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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連載】《東洋退魔錄‧前話。》-23

作者:化風│2019-10-10 19:12:03│贊助:2│人氣:77
  各位好,這裡是化風。
  今天連假第一天,突如其來的、來了趟文化之旅。意外的很有收穫。
  台灣有很多藏在巷弄間的古風古味,大家不訪也去探索吧。
  那麼,請看今天的文章。

  目次

  上一話


  「鏘!」

  這一刀,不偏不倚被長劍所格檔;可黑衣人不但沒有被反作用力彈開,而是持續將鋒芒壓向朵帖。
  一瞬間,直刀之峰甚至已經劃傷朵帖的臉部!

  「咕……可惡!」
  因痛覺驚覺危機的朵帖,趕緊將長劍往上重抬,這才從直刀刃下逃過一劫;不過黑衣人立馬掃出下刀,迫使朵帖不得不後退!
  「──!」
  此刀冷不防地擦過了朵帖的喉頭,使得血色隨舞刀軌跡飛濺!
  黑衣人自然是想趁勝追擊,朵帖則於站定位後、往前奮力揮擊,讓黑衣人為迴避而拉開距離。

  此時,兩人間總算又拉開距離。這剛好使朵帖有機會喘口氣,以及分析黑衣人的行動。
  ──這傢伙,知道我衣服下面、有穿鎧甲嗎?都集中攻擊我的頭部……

  朵帖簡單推敲後,得出了此一驚人的事實。
  黑衣人的實力了得,光是還沒過招、就已經判斷出朵帖防禦最弱之處。
  這對朵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通常在西方,見朵帖有如此實力之人、都會知難而退;可眼前的黑衣人意圖卻相當明顯──他就是要取朵帖的命。

  此刻朵帖的腦海中,已有多個逃走的方案出現;對人戰非她所願,她也不想殺人、無論如何都要逃走。
  就在她因應戰意思薄弱、不自覺向後踏步的剎那,黑衣人像是看穿了退魔者的心意般、手中的直刀再次殺向朵帖!

  「呿!」
  心慌的朵帖立刻準備應戰,長劍則擺於面前、以防禦重點部位。
  如此顯眼的作為,黑衣人一眼就看穿。他首先直揮出一刀!
  「鏘!」
  當直刀與長劍交鋒之後,黑衣人便順著反彈的力道、以迴旋轉步來到朵帖身後,隨後猛然祭出直砍!
  幸好朵帖反應夠快、運用腳步快速轉身後退,才好不容易使這刀落空。

  可黑衣人還沒放棄追擊。
  輕巧地退卻幾步後、他來到朵帖先前製造的攤販殘骸。接著,其腳尖一挑,就將不算小的木塊拋向空中,然後以重踢將木塊擊向朵帖!
  「什──」
  朵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驚訝的反應壓過了一切──
  「痛!」
  猶如子彈般精準的軌跡,木塊正好正中了朵帖的面部。

  而在她失去反應能力的這個時間點,黑衣人也突入朵帖的懷中,直刀鋒芒已然殺出!

  「咻──!」

  極其關鍵的時刻,忽有一粗糙箭矢、急往兩人的戰場飛奔而來!
  「──!」
  傳出的是,箭矢落地的聲響。
  那箭斜直插入磚鋪地面的痕跡,不難想像這矢的威力之大。
  為了迴避這箭,黑衣人以後翻閃躲;卻沒想到,更有追加的數箭朝他狙擊!

  「──!──!──!──!」

  他只得被迫再連做數個後空翻。
  這不只拉開了和退魔者的距離,還讓黑衣人看起來像個可笑的雜耍團。
  不過當黑衣人看見每一箭、都和先前一樣猛力嵌入地面後,他只感到恐懼──哪怕僅是擦傷,每箭都會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但回過神來的朵帖,看見這些箭矢的反應、則是立刻回頭查看──
  「海力斯!」
  隨著朵帖的回頭,她才發現、在激鬥的途中,風沙早已減弱不少;而隨能見度增加的結果是,她得以望見遠方的壯漢、非常清晰。
  那名身穿天藍色長袖布衣、身材壯碩的黝黑男子,就立於朵帖身後的街口。
  他所展現的氣魄,足以震懾任何的無膽者;其看似步入修羅道的眼神,幾乎要引起人的本能恐懼。

  但比起這些能嚇跑常人的壓力,朵帖更擔心的是那魁梧身軀上、滿身瘡痍的慘狀。
  海力斯像是經嚴刑拷打般,那因破損而顯露出咖色肌膚的天藍衣物、伴隨著為數不少的血跡;從衣物的缺口中,可以看出深淺不一的各種新傷、上頭還有些暗器殘骸。
  而他平時綁於額上的頭巾,也讓傷勢染上鮮紅;他手中的短弓,則因其手臂創傷、同樣被血色占據。

  望著同伴歷經慘事的狀態,朵帖的藍眼睜得老大、卻說不出任何話。
  為了阻止黑衣人對自己的退魔者動手,名為海力斯的男子再次勉強起重傷雙手、朝敵人奮力拉弦、擊出拉滿弓的怒濤一矢!

  「──!」
  恐怖的氣勢、甚至比剛才數箭都還要嚇人,深深插入黑衣人腳邊的地面!
  雖然乍看之下,是海力斯受到傷勢影響、無法讓箭抵達目的地,可這是明顯的警告:
  用來告訴黑衣人,只要他再接近、海力斯絕對有辦法射穿他的身軀──任何一處都是。

  眼見場面被新加入的生力軍壓制,黑衣人只得心有不甘地、跳上附近攤販的棚頂,隨即迅速飛越數個攤販棚頂退去。

  總算讓敵人撤退的海力斯,此刻由於放心過度、瞬間鬆去了戒備,讓他強撐的身軀就這麼疲軟下去。
  「海力斯!海力斯!!」
  朵帖急忙上前,卻沒能接住海力斯的龐大身軀,使其直接癱倒在地。
  等到她來到海力斯面前,才發現這名一直照顧她的可靠男性,在受創時居然也是如此無助。

  「嘿、醒醒啊、海力斯!肌肉棒子!我可抱不起你啊,所以給我起來!嘿!天──天殺的!!」
  儘管朵帖對著熟悉的臉龐、不斷盡其所能地施以吼叫與巴掌,那黑睫下的深色瞳孔,卻還是在眼皮底下沉眠。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朵帖越來越焦急;斗大的淚珠已經從碧藍的眼眸中、源源不絕的流落,伴隨著退魔者的悲傷。
  這不是海力斯第一次的重傷,也絕非他首度重傷不醒;只是就算這些事實深深印在她腦海裡,朵帖還是止不住這份悔恨與泣意。

  「拜託、拜託啊……我不能現在就失去你啊,拜託啊!我、我不能,我不能獨自處理這些事啊!?」
  朵帖的淚水影響了言行,讓她不禁變得口齒不清。
  「只要,只要醒過來就好了啊!」

  不幸的是,海力斯靜靜躺著、沒有任何的回應。

  此刻,就像是為了逃避「同伴沒有意識」這個事實,朵帖開始從海力斯的隨身包內、拿出應急物品,開始嘗試為同伴包紮。
  ──肯定是沒有為他包紮,所以他很痛苦、沒辦法回應!我得想辦法治療他!

  抱持著這種想法,朵帖試圖運作起不甚靈活的腦袋、開始回想起海力斯教導的應急包紮,然後胡亂為其進行粗糙的「包紮」。


  ※ ※ ※


  「……你有聽見我嗎?我幫你包紮了。快醒來、說我做得好吧。」

  經過「包紮」後,雖然海力斯已經被朵帖「治療」、身形變成以往體積兩倍的不知名繃帶體,出血也停下了,可卻遲遲沒有醒來。
  朵帖此刻躺於海力斯的包布胸腔上,輕聲對其訴說;她有在其中、找尋到微弱的心跳聲,可還是擔心海力斯就此昏迷不起。

  ──想到這裡,那雙反映出水色光線、令人憐愛的雙眸,又不自覺地充滿淚液、使悲意從姣好的瓜子臉蛋上滑落。

  在風沙漸漸遠去的南邊水港市集,此地像是與世隔絕般、只有兩位人類存在;空蕩的氣氛以他們為中心擴散,只得沙塵於地面喧囂的聲響、而無任何人煙的擾亂。

  「我還學不會、如何離開你去生活。所以就算你醒不過來,我也絕不會放棄你。」
  朵帖的話語中,夾雜著歉意、悔恨、以及更深的情緒。
  「我會陪著你的。」

  就在這句話之後,躺在其胸膛處的朵帖,聽見了驚喜──強勁得足以震碎淚珠的心跳。

  「──當然。我也一直陪著妳。」
  厚實的掌心,摸上了綁起高馬尾的橘紅髮絲。
  馬尾的主人也高興至極、在男人的胸膛上磨蹭,馬尾也隨之晃動。
  「歡迎回來。」「我回來了。」

  經過簡單的寒暄後,朵帖確認自己的「包紮」取得了巨大成功──自己的隨從,回到身邊了。
  而就在她還沉浸於歡喜的氣氛下時,海力斯的一句話、便完整地打碎了場面。

  「不過說實話,妳能不能先起來啊?妳這樣壓到我傷口了,還蠻痛的。」

  話畢,朵帖何止是立刻從黑漢身上起來,甚至還瞄準了其還躺在地上的小腿部、以全身的力量重踏!
  「痛──!!」
  「這是你自找的!」
  「嘿,我只是說了我的感受啊!」
  海力斯雖痛得要命,卻因為全身被繃帶包住、無法抱腳而眼泛淚光。
  「我甚至沒說妳那些肉麻話哩!類似『我還學不會如何離開你去生活』之類的──」

  理所當然,朵帖再次對海力斯施以踹擊──這次是不久前、她還依靠著的胸膛。

  「噗哇──!!!」
  海力斯的傷勢受到嚴重打擊,喉頭瞬間湧上一口鮮液、血紅從口中洩洪而出。
  「妳想殺了我嗎?!!」

  同時間、有一隊人馬正從遠處著急趕來;那是王瑋勛、以及其所帶領的鐵片裝甲士兵。
  「雇主?」

  「閣下已然解決事件了?」
  王瑋勛和士兵趕到後,直接朝朵帖提問。
  「吾得知消息,說是有可疑售石商、要將石塊運往『下江關』,故急忙招軍前來──
呃,退魔者閣下,其隨從是受了何等酷刑?何故有此大量血跡、及捆綁之刑!?」

  面對雇主的問號,海力斯是有話想言出,卻被朵帖一腳壓住腹部、痛苦得無法開口。

  「對……對!那可真是難纏,我們費了不少功夫啊。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朵帖此刻的回應,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尤其是這份能輕易看出的假笑,更是使眾士兵冷汗直流。
  「對了,你剛才說、有石頭被運向南邊了?!」
  朵帖一邊問一邊思考,「這麼說……啊──天殺的!!我們這是被拖住時間了吧!!」

  隨著朵帖情緒的激動化,她不自覺加重腳下的力道,讓被踩的海力斯跟著發出痛苦的呻吟。
  「噗啊!!」
  聽見這慘叫的朵帖,心中不知為何、反而有更多的不滿猛烈燃燒中。
  於是她在多踹了那包「繃帶體」一腳後,發出了驚人的提議:

  「啊,『這東西』可以丟進海裡了。」

  「什麼……」身為雇主的王瑋勛臉色鐵青,「此為閣下之同──不,隨從吧?!為何出此狂言?」

  「我說丟了。」
  光是這一句話,就讓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
  「丟了。有意見?」

  這句話之後,此名散發恐懼氣場的退魔者,便悻悻然地逕自走回王瑋勛的宅邸。

  望著那驚悚又無法接近的背影,包括王瑋勛在內的所有在場人士,都不禁為眼前這被包得不成人形的男子、獻上最深的敬意。


  【待續】

  下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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