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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最終探索】尹安楊-斬.赤紅之瞳-13 以惡制惡

作者:偉克斯│2019-09-23 10:35:33│贊助:20│人氣:79

斬.赤紅之瞳 第十三章 以惡制惡

  灣澳街198號,二樓廳房。

  「……」死寂般的沉默與不安在廳房中瀰漫開來。

  沒有人敢貿然動作,就連負責保護戴亞斯的能力者萊瓦,即便在面對悠然坐在椅子上,後腦杓都對著他的尹安楊,也不敢攻擊。

  那絕望般的念氣差距,不是什麼極端強悍能力的萊瓦,自然興不起反抗之心,差距過大的戰鬥,只能叫做送死!

  「究竟是如何擁有如此龐大的念氣……這種念氣量……還能算得上是人類嗎?」萊瓦膝蓋不自覺地在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心中忍不住想道。

  「罷了。」良久,只聽見尹安楊不帶情緒的聲音傳來:「只取禍首,剩下的就為我所用吧。」

  只見尹安楊一彈指,還未反應過來,想開口說話的戴亞斯,腦袋無聲無息地飛了起來……

  唰!轟!

  「唔嗚嗚嗚!」戴亞斯身後的牆壁、玻璃頓時破碎,爆裂聲傳出,煙塵四散。

  這是尹安楊頭一次使用「弧光」克米婭的斬擊波能力,但是卻沒控制好力道,不僅切下了戴亞斯的腦袋,連這座宅邸的牆壁也被硬生生切開來。

  啪!

  戴亞斯的腦袋落到了地上,雙眼瞪大,準備好的說詞連一句話也都沒用上,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突然地被斬下了腦袋,腦袋在表情地一陣抽搐中停止了任何的動作。

  碰!

  此時,在逐漸下沉的煙塵中,戴亞斯失去支撐的身體才無力地摔倒在地,從脖頸的暗紅斷口中湧出大量深色的血流,染紅了黑白磁磚交錯的地板……

  「不、不!爸爸!爸爸!」艾文從喉嚨中發出了悲痛地哭喊。

  喀啦!

  「吵死了。」

  艾文的腦袋扭轉了三百六十度,回到了原位,脖頸肌膚被這樣扭轉得都擠壓在了一起,就像被擰緊的毛巾一樣,英俊的臉龐上還充斥著扭曲的痛苦與絕望。

  「不過是報應而已,有什麼資格在受害者面前哭喊,裝作一副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樣!」尹安楊一把抓住了艾文被念氣手臂懸吊在空中的屍體,撐開了胸腹的大嘴,一口將其吞入體內……

  喀嗤!喀嗤!

  兩隻念氣手臂抓起了戴亞斯的頭顱與軀幹,一點也都沒有放過這份食物的打算,在臉色蒼白的諾本、安德里甚至是萊瓦面前,將兩人的屍體一點也不剩地啃食殆盡。

  飽嚐了艾文這個能力者的血肉與靈魂後,胸腹上的大嘴旁,睜開了一雙血色的眼睛,望向了萊瓦……

  「咿!」萊瓦渾身一顫,下意識就要後退。

  「你的能力是什麼?」就在萊瓦以為自己會被生吞時,尹安楊轉過頭來,向他問道。

  萊瓦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會死,當下只猶豫了片刻後便迅速回答:「我的能力是『夢境旅者』,這是我自己取名的……夢境旅者能夠進入他人的夢境中,但並沒有什麼太大作用,不過在現實中能夠釋放出一種波動,能夠讓人或者一般生物進入睡眠狀態。」

  「喔?還不錯……給我你的血,越多越好。」

  「什麼?」聽到這樣的要求,萊瓦更加確定自己性命無憂,但是還是對此感到不解。

  只見尹安楊在念氣手臂抓取下,一枚玻璃碎片便落入手中,拋向了萊瓦:「我說……給我你的血,越多越好。」

  眼神直盯著萊瓦:「如果讓我重複第三遍,我就親自動手了。」

  「是、是的!」聞此,萊瓦忍著不適與痛苦,拿著玻璃碎片在手腕上一割……

  艷紅的血跡從傷口中溢出,被萊瓦的手掌捧住。

  尹安楊一把抓起萊瓦的手,吸吮著他掌中的血液,緊接著又不滿足地將目標轉移向那隻被割破的手臂上,將嘴貼上了傷口,大肆舔食了起來……

  「咿!」感覺著手臂裡的血液彷彿被不斷抽空,萊瓦在驚嚇與失血的雙重作用下,臉色蒼白得驚人。

  聽見外頭匆忙的腳步聲傳出,修奈盡責地代替尹安楊向諾本與安德里兩人道:「阻止他們的動作,召集你們的幹部。」

  「……」諾本默默點頭,起身走向外頭,在大門被轟開的瞬間吼道:「所有人停手!」

  「諾本大人!」

  「諾本大人沒事!安德里大人也是!」

  「這是怎麼回事?」

  「戴亞斯大人呢?」

  「召集幹部……還有首領,我們血鏽幫有貴客。」諾本臉色肅然,不容質疑。

  尹安楊拋下了萊瓦的手臂,萊瓦搖搖晃晃地背靠著牆壁,對尹安楊這麼做的目的感到不解。

  但他很快便看見了,尹安楊那原本如洪流瀑布般的念氣,似乎又更加高漲了起來!



  一樓,會客室。

  「倒是很聰明,沒有耍小手段嘛……」坐在了會客室中的主座,彷彿自己才是主人般,迎接對面的十位「客人」,尹安楊神色輕鬆地道,身旁修奈恭敬地佇立著,隨時等待尹安楊的任何吩咐。

  而站在主座另一旁的是引領尹安楊與修奈兩人來到這裡的凱恩,他滿臉汗水,卻動也不敢動。

  坐在兩側椅子上的十人,則是血鏽幫除了首領外剩餘的幹部十人,其中有男有女,最年輕的也接近三十歲了,年紀最大的則有六十多歲。

  除了身為幹部的十人以外,還有他們貼身的護衛或心腹手下,一個個聳立於其身後,身著黑西裝猶如堅實的鐵塔。

  「首領還沒到……」安德里低聲向尹安楊道。

  「他不用到了,反正現在,這個血鏽幫是我的了。」尹安楊的一句話頓時引起了在場的一陣騷動。

  「什麼?你懂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諾本!安德里!你們召集我們就是為了看這個小丑演戲?」

  「你這個小鬼!究竟曉不曉得我們血鏽幫在東城區的地位?」

  「嗤!」

  一時間,會客室內嗤笑與凶狠的威脅聲不斷,有些是幹部發出的嘲笑與不解,有些則是急於護主的護衛或手下跳出來表現。

  碰——!

  轟然巨響彷彿在耳邊炸開來,在這瞬間,會客室的所有人都以為地震發生了。

  但這地震只持續了一瞬便停止了。

  只見一道蛛網般的巨大裂痕,遍佈了整個會客室,甚至蔓延至牆壁乃至天花板上。

  而裂痕交會的中心點,赫然是尹安楊的右腳腳跟所在。

  在理解到這一點後,整個會客室霎時安靜了下來。

  「沒有我的允許,雜魚沒有開口的權力。」掃視了一眼那些幹部的護衛與手下,尹安楊的聲音低沉、嘶啞,但是會客室內卻安靜得讓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他的話:「你們還能夠呼吸,是我對你們還擁有一絲挽回與救贖機會的希冀,也是我的仁慈與恩惠。」

  「希里爾,麻煩妳了。」

  「是的。」只見修奈從主座後方推出了一個巨大的橡木桶,裡頭原本的酒液已經被倒光,此時裡頭裝滿的是淡紫色的半液體,就好像黏稠的果凍一樣。

  「在場所有人,都上來喝一口……這將是新血鏽幫誕生的祝賀聖酒。」

  「此酒無比神聖、寶貴,千不得萬不可灑落浪費任何一滴。否則……你們的頭顱與胴體將就此淚別了。」

  「……」在一片無人敢動作的寂靜中,安德里率先起身,彷彿是為了討好尹安楊一般,虔誠地來到橡木桶前,動作細緻、小心地捧起了桶中的液體,將其送入口中……

  「唔!」剛進到口中,安德里便瞪大眼,發現那液體猶如活物般鑽入食道內。

  緊接著是凱恩,為了讓尹安楊這個血繡幫新首領能夠牢記他,凱恩也上前小心翼翼地飲用了一口。

  安德里的手下與護衛眼見自己的上司都飲用了,自然也跟了上前,一個個乖巧得都自發排隊了起來,輪流飲用起桶中的液體。

  噠、噠、噠、噠。

  食指指甲敲擊著木椅扶手的聲音,催促著眾人的動作。

  很快,在場五十多人包含幹部都內,通通都各自喝過了一口,橡木桶內還有大半的淡紫色液體。

  「很好,你們能加入我的新血鏽幫,我很高興,因為你們還有改過向善的機會。」尹安楊張開雙手,似乎對眾人的配合很滿意。

  「但是……這種機會我只會給一次,記住……僅此一次。」豎起食指,強調著自己的話語。

  「凱恩。」忽然,尹安楊呼喚了身旁的青少年凱恩。

  「是、是!」突然被叫到的凱恩一愣,身軀頓時挺直。

  「你站到中間吧,就站在聖酒旁。」

  「是的。」雖然不解,但服從命令就是沒錯,凱恩站到了橡木桶旁。

  「重複一下,我剛剛強調了什麼。」

  凱恩喉嚨湧動,吞嚥唾液:「『機會只會給一次,僅此一次。』」用自己理解的話,將尹安楊的話重複說了一遍。

  「那……我當初給你機會時,你為什麼要騙我?」

  凱恩瞪大眼,瞬間冷汗湧出,視線一黑,心跳在短短幾秒鐘內飆升到了劇烈運動時的水準。

  在這瞬間,他甚至因為緊張感而差點窒息。

  「大、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淚水不自覺地湧出,凱恩連聲音彷彿都被淹沒在乾涸的聲線中。

  「我當初問你……『你願意從此改邪歸正,不再做任何壞事了嗎?不偷竊、不劫盜、不破壞他人的財物、不碰毒品麻藥、不穢言汙語、不說謊、不挑釁……更別說是綁架與殺人,你願意嗎?』」一字一句將當時的話語重複,這對擁有超凡記憶力的尹安楊來說易如反掌。

  「……」

  「你的回答是『我願意』。但是我的測謊能力告訴我……你不過只是嘴上說願意而已。」

  「到頭來……你將我給予的機會,當作是玩笑了嗎?」冰冷的眼神,讓在場所有人慶幸被注視的人不是自己。

  「對、對不起!大人!我那時還未認清現實!還想著反抗大人!對不起!請您原諒我!」凱恩二話不說,立刻跪下連連磕頭謝罪:「我不敢了!這次我真的會信守大人的機會!」

  「說謊。」

  這番話,又讓在場的人心裡一陣冰涼。無論尹安楊自稱擁有的測謊能力究竟是不是真的,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對他們來說才是重點,是不留一絲情面、不容任何錯誤的殘忍態度。

  「『機會已經給過了,來不及了。』」尹安楊沉聲,重複著在家裡就已說過的話。

  「我不需要會說謊的手下,我也不需要不尊重機會的手下。」

  「所有人看好了……不服從我的命令,就是這樣的下場。」

  就在此時,凱恩乾嘔了起來,口鼻中大量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啊啊啊啊啊啊!」凱恩的慘叫在會客室中迴盪,只見他的身軀肌膚就像是有一隻隻蠕蟲正在爬竄般鼓起……

  「不要!拜託!不要!這、這次我一定……」

  啪!

  一條帶刃的紫藍色觸手從凱恩的胸口竄出……

  「唔噢噢噢噢噢噢!」

  啪啪啪啪啪!

  緊接著是一條條觸手從凱恩身軀各處竄出,這些觸手從內部撕裂凱恩的身體,碎裂的內臟從身體各處的破口中掉落而出,肌腱、肌肉、骨骼乃至神經都像是被從內翻開來一樣四散著,在會客室中央變成一朵大肆綻放的血肉之花,就連眼眶、口鼻乃至耳朵也都被一隻隻細小的觸手穿過,難以想像他的軀幹與顱內究竟被觸手搗弄成什麼樣子了……

  「你說謊……你說不殺未成年……」然而,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仍未當場死亡的凱恩,竟詭異地延續了生命,甚至還保有一定的意識,口中還呢喃道。

  「我為什麼要跟一個闖進我家門企圖殺死我、綁架我妻子的人說實話呢?」

  「人要有為自己行為負責的義務,不管你是幾歲。」就在尹安楊一邊說的同時,凱恩的屍體也一邊被紫藍色的半液體吞噬,就好像融化在其中一樣,取而代之的是紫藍色半液體變得越來越多,最終變成一團紫藍色的黏液球。

  這團黏液球擅自地活動了起來,沿著橡木桶的邊緣爬了進去,將裡頭剛剛被喝了小半的「聖酒」給重新填滿了。

  「唔!」

  「嘔……」

  看著這一幕,有的人面若死灰、生無可戀,有的人忍不住挖著喉嚨想要催吐。

  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知道了,自己從今以後,生死都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上了。

  那所謂的聖酒,自然便是修奈的分體所化。

  就在這時,諾本舉起了手,在得到了尹安楊點頭示意後,他才道:「大人……這樣是否不太妥善?畢竟凱恩是在您說出『只給一次機會』之前,便已然說謊,不該用過往的過錯……」

  諾本自然並非盲目頂撞,而是在確認尹安楊的態度。

  碰!

  尹安楊重重敲了一下扶手,打斷了諾本的話:「別搞錯了……我不是來跟你們這群十惡不赦的渾蛋們講道理的,你們也不值得我去講道理。」

  「你們是奴隸,是我的物品。你們一個個都是不值得憐憫的垃圾,而我所做的是讓你們這些垃圾至少能夠擁有回收再利用的價值……是在贖罪。」

  「我要你們起舞你們就得齊心協力跳出堪比職業舞團的舞蹈,我要你們唱歌你們就得唱出激勵人心讓人感動的大合唱,我要你們籌錢你們就得將金圓堆成山丘送到我面前,我要你們行善你們就得給我成為帝都聞名遠近的大善人,我要你們去死……你們也得給我感恩戴德地去死。」

  「像你們這種一個個直接或間接殺死人的傢伙,我應該逼迫你們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沒達到二十個小時的人就不給三餐不給睡眠,然後賺來的錢全部無償捐給因你們而受害的人……如此不斷反覆直到死為止!」

  「沒有這麼做,是我的仁慈與恩惠。」

  「你們所要做的是全心全意地服從我的命令,讓所有低等智慧的猴子都懂得膜拜我這個『最惡』!並且去傾盡全力地做出對他人有益的事……幫流浪漢找到適合他們的工作,幫讀不起書的孩童付學費,讓婦女不再被迫賣身賺錢,保護被黑道脅迫的可憐人,保護被收取保護費的商家,幫付不起醫藥費的病弱者償還債務,替遭受欺凌的可憐人討回公道……所有我想得到、想不到的善事通通都去做,竭盡你們所能的去做……做不到就去死!」

  「明白自己的身分地位與義務了嗎?」嘶啞的聲音,清晰地烙在每個人的腦中。

  「是的!大人!」

  整齊一致的聲音,讓尹安楊露出了笑容:「很好……你們將這祝賀血鏽幫新生的聖酒分予給血鏽幫所有人,若是不夠再來找我……但是千萬別讓我發現有一滴一分的浪費。一旦有一滴浪費,或者有一個人沒喝到聖酒,那我就隨機殺死在場的十個人。」

  「大人!我們有多少時間?」安德里緊張地問道。

  「三天。」尹安楊淡淡地道。

  聽到這個還算合理的時間,在場的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另外,能力者留下來,不在這裡的能力者也給我帶過來,若是有能力者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的!大人!」在確認尹安楊沒有其他吩咐後,眾人紛紛散去,只留下寥寥數人留在原地。

  「自我介紹吧,尤其是能力。血鏽幫除了你們還有幾個能力者?」看了看在場的四個人,除了已經吸食過血液被他得到力量的萊瓦,剩下三人分別為兩男一女。

  「大人,我叫萊瓦.肯瓦汀,今年二十七歲。能力就如我之前所說的夢境……」

  「我已經知道了,不用你再說明了。」尹安楊揮手制止了萊瓦的話,望向了其他三人。

  「我叫塔斯.圖爾特,能力是『蒸氣噴射』,能夠從全身毛孔中噴射出高溫蒸汽,藉此推進自己或者是燙傷敵人,但是使用會消耗自己體內的水分……」一名身材壯碩的光頭男人,雖然有些許遲疑,但還是如實簡述自己的能力。

  「……」尹安楊默默點頭,沒有特別表示,對這能力的未來發展並不怎麼看好。

  「大人,我叫安里娜.亞蘇,今年二十六歲。能力是『毛髮操控』,以頭髮為主……能讓頭髮伸長、絞纏綑綁敵人等自如移動,柔韌而強力,能像鞭子一樣突襲,也能夠硬化形成刀刃或者開鎖之類的,身上的寒毛雖然也能操控,但是並沒有什麼作用。除此之外,優點是能夠準確感知頭髮每一分每一毫,甚至能拿來探索,而缺點是頭髮遭遇損傷也會有所痛覺。」一名黑髮濃密、長及膝蓋的褐膚異民族血統美人,髮上、耳上雖有華麗的飾品,然而卻不像尹安楊看過的蘇蒙莉與納瓦琪兩人那般誘人,安里娜身穿的是偏向帝國風格的女性保守服裝。

  「有了這能力,頭髮也長得特別快。」她放低姿態,詳細介紹了自己的能力,甚至包含自己的應用手段與用途,乃至於自己使用過程發覺的優點與缺點通通無一遺漏,就像個無微不至的侍女。

  「嗯……不錯。」尹安楊頗為讚賞地點頭,在其他人眼裡卻不知他是對安里娜的態度滿意,還是對她的能力滿意。

  當然,有修奈在旁的尹安楊,自然不可能隨便對其他女性表露好感。

  他滿意的是這個能力,比起他獲得的「舌矛」還要好上幾籌,當然還是不可能比得過猩紅射線、骨骼變化或斬擊波這類強悍的能力,但或許也是關鍵時刻能夠逆轉致勝的能力。

  假設下次頭顱、手腳再被斬切掉,就能用頭髮臨時縫合、接回肢體甚至是頭部了,除此之外也能藉由頭髮讓頭顱繼續移動……

  「大人,我叫錫恩.魯博。能力是『狂血爆燃』,能夠讓自己進入狂暴狀態,削減疼痛對自身的影響,同時身體能力與恢復能力都將獲得提升,行動限制解除,藉此超越人體原來的極限。由於使用當下血液將會變得熾熱,就像是變成燃燒中的熱油一樣,所以被我如此取名。」一名身材高大壯碩的男子,低沉著聲音道。

  特別的是,錫恩渾身灰白毛髮,雖然有著人類的四肢與軀幹,但是頭部卻呈現猶如犬科類的長吻與利牙,一雙黃綠色的獸瞳以及那一對豎起的尖長獸耳儼然就像一隻狼人,這也是「斬.赤紅之瞳」世界中的異民族種類之一,不過是更加非人類的異民族。

  錫恩停頓了片刻,補充道:「使用過後,體力會大幅度衰退,使用越久對身體負擔也就越大。使用一分鐘,我尚且還能站立、行走,使用兩分鐘,我便只能坐臥,連說話也都非常困難,使用三分鐘以上,不僅會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甚至能力會強制解除。」

  一邊說著,錫恩一邊伸出手臂展示身上末端微微發白的毛髮:「這些原本都是灰毛,在前幾天和其他勢力衝突時,使用過久……現在都出現了我們族人中的年老者才會出現的毛色了。」

  「很好。」尹安楊點頭,身後的修奈適時地遞出了三個巴掌大小的名貴瓷碗:「用你們的血,填滿這個碗,然後送到我面前。」

  「是的!大人!」三人沒有猶豫,接過了碗。

  很快三人便小心翼翼地將滿滿一碗艷紅的血,遞到了尹安楊的面前……在包含萊瓦在內的四人注視下,一一將血飲盡。

  「呼!」尹安楊睜開眼,露出了笑容,即便不算得自鱗魔的鱗化能力,如今的他也有整整十八個能力了。

  在一旁的修奈眼見尹安楊的笑容,似乎也得到了滿足般微微勾起嘴角。

  「去吧,去竭盡所能地做善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片刻後,尹安楊又道:「如果碰上你們無法判斷該如何做的事情,就呈上來給我……我來親自決斷。」

  「是的!大人!」

  待得三人離開,整個會客室只剩下自己還有修奈後,尹安楊這才站起身來,憑藉著得自艾文的六感強化,強化自身本身就異常強悍的聽力,聆聽著外頭的人群繁忙聲,尹安楊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這就是勇氣的力量。

  他暫時捨棄了他的謹慎,直闖血鏽幫總部,換來的是獲得了整個血鏽幫的控制權,而將有無數弱勢族群將因為他的決定而受到恩惠與幫助。

  「哼……哼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尹安楊仰頭,撐開嘴瘋狂大笑了起來,聲音在會客室中迴盪不已,簡直就像是他在絕望的拷問室中得到了能力重獲新生時的笑聲一樣。

  社會做不到讓這群惡人改過向善,但他做到了!

  用無法忤逆的超暴力,讓惡人俯首稱臣,讓惡人拚了性命地去行善!

  讓惡人匍匐在善人的腳邊,乞求著原諒——這才是社會該有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在這精神高度亢奮的狀態下,尹安楊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念氣正在變強,掛在胸膛上的核心鑽頭閃爍著的朱紅光芒也越來越頻繁……

  走出了會客室,大廳裡此時一個個血鏽幫的人員在幹部的指示下,輪流將修奈的分體飲用入腹。

  眼見尹安楊走出,在場有些沒見過尹安楊的血鏽幫成員不明所以,但是在見識過尹安楊恐怖的成員的示意下,紛紛向尹安楊高聲喊道:「見過大人!」

  那明顯是面具的半張白淨臉龐,與佈滿血網的半張臉龐交錯,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我的名是尤里曾。」尹安楊沒有再另創新身分,而是直接用了亞當這個身分。

  「不必要的奢侈,已不是你們值得的了……」看了看洋館牆上各處掛著的畫或者是雕像、花瓶等藝術品,尹安楊毫不猶豫地道:「除了必需品以外,通通賣掉。」

  眼見在場的血鏽幫成員還不太能了解善行具體是要做些什麼,尹安楊眼神便冰冷了下來。

  「妓院那些非自願的妓女,全部解僱,付上對方滿意的賠償金,並安全將她們送回家……哪怕是在帝都以外也一樣!」

  「建立兩個基金會,一個負責學童在學期間所有學費、書本、食物需求,一個負責提供平民們重大疾病的昂貴醫藥費補助,除此之外還有罕見疾病的研究費用。能幫到多少人,就給我幫到多少人,一個人都不能少。」

  「你們有直接干涉權的所有工作,薪資通通調到能負擔起一家四口的程度,不合理的工時也通通給我降到八小時以內。」

  「至今為止收的保護費通通一分不少全部還回去,一家商鋪都不准遺漏。」

  「被你們控制的乞討者、流浪漢,還能活動的就幫他們找些正常的工作,有傷殘的就治療他們,年老的就用你們的錢扶養他們。」

  「所有毒品、麻藥通通銷毀,製作的工廠也給我全部關閉,你們所有下游的資料也通通提供給我。」

  「軍火交易繼續也沒關係,但是交易對象得經過我親自判斷,並且也將提供你們武器的傢伙名字告訴我。」

  「賭場通通給我正常經營,不准耍些有辱我名聲的手段!即便不靠那些低劣伎倆,賭場也能夠賺錢!」

  「至今為止收過的高利貸利息還有欺騙、詐欺得來的錢也通通給我十倍奉還回去!今後也不准再進行任何高利貸的借貸,更不准詐欺,要是有人因為你們的關係而死,那我會讓他見識到什麼叫做地獄!」

  「曾經被你們欺凌過的人,也一個個給我去賠禮道歉!一個都不能少!」

  聽著一條條要將血鏽幫徹底打垮的命令,在場的人不禁臉色蒼白。

  「尤里曾大人!這樣下去……我們血鏽幫會滅亡的!」安德里忍不住顫抖著聲音道,希望尹安楊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是的,沒有毒品麻藥、軍火交易以及高利貸、賭場等經濟來源支撐,甚至還要返還、加倍賠償這些錢的金額,更要撥出錢去建立基金會、幫助弱勢……恕我直言,血鏽幫會在一個禮拜內花光所有的錢,被其他勢力吞併的。」一名年紀達到中年的女性幹部,躬身認真地回應尹安楊的無理要求。

  「那就把你們手邊能賣的東西,一個不剩地給我賣出去。甚麼都不剩就賣內臟、賣身、賣你們的命!」

  「別搞得我好像才是惡人一樣呀……壞的是你們這群當初恣意掠奪的傢伙!你們通過種種邪惡手段得來的東西,就真的以為是你們自己的嗎!」

  「你們這幫人就算死去……也得給我把該吐的東西加倍吐出來。」尹安楊臉上的血網蔓延得越來越密集,那張彷彿在臉上交織而成的臉龐輪廓宛若一張惡鬼面。

  「至於其他勢力……你們不需用進行無用的擔心,他們膽敢來犯,就等著成為新血鏽幫的一份子吧!」

  「……」

  「還有問題嗎?」看著陷入沉默的大廳,尹安楊忽然道。

  「沒、沒有!」

  「那就去做。」平靜而冰冷的語氣,根本沒有把他們的感受考慮在內,蘊藏的殺意隨時有可能會爆發,將在場所有人吞噬。

  「是的!」血鏽幫眾人感覺自己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在面對著大人的怒火一樣,連多說一句、多問一句也都不敢,生怕火上澆油,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頭。



  勒布爾街37號。

  當尹安楊與修奈回到家裡時,外頭天色已逐漸亮起。

  「天色不錯……修奈,要一起去逛逛嗎?」看著外頭在太陽光輝映襯下微微發白的天空與露出的片縷雲朵與晴空,街道上開始慢慢出現的行人,尹安楊似乎心情不錯,手扶著窗台主動邀約道。

  以他現在的非人程度就算一、兩天不睡也能維持狀態甚至是戰鬥,而身為修格斯魔物娘的修奈在睡眠的需求上比他還要更少。

  「當然!主人想去哪裡,我都願意——!」修奈眼見尹安楊罕見的主動邀約,雙眼忍不住瞪大,驚喜得連聲音都無意識地拉高了好幾度,一時間眼眶中莫名地瀰漫起了水氣,迅速凝成一顆顆淚珠……原本平順的深藍色長髮也微微捲曲了起來,顯得狂亂而亢奮。

  雖然僅僅只是普通的逛街,但是卻是由平時不怎麼外出的尹安楊主動提出,修奈就算不用心靈連結也可以感覺得到,尹安楊的心情變得更好、更加輕鬆了,所以才有這樣的閒情和她一起逛街。

  尹安楊感到輕鬆、快樂,而全心全意以服侍尹安楊為目標的她,自然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才剛回到家不久的兩人,幾乎沒怎麼思考就要再度出門了。

  咚咚咚。

  然而,在他們出門之前,房門卻被敲響了。

  「是法蘭西斯。」修奈在尹安楊詢問之前便直接回答了尹安楊的問題。

  尹安楊點頭,走到了房門前,打開房門,看著外頭的法蘭西斯,故作驚訝道:「法蘭西斯?怎麼了嗎?」

  站在外頭的赫然正是披著毛毯,神色略顯慌張的法蘭西斯,在看見尹安楊與修奈兩人都完好無損後,緊繃的身體忍不住放鬆了一些:「你們沒事嗎?」

  「能有什麼事……噢!你說的是昨天有人闖進這屋裡的事情嗎?」略一思考,尹安楊便大概了解原因了。

  「他們……不是來偷東西的?」眼見尹安楊有發現昨夜闖入其中的人,法蘭西斯緊張地問道。

  他也是在回去告訴其他和他關係較好的流浪漢朋友以後,才被一名長期在勒布爾街遊蕩的流浪漢告知,勒布爾街37號昨天夜裡竟然有數名身材粗壯、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闖入!

  但是身為一個年邁的流浪漢,法蘭西斯沒有能力去幫助尹安楊,最多只能選擇報警。

  「差不多……不過已經解決了,放心吧!」尹安楊敞開了房門,向法蘭西斯邀請道:「進來吧?你去報警了?」

  「不……」原本想拒絕的法蘭西斯,眼見尹安楊沒有絲毫把門掩起的模樣,最終還是默默把話吞了回去,緩步走進了屋內,低聲道:「昨晚從勒布爾街的朋友那裡知道這個消息後,我就立刻去報警了……但是來到這裡的時候,屋裡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被警備所的人罵了一頓,最後也只好回去,打算等早上再來看看情況……結果沒想到亞當先生已經回來了……」在尹安楊的邀請下,法蘭西斯來到了客廳,並坐上了那張讓他舒服得幾乎發出呻吟的沙發,但好像又怕弄髒沙發一樣,不敢徹底放鬆地坐著。

  法蘭西斯沒有講的是,幸好當時警備所的人看自己是流浪漢,沒有因為「謊報」而罰款,否則身上僅存的積蓄很有可能就會在一夕間蒸發。

  「……」修奈默默為法蘭西斯遞上了一杯水,隨即坐到了尹安楊的身旁。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昨晚去處理了一下那些不長眼的小賊。別看我這樣,我自認為鬥毆能力還不錯。」尹安楊微微一笑,沒有多做停留地繼續道:「下次遇到這種事,就不用幫我報警了,我能處理得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了。」

  一邊說著,尹安楊一邊取出了六張鈔票,將其放在桌子上,推向了法蘭西斯:「這些錢,應該夠你的孫子讀書,並過上好一點的生活了吧?」六張鈔票赫然都是十銀圓的面額。

  「亞當先生!」法蘭西斯下意識道,以為尹安楊拿錯了鈔票。

  「我昨天不是說過,我賺大錢以後會分你的嗎?」

  「……」尹安楊的話,讓法蘭西斯一時間無法說出任何應對之詞。

  尹安楊自然知道對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收下,嘗試說服法蘭西斯:「這只是我一小部分的錢而已,付出這筆錢對我而言幾乎沒有損失……而你昨天卻是因為我而差點被罰款,不是嗎?」

  「你用你幾乎全部的所有,換取我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你所冒的風險絕對值得這樣的收穫。收下吧……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你孫子的將來考慮,不是嗎?」尹安楊最後這番話,終於讓法蘭西斯顫抖著手抓住了那六張鈔票,如獲珍寶般地收在懷裡。

  「謝、謝謝你!慷慨、善良的亞當先生!」當感覺到那鈔票的觸感隔著衣物貼在自己胸膛上之時,法蘭西斯的眼淚忍不住流出,聲音哽咽地鄭重道,過於激動的他甚至忍不住咳嗽了起來,良久才恢復過來。

  「昨晚的晚餐,你的孫子還滿意嗎?」尹安楊眼見如此,露出了笑容,沒有繼續停留在這話題上。

  「他很高興。」一想到孫子,法蘭西斯流滿淚水的蒼老臉龐上笑容藏不住地露出:「這也得感謝亞當先生的慷慨。」只見他再度站起身,撐起身體向尹安楊道謝。

  「不需要感謝,幸福是任何人都值得擁有的。當然,除了那些惡人渾蛋們除外。」尹安楊停頓了片刻後才道:「所以,好好去讓自己還有孫子住得更好、吃得更好一些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還是那句話……若是有人需要幫助的話,讓他們儘管來找我,不需要害怕打擾到我……又或者說,法蘭西斯你可以當作中間人,為我介紹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也行。這樣或許大家也能比較放心」

  法蘭西斯只思考了一下後便點頭同意:「我明白了,希望亞當先生到時候不要嫌我打擾。」

  「不會,這是我要求你的,你才應該嫌我麻煩才對。」尹安楊微笑,這樣或許也能幫助得上一些被迫蜷縮在帝都黑暗角落裡生活的人。

  在送走法蘭西斯之前,尹安楊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我現在也算是半個警備隊的隊員了,要是有人以錢的來歷這點來找你麻煩的話,一樣也來找我吧?」

  「我知道了,謝謝。」法蘭西斯點頭,眼見房門緩緩關上,無聲地向房屋躬身行禮表示謝意後這才轉身離開。



  「嘶……呼……」在臥室中,富有節奏的呼吸聲傳出。

  在送走法蘭西斯後,尹安楊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有立刻外出逛街,畢竟現在是那些工廠工人們以及許多人的上班時間,街道此時正處於繁忙的狀態,索性便趁著這段時間來試驗一下能力。

  在通過紅蓮呼吸法熱身後,尹安楊隨即停下呼吸法的使用,避免與接下來的能力有所衝突。

  只見尹安楊意識一動,隨即使用了前不久從錫恩那裡得到的能力——狂血爆燃!

  一股直接的破壞衝動湧上心頭,身軀、四肢甚至意識彷彿都感覺到了束縛感,就好像僅僅只是這樣安穩地站立著,那過剩的衝動便會淤積在體內讓他感到難受,彷彿有成千上萬隻小蟲在身體各處爬竄,又彷彿血液如熱油般燃燒起來,使他克制不住地想要活動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尹安楊感覺到身體的活動限制彷彿被解開來一樣,過往會因為下意識顧及自身肉體而不敢動用全力的阻礙,如今就好像完全不存在般。

  就像一般人無法對著堅實的牆壁全力擊打,因為人的本能在害怕受傷的情況下,會下意識收回部分力道,而隨著尹安楊使用了狂血爆燃,他彷彿能夠無視這種大腦發出來的警訊,全力地對著任何事物,不顧自身安危地突擊猛攻。

  活躍、亢奮的意識比以往更高速地思考,思考著如何達到破壞的最大效率。在這種情況下,善惡觀乃至於一般感情都會變得稍顯淡薄,取而代之的是易怒、暴躁甚至有些混亂的思緒。

  彷彿麻醉藥注入,暫時失去了對劇烈痛覺的感受,讓人更進一步地狂暴化。

  不僅如此,加上那猛然爆增般的身體能力,讓他得到了遠勝以往的戰鬥能力。

  不過在尹安楊看來,狂血爆燃帶來的身體能力增長,更像是激發人體的潛能力量,而非像是血網那樣直接獲得強化。

  但狂血爆燃也有好處,它消耗的念氣比起血網還要來得低,而且在進化的能力下,尹安楊也感覺到……狂血爆燃並非是真的會消耗壽命的能力,而是以錫恩零級能力者的程度來說,他根本感受不到自身的念氣,只能用體力與精神強撐,以致於過度使用最後才導致壽命削減。

  在有龐大念氣的支撐下,狂血爆燃甚至可以長時間使用……這項能力發展到後面,應該是隨時隨地都維持在狂血爆燃的狀態下。

  「等等……」尹安楊忽然注意到,狂血爆燃能將人體潛能發揮至極限,那麼這種狀態是否可以用於鍛鍊自身呢?

  一定時間維持在極限狀態下,然後給予身體足夠的休息、恢復,下次再使用的話,極限就會有所提升,就像鍛鍊的肌肉一樣,藉此讓身體獲得全面性提升。

  「肌肉……全面提升……」尹安楊又迅速聯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催發血網,血網迅速從心臟處蔓延開來,遍布身軀……沉重的心跳聲如同撞擊般響起。

  血網也同樣就像肌肉一樣,越是去使用,就會變得越是強悍、越是密集。

  在血網與狂血爆燃雙重能力作用下,尹安楊驚訝地發現,血網與身體變得契合了起來,有種能夠更加輕鬆自如地操控血網的感覺。

  以往的血網在帶來給他強化的同時,也被受限於這個「弱小」的身軀中,就算提升身體能力也有所限度,但如今……在這身體極限狀態下,血網不僅獲得了提升,連操控感也都得到了強化。

  ——就彷彿是一種,專為戰鬥而生的能力一樣!

  「你這能力……是因應絕境與怨恨而生的能力呢。」黑的聲音默默地傳出。

  「……」尹安楊挑起眉頭,沒有打斷黑的話語。

  「在你怨恨之時,這份能力就會啟動。在你面對極限之時,這份能力就會茁壯。」

  「在你受創之時,這份能力就會進化。」

  尹安楊想到了,在面對王明海與克米婭兩人時,血網進化出來的能夠入侵他人肉體甚至搶奪肉體操控權的能力!

  尹安楊想到了,血網的起源……胸膛灼痛感的最初出現時機……正是修奈陷入沉睡,而自己又被大臣奪走「念動力」與念氣的時候。

  狂血爆燃不僅強化了自身,也同樣強化了血網,在雙重使用的狀況下,尹安楊消耗念氣的速度比起以往還要更快,但相對的,也獲得了彷彿每分每秒都在全力爆發般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現在光是衝刺造成的風壓就足以讓一般人摔倒在地了。

  來到了鏡子前,掀開衣服細數一番,至少有上百條血色脈絡延伸而出,每條血色脈絡由延伸出一條條「支流」相互交錯、匯流,形成複雜的網絡。

  看著比以往更加粗大、殷紅的血色脈絡爬滿身軀,相互在身體各處交織出了密集的血網,最粗的甚至已經有拇指般的粗細了。排除了源頭處的胸膛,其中以臉部、腹部、雙肩、腰側位置最為密集。

  「嘶——呼——」尹安楊沒有停止測試,而是再度嘗試起紅蓮呼吸法,而且是毫無保留地盡情使用……

  他想知道,在這樣的基礎上再使用紅蓮呼吸法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霎時間,尹安楊感覺原本猶如擂鼓般沉重的心跳聲,變得急促了起來,由胸膛產生的灼痛感再度產生……

  不僅如此,彷彿還有種心臟乃至全身血管都要被撕裂的刺痛感湧現!

  尹安楊第一次有種「肉體無法負荷」的感覺產生,原本逼迫到極限狀態的身體,承受不住那再度想要擴張、侵吞身體的血網。

  「……」依稀想起伯利安在傳授紅蓮呼吸法之前所說的話……「不如把它變得更加強勁一點,看看會發生什麼事吧?」本身就是一種帶著實驗性質的語氣,也說明了紅蓮呼吸法會在原先的基礎上再度強化心臟的能力。

  但人體的心臟能力終究是有限的,連續三重的強化讓尹安楊如今的身體也負荷不來了。

  但他沒有氣餒,因為他還有「進化」。

  適應即是進化的一種解釋,在進化的作用下,他能夠逐漸適應這種負荷並且再度獲得強化,這就是他的優勢!

  「嘶……呼……」尹安楊這次嘗試放緩進度,再次施展起紅蓮呼吸法,只不過這次將呼吸的速度降到了原本的一半以下。

  刺痛感再次湧現,不得已讓尹安楊再度降低了呼吸頻率……

  當尹安楊發覺自己能夠同時間維持血網、狂血爆燃以及紅蓮呼吸法時,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身軀,從胸膛至指尖乃至於腳趾,力量與生命力充盈、飽滿而不過剩的感覺,讓尹安楊意識到了……這就是自己的巔峰狀態。

  憑藉著進化帶來的身體精確感知,他可以感覺得到,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的力量、速度等身體能力都達到了平常狀態的整整三倍以上,尤其在身體力量上更是突出。

  尹安楊也很快便估算出來了,在這種狀態下,由於念氣與體力的消耗,他只能維持最多五分鐘左右的時間。而若是紅蓮呼吸法能夠被他熟練運用,心臟能夠負荷得來,則念氣也會在紅蓮呼吸法的作用下恢復得越快,使他能堅持得更久。

  除非是持久戰,否則五分鐘對戰鬥來說應該是非常足夠的了。

  ——他暫且將這個狀態命名為「修羅」。

  除了一些超危險種或者特殊的能力者、艾斯德斯以外,尹安楊也不認為有誰能夠在他修羅狀態的猛攻下堅持五分鐘之久。

  當然,尹安楊並沒有因此滿足,謹慎的他自然不可能因此而自滿,所謂的修羅狀態也僅僅只是粗糙地將三種強化同時運用而已,不過這也是他暫時能夠完成的了。

  「……」緩緩解除了狂血爆燃以及血網,但卻依舊維持著紅蓮呼吸法,只不過將其放緩至不會被一般人發現其呼吸有異樣的程度。

  此時念氣在這番簡單的試驗中已然降至原來的一半,但也隨著紅蓮呼吸的持續,念氣也同時在緩慢地恢復,比起自然恢復還要更快上一些。

  在結束了試驗後,街道的人潮、馬車以及在餐廳店舖中進出的人也稍微減少,不再過度的繁忙、吵雜。

  不喜人多環境的尹安楊這才牽起修奈的手,和修奈一起踏出了家門。

  剛走出家門,便發現不遠處有例行巡邏的數名警備隊員穿過勒布爾街,尹安楊如今雖然也算半個警備隊員了,但也沒有貿然上前打招呼。

  畢竟他任職的不一定是東城區的警備所,和這裡的警備隊員不熟,況且他也還不算正式隊員,沒有打招呼的必要,以他的能力者身分也不需要去賄賂、討好才能進入警備隊。

  反過來說,應該是警備所求著他加入才對。

  「……」勒布爾街雖然在東城區,但是位置較處在東城區較邊緣的地帶,與其他城區的交界位置,整體來說並沒有東城區深處那般混亂黑暗,街道雖然算得上商攤繁雜,但也不至於到髒亂的程度。

  尹安楊也沒有在東城區久待,而是如同閒逛般繞向了南城區,南城區也正是他應徵警備隊員的警備所所在地,和法蘭西斯口中的東城區警備所不同。

  就好像是要熟悉南城區的街道一樣,尹安楊漫無目的地逛著每個街區,記憶著街道的名稱以便之後的警備隊員作業。

  憑藉著如今的大腦,根據記憶以及實際走過的親身體驗,尹安楊很快便在腦中建構出一幅立體地圖,這是沒有方向感的他在得到能力前完全不具備的能力。

  當然,作為修奈的「丈夫」,尹安楊也時不時停下腳步,和修奈一起佇足欣賞街頭藝人的表演,趁著閒逛之時,修奈也在街邊店鋪挑選了幾個做工精緻的金屬打火機作為禮物送給尹安楊。

  當兩人暫時有些倦於應對熙攘的人群時,便找了間咖啡廳,坐在略顯狹小的兩人座上,緊依著一張小桌子,低聲地閒聊著家裡還缺少些什麼。

  衣物、麵粉、油、菜刀、酒、針、線與以防萬一的醫療用品、武器……

  雖然警備隊會有制式的武器裝備,但是警備隊員在非值勤時也要歸還裝備,再加上警備隊員這種容易被歹人盯上進行報復的職業,在家中放置一些防身用武器並不讓人奇怪。

  在沒有時間壓力與金錢壓力的狀態下,尹安楊略微放鬆了身心,漫無目的地掃視著繁華的街道。

  就在這時,一勺撒著巧克力碎片的香草冰淇淋忽然被送進了嘴裡……

  「唔!」尹安楊下意識嘴角一動,將口中的冰淇淋給吞了下去,轉頭卻看見修奈正維持著希里爾那平靜的臉龐,纖白的手指上還捏著湯匙的握柄尾端。

  「修……希里爾?」含糊的聲音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尹安楊及時修正了回來,好在「修」與「希」的開頭發音差不多,這才沒讓他露出破綻。

  「約會的時候,要好好看著對象。」修奈將湯匙抽出,放入了自己面前擺放著的甜品碗中,又挖了一勺淋滿褐色焦糖與琥珀色蜂蜜的香草冰淇淋,遞到了尹安楊的面前。

  尹安楊沒有謝絕修奈的好意,張嘴將湯匙含入嘴中,迅速將冰淇淋吞入。看著面前維持著希里爾形象而一臉平靜的修奈,尹安楊忽然有種想要捉弄修奈的衝動,稍稍地湊上前,在修奈面前不到十公分處,輕笑道:「都已經是夫妻了,還算是約會嗎?」

  「……」抽回湯匙的修奈忍不住身體一顫,沒有被周遭其他人發現,只見她默默地挖了一勺冰淇淋放入嘴中,藉此達到間接接吻的目的。修奈害羞地低下頭,連直視尹安楊都做不到,白皙的雙頰上染上了緋紅,無聲且重重地點頭。

  「約會的時候,要好好看著對象喔。」尹安楊又湊近了一點,刻意調笑道。

  語畢,尹安楊微微起身,在修奈的額上輕吻了一下。

  與他們的本性不同,個性張揚的修奈扮演著沉靜的希里爾,性格淡薄的尹安楊扮演著熱情的亞當。

  尹安楊作為「亞當」,應該要有更加主動的表現……順應著這樣的想法,他做出了自己平時不會做的親密舉動。

  而這瞬間讓修奈瞪大了眼,一雙湛藍色的美眸克制不住地因緊張與興奮而顫抖著,柔美的臉龐在此時顯得有些僵硬,呼出還帶了些冰涼的氣息,唇瓣微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又沒有開口,只是目光熾熱地直盯著尹安楊。

  如果不是在外面要扮演好希里爾這個角色,修奈早已撲了上來。

  「希里爾……再不吃冰就要融化了。」尹安楊彷若沒有察覺修奈的情緒一般,指了指碗笑道。

  修奈失落地收回目光,和尹安楊一起默默地享受起咖啡廳的飲料與甜點。

  「……」不過,很快修奈便又露出了微不可見的淡笑……這樣的日常休閒約會,即便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流,對修奈來說仍是一種獨特的體驗。

  享受完這片刻甜蜜時光的兩人,在付了錢離開咖啡廳後便重回了街道,在繁華的南城區各處閒逛了起來。

  尹安楊在詢問了不少當地人後,很快便找到了一間優秀的鐵匠鋪,要為他以及修奈平時防身準備武器,雖然以兩人的實力來說並不需要武器,但不準備的話反到會顯得奇怪。

  來到了這間名為「紅權杖」的鐵匠鋪,便發現這間鐵匠鋪超出他想像得大,占地寬廣,不僅在後院有一座自用的獨立高爐,還堆放著大量褐紅色的鐵礦、烏黑的煤炭,以及種種尹安楊叫不出名字的器具、礦石,儼然就是一個小型工廠般。

  而鐵匠鋪主體是一間灰黑色的寬大雙層建築,由石磚堆砌而成,金屬鑄造而成的招牌清楚地標示著其名稱,仔細一看,組成招牌字體的赫然是一把把或長或短的武器或者工具。

  即便是平日的工作時間,紅權杖鐵匠鋪的人潮仍絡繹不絕。

  尹安楊抱著試試的心情,和修奈一起踏進了鐵匠鋪中。

  鐵匠鋪內用兩面牆壁簡易的隔間,分成了後方的工作區域以及開放給顧客挑選購買的日常工具以及武具兩個區域,尹安楊此時踏入的正是日常工具的區域。

  一個個簡易替工具分類的木櫃乃至結帳的玻璃櫃臺內甚至是牆上都擺放著各式工具,從水果刀、鐮刀、釘耙、剪刀、板手、銼刀、鉗子、鐵鎚、鏟子、伐木斧、鋸刀乃至於尺、螺絲、鐵釘、馬蹄鐵、金屬碗杯等應有盡有。

  憑著尹安楊如今的視力,即便不用六感強化也能看見幾乎每個工具上頭銘刻著的名字與時間標示,那是鑄造這些的匠師在上頭留下,以示負責並彰顯品質的證明。

  忽然,尹安楊忍不住眉頭一顫,他看見了在上百件工具中,竟然有數十件工具存在著念氣的痕跡……

  螺絲起子、水果刀、鐵鏟、板手……這各自不同的工具雖然零散地遍佈在區域內各個櫃子上或牆壁上,但上面確實充斥著或強或弱的念氣。

  瞥了修奈一眼,確認她也發現後,尹安楊上前,隨手拿起了那把存在著強大念氣的水果刀,仔細審視著……

  「戴門,十月十九日。」修奈很快便得知文字意思,替尹安楊翻譯。

  「兩天前打造的,那麼……也就是說,確實是能力者打造的了。」尹安楊看了櫃臺後方的工作區域一眼,隨後收回了目光,穿過人群朝著武具的隔間走去。

  武具區域的擺設與工具相差並不多,一個個或大或小尺寸的武器整齊地擺放在牆上,每一把武具都被精心對待地陳列開來,在櫃臺旁還有兩具盔甲架,偌大的隔間無論牆上、櫃子上通通都擺滿了各式兵器與防具,讓人目不暇給,彷彿來到了兵器庫一般。

  長矛、短槍、長戟、長劍、短劍、重劍、寬劍、刺劍、匕首、短刀、彎刀、太刀、大太刀、小太刀、單手斧、雙手斧、擲斧、長棍、短棍、臂盾、大盾、塔盾……往往光是一個種類的武具就有數種不同的區分,要在一個隔間中完整展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尹安楊大致一掃,很快又發現數十把武器乃至防具上縈繞著念氣,或許是因為武具數量較多的關係,尹安楊粗略估算也有二十多把。

  尹安楊來到了櫃臺前,向櫃臺內那身材矮壯的鐵匠鋪學徒道:「不好意思,我想見見……戴門。」

  只見那名學徒一邊收拾著武具,一邊道:「戴門大師並不見客,除非有委託製……」

  還未等學徒把話說完,櫃臺後方的門便打開,一道身影邁步而出。

  那是一名肌膚黝黑、身材精瘦而壯實的中年男子,其臉龐充斥著一股麻木、冷肅的僵硬感,一頭褐紅色的短髮凌亂地向後撥弄,露出了飽滿的額頭,下巴與唇上的黑色鬍鬚讓他添了幾抹成熟的魅力,粗糙的肌膚上還泛著油光。

  「戴門大師……」

  在尹安楊看見戴門身上熊熊燃燒著的念氣時,立刻讓他意識到……對方絕非是簡單的能力者,他身上的念氣隱隱讓他有種看見伯利安的錯覺。

  雖然念氣量比起現在的他念氣還要少,但是絕對也是四級能力者範疇的程度!

  「二樓談。」戴門脫去了身上的作業服,推開櫃臺門,逕自繞到了武具區域的角落,那裡有通往二樓的樓梯,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二樓的階梯末尾。

  「……」尹安楊隨即意識到了,戴門也看出自己和修奈是個能力者,雖然還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如果抱有惡意,那麼尹安楊也不介意為自己實力增長再度慶賀一番。

  遲疑了片刻,尹安楊牽起修奈的手緩步踏上了通往二樓的階梯……

  尹安楊剛上二樓,便看見戴門走進了一間小型會客室內,自顧自的倒水飲用了起來。

  和修奈一起走進會客室中,順手關上了門,尹安楊率先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找我的不是你嗎?是單純要訂製武具,還是打算詢問什麼情報?」戴門拿起一條毛巾逕自地擦拭起了汗水,反問道。

  「什麼意思?」尹安楊皺起眉頭,越來越感到不解。

  「……」戴門將毛巾拋至一旁,隨後才道:「我以為你是知道後才來的,結果只是湊巧啊。」

  只見他從後腰處取出了一件物品,將其拋給了尹安楊……

  修奈搶在尹安楊之前,將那物品一把抓在手中,避免是什麼會危害到尹安楊的危險物。

  那是一枚讓尹安楊產生熟悉感的木製令牌,上頭如同凝血般的暗紅字樣「神武」頓時讓尹安楊理解了戴門的意思。

  「我是神武的導師之一,十天司之八,戴門。」

  眼前這個鐵匠,竟然是武者,而且還是皇拳寺中的武者導師。

  「你的紅蓮呼吸法雖然放緩了頻率,但對我來說依舊明顯。」戴門又灌了一口水,隨後才道:「既然你只是湊巧遇見我,沒有什麼特別事情要說的話,那麼就回去吧。」

  「等等……我想問,你是怎麼做到將念氣附著於那些武具乃至工具上的?而且還能如此長時間的保持。」尹安楊雖然自認為能用到這技巧的機會不多,甚至可能沒有,但秉持著未雨綢繆的心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進行學習。

  戴門眉頭微皺,似在思考:「念氣……嗯……倒也不是什麼技巧,只是單純全身心投注地去進行鍛造而已。」他一點也沒有保留地將自己的情況如實說出。

  「全身心投注地去鍛造……」尹安楊呢喃著,從測謊能力中他輕易地得出了戴門沒有說謊的判斷。

  尹安楊很快便反應過來,念氣強橫者在精神專注的情況下,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將念氣留在器物上,導致器物上頭念氣始終存在,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原作還有完全通過念氣構成的器物。

  忽然,尹安楊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皇拳寺不是已經被布德大將軍派兵包圍了嗎?」在街上閒逛之時,尹安楊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

  如果說像是伯利安或庫恩那樣還好理解,他們極有可能是從皇拳寺中殺出來的,但是眼前的戴門卻還在鐵匠鋪裡繼續工作?這不得不讓尹安楊感到好奇。

  戴門停頓了片刻,才有些遲鈍地道:「我在皇拳寺被派兵包圍前,因為店裡有新的訂單,所以趕了回來,接著才碰上皇拳寺被包圍的事。」

  「……」尹安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似乎沒想到只是這麼單純的原因。

  「帝國的人不知道你是神武的人嗎?」尹安楊隨即在會客室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們或許也知道……但對帝國來說,目前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機。一旦他想抓捕我們這些散布在帝都中的武者,那麼很快他們就會落敗,畢竟我們是單一且強大的個體,相對於我們來說,軍隊在街道內太過擁腫與緩慢,除非他們下定決心不顧平民生死安危對我們所在處進行砲轟,否則很難殺死我們。」

  戴門也跟著坐了下來,原本顯得遲鈍的他,如今卻也講得頭頭是道:「我們已經散佈了傳單與消息,在五天後將在皇拳寺內舉辦我們的選拔,那時我們絕大多數的武者以及我們十名導師都會回到皇拳寺內,那也是帝國進攻的最好時機。」

  能讓神武這群武力強悍至極致的個體集中在一起被消滅,而非在帝都內亂竄游擊,對帝國來說顯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五天後,也就是禮拜天……到時候需要幫助嗎?」尹安楊想了想,還是向戴門詢問道。

  神武不只一次對他釋出善意,尹安楊也想在帝國毀滅的進程上推一把的同時幫助神武。

  「……」戴門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著。

  良久,戴門才將發散的目光重新轉移至尹安楊的臉上:「可以,但是我們並不能對你的生命負責。到時候帝國應該也會有不少強大的能力者出現,就算是你我也無法保證安全。」

  「我知道了。」尹安楊重重點頭,他也沒打算將自己的性命付出。

  一想到能夠通過擊潰軍隊取得大量靈魂,甚至是能讓他再度強化的能力者的血肉、靈魂,尹安楊就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只要吃就能夠變強,禮拜日即將發生於皇拳寺的戰鬥對他來說就像是等待著被他享用的美食一樣。

  只要給他足夠數量的能力者血肉,他就能夠成為世界上最強的存在!

  很快尹安楊便調整好情緒,接著道:「我來鐵匠鋪的原因,是想尋找適合的兵器……因為我現在職業是警備隊員,平時用來防身,有什麼推薦的嗎?」

  「你有使用過任何兵器嗎?有什麼偏好嗎?」戴門反問道。

  「並沒有,倒是有用念氣具現過幾把大劍之類的揮舞過。我希望重一點的,不要讓我感覺一揮就斷的就行了。」尹安楊如實說道。

  「如果是沒使用過武器的初學者,我會推薦你使用長棍。能夠與敵人保持足夠的距離,重量與其他兵器比也能更重,結構也因為是一體成形的緣故更加強韌,在使用上也不用像刀劍那般細緻,如果是防身的話,長棍造成的鈍傷應該也足夠壓制甚至殺死敵人了。」戴門幾乎沒有思考地給出了方案。

  「我們神武內也有擅長使用長棍的武者,到時候可以請他來教導你,以你的資質……應該很快就能學會了。」

  「謝謝……」尹安楊原本想拒絕,畢竟他也只是想要表現得正常一點,瞞過其他人,但是聽見神武內有武者擅長,可以教導他,尹安楊最終還是沒有拒絕,默默地點頭接受了戴門的好意。

  緊接著戴門又進行了尹安楊的身高以及手掌尺寸的測量等,藉此算出最適合他的長棍尺寸。

  最後,戴門也沒有給尹安楊打折扣的打算,直接收了他整整七百五十銀圓的錢,並讓尹安楊半個月後來取。

  據戴門所說,優秀的兵器往往需要數個月的時間來鍛造,由於長棍構造簡單,所以只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就足以完成,而那七百五十銀圓主要是長棍的材料費。

  好在這價格現在的尹安楊也能夠接受,抱持著可能通過棍類武術學習到古代系能力的想法,尹安楊也沒有猶豫點頭選擇了接受。

  和尹安楊這類覺醒出能力的人不同,神武這類武者是通過修練武術從而獲得能力的。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原作中,這類將武術修練到極致而獲得的能力,是為「古代系能力」。

  古代系能力也是無能力的普通人獲得能力的途徑,根據尹安楊的猜測,像戴門、伯利安、庫恩這種武者正是因為在他使用「在這食物鏈的世界」之前就已修練武術、累積多年,所以才會在他使用過後,迅速地達到四級能力者的水準。

  就在尹安楊推開會客室的房門前,忽然想到了最後一件事:「對了,東城區的血鏽幫,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如果神武有人將他們視作目標的話,還請你們暫且先別動手,我會讓血鏽幫以全新的模樣呈現。」

  「……」戴門彷彿又變回那個木訥、遲鈍的中年男子,靜靜地點頭。

  「麻煩你了。」臨走前,向彷彿仍在發呆的戴門微微躬身,隨後這才帶著修奈一起離開「紅權杖」鐵匠鋪。

  回到了街道上,尹安楊牽起修奈的手繼續逛了起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修奈,注意一下有沒有人在跟蹤我們。」在得知戴門的身分可能被帝國得知後,尹安楊自然不可能如此放心大膽地行動。

  與此同時,尹安楊也發動了得自艾文的六感強化能力,強化自身的第六感,感應著周遭的情況,不僅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更在確認有沒有視線在自己與修奈身上停留過久。

  「主人,沒有發現任何跟蹤的跡象。」在兩人前進一段距離,又繞過幾條街後,修奈才確定地回答道。

  這與尹安楊感應的結果如出一轍,隨即隱晦地點頭:「謝謝,晚上照常行動。」

  「是的,定將完成主人之期望。」

  兩人又在南城區逛了一陣後,這才轉身朝著東城區的方向回去……

  一路上兩人順道吃了午餐,也不忘在南城區的街上購買日常所需用品,尤其是衣物……在修奈的建議下,尹安楊買下了四套風格與他較為相符的服裝,其中正式服裝與日常休閒服裝各兩套,而修奈自己也買了整整八套衣物甚至是鞋子、髮飾,充分展現富家千金在衣物方面毫不吝嗇的手筆。

  當然,在尹安楊提著幾大袋衣物後,兩人也沒有因此忘記要購買麵粉、油、酒、針、線……等日常用品,就像是一對正常夫妻遷徙來帝都後的購置一樣。

  回到了勒布爾街37號,關上門後修奈便開始盡責地執行女僕的工作,將衣物收進衣櫃,將酒放進酒櫃裡,麵粉與油放進廚房……很快便將房屋內填充得稍微像是正常在生活的房屋一樣。

  當忙完這些過後,尹安楊這才放鬆地躺上了床。

  在外面不適合的紅蓮呼吸法全力展開,鍛鍊、提升著血網的同時,也在強化自身的肉體……

  「主人……」修奈也稍稍地爬上床,將身體輕輕地貼到了尹安楊的身上,之前始終保持平靜的臉上充斥的是不曾在外人展現的柔和與媚態,頰上嫣紅的緋色美得讓人心神蕩漾,魅惑的香氣隨之湧來。

  「今天我……感到非常的幸福喔……」

  「哼呵!」尹安楊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仰望著天花板輕聲道:「今後也會的……」

  「等這一切都結束以後,要逛幾次街我都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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