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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優越崇高的黑暗(10)

作者:森重光│2019-09-30 01:41:09│贊助:2│人氣:32



彼得王走過鋪著豔紅色地毯的華美走廊,身後左右緊緊跟隨著兩名侍從。與其說是侍從,該說是監視的眼線會更為貼切。

自己的一舉一動、每一個時刻無不被掌控,幾乎沒有隱私還有自由可言。彼得王甚至懷疑只有寢宮能安全那麼一點。

抵達目的地的高大門扉前,侍從替彼得王拉開門的同時說道:「陛下請。」並沒有繼續跟著入內的意思。

彼得王走入室內,映入眼簾的是絢麗莫名的景色。半圓的拱形屋頂是以精美的彩繪玻璃拼湊組裝而成,放眼望去整個室內四周都是這副光景。

彩繪玻璃描繪的是王國建立時的各種傳奇性事蹟,生動地雕繪在其中,有種讓人得以身歷其境的感受。即使此時太陽已經西沉,依然透過光魔法持續地作用以照耀這些圖案,使它們閃爍、光彩照人。

薩耶爾多率百騎突破兩千獸人軍的圍剿,救出被圍困的夏卡多王;查爾羅以五百死士殿後,為盟軍爭取到寶貴的時間;雷莫德夜襲戰術奏效,斬殺獸人狼族部的壺牙部主……等等等等,昔日十二天騎的每一項英勇事蹟,彷彿要讓目睹者永遠記下這些莫大功績般,無不鉅細靡遺地渲染描繪。

炫耀自己的血統,稱頌自己家族為這王國所帶來的顯赫功績,進而去讓已身擁有的龐大權力合理化。這些聘請一流藝術家所構築的英靈彩繪,在彼得王眼中看來,簡直噁心得刺目。

門扉直接開在室內最末段,只須走幾步路便能抵達位在後方平台上的王座,彼得王以那孤獨、勢單力薄的姿態,步履蹣跚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心生厭惡卻硬是壓抑住不顯示在表情上地望向前方。

在這個地方,自己是孤獨的。

永遠不能忘記這點,一旦忘記,就會死。

室內正中央有張由純銀打造的大型圓桌,圓桌中心繪著騎著駿馬的騎士身形。仔細細數,十二張在地位的等級上僅僅次於君王之座的貴族諸侯寶座等間距的在圓桌旁排列成一環。

「您可總算來了,陛下。我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看來是臣多心了。」靠坐在其中一張寶座上的男子慵懶地說道。微微側過頭,那顯得尖長的臉型配上瞇成線、眼角微微上抬的眼睛都給人一種狡詰的感覺。言詞上是表達關切之情,但聽來卻沒有給人這種感受,更像是在冷嘲熱諷。

「……抱歉,是朕的疏失,羅斯瓦爾公爵。」彼得王咬緊牙,盡可能表現平靜地致歉。錫杖被他緊緊握在手裡,只有這麼做,彼得王才能透過手上傳遞而來的觸感,安慰自己:我還是這個國家的王。

「陛下何必向我們這些臣子道歉呢?我們怎麼受得起?」

「嘻嘻嘻嘻……」

說著反話的刺耳之聲,伴隨其後尖銳的戲謔笑聲。

放眼望去,圍繞著圓桌共計有十二個散發著淡青色光芒,披著人皮的惡魔在彼得王的眼前晃動、鼓譟。全都不是實體,俱是由高階鏡像法術顯現出來的等身投影。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所屬領地遠距離參與這場定期的會議。

這十二位國勳之後,其身份地位已經在實質意義上凌駕於王。他們全都繼承了偉大英靈們純粹而尊貴的血統,卻無人繼承那高尚的節操。

三百多年前,陪同夏卡多王建國的十二名功勳最高的騎士都被受封了爵位,也就是後人耳熟能詳的十二天騎,其後代子孫也代代世襲這項恩賜。當戰爭結束,安逸和平隨之帶來的是怠惰與沉淪。

騎士們的後代漸漸遺忘了應有榮耀與忠誠信仰,長久下來的時光已經讓這些王國貴族的權力徹底失控,成為讓王國步向衰敗的黑手。

干涉國政,藉由擁戴年幼的王來培育傀儡,代代反覆,將國家蠶食鯨吞。

這場定期舉行,目的在於決策國家重大事件的圓桌會議,已經淪為這些墮落的貴族們分食利益的商討會,延伸向下,盤根錯節地纏繞住王國的咽喉,近乎到了要窒息的地步。

身為一國之君,只能落魄孤獨地坐在虛有其表的王座上,圓瞠雙目地注視這場有沒有自己意義上並沒有太大區別的會議的進行。自己之所以還坐在這裡,只是國家要件在形式上必須有自己的親筆簽名還有印章。說穿了,不過是精神領袖。

提著線的木偶,打從一開始就無法憑藉自己的意志來決定自己的結局。

人會變老,國家亦然。曾經繁榮的王國,並不代表著永垂不朽,國家也會隨著時間而逐漸走向衰亡。英雄王大概沒有料想過自身歸於塵土的不久以後,一切的一切竟會變成這副光景。

「那麼我們就開始今天的會議吧,各位。」以羅斯瓦爾為首,圓桌前的邪魔們面露讓人發寒的微笑,明顯踰越身分地主導會議進行。

身為當今拜特隆之王,彼得並非怯懦無能之人。他不願看到自己先人所建立的王國淪落為邪惡孳生的溫床,更不甘至死只能當一個傀儡國王。現在要做的,就是悄悄地積蓄自己的力量,能夠推翻控制王國的腐敗貴族的力量。

彼得王在屈辱中等待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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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傑森五德
交流個顆顆 支持創作者噗噗

10-01 05:43

森重光
感恩SeaFood!讚嘆SeaFood!10-0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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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3各位大家
有再玩網頁遊戲マジカミ(MGCM) 的玩家換迎來討論喔,還有FGO XD看更多我要大聲說3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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