簡單,因為中招的只有那位少女而已。」

        在場的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而且可以感受到血液裡有一股躍動的感覺,不僅是精神抖擻了起來,先前戰鬥中累積的疲勞感也在消退。

    『仁哥,我還以為你會懲罰我們....』
    「不,我今天有別的正事要作,但是....我想不起來,只覺得我該來這裡....」

        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日香先把身旁睡著的少女輕輕擱置在沙發椅上,接著起身。

    「....也到了這時候了。」

        不僅是冷澈的聲音再起,伴隨著黑白雙翼(30公分的大小)的出現,讓雲龍跟鳳詩各吞下一口口水、緊張地看向日香。

    「....羽翼、光輝、仙女容貌....啊啊,太棒了....」

        看著熟稔的大哥居然對浮空的日香下跪膜拜,這不僅是固有的形象整個破滅而已,而是到詭異所思、無法理解的地步了。

    「我也該解開這個長久以來困住這男人的束縛了。」

        日香只伸出單隻右手,手掌內產生了一個耀眼的光球,透出了醫師身上那一道道透明淡藍的枷鎖....別說法師跟阿傑,連我跟鳳詩都嚇呆了,甚麼時候有這個的!?

    「破。」

        就像是真實的金屬破裂聲,這些魔力枷鎖從背後的其中一條斷裂開始,各處都開始龜裂,最後能量化為光點,消失在空氣跟視線當中。



    「....啊呼....」

        沉重的嘆氣聲從半跪在地上、雙眼乏力的年輕醫師口中發出來,可見這束縛之沉重....

    「....雲龍,點個火給我看。」

        穿著襯衫的少年讓右手稍微往前舉著,姆指從食指尾端打了一個音量細微的彈指,當姆指立挺時,一個宛如打火機會有的小火焰,在姆指的五公分上方處穩定燃燒著。

    「....鳳詩,妳知道的。」

        洋裝少女往醫師的方向,像是吐痰一樣吐出一口氣,一根冰針直直地打過去,看似疲累的醫師卻可以左手往旁邊一抓,將冰針攔截下來....當他將左手掌心示於眾人時,原本手掌因冰針表面粗曠、以及因抓取而碎裂的冰碎片所刺,大小傷口遍布,血液還滴滴流....

        大約五秒,傷口居然自行癒合,只留下淡淡的血漬。

    「癒合之力,這才是黃老先生想讓劉醫師去行醫的真正原因。」

        眾人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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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我是幫老爸老媽跑腿一趟,送鹽跟醬油到這個家,那是下午。」

        醫師在雲龍扶到三人沙發的左邊、鄰近牆角跟茶几桌,茶几旁的單人位是僧侶,雲龍仍坐主位,鳳詩在側,另一方的二人沙發是收起翅膀、將地上血跡擦乾淨的日香,以及能在沉眠的花陽,勝傑則是從主桌下面,拉了一個收納式的木板凳坐下。

    「當我踏進門,看到已就讀小學時的雲龍跟鳳詩,坐在沙發椅上玩弄著匪夷所失的東西,一個是指尖火,一個是圓柱冰。」

        ....我怎麼想不起來,連鳳詩也用手點著額頭,柳眉深鎖努力回想。

    「....在我的認知,赤手玩冰塊會有凍傷手的疑慮,何況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女孩之手,更別說那個用自己手在當打火機的舉動了....才眨了一下眼皮,還沒開口,老爺子就出現在眼前,我還沒來得及看旁邊的反應....」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的,但解放者另有其人;或許,你以後不是走上法律的路,但你會明白,為何老頭子我會希望你從醫。)

    「........當我聽完這句話,感覺從恍神的狀態回復正常,老爺子笑咪咪地話家常,我邊答話邊回頭,兩個小朋友已經是在看故事書討論的狀況了。」

        在一分鐘的沉默狀況過後,讓花陽躺膝枕的日香開口:

    「雲龍,黃老先生在教授你跟鳳詩有關魔法課程的時候,劉醫師是不是都不在場?」
    「是的,日香姐。」
    「我想問一下,日香姐,我跟雲龍也有類似仁哥的束縛嗎?」
    「等我一下....沒有;我應該這麼說,劉醫師身上那個靈魂束縛鍊,本身就是個記憶封印裝置,黃老先生把當時的情景,直接轉化成一個存在物件,也就是當時劉醫師、鳳詩妳跟雲龍各自目擊的記憶,通通被整合到這個魔法鎖鍊裡面了。」
    「....也就是說師父連他愛徒的記憶都剝奪了?」
    「是的,但他沒有把這個『東西』當垃圾丟掉喔,反而是轉到他屬意的人身上,所以當我解鎖後,你跟阿鳳才能回想起來,因為『物歸原主』了,而且我保證,只有這一次而已。」
    「....那這樣子對仁哥也太不公平了,我現在都還很清楚,仁哥一直很想要當執法者~」
    「阿龍,別再怨了。」

        雲龍才想要吐心中一個不爽快,英俊的醫師右手背一揮,往右邊雲龍的心臟輕拍一下,要他按下情緒。

    「或許阿龍你會覺得老爺子會很自私妄為,但他不是神,他也是人,他就是要我去當你們的協助者,他知道他養的是戰鬥者,他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教其他方面的課業,他在人群中發現我的資質,所以他用上了誘導、暗示、記憶操作、人脈、威脅利誘等手段,都要讓我去從醫。」

        年輕醫師拿起眼前桌上的茶杯,深深地喝下杯中溫茶,放回馬克杯後繼續發言:

    「你覺得我的路走錯了?剛去台北時我也想說要不要偷偷烙跑,不過當我開始參加課程後我就沒在後悔了,因為教授認真有趣,同學知禮和善;這幾年行醫辛苦歸辛苦,看著傷患、病患出院、調藥、治療人,都讓我自己覺得很驕傲。」
    「仁哥,之前我跟阿龍去找你療傷時,你都沒有覺得怪怪的?」
    「說實話,有一點,主要是小鳳你跟阿龍的各處傷口,看在我眼裡,實在是太過詭異,那不像是跟人打鬥的痕跡,更何況我當大學生前也陪過你們兩個練拳腳過;儘管老爺子對我下了暗示,不過我在那時的思考,認為與其深入追究怎麼受傷的,還不如趕快治療,當大哥的就是要愛護弟弟跟妹妹,不對嗎?」
    「哥....」
    「呀,仁哥你嘴好甜~~」

        儘管只聽他簡單帶過那段少年時,不過這三個人的感情,就像是真實的兄弟妹,看在日香眼裡,毫無一絲虛偽。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啦~~~~』

        會對天花板仰天大喊並全身抓癢的,除了勝傑外,不作其他人想。

    『我全身雞皮疙瘩啦,你這個又帥又有錢的死菁英人士,我要跟你決鬥!!』
    「哈哈哈,要打架嗎,好啊。」

        這次反而是身為長輩的年輕醫師開朗大笑,換成勝傑認真看著他。

    「不過我得先做一件事,日香小姐,先讓小泉小姐再挨一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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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說這個場景,幾個禮拜前才上演過....」
    「對手換人而已,而且現場也沒有風雲變色,放心吧。」

        相較於上次在大草叢的打鬥,還搞到需要人收拾殘局外,現在的氣氛可謂風和日麗,旁觀者悠閒懶散,毫無緊張的感覺;日香帶了大小各一個布巾鋪在草地上,讓大家可以坐在上面避免弄髒褲子,雲龍、鳳詩坐在一起,中間夾了一個黃金獵犬,日香則坐在鳳詩的右邊,小布巾則是撲在大布巾旁邊,讓僧侶單用。

    「張施主,真是不好意思,總讓您如此費心~」
    「師父您不用多謝啦,小事一樁啦~~」

        明明是青春年華的日本姑娘,講話就是一副歹完(台灣)歐巴桑,只能祈禱這個新來的小泉花陽小姐不要學壞了....雲龍跟鳳詩在心中一致的感想。

    「唉,只可惜行程匆忙,沒有啤酒跟下酒菜。」
    「喂,你才幾歲啊,一副中年男人的坐姿....啊,開打了。」

        吐完槽後轉頭回來看,身著運動背心、及膝短褲跟運動鞋的勝傑,儘管拳腳快速,但都還在『正常人』的範圍內,沒有使用魔法的跡象在。

    「師父,你覺得阿傑跟上次比有沒有進步?」
    「有俐落,切入角度也到位,只要性子耐住,貧僧認為他是可以教導人的。」
    「的確,慢一點可以讓人學,要認真打退壞人,速度跟力量加強一下就OK了。」

        左右左交互揮拳、左踢腿伸回、換右腳,再兩拳,左腳右勾踢,看似勝傑一方面的猛攻,襯衫跟西裝褲對年輕醫師來說好像沒有束縛感,仍讓他輕鬆用掌擋拳、轉身閃腳、握拳交臂架、後退幾步閃避勾踢。

    『呼、呼、呼....仁哥你怎麼都不進攻?』
    「我比較得意的是防禦跟反制喔,畢竟對象是以前的小龍跟小鳳。」
    『反制?真的假的?』
    「你打過來就知道。」

        勝傑沉住呼吸後,小跑步一個顏面突進拳,年輕醫師就用左手、一個握球空爪就把勝傑的右拳抓住,同時左腳膝蓋微抬,剛好軟軟地觸到壓低身子的勝傑腹部。

    『呃。』
    「懂了喔?這也是雲龍的師傅傳授的喔。」
    『那,我可以再試一招嗎?』
    「行。」

        醫師放手後,先讓勝傑喘幾口氣並讓他拉開一小段距離,站好後,快速奔跑一個左翻身右腳勾踢,年輕醫生用上右手,輕輕地轉反手臂、去推對方的腳跟;似乎是預料到對方會有可能順著力道讓自己摔慘,勝傑乾脆順對方意,讓身軀失去重心後,用雙手先往地上撐、接一記馬後踢,收腿後起身一轉,再接一道空躍右勾腳。

        明知馬後踢的命中率低卻使用這招,果然讓醫師後退幾步、出動雙掌去抵消踢擊的力道,大概是預料到自己還在對手的反擊範圍內,所以再退幾步,勝傑的空旋踢是以原地站著的方是閃避掉,不過對手落地後的姿勢漂亮又馬上站穩,左腳半蹲右腳往後伸直,如果我剛剛進攻的話就直接吃到上勾踢了吧,還好我打龜....年輕醫師如此心想。

    「日香姐,雖然阿傑有過開無雙的紀錄在,不過他那些動作真的沒魔法輔助?」
    「嘛,跟常人比的確是怪怪的,很像是好萊塢效果,不過現場沒有魔力反應喔。」
    「是說現在觀看的民眾好像不少耶....」

        鳳詩所言不假,周圍觀看了一下,有些人是路過時看一下後就走人,有的就直接留下來繼續觀看了,畢竟剛才的動作,說現場不是拍電影根本沒人信。

    『仁哥,好像觀眾多了起來,我們還要繼續嗎?』
    「看你囉?」
    『....那攻守互換?』
    「行。」

        年輕醫師甩了幾下手,示意勝傑把距離拉開,勝傑又退了好幾步、調整呼吸後,擺出了前幾個禮拜常智法師用來抵擋攻擊的姿勢....對方以奔雷不及掩耳的衝刺快步,使出勝傑他常用的衝刺拳....不,是衝刺爪!目標是他的肩膀,要將他壓制在地!

        右手往左一拍....不對,是推掌,而且是連身軀都要轉身的進掌!不把力道加大,反而會有被抓到的風險;一個潛意識,雙手手掌收於腹前往下壓,正好擋住膝蓋踢,頭往左擺,甩掉臉上ㄧ拳,趁手有空隙,迅速把手收上,下一是瞄準對方胸腔位置,強硬推開~

        對方一個空躍迴旋踢,自己知道的,雙手護面!迅速放下,得到視野後後退,幸運閃避那記猛烈的側身單腳踢,對方馬上拉近距離,一臂架拳、一手抓拳、換手推腕,以爪制爪,餘手抓腕,二人呈互抗之姿,雙手互制之下,都沒有多餘力氣用腳攻擊對方。

    「欸,臭小子,偷學不少招喔?」
    『死仁哥,當醫生的手腳怎麼這麼粗魯啊?』
    「我可是在空閒時會練習武術的喔。」
    『還好我沒中你的抓肩CQC!!』

        似乎心有靈悉,二人的雙手各自使力,將兩人相互退開,各退好幾步互相喘氣。

    「好,各位鄉親,業餘電影已經拍攝各一段落了,大家可以散會囉~~」

    「果然是在拍電影啊~」
    「我看要不要把古早的武打片拿出來溫習啊?」
    「是說那醫師怎麼又強又帥,小夥子都處於下風耶。」
    「剛剛喊的那個小姐有夠騷~」

        隨著人群的散去,公園大草皮現場又恢復了悠閒的氣氛,主要觀眾也從坐墊布上面起身,黃金獵犬倒是比飼主們更快爬起來並衝出去,馬上跑到醫師旁邊纏著他轉,醫師也慢慢蹲下,開始用雙手幫狗狗按摩。

    『呼,日香姐,謝謝你斷場。』
    「小事一樁啦~」
    「是說我家的狗也太喜歡仁哥了吧?」
    「來客稀於主,當然是先找客人玩,是說這毛也該剪了吧?」
    「唉,下午的懶覺時間又被清理工作占走了~」
    「花錢養狗的,有愛心一點,有空就牽著狗去散步~」

    『痾,各位先生小姐,午餐怎麼辦?』

        ....該說你白目還是對實事求是呢....雲龍跟鳳詩如此在心裡吐槽。

    「嘛,大家都餓了,那就往阿傑他家移動~」
    「張施主,不用勞煩您了,貧僧跟王善人會自行解決的。」

        僧侶以低調的氣息,趁著大家靠近勝傑跟醫師時,悄悄繞到勝傑背後,並在一手抓住勝傑的後頸跟雙肩的中央後才發言。

    『Ouch,師仔,力道小一點啦~~』
    「常智法師,這樣好嗎?平常都是您自己煮,難得有機會可以讓我服務一下~」
    「張施主的心意貧僧心領了,但是自己的飯還是自己煮最好,回家吧阿傑。」
    『師父,好痛啊~~』

        勝傑就這樣被出家人押著頸子離開現場了。

    「Well....該說是法師有他的堅持還是貼心呢....」
    「劉醫師?」
    「沒事,好,我們該回去看看『睡美人』肚子餓了沒有,汪汪也是。」

        三個狗飼主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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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日香等人回到雲龍家,先把仍然熟睡中的花陽溫柔喚醒,讓鳳詩陪她聊天跟介紹這個家,醫生則是在屋外打電話到工作場所,看來醫院的忙碌狀況減輕許多,還不太需要他回來幫忙,眼看雲龍拿剪刀理狗毛慢到誇張,乾脆拍他肩示意他去剪草還比較快。

        午飯煮好了、草叢跟雜草清完了,雖然狗狗一臉鬱悶、不過身心也快活了;就這樣午餐時間開始了,畢竟是知道『生前』習慣的朋友,白飯呈了一大疊讓花陽樂歪了,吃飯的笑容被雲龍跟鳳詩評為『看到花朵在眼前綻開的美麗瞬間』;雖然說餐點很好吃,但在專業『營養師』的嚴格氣氛督導下,花陽也只能乖乖細嚼慢嚥,對雲龍等人而言,早就習慣了。

        收拾碗盤後,餐後飲品是醫師親自操作雲龍家的咖啡機所煮的咖啡,這讓大家的疲勞感又更加消退了,不過他本人有聲明他絕對沒有弄任何『添加物』進去,這讓除了花陽外的其他人笑歪了,只有花陽滿頭問號。

        放下杯子後,坐主位的雲龍表情轉回正經,開始發言:

    「該講正事了,儘管有過節存在,不過這個家現在為您敞開,這跟日香姐她的願望有關,況且她也需要一個棲身之處,我們會這樣提供,雖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們與她行走的道路是同一條,生活起來也相當合拍;您既然與我們沒有敵對的意識在,沒有道理我們會為了鳥屎冤而小氣巴拉。」
    「謝謝張先生您的友善之手,小女子不才,開始要打擾各位,請多多指教~~」
    「齁,雲龍你也太正經了啦,總之就當這裡是自己家吧,這個屋子的客房多的很,這是我與外子的恩師生前規劃的,他這個人相當正經,不用怕同一屋簷下的問題喔。」
    「喔....謝謝孫小姐您的說明,不過....我有一個疑問就是了。」
    「請說。」
    「就....小妮可的名字,為何到台灣,就從矢澤妮可變成張日香了?」

        說是尷尬還是該怎麼解釋呢....這個來由搞不好得請日香自己去說明了。

    「啊哈哈,事情是這樣的,我剛來這個世界自我介紹時,還是用日文名,那時候還處於語言的使用轉換期,後來在漢字的部分就不用偏英文的妮可,就使用日香了,加上勝傑、常智法師跟劉醫師來拜訪時,我就自稱是雲龍的遠房表姐,就這樣自己弄了中文姓氏,而且澤跟張的中文發音,前面的母音不是都一樣嘛?」
    「我想一下....真的耶,是說取這樣的名字算是偽裝身分?」
    「畢竟敵人還在追殺我咩,報個假名讓對方一頭霧水好像很有趣。」
    「喔喔....那這樣人家也要不要弄個假名?」
    「看你囉。」
    「小泉花陽、小泉花陽,小‧泉‧花‧陽....我不知道該怎麼取假名耶....」

    「....我是想到一個,各位不妨聽聽看。」
    「嘿~~虧我以前還得幫阿龍你惡補國語,說說看。」
    「就四個字重新排列,太陽的陽換成楊桃的楊,大小的小換成晨光的曉,泉去掉花保留,就變成『楊曉花』,如何?」
    「耶,不錯耶,暱稱從小花陽變成小花而已,更簡單了。」
    「我有點想叫他阿花耶~~」
    「我說鳳詩這會不會太裝熟....」

        你嗎卡賀哩,平常用歐巴桑的親切語氣在外面跑,還敢說我們....雲龍與鳳詩如此心想。

    「看起來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我也該告辭了,不過等我一下。」

        坐板凳的醫師彎個腰,打開腳邊的藥物箱,又取了四根針筒營養劑跟三瓶藥罐。

    「痾,仁哥,這堆藥....」
    「你們總會用到的,上次的解毒劑花完了吧?」
    「是還剩三劑,劉醫師....」
    「那就更要補充,然後這三罐是維他命藥錠,各取三碇後自行搗碎,放入含熱開水的保溫瓶內溶解,經過一段時間,就會變成大眾在娛樂媒體當中所知的『補血藥水』。」

        有沒有這麼簡略啊....

    「後勤就是該這麼當,而且我也不可能辭掉工作陪你們晃,所以補給物資跟教導治療手段,是我目前能提供給你們的。」
    「啊哈哈,我知道了劉醫師,那這三罐維他命可直接服用嗎?」
    「那都是高濃縮的,直接服用反而有中毒風險,綜合維他命還是乖乖去藥局買比較好,另外補藥的療效是緩慢持續性,沒有解毒劑的迅速猛烈,所以請在安全場所使用。」

        哇,直接吃不行,飲用後也需要時間,現實還是沒有電動來的美好....

    「大致上就這樣,嘿咻....」

       "鈴鈴鈴鈴鈴~~~~"

        才剛起身提藥箱起來,褲子口袋的手機就響起來,手提箱只能被迫放下。

    「奇怪,我幾小時前才聯絡過....」
        抽出手機後,剛觸控完營幕還沒拉到耳朵邊,沒開擴音的手機喇吧就發出陣陣音量:

    「嗚嗚嗚,仁哥~~」
        食指馬上觸控螢幕,接著是大姆指按住手機邊的電源開關鈕,執行關機手續。

    「....沒事,我這幾天會去別的縣市亂晃,如果有陌生人打電話問我行蹤,一律都說不知道就對了,知道嗎鳳詩?」
    「是的!」

        看著日香苦哈哈的尷尬笑容,雲龍認為等長輩自己公佈即可,沒必要找苦頭吃。

--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名句天下盡知,只是對年輕保全員來講,這個外快又更糟了....今天假日他不用值班,但是給他額外工作的人讓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任務,以上頭的一紙送貨說明單、上面註明的優渥報酬與違約懲罰,報酬與風險相比較之下,只能接受。

        真好啊,兩倍月薪的跑單錢,還不算本薪,我才四萬而已,你不去一趟我還會倒大楣....想到昨天的督導那個怨恨加羨慕的表情,說爽快就爽快....但那只是暫時的,他所託付的牛皮紙袋跟送貨單,才更讓人頭大;紙袋在上司所說的拿回家才打開,一張說明的單子。標明了送貨地址、工作的步驟流程以及獎懲....尤其是獎懲,難怪那個龜毛上司才會好聲好氣,我不去就是兩人都被炒魷魚,去了就是三個月的超豐厚收入,這根本就....

        一定是那個長毛仔幹的好事,才讓我騎著機車在鄉村野外煩惱著....如果是小公司行號就算了,偏偏送貨單的地址居然是我最不想回來的地方:軍事基地,這王八蛋根本侵犯個人隱私....保全員現在是機車跟人熄火停車,停在鄉間小徑的道路樹下,他對這個地方太熟稔,知道要怎麼隱匿行蹤,不讓眼前這基地的站崗兵發現到他....

        去了有十萬五,不進去就喝西北風,手上存款不多,主要是動畫BD的海外訂購才花了不少,生活費抓的餘額不夠厚,但是貨物不能只交給門口,還有額外步驟是要進去才能達成,這可能有額外生枝的風險在....頭好痛,期限只有三天,存款不多,有點不想去蹲加油站....

        算了,硬著頭皮上,待會口音跟說話習慣要改一下,接下來只能期待這頂工作用的鴨舌帽,不會讓熟人認出自己就好....保全員做好心理準備,發動機車引擎,用緩緩的速度,開過一小段爬坡的轉彎角後,逐漸駛入軍事基地的鋼鐵大門前。

    「不許動,先生,請問您有甚麼事嗎?」

        很好,這SOP有確實執行,衛兵有舉槍瞄準自己,不隨便開門。

    「我不會亂動的,我是受人委託來送文件的。」
    「我們會派人過去你那邊檢查,在這之前都不許動。」

        兩方的衛兵仍持續防衛姿勢中,保全員仍然用屁股跟雙腳撐住交通工具,雙手舉高以示意無敵對意識,接著緊閉的大門漸漸拉開,露出了一個正常人身軀可以通過的縫隙,接著兩個握手槍的士兵先跑出來、在縫隙前面防衛之下,一個像是軍官的人也鑽出來,在護衛保護之下走近保全員身邊。

    「好,你現在可以暫時活動手腳,文件是在機車坐墊下吧?」
    「是的,大爺。」
    「大甚麼爺,沒人這樣說了啦,趕快交貨吧。」

        保全員在士兵監督下,小心翼翼地架起機車,轉動鑰匙開坐墊,拿出牛皮紙袋交給對方。

    「就這樣?」
    「是的,大爺。」
    「麥擱大爺了啦,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你是還有甚麼話要講嗎,扭扭捏捏的。」
    「痾....0894DG8,GWKMGLN。」

        一瞬間,軍官的臉色變了,旁邊的小兵都笑了。

    「笑三小啦,不怕我把你們洞八嗎!?」
    「「沒啦,連長~~」」
    「那就好....咳咳,幫我把門開大一點。」

        之前閱讀『說明書』時就知道這通關密語很粗魯了,但是連站在大門後的兩個衛兵都笑容滿面....看來他們應該知道背後的意思,像我昨天也是狂笑。

    「OK,你待會機車停我們哨所的馬路邊,帽子可以戴,行車外套要收到坐墊下,我會開電動小車護送你去指揮棟。」
    「連長麻煩您了。」

        這次稱呼對了,軍官也笑咪咪。



        營區內各式各樣的活動都在進行中,體能跟戰技的訓練、裝備保養、辦公跑腿、三餐準備....人流來來去去,保全在哨門值班軍官的開車護送下,穿過各個建築物,來到這個基地的指揮中樞:指揮棟,基地指揮官與參謀群的所在。

    「天啊,這裡面是裝啥鬼東西,一大疊滿滿。」

        其實最初是袋中袋,兩張紙跟真正的文件袋,你手上拿的是那個小袋....這是保全員沒有透露的真相,當電動小車停好後,在軍官帶領下,保全員進入了指揮棟的玄關,走到內哨前停下腳步。

    「長官好。」
    「嗯(回敬禮),其實不是我有事,我只是護送人跟文件而來。」
    「痾,先生,這個牛皮紙袋是有人托我運送而來。」
    「讓我看一下....的確是這個地址,我稍後會呈報上去,送貨員您辛苦了。」
    「哪裡,另外....我想補充說明一下,可以嗎?」
    「請說。」
    「咳咳....GLBCHULH,ARLOC3304015。」

        這一串密語比較長,所以保全員得一字一字慢慢念,門哨軍官是一頭霧水,倒是站崗的士兵馬上心領神會,迅速拿起內線電話的話筒,撥打號碼通話:

    「報告,上兵XXX接獲密語,代號GLBCH015,請求指示........了解,謝謝長官。」

        放下話筒後,士兵的面容從微笑變成嚴肅,軍官則是立正站好。

    「胡上尉,你已接獲命令,即刻起帶領這位先生到達指定地點領取物品,不得有誤。」
    「Yes, Sir. 」

        怎麼顛倒敬禮了,我是要領啥啊....



        當電動車抵達一棟建築物前,保全員的眉頭皺起來了....可以的話,念完最後一道密語、領完東西後就趕快閃人,待在這裡越久就越危險,雖然現在沒人靠近他。

    「老天鵝,要你來這個基地的是何許人也....」
    「長著一頭長髮、飄飄然的西裝美男子。」
    「如果你對他比中指會怎樣?」
    「退休俸被砍光。」
    「真是屎他娘。」

        聽出了天外話,二人在行車時笑開懷,下車之前保全員就已經先拉低帽簷,接著二人走近鐵窗密佈的窗口前,原本坐著填寫文件的士兵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後連忙收筆,起身敬禮。

    「沒事沒事,不是我有事,是這位先生。」
    「啊?這一位?」
    「痾,長官您好,是這樣的,NTMDBFH,08DCHKNL。」
    「唔!」

        才剛放下右手,聽到密語後,士兵又馬上舉手敬禮。

    「長官,編號。」
    「我想一下....3304015。」

        看來自己要領出的行李是啥,保全心裡有數了....看著窗口兵跑離窗口,過了幾分鐘後,接著防鎖的兩道鐵門從內部打開,兩個士兵急忙走出來,一人是提著一個體積頗大的真皮袋,一人則是拿出一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

    「在此奉基地指揮官命令,於通關密語確認無誤後,將貨物、許可證與出關證明文件,交予指定人士,在此第三營第三連軍械庫前,宣示完畢。」
    「本人胡XX,基地大門門哨執勤軍官,在第三營第三連,聽取上級指示完畢,隨即回哨辦理物品出關手續。」
    「本連已確認,門哨執行軍官獲取指令完畢,現在本連將準備調度車輛與人手,準備護送當事人回安全屋~~」

    『小吳?』

        完了,這聲音....這群人不要這麼正經地宣示啦,簡單交代就好啦,偏偏自己最不想遇上的人被這段宣示的聲音吸引過來,轉動身軀一看,這個呼喚自己的士官已走近到自己面前。

    「唉呀大爺,本人是姓陳,不是~~」
    『聽你在把噗啦~~』

        原本還想要用喇賽的方式解決,結果對方直接把鴨舌帽一拉開,可是這個指定給自己的物品又不能拎著就跑,更糟糕的是,拿著行李的兵是菜鳥,這個宣示的可不是....

     「我架。」

        這傢伙是自己訓練的學弟,基本的手腳搏鬥功是貨真實料,現在兩肩跟腋下都被對方的雙手從背後架著,雙腿亦是,根本掙脫不了~~

    「嘿嘿,吳哥,既然廬山真面目秀出來了,你別想逃出這基地囉~~」
    「嘿嘿,小吳啊小吳啊,你還有膽回來,想必做好覺悟了喔~~」
    「切,我只是來領個東西,壓根兒沒想要回到這~~」

    『....那個,不好意思,我菜兵想請教一下,這位送貨小哥是?』

        一種超尷尬的氣氛,發言的軍官不太了解這之間的『恩怨情仇』,連帶地旁邊拎著物品的菜兵也是,架人的上兵跟士官目瞪口呆,只有保全員給他一個微笑。

----

    「我說老吳啊,你從哨所報個電話或直接打給我不就好了咩。」
    「我就是要低調好不好,上述這兩種跟自爆沒啥兩樣吧。」

       現在保全員正待在前單位的中山室裡,仔細地使用擦拭布與保養油,保養手上的行李:一個裝在大槍袋、來自國外進口的HK416突擊步槍,在閱讀圖解說明後,將槍械予以大部分解,先進行解封保養手續,過去他在軍中的老友,擔任士官的小鍾則在他旁邊閒聊。

    「是說你拿的是誰的槍啊?」
    「015不是我之前的編號?」
    「那也該是T91而不是德國416吧?」
    「我編號有念對喔,3304015,第三營第三連第四棟軍械室編號015。」
    「是說除了這數字,你是走啥步驟領貨的啊?」
    「特殊的通關密語報上去,不過契約規定我不能對關係以外之人直說,但你可以去探聽,像剛剛那位胡連長跟回去顧槍的小彬。」
    「說真的這個水貨何時進來的我還真的不知道....等下,我想個東西。」

        現任士官的表情從話夾子全開的開朗表情,變成了面對事情的認真態度。

    「想啥?女朋友的身材?」
    「我最好是有啦,忙得要命....聽聽看,你老爸就是大XX~~」
    「給我開門三字經。」
    「個人步槍欲領取,軍械位置3304015。」
    「我覺得你可以說結果了。」
    「....你真的要聽?」
    「從被你抓得正著那一刻,我就覺得我已經踏入地獄了。」
    「....好吧,就你把編號往上呈報那一刻,你就已經向保全公司辭職了,前東家會把結算的薪水跟基本保險一律搞定,神秘的政府部門會給你更多的月薪,要求就只有回到這個軍事單位成為志願役而已,並且在接獲命令後獨自行動,就這樣。」
    「我就覺得我被賣了....不是指你,是我知道的某個混帳....」

        幹幹幹幹幹,我這次不消音啦,平常生活過太爽,真的是鳥為食亡啦....

    「你就節哀吧~~」
    「....方才聽你這樣講,我的舊裝備還有保留嗎?」
    「除了牙刷牙杯這種的,制服有舊品跟新發,連長收貨時還一頭霧水哩。」
    「對了,連長跟其他班長哩?」
    「帶著『不願役』打靶去了,留幾個人顧家,應該說我跟你一起義務役入伍的,怎麼到最後我們倆都在當志願役啦~~」
    「應該說為何那時候鳥事特別多,我們忙到後面居然簽下去繼續燒熱血了....」
    「你是有本錢落跑,我是習慣了加上錢給得多,要我出去我會真的茫掉....」
    「別說了....對了,那個胡上尉似乎不知道我的過去?」
    「他是別的基地踢過來的,因為某個微不足道的事被人黑,本來可以代行營長職,現在只能去當門口官囉,人倒是剛正不阿,曾把咱們旅長跟天威擋在門外哩。」
    「欸~~我可以想像的出來,旅長是半夜醉死回來、駕駛兵狂囂,另一個是自己說旁邊座位跟後面是高司單位的將軍,這樣嗎?」
    「前面是不肯答通關密語,後面那個就答錯,因為當時車子抵達的十分鐘前才更新密語。」
    「真讚,我來的時候也是戒備重重....對了,阿鍾你說我裝備有留著,床位跟櫃子也是?」
    「是的,你離去後這幾年,都沒人去動,除了我。」
    「唉,該說當時輕狂嘛,不應該讓自己出名的....」
    「你可是拖我下水哩....說著說著你也弄完槍啦。」
    「真是的,手巧依舊、狗改不了吃屎....我先去換個裝,待會我們也去靶場吧。」
    「這個熱天要用走的過去喔!?」
    「騎我的機車不就好了?」
    「問題是側門是別營別連管的,SOP也不會馬虎,你確定站崗的那幾位,會賞我們面子嗎?」
    「小班長小卒仔,名號報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啦,應該。」

        聽你在屁,前‧大名人。

----

    「那兩個老兵還認的出我耶~~」
    「林娘哩,男二比男主還沒人權是怎樣啦~~」

        在一座處於荒郊野外、半山腰下的軍方用射擊訓練靶場,設施內槍聲連天,處於密集訓練的狀態,除了是消耗快過期的大量彈藥,也是訓練各種射擊姿勢的好時機;雖說連同鄉間小路都還算是軍方一手掌控的狀態(除了土地登記是國家的),不過一個訓練營三個連的人都擠在同一地方、沒人顧山路的入口好像也說不過去,所以各連就臨時編制、輪替休息的一列十人去顧山腳口,吃東西跟坐下發呆隨便,槍留在靶場,頭頭由班長擔當。

        不過這群休息的兵跟班長很快就發現,他們要完蛋了:有一台機車正駛過來,而且駕駛人跟被載的人都配有步槍,而且衣服還跟他們一樣。

    「班長啊,是不是有共諜偽裝成國軍騎機車過來啦~~」
    「怕三小,山腰300支大槍,子彈聲從屁股方向傳進來還怕不回魂嗎~~等下,後面那個人現在在背雙槍啦,真的是膽小蝦密挖割哩~」

        但是機車在距離不遠的空地停車、二人有說有笑外、主駕者還拿回自己的步槍時....

    「班長我們要死啦~~」「我們要進忠烈祠啦」「媽媽~~」
    『吵三小啦!!....嗯?』

    「呦,阿金啊,你下面那一根還在想女人嘛?」
    『幹X娘哩都在問候我LP,你這個大笨鐘....啊你逼啊(旁邊)是誰啊,槍怎麼不是踢狗夭~~』
    「欸~~黃金仔,我換了鋼盔你就認不出我啦?」
    『蝦密黃金仔,林盃姓黃名金財....喔幹!』

        講話粗魯的站崗隊中士,突然整個人從隨意站姿,變成雙腳收緊的立正敬禮姿勢;旁邊的義務役新兵們只覺得莫名其妙,怎麼班長對一個沒掛階的士兵敬禮....

    「班仔?」
    『全部人在我背後成橫列,全部給我向那個人行舉手禮!』

        儘管音量正常,不過口氣嚴肅,新兵們聽到命令全都跳起來如實照辦,這個班長在連隊是現在士官群的領頭羊,體能跟戰技都很優秀,儘管士官長是他的學長且專精於事務,不過本人相當尊重上司,顯然地體育的部分,士官長跟連長就放心地交給這位中士,所以份量不小~~

    「唉呦喂,全部人放輕鬆啦,我只是死老百姓而已,我上去找個人,安啦~~」

        死老百姓是最大吧,出自於帶隊士官跟新兵們的一致性吐槽感想。



        lucky,自己的連隊就在剛進門的第一個靶場,沒人注意到後面。

        摟腰~
    「三....唔!」

        手臂跨肩~
    「嗯....(眼睛瞪大、嘴巴緊閉)」

        摸翹臀
    「怎麼....(嘴巴微開、發不出聲)」

        鎖喉爪(溫柔搔癢版)
    「!....(啊~~)」



        在旁邊的新兵還沒搞清楚狀況前,這個連隊的俞自強上尉正看著自己連的爛射擊表現,用左手按摩左額頭,抑制自己的頭痛症狀

    「天啊,這群人是啥鳥表現....喂你誰....!!」

        從右眼角瞄到一個人,穿著軍服站在自己右邊而且沒超出自己前面,才剛轉頭要罵哪個人膽敢跟自己平列....看到對方的左臉龐後,整個人嚇呆了。

    「俞把拔,你要玩新玩具嗎?」
    「你也得等前面那一排撤人退後吧....」
    「玩之前可以幫我打電話給『人生贏家』嗎?」
    「好啦好啦~~」

        兩個人低聲對話之時,其餘的士官沒人敢前去搭話,也在二人後方聚在一起低聲超快速討論,包括剛加入他們的小鍾....等到前面的蹲姿新兵射擊完畢,發令的排長開始出聲,命令新兵退列....

    「下一列,上前....喂,怎麼沒人....」

        看到某個站連長旁邊的人,排長呆了,收拾彈殼的士官群聽到尾聲不對勁,轉頭回去看,也都看呆了。

    「第三連,射擊列空空是咧衝三小~~」

    「『營蛋蛋』,我要參加PLAY ONE~~」
    「去你媽的王八蛋,隨便你啦~~」

        才剛聽到營長從控制室發出的廣播聲,這個人居然出言不遜、對廣播器大聲叫囂喊給全場聽,然後連長一臉得意的樣子....新兵們只能盤坐在地上跟左右低聲交談,然後神奇的事發生了,左右的大靶場也停下槍聲了,現在全場僅聞哨煙味,聽無針落聲。

    「吳平亨,行至射擊列。」

        依照廣播器的指示,身著軍服、雙手持新槍的保全員吳平亨一人走上前,拿著彈殼袋的五位士官跟排長全部倉忙退到自己直屬長官後面,無人在保全員旁邊。

    「300公尺,你懂得。」

--

    這集髒話超多 XD

    原本是想簡單收尾段,順便帶一下,結果額外生枝的配角劇情寫太爽,還得忍痛分去後面敘述,不然文章會過長 XDDDD

    花陽篇就到這邊,第二大章會繼續進行,感謝各位的收看。

註譯:
    林盃就是大X巴,給我開門幹XX
    個人步槍欲領取,Ar(mory)Loc(ation)(第)3(營第)3(連第)04(棟編號)015
    你他X的別廢話,林盃的槍快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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