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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連載】《東洋退魔錄‧前話。》-7

作者:化風│2019-09-24 19:21:31│贊助:2│人氣:89
  各位好,這裡是化風。
  今天到某個荒郊工廠去面試了。天啊,要不是因為面試、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
  而且感覺旁邊的草叢、一副就是有人在走的樣子。
  那由人所踏出的路,盡頭會是什麼呢……?
  總不會是毒品工廠吧
  那麼,閒聊到此為止。請看今天的文。

  目次

  上一話


  由於一路上、士兵不斷為其掩護,再加上巡邏士兵出奇地少,所以整個逃走過程相當順利。
  不過奇妙的是,就像是被安排好似的,整隊的士兵數量、漸漸因掩護行動而減少,來到接應的小渡口時,已經只剩一開始的帶頭士兵。
  渡口已經有一小船、上面則有看來頗老練的老船夫,似乎是很擅長開夜船的人才。

  但正是因為過於順利,所以讓退魔者與其隨從,都不自覺地將手放在武器上、以隨時防備。
  「喔呀?諸君、這可謂戒心過重啊。」
  士兵查覺到了兩人的舉動,以聽似輕鬆的口吻訴說。
  「不過也不算錯──吾是想就這機會,看看兩位是否真為退魔者。」

  話畢,士兵就抽出腰際的單薄直刀;其架勢與氣場明顯強過普通人,讓朵帖和海力斯不禁緊張起來。
  「是不是退魔者,可不是用這樣測試的吧……」
  海力斯隨手拿起短刀,「朵帖、別和他起衝突──嘿!」

  沒等海力斯警告,朵帖早就提起圓峰的長劍、朝士兵的方向狂奔!

  「看來身手挺不錯的──看刀!」

  正當士兵抓準時機、踏穩腳步,朝衝刺中的朵帖揮出直刀時,朵帖卻偏身閃過刀口、直接以身體撞倒他!

  「嗚!?」
  而士兵還在想著如何起身反擊前,那在夜色中的亮麗身姿、可沒有理會士兵的行為──
朵帖直接朝理應空無一物的漆黑、斬出迅速的劍弧!

  「──!」

  那瞬間,清脆且徹耳的打擊聲響,傳遍了整個渡口。
  海力斯這時才回過神來,發現朵帖攻擊的、是隱藏在陰暗當中之黑煙:也就是「魔物」。
  士兵也察覺到了這點,跌坐在地的身軀不斷因害怕而躁動著。
  他甚至、不知道魔物就在自己身後。

  好不容易、靠著直刀撐起身體後,士兵立刻向兩人致歉。
  「真、真是有眼不識啊!吾願致上十二萬份的歉意!沒想到比起自身的安危,更重視人民是否受魔物攻擊……錯了!吾錯矣!」
  「說什麼呢。我只是想這麼做罷了。」
  朵帖俐落地收起長劍,
  「有很多事,可是活人才能感受到的。因為魔物而失去生命,未免也太難過了吧。」

  那副稍嫌嬌小、卻又十分巨大的身影,不僅感動了士兵,也讓海力斯回想起了兩人的相遇。
  他於是上前與士兵搭話。
  「嘛,現在你知道了。這就是為何我會在那傢伙身邊:有些身影,是會讓人不自覺追尋的啊。」

  隨後,兩人搭上了船,並和那名士兵揮手道別;士兵則一直望著兩人的身影,直到小船消失在河岸彼端。


  「副官大人!」
  在聽見呼喊自己的吆喝聲後,那名望送他們的士兵於是回了頭,發現一名士兵正朝他急奔而來。
  「不、不好了!被抓的兩名騙子跑了,領主大人氣得不的了!」

  聽見這消息,幫助兩人的士兵卻是笑了一會,讓傳令的士兵是一頭霧水。
  「哈哈哈、哈……」
  總算止住笑意後,士兵回話,
  「希望之光的話,吾早已放走了。他們肯定是這片被魔所佔的土地上、未來之開拓者。」

  而在此時,天地之間開始逐漸明亮,夜晚即將宣告終結。
  同時,有另一隊人馬來到「士兵」身邊。
  「副官大人,您的手巾。」
  「喔,有勞了。」

  從那大隊的士兵手中、接過青色手巾的「士兵」,將手巾綁於手上;朝陽已然升起,照耀著渡口與周邊的黃土大地。
  此時,這名手繫青巾的人,恢復了自己的身分──「漠關」的軍隊副官,同時也是實質掌握軍權的人。
  望著陽光射入地平,副官收起笑容、並開口對士兵們發令:

  「各位,今後『漠關』的和平也仰靠諸君了!絕不允許魔物動人民一根汗毛!」
  「是!」


  ※ ※ ※


  「哈啾!」

  朵帖打了個噴嚏,馬上引來海力斯的碎念。
  「誰叫妳穿這麼少。那身幾乎沒保護的板甲,頂多只能遮羞吧?快點把披風套上。」

  這時的兩人,已經在河中的小船上。
  船由老船夫緩慢撐篙,在廣大的水流面徐徐前進;兩岸有少許的植被生長,遠處則是「漠關」的主城姿態。
  朵帖沒有反駁,而是摸摸鼻子、乖乖將披風套在外面。同時上升的陽光,也照耀著兩人存在的河道。
  橘黃的光線渲染整片川流,反射的餘光、則夾帶著水潮濕的氣味到來,使今日早晨的氣氛顯得格外清新。

  「不好意思,」
  海力斯一邊以手遮擋刺眼的朝光、一邊詢問老船夫,「請問還有多久、才會到『淮口』?」
  只聽操船的老船夫轉頭回應:
  「累了就儘管睡。老頭子時常擔這夜船夫的活啊,習慣啦。老頭子累了,就會叫你們幫忙顧船。在那之前,小子們好生歇息吧。」

  老船夫的語調、雖然還是不太能讓兩人習慣,不過也帶來了些許的安心感。
  況且,海力斯的體力還真是有些無法承受了。

  他於是眼睛一閉、順從心中的睡意,陷入自己的夢境當中。


  ※ ※ ※


  「嗚啊!!」

  在年幼的海力斯面前,村中最後一名大人被黑煙強硬地拖入其中。
  那朝他伸出、無助的粗壯手臂,於其他部位陷入黑煙中後,像是被刀劍活生生砍斷般、噴濺出大量的血液。
  隨後,這殘缺的手臂,成了先前那人、唯一殘留在世的證據;就像是對海力斯吶喊出「拜託救救我」的遺書。

  面對將全村吞噬的黑煙眾,年幼的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的雙足因恐懼而不得使喚,貫穿腦袋的顫慄則使他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卻難以動彈。

  自己的家人、早在自己有記憶前就被魔物吃盡了,但就連鄙視自己小偷身分、那群討人厭的村民們,也全都被生吞落肚。
  幼小的心靈、只是被迫承受更大的打擊罷了。

  而他現在,將成為最後的祭品。

  這裡是遠離堡壘的偏鄉小村落,不可能剛好有士兵巡邏通過的。
  就算有,這麼大批的魔物、也勢必要一個軍團的士兵才有辦法,一般巡邏兵、只是為魔物加餐。
  這批魔物還有個麻煩的問題:他們比起一般的個體、實在要聰明太多。
  這村落之所以先前安然無事,靠的就是自組的防禦陷阱;如今,陷阱被一一攻破,實在難以想像其智商、究竟進化到了如何高超的地步。
  黑煙眾來到了身型矮小的海力斯身邊,將其團團包圍。
  像是、渴望著水的沙漠旅人般。

  ──也罷。就這樣悲傷地去吧。希望別死得太痛。

  眼神已經半死亡狀態的海力斯,自顧自地想著。

  「──!」

  就在這瞬間,伴隨著清脆震耳的脆裂聲,黑煙被劃開了──
  那幾乎可說是維繫生命的太陽光芒,又再一次出現於海力斯、年幼而小的眼眸中。
  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名女孩。
  她看來和海力斯差不多年紀,身高稍長他一些、卻還是小孩的等級;女孩有頭火焰般的艷橘雜亂短髮,身著破爛的褐布衣,看起來比海力斯過得還糟上很多。
  女孩的手中有把短劍,搭配上小孩的身形,看起來就像是成人拿著長劍般合適。

  包圍海力斯的黑煙們此時轉換了對象,漸漸圍困住前來救援的女孩。
  海力斯雖然想發出警告,喉頭卻像是被求生本能掐住一般、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可下一秒,男孩海力斯便發現警告毫無意義──
  因為根本不需要。

  女孩毫不畏懼、縱身徒入黑煙之中,白皙的手臂揮出短劍,立刻就打散其中一隻魔物。
  隨後、那嬌小的身軀開始跑動,也不管無防備的赤足、於充滿血色的石地面奔馳著。
  黑煙當然是展開追擊,濃厚的漆黑氣息緊跟於孩童之後。
  接著,女孩緊急停下腳步,以雙手朝短劍施力迴轉;而來不及停下的魔物們,就在黑煙身軀吞沒女孩時,被那不起眼的短劍全力擊潰!

  「──!」

  幾近爆裂的巨大聲響傳徹村莊,讓海力斯年幼的耳膜有些難以承受。他馬上就摀起耳朵。
  不過事情還沒完:並不是所有魔物都被解決了。
  還有些黑煙從其他處趕來,馬上就於四面八方、再次阻去女孩的路!
  女孩立刻逃離原地,卻因為步伐跨得不大,被黑煙一口氣吞入!

  「──!」

  就像是理所當然般,女孩完全沒有著急,瞬間就找出黑煙中的弱點石塊,在打碎之後從黑煙中逃出!
  其他的魔物見狀,像是要為了壯膽,爭先恐後地朝女孩伸出魔爪;他們先是以黑煙綑綁住女孩的四肢,最後再由一名魔物於正前方突擊,讓女孩陷入魔物的身軀中!

  一旁的海力斯看著這幕,心中是又喜又慌。
  喜的是自己這條爛命、居然意外被女孩救了;慌的是女孩再這樣下去,只會被魔物作為盤中飧。

  就在這瞬間,海力斯小小的腦袋閃過一個念頭──



  現在正是逃走的好時機啊!要是丟下她的話……
  不行啊……不行啊!我怎麼能就──不,我還是逃走吧!
  我也和那女孩毫無關係……我不能冒這個險!
  走吧!走吧!

  對,就這麼做!




  正當海力斯打算自力逃走時,綁住女孩的黑煙卻消失了一處──
  女孩持劍的手並沒有被綁死,其手中的短劍就在手腕的餘力下、將其中一隻魔物給消滅了!
  其他綁住女孩的魔物大感不妙,立刻就將女孩持劍的手腕纏以黑煙、試圖將其切斷!
  女孩飽經風霜的面孔,此時因手腕的苦痛而扭曲著、卻一點聲響都沒發出;彷彿是絕不向魔物示弱、所做出的最後反抗。
  只是這樣下去,女孩也知曉、自己的手腕遲早會被黑煙吃盡,她必須想出解決方案。
  她想從自己的腦袋找出解答,可沒有絲毫的頭緒可用,讓她在心內叫急。

  就在這一刻、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位小男孩手持隨地撿來的匕首、直朝黑煙衝鋒──
  那正是年幼的海力斯。

  「喝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無意義的恐懼戰吼,這似乎帶給了他幸運;匕首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刺穿了女孩持劍手上的黑煙弱點處!
  黑煙就此從女孩的手上散去。
  短劍就此自由的女孩,馬上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下一秒,黑煙已然散去:女孩已經解決所有魔物,留下的、則只有碎裂的石塊。
  望著彼此,兩人雖沒有任何表情,卻都感覺像是海闊天空般、那樣令人心情舒暢。



  事後,海力斯才得知女孩的名字。
  女孩名叫朵帖‧恩德利琴──

  這也就是兩人、一同工作和旅行的開端。

  【待續】

  下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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