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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Rosemary。8.迷迭香

作者:謊花│2019-10-05 23:48:13│贊助:0│人氣:30
  第一個來跟我會面的是太子,名字好像是羅契。
  「鏤克斯,太子是什麼樣的人?」
  「太子『殿下』,迷迭香小姐。」這兩三天下來,總算稍微清楚鏤克斯的個性了。雖然畏縮的樣子讓人感到有些不可靠,但其實工作都有好好做,對於這個世界該注意的小細節也提醒了我很多。與其說是翻譯官,不如更像是會翻譯的秘書之類的。「關於您的問題嘛……我的想法是,比起殿下本身,不如說皇后殿下的家族更引人注意,吧。」
  「啊?」
  「我的身分是沒資格對王族指指點點的。」
  「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因應我的要求,女僕們只會在我有需要時才會出現,守衛則是在隔音的門外站崗。
  老實說,我覺得習慣了被人服侍的話會很不妙。我就是平民,永遠都成不了貴族,也不該成為貴族。
  「您說的也對,不過……」鏤克斯猶豫了下,最後妥協。「我知道了,請您別說是我說的,好嗎?」
  「好。」
  「現任的皇后是陛下的第二任,前皇后由於家族的過度擴張而受到制裁,目前已經不在人世;原本作為太子的第一王子殿下也受到長期囚禁,去年才重獲自由。」鏤克斯吞了口口水。「然而新任皇后並不是由原有的妃子中選出,殿下的家族在王都的勢力也不大。」
  原來如此。印象中貴族之間的聯姻,血統跟利益占了很大比重的樣子?
  「那為什麼國王……陛下,這麼做呢?」
  鏤克斯搖搖頭。「我不知道。外界的臆測有很多種,有人說是因為皇后殿下的美貌,也有人說是因為殿下家族的財力雄厚……我的地位在貴族中非常低,並不知道哪個比較貼近現實。」
  「貴族的,呃,階層?是怎麼分的?公爵伯爵那樣的嗎?」
  「公爵?伯爵?我不清楚那是什麼……簡單來說,政治上勢力最大的三支貴族是初代國王的親信,分別把持著鹽巴專賣、魔晶發放及貴族教育;其他的貴族們階級比較混亂,有以財富買到地位的,也有被收服的異族首領,像是薩法爾殿下的母親家族。這些家族的影響力會隨著領土大小及所在地而變,基本上,只有在王都擁有勢力的貴族們階級變動較大。聽得懂嗎?」
  「……嗯哼。」
  「沒關係,您以後自然會記得的。」鏤克斯小小地笑了下。「那麼就先這樣吧,太子殿下應該快到了。」
 
◈◈◈◈◈
 
  「這是藥草溫室。由於裡面的植物有毒,很遺憾我們不能進去。」太子說。「但是您對某些植物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為您解說。」
  「謝謝您,殿下。」
  雖然我自己的名字就是草的一種,但遺憾的是,我對植物並沒有什麼興趣。
  太子據說是十三歲。有著纖細而漂亮的外貌,只是身子還沒開始抽高,比起他坐上王座的樣子,我的腦中反而浮現出幾個年齡相仿的弟弟的臉。
  老闆的形象倒是很適合。我後來才知道他也才十六歲,年紀比我還小。
  太子認真且詳細地向我介紹城堡裡的藥草研究所。好像說因為他的魔法跟毒有關,所以才讓他負責這塊,同時拓展自身魔法的可能性。
  所以每個人會的魔法有限制嗎?
  話說回來,我只感受到他認真用功的精神,他到底希望我做什麼工作,一個上午了都還沒說。放在平常,太子就是那種人人稱讚的好孩子,但作為王這樣好像有所不足。
  作為王要具備的……呃,不要瘋狂負債、不要隨便把人民抓進牢裡,之類的?不,那個是本來就該做到的吧。
  算了,不關我的事。反正我也不會為他工作。
  直到我硬皮鞋裡的腳趾已經有點痛到發麻時,午餐時間總算到了。
  在我打算拉開椅子時,鏤克斯偷偷從長袍下擺踢了我一下。
  「噢。」我縮回手。禮儀上,先讓主人坐下,吃下第一口餐點後,才輪到客人的樣子。一般不是都讓客人先坐下的嗎?真奇怪。
  不管怎樣,鏤克斯,我還以為你都在發呆呢,謝謝了。
  不只是導覽,就連用餐都在其中一間溫室進行。跟家鄉的合菜不同,這裡是每人一份的。盤中的肉排不知道原料是什麼,不過大概不是海鮮。此外還有大量的新鮮蔬菜。雖然有能夠直接轉移物體的魔法,但由於成本高昂,在平民間並不普及,因此新鮮而多樣的蔬菜似乎算是挺高級的食物。
  必需品掌握在貴族手中的話,平民除了致富這條路之外,很難造成階級流動——這也是鏤克斯的悄悄話。當然,致富的機率是很小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您討論合約的內容。」太子在喝了一口湯後說。「關於待遇等等。」
  「合約?很抱歉,但我以為是到最後一天才……」
  「是,當然。但是先簽了也無不可。」太子緊盯著餐盤道。「所謂合約,是有魔法的約束力的。只要不包含禁忌事項,除了當事人外,沒有人有權更動契約。」
  「包括國王陛下?」
  「是的。國王陛下也好,教宗也好。這是古代律法。」
  老闆,你手腳還真快啊。
  「您這麼說的話,我還是希望能等到最後一天再看看。」
  「……」太子很快抬頭看了我一眼。「請容我補充。絕非驕傲自滿,但我是所有手足中最有可能的王位繼承者,您願意跟我簽約的話,未來的地位跟待遇更有機會提升;另外,如果您有特別的需求,我們在私底下也有更多討論的空間。」
  不,不用了。
  我忍下說實話的衝動,露出禮貌的微笑:「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果然還是想親自跟殿下們相處後再做決定。」
  「這樣啊。」太子似乎有點洩氣地垂下肩膀,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我明白了。您見過我其他手足了嗎?感覺如何呢?」
  與其說見過,不如說是被安排「擦身而過」還差不多。在被領到我的房間之前,中途有一間房門是開著的,而老闆和其他幾個人就在裡面。女僕還特地在那裡逗留了好幾秒,明顯就是要我看。
  「沒記錯的話,我昨天似乎看到您跟其他人在某間房間中?那些就是殿下們嗎?」
  「是的。有沒有對哪位特別有印象?請不要客氣,儘管說出來。」
  「畢竟只有短短一瞬間,還來不及留下太多印象……」這答案會不會太敷衍?我思考著要說什麼。「啊,說起來,好像有一位特別高,白色頭髮的?高大的身形令人感到莫名安心呢。」
  身後,鏤克斯微微一動,結果長袍似乎勾到了我的椅子,他連忙把布料弄下來。
  嗯,我隨便說說而已的嘛。畢竟其他人的樣子,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如果我的言論發生什麼問題,就交給你處理了,老闆。
  正當我以為太子會微笑著說「這樣啊」之類的話時,他又回去看餐盤了。為什麼啊?我說了不該說的嗎?
  「原來如此。那位是薩法爾殿下。」太子說完這句話,就拿起餐具,默默地吃了起來。
  ……對話結束了嗎?
  那我也……開動,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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