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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核爆末世》冰封時代─第四章 清算

作者:coco│2019-10-14 23:09:35│贊助:8│人氣:118
本篇參與了自由象限七月大型活動:
《末日冒險~在核爆後的世界努力生存~》之第九輪

題目
角色:蟑螂人
物品:輻射炸彈
事件及意外開孤兒院

正文:

  維克托帶領著他的助手走在地下掩體的走廊上,班白的頭髮與歲月的侵蝕並沒有削減他的銳氣,深鎖的眉頭以及雜亂沉重的腳步聲讓設施內的其他成員自覺得讓出一條路。緊湊的步伐讓身上那件沾滿灰塵及血汙的破損白色大衣隨意擺動著,在大衣的手臂處被縫上了一個金色大腦的圖案,不過這個圖案已經被利器割出道長長的裂痕。

  「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維克托扯開他歷經歲月的沙啞嗓子詢問著,語氣帶有一絲不耐煩。

  「是的,大導師。除了肖蘭兄弟外全數罹難,他是偵查兵在現場找到唯一的倖存者,盡管他身上的傷口差點要了他的命。」副官謹慎回應著維克托的提問,最近組織內部接連發生的意外讓維克托焦頭爛額。他服侍在維克托大導師身旁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事物能讓能夠挫敗眼前這個男人,這也許是第一次。

  自那場摧毀香格里拉的「戰爭」後,曾經讓他們引以為豪的科技遺落在大陸各處,各個分部的領導者們彼此相互攻伐只為奪取對方手上的先進科技及資源。值得慶幸的是,維克托大導師率先擊敗周遭的競爭對手脫穎而出,獲得了龐大的物資及技術後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有任何構成規模的威脅。

  按照局勢來看,確實如此。

  但現實總是出乎意料的,在短短的一個月內他們就已經遭到三次襲擊。第一次是兩名潛伏在外界平民中的情報人員,兩具燒得焦黑的屍體等待著搜索部隊,而現場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第二次的受害者是薩里遜隊長率領第四偵查小隊進行巡邏任務,當時他們的任務地點是一片城市廢墟,按照前幾次報告來看那裡沒有生物及人類居住的痕跡。薩里遜雖然時常酗酒,但關鍵時刻他總是能保持冷靜並依靠經驗突破困境,然而當他們到達城市後就沒有任何的消息。

  第三次是最為嚴重的,一批輸送香格里拉科技產物的車隊遭遇襲擊,除了一個偵察隊外還有三隊標準規定的戰術小隊,這其中還兩名配備動力裝甲的老兵。這是一批強悍無比的隊伍,搭配上大導師這次授權的高科技裝備他們更加勢不可擋,而他們依舊被徹底擊潰。

  比起兩套動力裝甲的損失,更讓他們心痛的是這次運輸的設備,這才是讓維克托如此憤怒的原因。這座地下掩體每天消耗著無法想像的電力,而深埋於地底中的反應爐早已出了問題,在工程團隊的努力下也只能盡量延長它的使用壽命。這次運輸車隊所運送的科技設備,就是從一座地下掩體廢墟中找到幾乎完好的反應爐,失去它無疑是對於所有人員一個沉重的打擊。

  維克托與他的副官停留在隔離病房的門口,自從肖蘭弟兄恢復意識後似乎有些......不穩定,他們必須把他綁好以免他傷到別人或是自己,至少在把情報挖乾淨前他必須保持完好。

  一見到步入病房的維克托大導師,被數條束帶綑在床上的肖蘭激兄弟動得扭動著自己身體,病床與地面的撞擊聲迴盪在整個隔離病房內。

  「注射鎮定劑。」維克托冷冷說道。

  隨著一旁醫護人員手中針筒淡藍色液體進入肖蘭的體內,他不斷扭動的身軀漸漸平復下來,直到他只剩下不斷起伏的胸口為止。

  維克托指了指自己的嘴部,一旁的醫護人員隨即將肖蘭嘴上拘束器取了下來,這是為避免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會殺光我們,我們的武器對他沒有任何作用!」當醫護人員取下肖蘭嘴上的拘束器後,他的嘴就是他唯一的宣洩管道。「他就在這附近,他會從任何地方出現,然後殺了我們所有人,沒有人能倖免!他也許不是生物......是鬼魂!是惡......」當肖蘭還想再繼續瘋言亂語時,維克托那隻長滿厚繭的手掌輕輕放在肖蘭的額頭上。

  「放輕鬆,孩子。」維克托用著不符合他外表的溫柔,緩慢得說著每一個字。「你已經到家了,這裡不會有人會傷害你。」

  似乎在維克托言語的勸導下,肖蘭經過段時間後才算是「真正」的平復下來。

  「所以,孩子。」維克托彎下腰來將臉靠向了肖蘭,他的雙眼幾近瞇成一道弧線並輕聲低語著;「那時到底發生了甚麼?我們的反應爐上哪去了?」

  「......那一天我們按照您的吩咐,要把反應爐送回基地去,一切都按照著計劃進行......」

  ***

  「加緊腳步,風雪越來越大了。我可不希望這顆反應爐出什麼意外,如果它爆炸沒殺死我們,老維克托也會親自動手。」艾略特隊長扯開嗓子下達著命令,聽說他的祖先是遙遠的南方人,所以他那獨特的口音在所有聲音中格外得清楚。

  「隊長,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沒法在天黑前回到基地。」安傑洛副隊長邁著滑稽的步伐在超過膝蓋的雪堆中前行,而這些積雪在他們出發時只有腳踝左右的高度。「也許我們該找個地方過夜,同時面對黑夜以及暴風雪風險太高。」

  艾略特隊長舔了舔快要凍僵的嘴唇,似乎在評估這項計畫的可行性,隨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第一偵查隊去探查東北方那座峽谷,那裏有提供巡邏隊使用的休息站。記住,如果有什麼緊急事件就發射信號彈,確認安全無慮後就趕緊回來。然後第二偵查隊在周遭負責警戒,有甚麼風吹草動就立即通知我。」

  「「遵命,隊長。」」接收到命令的兩個偵查小隊隨即展開行動,雪白色的偽裝服以及武器塗裝能在雪白的荒原中隱藏自己,但是到了狹窄、陰暗的洞窟能發揮多少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在等待偵查隊歸來前我想不到有什麼活動可以打發時間,也許些卡牌遊戲可以讓時間過得快上一些,但看到艾略特隊長那鐵青的臉色我明白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說出口。

  即便香格里拉已經徹底分裂,但在很多地方上這些分裂勢力依舊照搬香格里拉的規章制度。而我,肖蘭˙托巴德。只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新進」戰術小隊成員,這意味著我要向這些老練的戰士一同作戰並磨練我的作戰技巧,但這次作戰任務我很確定沒人希望有這種實作機會出現。

  在等待期間,實在太過於無聊的我開始打量起我們運輸車上的貨物,正被高強度能量立場保護著的「梭羅特第三型反應爐」。它被一種未知合金所包裹著,高約一點四米並呈現鈍三角柱體的形狀,棕褐色的外殼間隙中不斷閃過翠綠色的光芒。

  如果不是那些專家不斷保證,他不太相信這東西能提供一個地下掩體上百年的能源消耗,這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聽好了,大夥。」艾略特隊長身旁站著一名偵查隊的成員,而他那再糟糕不過的臉色終於有一絲好轉。「等等我們會在峽谷中的據點休息,等到暴風雪消退後在回去基地,到時不出意外不用半天的時間我們就有溫暖的熱水以及柔軟的床單可以享用。所以打起精神,夥計。」

  艾略特隊長的激勵話語此時派不上用場,對這次運輸隊員來說一切壓力只能等將反應爐交給維克托大導師才算是真正解脫,前往峽谷的路上除了運輸車輛的引擎轟鳴聲,就只有雙腳踏在雪堆產生的吱呀聲。

  雖說是隱藏在峽谷之中,但一路上可說是相當順暢。沒有預想中崎嶇的山路或蜿蜒的小徑,有的只是一道還算寬敞且平坦的道路,這條路也許是那些巡邏隊長期出入這裡輸送設備形成的。

  隨著運輸車停放在休息站的車庫後,艾略特隊長簡單的安排了守夜人員排序後就讓我們早點休息,經過一天緊繃的精神後大家都累壞了,沒花多少時間他們都成功進入夢鄉。

  我和另一名隊員負責看守峽谷的入口,還有些隊員是在峽谷中巡邏或是駐守休息站。峽谷外頭呼嘯的風聲充斥在耳中,若不是有地形阻擋暴風雪我們在這連一小時都待不了。如果不久前還是堅持繼續趕路,也許所有人都會被大雪給淹沒。

  「新來的,你覺得如果那顆反應爐爆炸會發生甚麼?」另一名隊員拉高音量詢問著我,如果不這樣做聲音就會被暴風雪完全蓋過去。

  「我不知道。」我喝了口保溫瓶中的熱可可。「不過我有偷聽到些艾略特隊長在通訊設備上的談話,如果那玩意兒爆炸,我們沒人能逃過一劫。即便爆炸的沒立刻殺死我們,隨之而來的輻射也會,那東西的濃度遠遠比現在那些戰前廢墟還要高。」

  「所以我才不明白......他們到底知不知道睡在一塊的是甚麼東西。」

  「別想太多,他們比你想得還清楚。如果為了這點事情在那邊擔心這擔心那,我們根本活不到現在。」他從岩石上站了起來,並拍了拍那條沾滿的白霜的長褲。「也許那東西哪天真得會爆炸,到時我們絕對逃不過。但是沒了它,基地沒有足夠的能源,到時我們能選擇的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等一下,你要上哪去?」

  「撒泡尿,新來的。我想我喝得有點......咳,拜託別跟艾略特講,在這撒的話我的小兄弟絕對會凍壞的。」

  「快去吧,我也沒有看人那東西的喜好。」

  他向我回以一個笑容,隨即他就哼著不知道哪裏的歌曲,去找屬於他的「解放聖地」了。

  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他這趟去有點久了。這裡有這麼多高聳的岩石提供遮蔽,他不應該花這麼長去找一個可以方便的地方。

  正當我準備拿起步槍,看他是去哪裏鬼混時,他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沒有任何聲音。

  當他出現時我嚇得差點扣下板機,那地方很暗而且我們倆有段距離,我跟不看不清他的臉。

  「你上廁所上哪去了,如果你再拖下去我準備親自去找你。要是巡邏的人看到我們倆都不在崗位上,我們倆就玩完了。」他沒有對我的提問做出回應,就像是人偶呆呆站在那,這股不安讓我不敢把槍口從他身上移開。

  「回答我!否則我要開槍了。」

  我從來沒那麼希望他只是在逗著我玩的,然後我用他這次玩笑威脅他,從他這個月的補給多敲來一瓶啤酒,然後我們倆就能繼續在這看守入口直到暴風雪結束返回基地。

  時間到了。

  就在我準備對著同袍扣下板機時,「那個傢伙」開始行動了。他的腳步非常安靜,即便踩在雪堆上也沒有任何聲音,按理說我直到被他幹掉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也許是該死的第六感救了我一命。

  那傢伙全身被漆黑的布料還是一些我不知道的材料甚麼包裹著,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對它開火,槍口噴吐出一條長長的火舌。我不知道我在它身上開了幾槍,它就像感受不到痛覺般朝著槍口襲來,如果是正常人我很確定它老早死在那了。

  直到它靠近後我才察覺到它手上有一把非常鋒利的匕首,至於我為什麼知道他很鋒利?因為那把匕首沒有任何阻礙得刺穿我身上的護甲,狠狠得捅進我的身體中

  ***

  「照你這麼說,你應該死在那了。」維克托大導師一臉困惑得看向肖蘭。

  「是的,我那時也以為我絕對會死在那一刀下。」肖蘭摸了摸胸口上的傷疤,慶幸的說:「那一刀它失手了,也許子彈沒辦法殺死它,但還是能打亂它的動作。」

  「接下來呢,還有那傢伙的資訊嗎?」

  「很抱歉,大導師,剩下的我沒有太大的印象了。」肖蘭哀傷低著頭說:「它一腳把我踢開以好抽出它那把匕首,那一腳讓我撞在峽谷的岩壁上,我當時昏了過去只有聽到一些休息站內傳來的槍聲以及尖叫。」

  聽完肖蘭的說詞後,維克托若有所思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肖蘭。他起身拍了拍肖蘭的肩膀,對著在場所有人微笑並點了點頭,這之後他就帶著他的副官走出了病房。

  就在身後房門關上後,維克托臉上堆積的笑容化得比春天的雪還快,他對著身旁的副官不滿的開口:「對於這次招募的新兵我非常失望,他們實在太軟弱了,等我把那些該死的小偷解決掉後再處理剛剛那個廢物,身為唯一倖存者他需要擔當所有行動失敗的責任。」

  一旁的副官聽到維克托口中小偷,忍不住詢問:「大導師,您已經猜到是誰下的手?」

  「想想休息站那慘況,那些士兵的屍體。在這片地方會如此憎恨我們,並有能力做到這一切的......只有那些傢伙。」

  「那些......傢伙?」

  「就是其他研究設施那些該死的倖存者,老傢伙。憎恨我們奪走他們的科技、奪走他們的家園、殺害他們的家人,而那些躲過一劫的原香格里拉成員絕對不會就此罷手,他們團結在一塊,準備將往日遭受的屈辱加倍報復在我們身上。」維克托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臉色難看的說道:「原本我是打算展示我的仁慈,讓他們自生自滅。如果他們足夠明智或許還能苟活上一段時間,但他們做出這樣的答案,那只能跟他們好好算清這筆帳。」

  維克托閉上雙眼,雙手交胸似乎在思考著甚麼,而他的副官完全不敢在這時打擾到他。沉默了一會,維克托才緩緩開口。

  「既然那群可憎的賊不僅拿走反應爐還繳獲我們的裝備,這代表我們也許有場硬仗要打。讓第七及第八戰術小隊留守基地,剩下的戰士讓他們拿好武器,我授權所有仍在評估中裝備的使用權,讓這場鬧劇作個了結。」

  「蘇里曼......」這是第一次,身為副官的他被維克托直呼名諱。維克托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般。「讓孩子們準備好,這次他們派得上用場,他們很久沒吃到新鮮的食物。」

  身為維克托的副官,他當然知道對方口中的「孩子們」是指甚麼,一想到那些可怕的造物他就止不住全身的顫抖。

  ***

  曾經燃燒人類文明的煙混雜著高劑量輻射的放射性塵埃形成厚厚的雲層,壟罩了整片天空。冰冷的寒風夾雜著輻射塵洗禮著大地,讓這片土地上堆起厚厚的積雪,酷寒及輻射足以殺死絕大部分的生物。

  但這不意味這裡沒有生機,一頭變異雪兔的耳朵探出了雪堆。只有在夜晚牠們才敢於行走於大地之上,曾經能為牠們提供保護色的毛皮已悉數脫落,突起且結實的腫塊保護著牠。

  在雪堆或是土中行動固然安全,但是太慢了。只有在雪地上雪兔才能完全發揮牠的腳程,在夜色的保護下牠們能毫無顧忌奔馳於大地之上,天上那些危險的掠食者沒法在夜晚的風雪中保持平衡,更別說發現地上移動的雪兔。

  一種奇怪的轟鳴聲在雪兔的耳朵中響起,牠伸直腦袋循著這股聲音,牠不曾聽過這種聲音。牠看到暴風雪中有一道刺眼的光芒,並離牠越來越近。

  啪機。

  一個龐大的車隊正向著目的地全速前行著,好幾台改裝過的裝甲運輸車在雪地中駛出一條條筆直的道路,於車頭安裝的特殊裝置能夠讓他們在雪地中來去自如。除了裝甲車外還有更多的雪地摩托在一旁擔當護衛,這些快速的打擊力量能在第一時間摧毀那些想要進犯的目標。

  在領頭的一輛裝甲運輸車中,維克托大導師穿著那套由自己親手打造的護甲,仔細檢查著手上那把陪他征戰多年的左輪手槍。而在他身後,是一個個上了好幾道鎖的籠子,裏頭關押著一些奇怪的生物。

  黑棕色的甲殼保護著身體大部分面積,在四肢的外側長滿了堅韌的剛毛,頭頂長長的觸角以及不斷舞動的口器中發出了稀稀疏疏的聲音。這些詭異的生物此時乖乖的坐在牢籠的地上,一動也不動,而他們的脖子上都裝著一個金屬項圈。

  他們,就是維克托所說的「孩子們」。但他沒說錯,這些站直身體也只有一米五左右高度的生物,原先都只是孩子。

  香格里拉的實驗向來都缺少自願者,有時實驗對於自願者的條件要求又過於嚴苛,所以他們平時需要一點徵求這些「自願者」。設立醫院低價更甚至免費照料那些傷者或病人,特別是那些無親無故的人;在廣播頻道不斷宣稱提供乾淨的飲水以及新鮮的食物,來吸引流浪者。

  這些措施滿足了香格里拉大部分的實驗需求,但是小孩......關於人類幼兒的需求一直無法滿足。為了解決問題,香格里拉在大陸上許多聚落開設著孤兒院,替這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孩子找到「新家」。

  隨著香格里拉的分裂,這些香格里拉開設在各處的孤兒院不是沒落,就是被憤怒的居民夷為平地。雖然摧毀了這些製造悲劇的地方,但他們製造出的悲劇依舊活在這世上。

  維克托手上這批孩子是代號「C-5584」的實驗品,在香格里拉創立後有段時間人們熱衷於將各種生物基因與人類融合。雖然不缺乏成功的範例,但在那些範例之下是高達九成的失敗率,這些失敗品有些被當場銷毀有些則被保留下來。

  這些跟蟑螂基因融合的小孩即便有著人類軀殼,卻沒有了作為人類的思維。牠們有著強健的肌肉以及驚人的反射神經,足以抵禦輕型槍械的的厚實甲殼,既然感知周遭又堅硬到足以切開喉嚨的剛毛。

  「維克托大導師,距離目標只剩下200公尺。如果再繼續前進就有被哨兵發現的危險,要繼續前進嗎?」坐在駕駛座的副官拉起頭上的護目鏡,對著保養槍枝的維克托提出了詢問。

  「讓大夥停下來。」維克托起身,並將他那把上完子彈的手槍塞回槍套中。「讓孩子們先出發,我們晚點再進去。」

  數輛裝甲運輸車停在距離敵方聚落200公尺處,在暴風雪的掩護下這是極限距離了。運輸車的車門砸在扎實的雪堆上,維克托的手下用槍托砸開牢籠上的鎖。隨著鎖頭落地,牢籠中的生物衝破那道脆弱的鐵門。他們就像是蟑螂一樣在雪地上爬行,但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他們就消失在暴風雪之中。

  維克托看向遠方那模糊的輪廓,那群流亡者聚集在一艘擱淺的貨輪上,並建立了新家。他們用著廢金屬與鉚釘加固那破舊的殘骸,但維克托知道,等會那些該死的賊就會明白,這一切都是白費工夫。

  他不在乎那些孩子們的傷亡,若不是考慮到這些實驗失敗品在於狹窄空間及通道中展現的可怕戰力,他老早解決這些只知道吃的廢物。他利用身上的手環控制著牠們的意志,牠們會替維克托摸清流亡者的防禦工事並引起騷亂,到時維克托再帶領他的部下進去好好掃蕩那些小偷。

  有時候,在重傷或是對死亡恐懼下對於生存的渴望能暫時取得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下意識的逃離戰場。這時牠們脖子上的項圈就會注入大量興奮劑,這會讓牠們不畏疼痛並強化牠們的攻擊性。

  維克托搖了搖頭,這些實驗品失敗的地方就在於攻擊時會比野獸更加莽撞。如果在保有這些身體強化及絕對服從的前提下,讓牠們在戰鬥中保持清醒並學會運用戰術,維克托相信牠們會有更多的用途。

  三分鐘過去了,遠方貨輪殘骸沒有再傳出槍響,維克托明白時候到了。車隊這次停在高聳的貨輪殘骸前,留下部分人員留守運輸車,他帶領著其餘人員進入貨輪船艙那巨大的破口中。

  維克托以及他的部下依靠著槍枝及動力裝甲上搭載的電源提供照明,除了鏽蝕嚴重的金屬板外這裏沒有其他的東西。

  「這裏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弟兄們。」維克托轉過身來面對著身後的部下,高舉那把掛在腰間象徵意義大於實戰的軍刀說:「別忘了我們的目標,帶回反應爐拯救我們的基地、為那些慘死的弟兄報仇,對這些流亡者絕不留情。現在,繼續前進。」

  一路上他們沒有發現任何流亡者的蹤跡,若不是那些「孩子」進攻時出現的槍聲,也許維克托的手下就會開始質疑他的決定,哪怕是在心裡他也絕不允許。

  經過一段時間後他們終於有所收穫,在一面牆上出現許多彈孔以及濺滿整個房間的鮮血,不過這些鮮血時在乾固的太快了。維克托看著這些血跡思考著,他啟動了他手腕上那條控制「孩子」項圈的手環,在立體投影螢幕上顯示出來的所有項圈編號都顯示已離線。

  「看來牠們不是死在這了,不然屍體上哪去了?」他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但維克托相信著他的部隊以及判斷。如果那群流亡者膽敢出面伏擊,他們將再次體會失敗,就如同維克托當初擊敗他們一樣。

  隨著部隊的深入,戰鬥就越加得慘烈。爆裂物形成的痕跡、被利器切開的廢金屬板、數不盡的彈孔,這讓維克托不禁開始懷疑,那些失敗品比他想得還要強悍?

  「大導師。」一名臉色難看的偵查隊員探查玩附近後對著維克托說道,按理說他應該先向他們的隊長報告,再來才是維克托。「也許您該親眼看看這個。」

  「甚麼東西?」維克托揚起他的眉毛。「看在現在情況我會去看的,如果是甚麼浪費時間的事情......你知道會發生甚麼。」

  「是的,大導師,我明白。但這......您真該親自看看。」

  「帶路吧。」維克托瞇起了他的雙眼。

  在那名隊員的帶路下,眾人經過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兩旁的牆上都是乾固的血跡或是鮮紅的掌印。而在走道的盡頭是一道雖然腐朽,但整體上還算完好的門,而維克托聽到門後傳來一些聲音。

  「流亡者?」維克托壓低聲音質問著這名偵查隊員。

  「是流亡者沒錯,但......」偵查隊員閃躲著維克托的目光,剩下幾個字像是拚盡全力才從口中說出。「但他們全都死了,大導師。」

  「你說甚麼!?」維克托隨即一腳踢開老舊的鐵門,帶領他的部下湧入這個房間,在進入房間的瞬間每個人都找好掩體就戰鬥位置。這時,維克托才明白那名偵查隊員吱吱唔唔的原因。

  這裡原先是提供船員使用的餐廳,餐桌椅被隨意堆放在角落。流亡者的床單及睡袋有條理的排列在一塊,每一個床單或睡袋旁都有著他們的私人物品。而在整間餐廳的中間,是一座高聳無比且熊熊燃燒的篝火。

  但令在場所有人感到惡寒的是,在篝火中被烈焰焚燒是人的屍體,數以百計不分男女、不分老幼的屍體隨意堆疊在一塊不斷燃燒著。

  「老天,看看他們......就像是被活活被燒死,而不是死後拖來焚燒。」

  「這味道,不好意思,我.......嘔!」

  沒人想得到這群流亡者會是這種下場,人體燒焦的惡臭充斥在整個房間,一些人忍受不了這種味道吐了一地,更別說一些來不及脫下動力裝甲頭盔的。

  「大導師,還要繼續執行任務嗎?」在維克托一旁的副官一臉厭惡得說道。
  「如果這些流亡者都死了,那是誰解決那些『孩子』?」這樣的疑問湧上了維克托的心頭,就在他還思考部隊是否繼續深入時,身後傳來淒厲的慘叫。

  這些人類與蟑螂基因混合而成的可憎造物正抓著一名大意的士兵,牠揮舞利爪以及手臂上堅韌的剛毛,輕而易舉的切開那名士兵胸前的護甲,以及他的胸膛。

  「這不可能,項圈上都顯示......」維克托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上演的鬧劇,直到他看到這些怪物的脖子上,早已沒有他們用來控制這些生物的項圈了。他這才明白發生了甚麼事,他們被耍了。

  「所有人,撤退!!!」維克托扯開嗓子大聲咆嘯著。「這他媽是個陷阱!」

  收到維克托命令後,這些看到燃燒屍山的戰士完全不想在這多待上一秒。各種實彈槍械或是測試中的雷射武器原形不斷對著目標宣洩火力,一瞬間就把那個怪物以及士兵的屍體打成的肉末及灰燼。

  但所有人不敢放鬆警戒,他們這次行動帶上的的「孩子們」數量可不少。

  而與外頭看守部隊的通訊,沒有任何回應。

  ***

  維克托這一輪開火打光所有彈巢中的彈藥,甩出的彈殼落在廢金屬地板時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而在他面前一個頭被打爛的的怪物最終倒在了地上。

  對於曾經的「孩子們」,維克托不會留情,特別是在擋在他的路上。

  此時的維克托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或許是這些孩子曾經的主人,他可是被這群怪物重點照顧了。而在他身旁除了副官外,就只剩下幾名穿著動力裝甲且經驗老道的戰士,而此時的他們在這群怪物圍攻下顯得相當狼狽。

  這個貨輪中狹窄的地形不斷放大著這些怪物的優勢,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會有怪物襲來,在損失大量人手後這期況才有所改變。

  「大導師,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逃出這?」副官不敢放鬆警戒著任何怪物能夠進攻的方向,他身上的傷勢沒有比維克托好到哪去。

  「別擔心,蘇里曼。下一個轉角,我們就能上車回到基地去,我會揪出那個暗算我們的混蛋。」維克托給自己左輪手槍裝上子彈,他只剩下最後三發了。

  眾人在經過維克托所說的轉角後,終於回到貨輪的入口,而那幾台運輸車依舊停靠在那。感覺到逃脫希望的眾人全力奔向那幾台象徵救星的運輸車,而副官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他驚恐的說道:「慢著,看守車輛的弟兄上哪了?」

  就在眾人停下腳步,發現這個問題時已經太遲了。那幾台運輸車突然發生爆炸,爆破的強烈衝擊擊倒了所有人。

  維克托感覺自己像是小孩的布偶般,被狠狠甩在貨輪那生鏽的外殼上,在失去意識前他眼角的餘光好像看到一個人影向他們走來。

  維克托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他恢復意識睜開雙眼時,他除了看到著火的殘骸及倒在雪地上的同伴外,還有一個陌生人。那個陌生人全身被黑色的不明纖維包裹著,他熟悉這些動力裝甲的構造,輕易的就脫下了動力裝甲的頭盔。

  他拿著一把軍規的射手步槍,抵在維克托部下的額頭上,然後他扣下了板機。

  鮮血染紅了白雪。
    
  維克托這時才發現,他有好幾個部下被眼前的陌生人用同樣的手段奪走性命。

  是那個傢伙,能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就只有策畫這一切的混蛋。

  而看著他走的方向......下一個死的會是他的副官。

  「那傢伙現在沒發現吧?」

  拿起放在一旁的左輪手槍,維克托檢查膛室中剩下的彈藥,看來還有三次機會。

  此時那個陌生人已經走到副官的身旁,沒有解除頭盔的步驟,他能直接將副官爆頭。然後他就會走向維克托,到時就沒有這麼好的瞄準機會了,他可不想等那傢伙走上前跟他搏命。

  那個陌生人將槍抵在副官的頭上,而維克托也瞄準了那個陌生人。維克托屏氣凝神,連續開了三槍。腹部、胸口、頭部,看著倒下的陌生人,維克托慶幸自己的槍法沒有退步。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嚇得維克托手中的槍都掉在地上。那個陌生人仿佛甚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站了起來,他那布料下唯一顯露的雙眼看向了維克托,而同時他也將子彈送入副官的腦袋中。

  維克托驚恐的看向了那個陌生人,他趴在地上死命的向著外頭爬行,剛剛的那次爆炸讓他腿暫時廢了。他聽不到背後的腳步聲,也許那傢伙不覺得殘廢的自己能在外頭活下來,也許將在爬行的自己當作靶子練習。

  維克托感覺到自己的頭頂被人抓住,身為前香格里拉大導師的他此時被人拎起來狼狽的像個小孩的玩具。他極力掙扎想盡辦法擺脫那個陌生人的掌控,兩條沒有知覺的腿在那隨意擺盪著。

  那個陌生人對於維克托的掙扎無動於衷,他讓維克托面向一個地方,那個方位有甚麼他在熟悉的不過了,那是他們的基地。

  「看著.......你要的反應爐在在那。」沙啞的聲音從臉部的纖維下傳了出來。

  「慢著,你是怎麼把反應爐送進去的?你明白你在做甚麼?」維克托滿臉蒼白,憤怒的說道:「那裏有著你無法想像的科技及技術,那些科技蘊藏人類的希望,他可以給這脫序的世界帶來秩序!!!」

  「我清楚,不論是那些先進科技還是香格里拉我都再清楚不過。」那個陌生人拿出一個奇怪的小型機器,輸入了一連串代碼。「而正是我做這些的原因。」

  遠方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爆炸引發的衝擊波連維克托都能感受到,而這裡距離基地足足有40公里。維克托感覺自己這輩子一切的努力及奮鬥,都在火焰中化為烏有,他只能兩眼無神的看著緩緩升起的蕈狀雲。

  陌生人接著一拳打在已經癡呆的維克托臉上,這一下可把他徹底打暈。

  「放心,在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前,你是不會死的。」找到安全地方安置好維克托,陌生人給子彈上好膛,緩緩走向貨輪。「現在,是時候做善後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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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 爆字數
這次是直接刪一些動作情節了
不過在上傳時我思考一個問題
我這篇......勾達人會不會出事?
我已經把腐爛頭顱堆起的小山換成山一樣高的焦屍
應該沒問題,應該
對了 目前四篇按照順序是 4>1>2>3的順序
想大概表示主角對香格里拉人員的態度
以及剛離開奧爾多夫時,偏激一點點的行事作風
每一篇都是新的嘗試及練習 我感覺比前幾月猛多了
但還是菜
希望結局不要刪減 不要爆字數 完完整整把故事說出來
大概4這樣

度了 這整篇是為了圓上一章的某句話 猜猜是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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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特工Scott
好看!!!

10-16 23:12

coco
謝謝鼓勵,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助力[e16]10-17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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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q60710老司機們
沒時間了 快給我進來上首班車= =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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