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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核爆末世.錯置親情》

作者:月殼表面│2019-10-05 12:43:37│贊助:25│人氣:135

【故事簡介】

  此為自由象限文繪創作文學館活動《末日冒險~在核爆後的世界努力生存~》第八輪活動作品。(活動作品目錄見:核爆末世:黎明新生

  關鍵字:核蟑螂、一雙球鞋、發電機燃料不足。


【故事提要】

  機器人班與傭兵少女米緹潛入黃金國度佔領的地下庇護所,以傭人的身分潛伏其中,米緹卻對她服侍的女科學家產生特別的情感⋯⋯


【正文】

〈錯置親情〉


全文字數:3300字。 閱讀時間預計:8.3分鐘。


  地下庇護所是由一個一個人工開掘的圓頂洞窟相連組成的。從洞壁邊緣放眼望去勉強看得見對邊底端,如果抬頭看向洞頂,最高點大約百來公尺。這樣看上去,米緹覺得這些「地底人」並不是大人們說的一群躲在地洞裡苟且偷生的鼴鼠。他們擁有高度發展的文明,井然有序的律法和穩定供給的乾淨資源。這裡柏油路面平整,鋼筋水泥房屋方正,就是空氣裡有些過濾消毒的化學味道。

  米緹現在總算可以理解為什麼每次和地底人的士兵戰鬥的時候,他們總稱她為「野蠻人的魔女」。當然,說理解,是指「野蠻人」的部分,為什麼會用「魔女」來稱呼十六歲的妙齡少女,就不是米緹能夠想明白了的(每次米緹聽到,一定會多折斷他們幾隻手指洩憤)。

  啊啊,講岔題了。回到「野蠻人」的話題。舉例來說,米緹來到這裡之後,才第一次知道「洗澡」是怎麼回事。畢竟在地表的聚落裡,有一口沒有含風沙或者輻射粉塵的水喝就很好了,怎麼可能洗澡呢?全球核戰落幕經過百年,身為從來沒有洗過澡的世代,一開始阿切爾小姐要教米緹洗澡,米緹還有些抗拒。不過現在每隔兩三天,米緹聞到自己的身體發出味道的時候就會請阿切爾小姐幫她洗澡。不要笑,洗頭的時候泡沫跑進眼睛裡面,很痛好嗎!

  嗯?你問誰是阿切爾小姐?

  這就有點複雜了。剛剛已經講了地上「野蠻人」和地下「地底人」之間的對立關係,現在第三方加了進來。幾個月前,一個叫做什麼「黃金國度」的艦隊在東方海岸停靠,並大肆入侵地底人的地下庇護所。他們接管地下庇護所之後,開始招募野蠻人補充人力。米緹乘機混進來,被分配給身為首席科學家——不要問那是什麼意思,米緹也不知道——的阿切爾小姐。總之,現在米緹負責服侍阿切爾小姐的生活起居。

  「是『我們』負責服侍阿切爾小姐的生活起居。」米緹身後響起語氣平淡的大叔聲音。「大部分的工作還是我做的。是說妳從剛剛就在自言自語,在做什麼?」

  「我在錄任務語音日誌。」米緹「嗶」一聲關掉藏在女傭服手袖裡的錄音設備,她說:「任務完成之後如果你想反悔,我就拿這個跟你討錢。」

  「錢?」大叔眯起眼睛。「不是說好我給妳一杯珍珠奶茶,妳幫我找威廉?」

  「那只是一種說法。」米緹翻了一個白眼。「我的意思就是珍珠奶茶。」

  大叔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指示聲,然後用一種恭敬的聲音說話:「是否新增同義詞:『錢』等於『珍珠奶茶』?」

  「喔,是我的錯。取消,取消新增同義詞。」

  米緹邊按摩太陽穴邊嘆氣。現在傭兵不好當,連機器人的委託都要接。對,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大叔確實是機器人,而且還是品味有點問題的機器人——他穿著有荷葉邊的女僕裝。米緹很後悔當時沒有阻止他選這套衣服,一開始看覺得有趣,現在每天相處,只覺得扎眼。

  「我們要去哪裡找威廉?」

  大叔恢復他平淡的聲音基調詢問今夜的行程。米緹望著四周的建物,打量哪些地點可能有足夠的空間關押威廉。眼前這幾棟都不太可能,因為威廉是一隻肩高一層樓的巨大灰狼,這些建物光是門就擠不進去了。

  這幾天晚上他們都在阿切爾住所所在的洞窟裡探索。今天要幫阿切爾小姐送點心,才有機會經過這個區域。原本阿切爾小姐的研究室就設在她房間旁邊,但研究需要大量用電,緊急發電機的供電不符合需求。原本地底人分配給每棟大樓的儲備燃料不多,從其他大樓將燃料運過來囤積,效益不彰也很危險。所以這兩天在核電廠旁的新研究室落成之後,阿切爾小姐改到那裡工作。

  「啊,蟑螂!」大叔大叫一聲。

  米緹伸腳把蟑螂踩扁,說:「不就是蟑螂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米緹,蟑螂是很髒的東西。」

  「是、是。」米緹敷衍大叔,她轉頭看向地下庇護所對外開口的方向,說:「不過這兩天蟑螂好像真的變多了,是從外面跑進來的嗎?」

  「不管是不是,妳最好都把妳的鞋子洗一洗。」

  「哪有這麼誇張?」米緹再翻一個白眼,對大叔的話不以為然。

  

  「米緹,妳可能真的得把這雙鞋子丟掉了。」

  「不會吧?我很喜歡這雙球鞋耶。之前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剛剛米緹一腳踏進阿切爾小姐的研究室,研究室裡的蓋格計數器就開始亂跳。找了老半天才發現輻射源是米緹的鞋子。討論到後來,阿切爾小姐的結論是:「那隻蟑螂真的很髒。」說正式一點,蟑螂顯然受到了地上輻射污染。

  阿切爾小姐看著米緹惋惜的樣子有點心疼。米緹明明是女傭裝扮卻穿著球鞋,只能有什麼穿什麼,她之前的生活環境,物資真的很匱乏吧?阿切爾小姐說:「不然這樣,今天實驗已經告一個段落,我帶妳到城裡去買鞋子?」

  「可是我沒有地底人的錢。」

  「妳在說什麼?我買給妳啦。」看著老實的米緹,阿切爾小姐笑了。她故作逗趣地用食指點點嘴唇:「我想地底人的老闆看我們是黃金國度的人,會給我們打折,一雙鞋子我應該還買得起。」

  「阿切爾小姐,真是太感謝了!」

  不同於對機器人大叔沒大沒小,米緹不知怎麼地很尊敬阿切爾小姐。嗯?你說她講話還是很粗魯?要知道,她可是一群年過半百的粗魯老男人養大的。禮儀什麼的,沒有講髒話就很好啦。

  兩人吃完點心,休息一下之後坐車前往地下庇護所的中心區域,那裡商店比較多。說是要買鞋子,阿切爾小姐看到服飾店就將米緹攬進去,要米緹試穿新衣服。

  「真的可以嗎?」

  米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不清楚這樣算不算好看,但套衣服非常、非常柔軟,她從來沒有穿過這樣舒適的服裝。突然阿切爾小姐的雙手按上米緹的肩膀。米緹抬頭看向鏡子裡的阿切爾小姐,她不能確定阿切爾小姐是看著她,還是和她一樣,看著鏡子裡的阿切爾小姐。

  「米緹,妳有家人嗎?」

  「爸爸媽媽是沒有。」米緹不知道為什麼阿切爾小姐突然盤問起她的身世,她輕巧帶過:「養我的人還是有的。」

  「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

  「很久沒有聯絡了。」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呢?自從米緹進入這個地下庇護所之後,就沒有跟外界聯繫了。米緹應該不會暴露自己的身分才對呀。米緹說:「怎麼了,阿切爾小姐?」

  「妳之後會想要跟我一起生活嗎?」

  「我現在已經跟阿切爾小姐一起生活了呀。」

  「不,不是。」阿切爾小姐搖搖頭,她說:「如果我之後到別的地方,妳會想要跟著我嗎?」

  「黃金國度要移動他們的根據地了嗎?」

  「米緹。」

  阿切爾小姐將米緹轉過來面對自己,想要和她透露自己將要投靠地底人的打算。但這一晃動,一把槍從米緹的裙子裡掉出來。槍上面印有地底人——美利堅第二共和——的紋章。

  米緹就是地底人派來和她接頭的人!

  「阿切爾小姐,」米緹驚慌地將槍撿起來,她的聲音顫抖得很厲害,「我⋯⋯」

  「不要說話。」

  阿切爾小姐用身體擋住米緹,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之後才讓米緹把槍收回兜裡。阿切爾小姐在心裡暗罵自己的愚蠢。自己的性命還掌握在人家手上,居然想要照顧人家。這塊大陸的情勢已經超出她的常識,這麼小的孩子都得出這麼危險的任務。看來比起黃金國度,美利堅第二共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阿切爾小姐低下視線,說:「妳好好做妳的事,時候到了再告訴我就好了。」她深呼吸一陣平復情緒,才轉換話題。「來吧,我們再看看其他衣服。」

  「阿切爾小姐,謝謝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阿切爾小姐不舉報她,米緹鬆一口氣。後來幾天,米緹和機器人大叔繼續在夜裡溜出房間尋找威廉。可是米緹總是有點魂不守舍。

  「米緹,妳怎麼了?」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機器人大叔的關懷機能被米緹觸發。

  「我總覺得,」米緹難得地滿腹愁思,「好像讓阿切爾小姐失望了。」

  「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明明應該沒所謂的。班,」米緹叫了機器人大叔的名字,「我是這麼容易被收買的人嗎?才幾件衣服、鞋子,她就變成這麼重要的人嗎?」

  「妳覺得她重要嗎?」機器人班不懂米緹的疑惑,不過設定好的程式讓他以問題回答問題,你懂得,就像酒保機器人誘導客人說話的那套模式。

  米緹抿抿嘴唇。她在地上的時候,大家都對她很好,也沒有這種感覺。你看哪,傑克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失聯幾個月,都沒有什麼問題。怎麼這個外表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女人露出失落表情就讓她內心隱隱作痛?

  「她讓妳想起妳的母親嗎?」大叔班沒有得到回應,程式讓他隨機跳出一個話題。

  「母親是這種感覺嗎?」米緹是傑克當作傭兵養大的,不要說母親,她也不知道父親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種問題問我合適嗎?」機器人大叔指著自己。再強調一次:他可是機器人。

  「吼,你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米緹氣得跳腳,但班還是一樣語氣平淡。班關掉關懷模式,模仿米緹無奈時的動作,他兩手一攤,說:「我是機器人嘛。」

  〈錯置親情〉完。



【後記】

  大家好,這裡是月殼表面。

  這是〈重逢不若初相見〉之前發生的故事。

  從阿切爾小姐幫米緹洗澡(應該只有洗頭啦),就可以看出不只是買衣服鞋子,阿切爾小姐平時就很照顧米緹。米緹雖然不懂,但遇見溫柔待她的人還是很心動的。

  兩人雖然互相都有成為家人的意向,但身分和誤會阻隔了她們。他們會得到好結果嗎?從這裡還看不出來呢。不過我們已經知道她們和傑克會合了。希望他們能有好結果。

  那麼,大家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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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艾刃骸
[e12]

10-05 19:05

月殼表面
:P10-05 19:19
冬雪
ヽ(✿゚▽゚)ノヽ(✿゚▽゚)ノ

10-05 21:10

月殼表面
(*´▽`*)10-05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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