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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視帝國的鷹之眼】等待風起的小鳥(01):慶典前的禮物

作者:四谷昇華│2019-10-15 10:12:05│贊助:6│人氣:133

        匍匐在地上的小鳥,除了等待風起飛入空中之外,還可以改變的了什麼呢?

        當知道送來禮物的是自己的哥哥時,索妮雅基本上就猜到會是什麼東西了。

        「是禮服嗎?」她邊說邊輕輕擺動手臂,要周圍幫自己梳頭化妝的僕人不要擋住自己的視線。

        「是的。」侍女希拉垂著視線,一手捧著尼克二世皇帝──也就是索妮雅的哥哥所寄來的盒子,一邊低頭讀著隨禮物送來的卡片。「皇帝陛下親自囑咐您要在晚上穿這件禮服去參加在莫德拉公爵宅邸舉辦的舞會。」

        「莫德拉公爵的舞會?」索妮雅確認:「不是浴火節的慶典開幕典禮或是接待來賓時穿,而是在莫德拉公爵的舞會嗎?」

        「是的。」希拉點點頭,將卡片移到索妮雅面前給她確認,而梳妝的僕人連忙將擋在她眼前的棕中帶橘的髮絲撥到一邊。

        索妮雅有點急促的接過卡片後,上面如同希拉所說的寫到:

        晚上穿這個去參加莫德拉卿舉辦的舞會。

        沒有問候、沒有關心、連最起碼的稱呼和署名都沒有,尼克和自己僅剩的妹妹好幾個星期來唯一一次的聯絡,就只有這麼一句根本就是命令的話。

        不過,索妮雅也沒有多說什麼,打從她進入帝國的皇宮中時,尼克就沒有多理會她,而在尼克四年前登基為皇帝開始,他腦袋裡僅存的東西恐怕只有王冠和莫德拉公爵吧。

        隨手把信放上書桌,索妮雅將翡翠般的雙眼轉向希拉拿著的盒子上。

        那是一個普通的盒子。

        當然,是指對皇室而言的普通,對一個皇族而言,一個用寶石裝飾、用緞絲綢緞帶綁著、上面甚至還有精美浮雕的盒子,的確一點都不特別,就算是對流亡的皇族也一樣。

        盒子的蓋子上有帝國皇室專用的火焰鷹徽章,是什麼樣的原因能讓送件禮服就要用到這樣的東西?索妮雅相信絕對不是因為裡面的內容物。

        「打開來讓我──」索妮雅講到一半就強行打斷自己的話。「我是說,我準妳打開來,讓我看看。」

        「是,冒犯了。」希拉將盒子放在書桌上,熟練的將絲帶以幾乎沒有留下摺痕的方式解開,從裡面拿出一些應該是用來搭配的首飾後,雙手抓著禮服的袖子緩緩從盒子裡拿出來,之所以抓著那裡,是因為禮服採用在腋下以上是完全沒有布料的露肩設計。

        而隨著希拉的動作,出現在索妮雅眼前的則是一件裙襬長及腳跟、能夠完美凸顯出女性線條的禮服,上面的顏色從頭到腳顏色逐漸從深藍轉為亮白,就像即將破曉的夜空,但上面繡的並不是星光,而是火焰羽毛的圖案,讓穿著它的人就像一隻在夜空中展翼飛翔的火鳥般。

        索妮雅瞇起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這無庸置疑的藝術品。「這就是我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嗎?」

        「是……是的。」希拉緊張地點點頭,表情繃得緊緊的,顫抖的手看起來有點坐立難安。

        索妮雅明白,畢竟如此昂貴的東西拿在低等人的手裡,總會有種莫名的恐懼,擔心萬一自己不小心把這禮服弄壞了怎麼辦。

        如果是六年前剛進皇宮的自己,搞不好也是這樣。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緩緩站起,緩步來到希拉面前,這時僕人們已經將她打扮好了,隨著她的走動,身上的飾品也閃閃發光。

        她重新審視一片自己的新衣服,並伸手摸了幾下,布料的質地也格外細柔滑順,似乎是從瓦威斯或是亞特丹之類的貿易都市送來的高檔貨,上頭精細的繡花手法,則是出自英貝倫家族的手藝,他們在革命爆發後就跑去海外避難了,不知道是怎麼找回來的。

        重點是,原來那個當皇帝的哥哥、或者是莫德拉公爵,還有足夠的財產可以派人做出這樣的衣服嗎?索妮雅還以為準備浴火節的慶典就讓他們的資金捉襟見肘了,不過人家都可以在叛亂的浪潮下穩住自己領地的統治不被推翻、還可以袒護猶如過街老鼠的皇室兄妹,可能還真的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吧

        還是說……這件衣服本身也是準備的一環?

        「妳覺得怎麼樣?」

        「嗯?」

        對著緊張過頭而有點恍神的希拉,索妮雅又說一次:「妳覺得這件衣服怎麼樣?」

        「呃……」或許是沒有想到會被這麼問吧,希拉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說到:「這個……如果您穿上它的話,下人想絕對是很適合的。」

        然而,索妮雅搖搖頭,表示那不是她問題的意思。「我是說,妳覺得這件衣服本身如何?」

        「這、這件衣服本身嗎?」這問題讓緊張的希拉發出笨拙的聲音,低著頭,但沒有在看衣服,而是比剛剛還要久的遲疑,才小心翼翼地說:「這個……這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下人完全不敢相信還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妳喜歡嗎?」

        「這……」

        「妳會想要這件禮服嗎?如果我把這件禮服送給妳,妳會開心嗎?」

        「公、公主殿下!」希拉嚇得整個人抽搐一下,雙腳踉蹌差點跌倒,好不容易才站穩,並且用力搖頭。「不不不不不行的!下人不可以收下這樣的東西,並不是說下人不喜歡殿下的禮物,但是、但是這樣的衣服不可以屬於下人這種人,所以、所以……」

        激動的她一度想要跪下,但又發現會讓衣服掉到地上所以只能舉高雙手並低著頭半蹲,直到索妮雅用手勢制止她住手。

        「知道了,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她笑了笑,但笑的很苦澀,如水煮蛋般潤白的肌膚稍微陰暗了點。

        能穿上這樣漂亮的衣服,這或許是許多女孩子的夢想吧,然而,對希拉這個平民而言,這樣的衣服不過是很昂貴的東西而已;但對一個皇室成員而言,可就不一定了,特別當她還是一個在叛亂中流亡並投靠著邊境貴族的皇女。

        打從四年前因為叛亂而來到這裡時,她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閉上眼睛重新整理好心情後,她轉向了房間的門口。

        「走吧,把那個收起來,在路上把今天詳細的行程告訴我。」

        「啊,好的。」希拉邊說邊匆忙把禮服重新摺好後放回盒子裡。「在那之前,公主殿下,其實還有另一封信寄來。」

        「信?」索妮雅有點驚訝的挑起眉毛,除了尼克之外,還會有誰在為浴火節做準備的時候寄信來?「誰寄來的?」

        「這個……」希拉從懷出掏出一封看起來很普通、用蠟封口的信封,上面只有很簡單的署名。「是康斯特子爵寄來的信……」

        「丟掉。」

        「呃!?」索妮雅冷不防的一句話,讓希拉相當錯愕,只見她已經背過身去,帶著僕人往房間門口走,讓她連追問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希拉也沒有那個想法,只是照做之後就連忙跟上,因為好幾天的來信都是這樣解決的。

        索妮雅知道,現在還不是讀那些信的時候,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是時候要去做身為一個流亡皇族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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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好久的第二篇!裡面的時間看來也過得很久啊~
老實說這一段我有參考其他的作品來寫的,不然還真的有點難下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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