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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原石的價值 43 他想要的……

作者:挺逗得│2019-09-29 22:46:30│贊助:6│人氣:90

 

 
  之前
 
 
 
 
 
 
  「沒用的。不論你怎麼努力都一樣。人類注定只能凡庸,在失去神明寵愛的那一刻就會深刻的明白自己究竟多麼無力。我的兒子啊,你為甚麼就是不懂呢?」
 
  不朽元永遠記得,他不會忘記那數百年前便已經無法進步,得不到杰克姆「記錄」的父母告訴自己的話語。
 
  那是他所憎惡的,無能愚者的言語。
 
  要自甘墮落隨便你們!就算是你們的孩子,我跟你們也不一樣!
 
  那個時期的不朽元還將得到神明的祝福當作榮光,他從未停止前進的腳步,一心鑽研魔法。
 
  這些看來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反抗父母的常見光景,對不朽元而言卻是每日不停在耳畔呢喃的詛咒。
 
  你是無能為力的,人終有一死。就算能夠暫時延長那些本不該存在於腳下的路程又如何?終究只有少數的天才才能達成自己的願望,滿足神明的期望。
 
  父母是蠢蛋、同儕也是一群復誦教科書的庸人。就連那些教師也是,從未將心力放在這些需要來學院上學的凡人身上。他們只愛著自己的研究,自己名下的徒弟。
 
  實際上,在瑪恩學的學院畢業的人們終其一生,大多都未達令杰克姆眼界一開的地步。幾乎都是無法得到「記錄」的人物。早早明白到這一點的不朽元心裡著急了,他必須想辦法脫穎而出,不然只會如了那對父母的願,一輩子只能仰望著天才們翱翔的天際乾瞪眼。
 
  從這個時期開始,他便鮮少去課堂報到,他選擇獨自在學院的大書庫尋找自己需要的知識。貪婪地將所見的一切吸入腦中。
 
  可是這個方法在不久之後又讓自己推翻了。
 
  就算能學會大書庫之中的上級魔法,那終究只是浮在表面那些已經公開的東西。以他一個學生的權限是不可能見識到那些入侵星球運行法則的禁法。
 
  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思緒間停下的筆桿發出瀕臨極限的悲鳴,不朽元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剛才所書寫的組合術式。
 
  完全不夠看。這種程度的魔法早就被人發覺,並且以更高階的姿態投入實戰。
 
  「本來聽說是個翹課放飛自我的壞學生。這麼一看,這個年紀就會這樣的術式組合還真了不起。」
 
  !
 
  甚麼時候對面多了個人,而且這人還是……
 
  「猶里同學,就算對課程進度緩慢感到不滿,也別像這樣隨意翹課。如果想要尋求進步,你可以去找一些和善的學長姐或是教師討教。自己苦讀是我不推薦的方法。」
 
  「魔女大人!沒能第一時間向您行禮……」一發現眼前的人是瑪恩學最高位的魔法師,不朽元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顧身後倒下的椅子準備行禮。
 
  「行了行了,別這麼拘謹。我現在不過是出來帶翹課的學生回教室的老師。」
 
  魔女還挺受不了這些將自己神格化的舉動。他人對自己過分禮貌只會讓人感到孤獨。
 
  啊啊!真糟糕,竟然沒注意到今天有十分難得的元素科科長親自授課的元素相關的課程。各科科長每個會在全學院的相關課程中安排特別授課,以前由某個教師為了提高課程的品質與對學生分享更高境界的眼界提出這個方案。魔女認為這是一個讓各個領域的怪才好好履行自己科長職責的好方法。
 
  當然,其中也有需要燒了他收藏的漫畫才會出門的妖精(歐羅),還有就算來授課也會被投訴根本聽不懂的仙獸智慧(瑪蕾因)。不然就是一心多用導致課程零碎的大隻矮人、公然給未成年的孩子灌酒的人魚(朵迷)。
 
  所以,這個制度的推行強制性其實並不高。只是克盡職守的魔女大人又要再多多爆肝。這就讓人由衷地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能壓縮時間讓自己多出常人三倍的活動時間。
 
  「嘛,依你現在的程度回去聽這堂課好像也沒什麼幫助。加油吧,少年。」
 
  看著女人離去的身影,不朽元的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雖然只是這樣微小的程度,但是那個魔法之祖鼓勵自己,並告訴自己至今所學的東西並非沒有任何意義。至少,自己現在已經比同儕們多走了一步。
 
  這樣就好,只要照著這樣加快步調,自己的未來絕對不會變成父母那樣的庸才。
 
  少年時期的不朽元認為自己絕對能夠看見自己所夢想的那個境界。而且,認為自己只要足夠努力就能實現。
 
 
 
 
 
 
  「喂!魔女,教我魔法!」
 
  這不客氣的呼聲從後面傳來,在學院寬大的走廊移動的魔女停下腳步回首。
 
  「你是……」得知來者身分,魔女苦笑自語:「的確是我要你別過度注重禮節的。」
 
  「我的課你都有出席,這個要求是……」
 
  「我想成為你的徒弟。」
 
  這直接的要求讓魔女有些苦惱,該怎麼拒絕他又不讓他太過失落。
 
  「如果是對我的能力抱有懷疑,那請你過目這個……」
 
  「這是。」
 
  看見那張紙上的格式,魔女便知道不朽元究竟拿甚麼東西給她。
 
  果然……
 
  各種科別的成績啊。
 
  評價都是最高,程度遠遠超過同儕。
 
  優秀是優秀。不過……
 
  太躁進了。這樣的學員很容易鑽牛角尖。
 
  其實他現在沒有必要把所有科目的基礎理論學成。魔女認為這個階段的魔法學徒應要培養的是心態而非完美的理論。
 
  她將這張優秀的成績單還給不朽元:「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能指導你的時間不多。這樣你能接受嗎?」
 
  聽見這個回答,認為自己的努力得到認可的不朽元喜出望外:「當然可以,非常的感謝你!」
 
 
 
  之後,魔女會在一個禮拜裡空出幾個小時指導不朽元。
 
  增加接觸時間後,不朽元才發現這個魔法之祖究竟在這個國家中擔下多少重任。這麼忙碌的人竟然願意撥出些許時間理睬自己,受寵若驚。
 
  學習過程相當嚴格,但是魔女並沒有告訴自己更多魔法。不朽元曾納悶地向她詢問原因。魔女告訴他,他現階段該學習的不是魔法,而是如何去看待魔法,如何運用魔力。
 
  雖然對這個答案懷有不滿,但自己的實力的確在端正基礎之後有所提升。不朽元才能體會自己之前究竟白白浪費了多少能量去構築一個魔法。
 
  「使用魔法的過程大多不能省略,便宜行事只會因術式結構導致情況惡化。」
 
  「如果是遇到要使用魔法進行戰鬥的情況,若是會使用強化魔法克服近距離戰鬥不利的人便不用擔心無法爭取詠唱時間的問題。不過國人中能做到這種事情的是少數。包含我在內,戰鬥都需要一名負責為我們爭取詠唱時間的戰友。理想的情況是這樣,不過戰鬥這種事情可不是你能預料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發生這種情況必須依照時機採取不同的作戰。我自己會優先展開元素防壁確保自己的詠唱不受干擾。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豐沛的魔力,優先採取防守與迴避,看準時機使用魔法。這種時候也能選擇單純凝聚元素的速成魔法擾敵……」
 
  提完這些理論,魔女立刻要不朽元與自己展開一場模擬站將這些理論透過實際運用讓他記好。
 
  過程中魔女還為他展示干擾他人周圍的環境魔力阻礙魔法的手法。只靠語言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這位大人究竟還有多少能力沒有展示在人前。
 
  親身體會魔女的博學與才幹,她的形象日漸高大。
 
  我想成為這樣的人,我想讓她……
 
 
 
  隨著指導時間的經過,不朽元已經不需要魔女在身邊指點。
 
  這時魔女還是會定期找他進行問答,測試他的心態是否還是那樣急躁。
 
  那個時期的確有所改善,但魔女沒能料到自己對他的指導會讓他打從心底對某件事情累積不滿。
 
  約莫在不朽元成年那時,他曾問過魔女會中意甚麼樣的對象。
 
  「至少要比我的能力還強。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品格,若沒有一個正向的心靈,這樣的人相處起來也不愉快。」
 
  魔女或多或少有察覺不朽元對自己的憧憬,雖然利用這種單純的心態不好,如果這句話能夠讓他不會走上歪路並持續朝著好的方向成長就好了。
 
 
 
  事與願違。某天開始,不朽元總是帶著不悅的表情看著一些能力不好的魔法師。
 
  「蚩,不要這樣。我們能得到導師的『記錄』並不是因為我們站的比他們高。每個人都有著他所擅長的事物,世界一直是照著彌補不足的方式持續運行著。我們不過是符合導師的需求才能獲得這樣的恩惠。」
 
  想不到這樣句話卻反而讓他更加不滿,魔女開始不曉得該怎麼與他溝通了。是因為自己用在指導他的時間太少了嗎?他會有那種心態很可能是因自己的錯。
 
 
 
  「導師,我們不該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掌控……」
 
  「您是這麼完美的人,為甚麼不拋棄這種讓你無法專心研究魔道的地方?」
 
  「您看……」這麼說著的不朽元拿出一把短刀刺向自己的心臟。
 
  魔女瞪大雙眼看著這唐突的舉動阻止不及,沒想到躺倒血泊的不朽元身上竟然產生時光倒轉的現象。
 
  「這樣的事情連我都做的到了,您不可能做不到。為甚麼、您要將生命交給那種利用人類的神明?」
 
  代替不把死亡看在眼中的不朽元,魔女心痛的閉上雙眼。他竟然將自己的時光鎖定在生死法則之外來逃避死亡。
 
  「我說過了,我們、我並不是十全十美的人。由他人填補自己的不足才是人們通向完美的方法。」
 
  「不對,那只是他們在設計人類這個生物時故意留下的缺陷。只要有無限的時間,我們一個人就能做到任何事情了!」
 
  「你是這麼想的嗎……」
 
  魔女深深吸入一口氣,她從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站起來。
 
  這個模樣不朽元見過好幾次了,那重新看著自己的雙眼不朽元也看過好幾次了……
 
  但那些都不是對著自己,您為甚麼要這樣子對我?
 
  「出去。好好去想我說過的話。如果做不到,我們的師徒關係就到今天為止……」
 
  瑪恩學冷澈的國務處理人對徒弟下達最後通牒,不明白……
 
  「導師,我……」
 
  「我說了出去!」
 
  那夜,不朽元離開了魔女的辦公室,離開自己的家庭捨棄那凡庸的父母給予的姓氏,離開那個讓他憤怒、束縛自己完美導師的國家。
 
 
 
 
 
 
  為甚麼您不能理解?我只是希望成為您唯一認同的人……!
 
  我只是想要您能夠理解我,為甚麼您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的完美……
 
  「哎呀~~還想著你這次著麼昏了這麼久~~以為你不行了呢。我可還沒玩夠啦~~歡迎回到地獄(人間),還有很多古代鬥爭的產物在等著你回來呢~~前~輩~」
 
  雙眼所見的不是記憶中被淚水模糊的導師的臉龐,而是那引人憎惡的三道月牙──與那天夜中所見的月色相似的模樣。
 
  為甚麼?會是這樣的男人到達無人能及的地位,他明明……什麼都沒有。
 
  沒有能稱作心靈的心靈,沒有執著,沒有追求,沒有責任,沒有節操……
 
  那張可恨做作的笑臉讓不朽元深深的體會到。
 
  自己真如那雙親所說的是一名庸才。
 
  雙親可笑的詛咒(自我放棄)原來是因為體會過類似的絕望而來。
 
  這樣的東西才是天才啊……
 
 
 
  之後
 


  因為是回憶,真想把他染成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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