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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衍】一切

作者:雲滄暮│2019-10-17 22:57:13│贊助:22│人氣:187
前一集:終末前奏


  闇役時期的我,所執行過的任務共計九十九項,其中由我親自下場參與的任務共計六十二件,有的是我還只是個編號為4703的兵卒時參與的,也有的是我被分屬到六鬼,成為百謀時執行的。

  還是4703的時候的我可以確定,在當時的我而言,我並不具備任何是非善惡對錯的認知,因為對於組織來說,此時的我僅僅只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除了殺人的方法,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

  而成為百謀的我,雖然因為被視作"以謀略與情報為武器的殺手"去進行培養,因而需要吸收大量的知識才開始接觸外面世界的資訊,但是我可以確定,即使是那時候的我,也依然不存在所謂的"善念"。

  這也是因為在這個時候的我,除了在接收外界資訊的同時,也同樣受到天算的教導與訓練──那個"已經不再擁有感情的天算"的訓練。

  我們都很清楚,"百謀"就是那個時候誕生的,僅擁有著負面與算計的存在......同時也是個有著嚴重心理缺陷的孩子。

  但是當這個名為"百謀"的意識甦醒,且其存在不斷鮮明、具體化甚至比起人格,更近似於一個獨立的靈魂的同時,另一個問題也逐漸浮現出來......

  "秦墨衍"又是誰?

  至少,在百謀出現以前,我都認為"我"是"秦墨衍",同時也是"已經改變了的百謀",但是當百謀出現之後,這個問題不斷地在我腦中縈繞著。

  我相信,除非是什麼巨大的訊息衝擊改變了一個人的思考邏輯,不然人很少會有所謂的性情大變,正如從4703到百謀,其中有身分上的轉變帶來的環境變化,以及天算的存在,從而使這個階段的變化有明顯的不同。

  但是從百謀再到秦墨衍呢?這中間又是什麼樣的事件,才導致這個改變?

  事到如今,一切真相才總算明朗了......

  「天算將自身的"善"與"情"寄予這具皮囊之中,但是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物件,就算給了你,你如果沒發揮出來,你也不會意識到。」眼前的天算如此說道,與我所認識的"天算"不同,這個天算給我的感覺更有人情味。

  他看了看逐漸恢復冷靜的我,又繼續說道:「實際上,在闇役這樣的一個環境下,這兩者你很難會察覺到,"情"這一部份是還好,但是"善"這一塊你是真的幾乎沒怎麼碰過。」

  「某種程度上,"百謀"的誕生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因為"情"的影響吧?」理清混沌的思緒,我回道。

  「差不多,雖然人並非天生無情,但是長時間組織那樣的環境下生活,就算是原本情感再豐富的人也容易麻木,更不用說是從小就在那成長。」天算說道:「畢竟總是會接觸到人,所以寄予你體內的那份"情"還是會觸發,從而形成"百謀"這樣一個存在。」

  「至於"善"這個部分,在組織裡,會對我釋出善意的人大概就只是鬥君了......」念及此處,我不由笑道,腦中浮現那個總是一身唐裝的身影。

  縱使如此,大多數時候我與鬥君的接觸並不是非常多,而且也因為是那樣的環境,鬥君也只會用較為隱晦的方式表達善意。

  「必須說,鬥君在組織裡算是個特立獨行的異類,明明是個俠義仁心的武師,卻是自願加入闇役。」天算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對於鬥君似乎也十分瞭解,雖然我對鬥君的過去挺有興趣的,但是現在對我來說,有更重要的事情。

  天算似是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又接著說道:「我想我應該不需要告訴你,那份"善"後來是如何發展的吧?」

  我苦笑了一下,當我知道天算對我所做的手腳之後,許多過去我始終想不透的事情都清晰起來。

  天算所寄予的"善"作為種子已經種下了,雖然有來自鬥君的善意去澆灌,但是仍難以使其發育。

  「任務編號1902,你還記得嗎?」

  聽到他口中所說出的編號,我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那次任務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你像是機器人一樣專注執行組織所交付的任務,這並不是說你以往的任務態度不認真,而是說你在那之後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心一意去工作。」

  天算露出憐憫的眼神,他道:「是她讓你的"情"與"善"健全了,卻也因此讓你受傷。」

  隨著天算的話語,曾經那短暫的時光歷歷在目,即使事隔多年,我仍有股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

  那段時間,我總是後悔著,後悔著為什麼要對她動了真心?後悔著為什麼動了心卻不把握跟她在一起的時光?後悔著為什麼我不早點去發現她的目的?後悔著為什麼我沒有將她留下?

  即使我知道,她早有死意,或者該說她的心早就死了,就算我強留下她,也不過是個空殼而已。

  「秦墨衍......這個名字本就是她用自己已經逝去的弟弟的名字──『秦墨』來為你取的,你們會聚在一起都是因為有各自的目的,然而,她對你投入了真實的感情,也因此你的心靈也活了起來。」

  這些我都知道,但知道的越多,就越發地埋怨自己、憎恨自己。

  對於自己的幼稚感到懊悔,在一個任務之中投入過多的感情。

  對於自己的愚蠢感到憤怒,無法在一開始就看出問題,只是在一切都發生了才後知後覺。

  愚昧地陷入情緒之中,對於狀況沒有準確的判斷,喪失以往的冷靜,然後重複著錯誤,甚至......



  等等。



  「不對。」

  「嗯?我說的哪裡有錯嗎?」天算笑著說道,明明是提問,他的表情卻傳達出"終究還是注意到了呢"的訊息,那是一種欣慰、無奈,卻也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盯緊著天算的臉,收斂心緒,將此前的混亂暫時壓住,然後說:「你沒有說錯,只是現在為什麼提起這些?」

  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另一個傢伙呢?

  還有,我是誰?秦墨衍?百謀?

  「你成長了呢......」

  當思緒從過去的記憶抽出,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時,我才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

  「你在消失?」

  雖然不明顯,但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確實地變得比一開始還要淡。

  天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聳聳肩膀說道:「是呢。」

  「是個屁!」看到他的反應,我莫名感到一陣焦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跟你說嗎?另一位你比較熟悉的天算。」

  他跟我說過什麼?我上次見到他已經是兩年以前,他也沒......

  不對。

  不對。

  不對!

  越是試圖挖掘記憶,越感到令人反胃的矛盾與違和感。

  「是呢,他動過你的記憶。」天算指了指太陽穴,又將雙手插進兜裡:「如果是平常的話,你大概察覺不到有問題,但是現在的狀況可不一樣。」

  強忍著不適,我皺著眉頭問:「什麼狀況?」

  「他現在應該是最忙的時候吧,沒辦法遠程透過我操控你的記憶。」

  越發混亂的思考讓我無法回應,無數交叉衝突的資訊在腦子裡彷彿是一場連環車禍衝撞在一起。

  看出我狀態的天算接著繼續說道:「以他的計算,我估計現在的情況也在他的預料,所以我就直接講了吧,他將你的記憶竄改過,讓你認為闇役已經沒了,理所當然地,你不是笨蛋,不可能發現不了問題,所以他透過我--這個仍跟他能保持連結的部分自我--對你的思考進行干涉,讓你不去察覺到。」

  隨著他的話,我感到一陣昏厥,心中的混亂突然被盪平,不只沒有因此感到舒適,反而是茫然無措。

  「他......你到底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天算張開雙手,向我展現他那以極緩慢速度在淡化的身姿:「最後的『局』,毀滅闇役。」




  學園中的保健室,幾名學生圍在病床邊,病床上則躺著一名黑髮少年,他緊閉著眼,時不時就會皺著眉頭,看起來很痛苦。

  「百謀沒事吧?剛剛明明好好的,突然就昏倒,到現在已經躺了三十分鐘。」有著一頭酒紅色長卷髮的少女-冥蛇擔憂地說道。

  「不要緊張,艾匹不是說了,他的身體沒有問題嗎?」優緹卡在一旁安撫著冥蛇,然後又望向一旁那頭上鑲著兩個大螺釘的少女,接收到她的視線,艾匹毫無起伏地回應道:「生理機能正常,無任何詛咒、巫術徵兆,腦波......異常活躍。」

  倚靠在門邊的殞月的影子一陣蠕動,他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單邊眼鏡說道:「沒有在附近找到校醫。」

  「嘖,這時候人不在保健室是去哪裡了!」優緹卡憤恨地砸了一下病床。

  也是這一瞬間,床上的少年睜大雙眼,突然的變化驚得少女不由茫然地看著自己砸床的那隻手。

  「百謀,你沒事吧!」冥蛇緊張地看著床上的少年,而對方卻只是呆愣地看著天花板。

  正當眾人懷疑他還沒真的醒過來時,他從床上坐起,表情痛苦地爬下床:「我、我沒事,我得走了,不然會......來不及。」

  「什麼東西來不及?」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見他最後一面。」




突然挖到被隱藏起來的文(2016寫的,有夠久以前),就稍微修飾一些東西重發公開。
說是修飾,也沒修多少,因為有段時間了,所以又另外挖其他以前的東西去比對,一些設定跟重點需要深挖一下才想起來。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563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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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萱弟
隔了一年的更新XDD

10-17 23:03

雲滄暮
剛好發現以前寫好但是被隱藏起來的文,想說修一下內容再公開出來XD10-17 23:07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
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10-18 13:02

雲滄暮
呃Σ(゚д゚)感謝,辛苦了10-18 13:13
ㄨㄌ魚花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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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10-18 13:14

雲滄暮
洗雷桿喔10-18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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