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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五十三

作者:脂肪太厚的掃地歐巴桑│2019-09-28 16:05:14│贊助:4│人氣:89
兩個家僕眼神示意後,其中一人進去屋內去通報這件事情。

過了好一會,他才走出來說道:「請跟我來。」

踏入這座宅院內後,身旁的所有人都是相同的裝扮,紫卿很不安。一直走到小花園中才看見了一樣穿著一身素白的紫殌。

紫卿一見到弟弟想也沒想就衝上前去看看眼前的弟弟是否安然無恙,而家僕一看見紫卿衝上前,只向紫殌鞠躬示意後就轉身離開。

「讓我看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她先抓著紫殌看了一圈,才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回過頭問道:「琴悅呢?她還好嗎?」

「琴悅沒事,但應該不怎麼好。」紫殌嘆了口氣,接著說:「幾天前,養娘因病去世了,雖然說是睡夢中離開的還算安詳。可養父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場昏厥,高燒臥床了幾天……昨天早上發現他不在自己房內,大家找了一圈,發現他躺在養娘的棺木旁……已……已經冷了。」

「怎麼會……突然……」

「也不能算突然……家僕說,兩老雖然年紀不大,但這麼病著也有幾年了,琴悅雖然有固定替他們弄補藥,但兩位嫌棄藥苦不想吃,總是瞞著我們偷偷倒掉,也不准下人們說……一直到人走了,他們才敢說出來。」

「那、琴悅現在……」

「把自己關在靈堂裡,不肯出來。就只是坐在那……不哭也不喊的。和她說話,她有聽見,但至多只是點頭或搖頭,一個字也不肯說。」

紫卿突然回想起當初父母剛發生意外的那個時候,自己的狀況也和琴悅一樣,只差在當初的她還必須照顧弟弟,而現在的琴悅則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姊姊,雖然這樣說不好,但因為事發突然、我又是這個家的養子,現在這個家的主權在琴悅手上,而琴悅現在這個樣子,但凡大小事都變成是我在處理。妳突然地和家僕說是我姊姊,會讓他們有些恐慌的。」

紫卿這才從回憶中回過神,點點頭道:「我明白,剛才急了。因為你們突然就沒了消息,我一來到斐揚,遠遠的又看見示喪,就慌得失去分寸了。」

「太慌亂了,我連寫封信的時間都沒有,讓姊姊擔心……」這話還沒說完,又有家僕急忙跑來要問事,看到紫卿在現場又緊急停下腳步在旁躊躇。

「妳看吧,連好好跟妳多說兩句的時間都沒有。」

紫卿搖搖頭回應道:「沒關係,你忙去吧,我過兩天再過來看你們。」

「好。」紫殌從衣服裡拿出一塊雕刻著竹子的墨綠色石牌子交給紫卿:「下次拿給門口的守衛看,他就明白了。」

接著召來另外一位家僕送紫卿離開,便轉回身處理事情去了。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斐揚的舊家中,坐在房內一言不發。雖然上次鐵雲多添置了幾件傢俱,但彷彿還是能看見小時候的生活環境。

細想來五年的時間過去了,商人試驗的那一天、遇見祈夕和蜜蘭的那一天,那年她十五歲、弟弟才十四歲,把弟弟送養之後自己在外流浪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然後遇到祈曦,被他領回家。

蜜蘭還在的那些日子,還有自己差一點就要死在教堂密室內的那件事情。和祈曦結了婚還有自己無力阻止祈夕的行為。她腦海中此刻閃過了當初從門縫偷看見那兩人赤裸交纏的模樣,還有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直默默保護著自己的朱雀。

蜜蘭走了之後,守櫻的出現……到後來的振玉。名利與欲望是如何毀掉這些人,她全看在眼裡。但在往自己身上一想,自己又是何時習慣了這種豐衣足食的生活,忘記了以前那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在斐揚的洞穴裡用盡氣力只為了生存、只為了下一餐。


「朱雀,妳在嗎?」突然地,她說。

沒有瞧見身影,但聲音來自她的左手邊:「在。」

「我想去斐揚的洞穴內走走,行嗎?」

「有咱在,妳放心。」

「謝謝妳。」說著,她起身離開,關上了家門。

如今走在洞穴裡頭,再也不如以前戰戰兢兢。從前最害怕的蝙蝠在碰到她之前就會落地,而周圍的村民仍努力的在尋找有價金屬或可以和商人換取金錢的物品,當中仍不乏像當初她與弟弟那樣年紀、甚至更小的孩子也在這其中穿梭。


我究竟,是何時忘記這樣的生活的?她這樣想著。


蹲下身,拾起一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色石頭,拿在手上端詳著,這多半是白寶石,在斐揚洞穴內還算盛產,以前如果能撿到這樣的石頭一顆,下一餐就是有著落了。

但如今這顆石頭在她生活中,就已經如同鍋碗瓢盆般的存在,隨處可見,她也沒有必要再去拾取。一旁一個一身髒汙、勉強看出年約七八歲的小女孩,雙眼睜的圓亮地看著她。

「妳想要?」

女孩愣了愣搖搖頭,轉身就要跑,但一跨步就被不合身的衣物絆倒,趴倒在地。

這一個畫面這麼熟悉,就像是當初的祈夕看見自己眼巴巴追著一個他不要的戒指跑的時候一樣。

她走上前蹲下身,扶起小女孩並拍掉她身上的土砂,把石頭放在了小女孩的手上,說了和祈夕當初相似的話:「想要就給妳吧,我用不到。」

女孩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謝謝……姐姐……」說著,紫卿看見她的身上有些傷口。

她記得,隨身有攜帶一種很方便製作又好攜帶的藥水。偶爾祈夕完成訂單後還會有一些零碎的剩料,足夠她製作這些藥水。

單純拿來清潔傷口後,癒合效果很快速。女孩看著自己奇蹟般癒合的傷口驚訝道:「姐姐,妳是魔術師嗎?」

紫卿先是一愣,然後摸摸她的頭回應:「不是呢,好孩子,快回家人身邊吧。」

女孩點點頭,然後配合著那不合身的衣物、跨大著步伐走遠。

祈夕當初也是這麼對她的,對當時的她而言那是一個多麼仁善的好人。可當時的自己又怎麼會知道她心裡認為的好人,又如何逼死那個真心愛她的女人。

那麼自己,會是個好人嗎?在聖誕村遇到的全知者曾說過,放不下仇恨的自己會讓祈曦成為惡鬼。這一刻她突然想起蜜蘭在死前對她苦苦哀求的事情,就是要她不要恨祈夕。

……恨?

她恨嗎?此刻心中難以言喻的疑惑。

確實孩子沒了,祈夕也佔了一小部分的原因。是他的嚴重偏心才讓振玉情緒失控進而推了她那一下,但她心裡知道最主要的主因還是老舊的椅腳被蟲蛀了空。

如果今天換成了祈曦不小心碰到,椅腳依然會斷掉、她依然會摔落地。所以這些錯誤不能怪罪在任何人身上,她自己心知肚明的。

難道,這樣子的我,心中還是有恨嗎?恨誰?恨哥哥?但哥哥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想挽回這一切,恨他,怎麼會呢?而這種恨又怎麼會讓祈曦哥成為惡鬼?

……放下就行了吧?我只需要放下這些念頭,接受現在的新生活就行了吧,荳荳還是我的女兒,一切也不算改變得太多,不是嗎?

對呀,只要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就不會再去回想,也就沒有所謂的仇恨了。

生活總是一直在前進,不能止步不前。就像紫殌被領養走後,也是自己適應了那樣的生活,如今才有像剛才那樣成熟的舉動,可以在一個家最慌亂的時候扛下那些責任。

一切會適應的,只要自己不要再糾結那就好了。


不知自己從何時開始糾結恨與不恨的事情,當自己從思考迴圈中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步出了洞穴口。

她回過頭看著身後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斐揚洞穴,這麼對自己安撫著:

沒錯,什麼都沒有改變,荳荳還是我的女兒、紫殌仍然是我的弟弟,不擔心,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不擔心……

回家後,只見祈夕獨自一人抱著荳荳坐在前廳看兒童繪本。

他看著紫卿步入家門的樣子,雖說看上去腳步有些虛空,但情緒上算穩定,他猜想著紫殌應該沒出什麼事,便招呼道:「回來了。」

「嗯,哥,我回來了。」招呼完,撐起笑容輕點了荳荳的鼻子一下,然後雙手攤開在荳荳面前說:「荳荳,馬麻回來了,馬麻抱好不好?」

荳荳看了一眼,果斷拒絕自己的親娘,投入祈夕的懷抱中。

面對這樣的日常狀態,她也是習以為常。「哥,真的辛苦你了,老是麻煩你照顧荳荳。」

「沒事的,荳荳可愛。」他笑道。

雖然有些奇怪祈夕怎麼一個人抱著荳荳坐在前廳,難道今天配藥的工作結束了,還沒想出個方向時,祈夕便先開口問了。

「紫殌如何了?見到了?」

其實祈夕他並不是真擔心紫殌,而是紫卿有些慌張地出了門,看她那樣他還是真擔心萬一有什麼狀況,紫卿會受不住,所以紫卿出門後不久,他便也在實驗室內坐立難安,可想出門追上紫卿,又不知道人家姊弟見面究竟關自己什麼事情。

只好就這麼坐在前廳等紫卿回來。

「他們沒什麼事,只是前幾日琴悅的父母相繼過世,家中一時太忙,忘記要帶個消息過來而已。」

「怎麼這麼突然……」與其說是被這件事情影響,倒不如說紫卿的情緒對祈夕此刻影響更大。

他知道紫卿是擔心紫殌的,也知道她此刻擔心卻又無能為力的感受,因為自己現在面對紫卿的無力感,自己也相同的擔心卻無力。

「說是久病了,又不肯吃藥。但是是在睡夢中離開的,還算安詳。」說著,她想起先前逼著祈夕喝藥的那段日子,接著說:「所以哥哥,以後不論如何都不可以任性,該吃藥就要吃藥,明白嗎。」

祈夕突然身體一震,像是突然被記憶衝擊而得到的驚嚇,先是深呼吸,然後嘆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嗎?」她懷疑,然後想了想,伸出右手小指說:「打勾勾。」

「誒……?」他看著紫卿的表情與堅定伸出的小指,發現自己沒有退路,只好乖乖地交出自己的小指頭。「好啦……勾……勾……」

荳荳抬頭看著他們小指勾小指的模樣,也跟著伸出了自己得小手握住兩人勾著的指頭,看似心情不錯的發出了個單音階:「YAU。」

紫卿被小傢伙的舉動逗笑了,蹲下身,抓著荳荳的兩隻小手輕輕地揉揉,笑著說:「荳荳也打勾勾了,以後妳也要盯著伯伯吃藥唷!」

聽見伯伯這小傢伙就開心的笑著發音:「BOBO!」

她看著,真是覺得這孩子好可愛,起身,輕輕在小傢伙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這輕輕的一吻,荳荳倒是笑得很開心,但從剛才就抱著荳荳的祈夕,身體突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剛才那一吻靠過來一股來自女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弄得他一時手足無措。

以前極少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他沒特別留意,最多就是兩人共同在實驗室內配藥而空氣又較悶的時候有稍微聞到那麼一兩次,但大多時候他留意的還是藥材在調配過程中產生變化的味道。

自從荳荳出現了之後因為經常要交替著哄孩子,這樣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也多了,也漸漸熟悉、漸漸記得紫卿身上的味道。但偶爾那清香突然接近鼻息時,還是能弄得他思緒突然斷線、一片空白。



9/28 更新碎唸:
這篇不曉得到底要給我拖多久啊......(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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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菲雅
是更新!![e36][e36][e36]圍棋加油呀!!還有人在追的[e19]上一篇結尾讓心一直懸在那裡,而這一篇又是讓人期待之後發展[e18]總之加油[e24]

11-21 17:44

在結束以後開始
哇,又更新了,上一篇的結尾真讓人坐立難安啊

01-02 12:34

換口線
謝謝兩位,我會努力的 QAQ

02-29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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