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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翼折 | Chapt.08 哀鐘漸起(2)

作者:幻藍│2019-09-23 00:19:48│贊助:17│人氣:157
  薩爾斯多一向旅客稀少,當城內出現生面孔時,總是特別受到注目。前些日子,一名來自南方大陸的男子帶著畫筆與紙來到此地,終日倚在樹下描繪薩爾之多每個角落的美麗。

  孩子們圍著畫家,眼前的景象不一會兒轉移到畫布上的驚奇讓孩子們歡呼連連;茶餘飯後,大人們間的話題不知何時開始,由原本的閒話家常改為繞著畫家打轉,每天都有人嚷嚷著要向畫家買下一幅畫,或談論那畫掛在家中,就好像正沐浴在茂密林蔭之中,神奇得很。

  有天,首領召見畫家,畫家看著整房的掛畫竟冷冷地回絕梅莎的請求,這件事不下幾天便傳遍整座城,也不再有人敢向畫家買畫了。

  沒了生意的畫家,憂傷地畫下薩爾斯多城堅固而冷漠的城門後,悄悄離去。

  ***

  「有這回事?」卡洛菈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洛菲。

  「從那天開始,主人的身體每況愈下,脾氣也變得十分暴躁,最後連我的話都不再聽進,然後就一如你們所見,終於無法抵抗魔法的侵蝕。」

  「可是、可是難道沒有人發現,沒有人阻止嗎?」卡洛菈激動地大吼,懷中的梅莎早已奄奄一息。

  德洛菲別開眼,垂下眼睫,輕聲道:「再怎麼說,也沒有人會違抗一族首領的命令……唔,我是說,至少,虔誠的斯洛法爾人不會。」他瞟了克洛迪雅一眼,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所以大家早就知道了!」

  德洛菲皺皺眉,嘆了口氣,緩緩接道:「應該說,知道首領不再是平常的首領,至於為什麼,抱持的還是疑惑與不解。真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卡洛菈抽一口氣,又待發難,卻感覺到梅莎的手拉拉她的衣。

  「母親?」

  「對不起……」梅莎無力地道,到後來只剩氣音:「咳咳,是媽太弱被控制,大夥兒卻從沒遺棄我,我對不起大家……咳咳,當初接過德落菲實屬意外,自己的能力到哪裡自己知道,妳父親離開後更無心修練才導致如此下場,卡洛菈啊卡洛菈,不要步上媽的後塵哪,妳有一群好夥伴……」

  大夥兒聽得皺眉,想起當初在蘭德森,精靈芬琦所說:倘若瑟蒂的能力無法獲得認同,則要奪去她的力量時,卡洛菈的反應與雷那傑士的話語,說卡洛菈見證著什麼。或許當初所說的,便是見證一個人得到了屬神的祝福,卻因能力不足而遭到剝奪。

  梅莎的手早已環不住卡洛菈,身子也是無力地靠在女兒身上。這時,她緩緩抬起頭——說是抬起頭,更像揚起眼一點——看著德洛菲。

  「卡洛菈可以的,我女兒可以的……」

  德洛菲聞言皺眉,似乎懂得梅莎的意思,有些痛苦地別開頭。

  「求求你!」

  「這是不可能的,梅莎‧米緹絲,妳不會希望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的,又怎麼會這樣要求呢?他們不該沒有經過試煉就擁有力量,這樣只有悲劇!」德洛菲有些憤怒,就算是懲戒力量不足還想要高攀的人也好,這樣看著曾是自己擁有者的人在面前虛弱得隨時可能斷氣,心裡頭也不好受。

  梅莎落淚,沉默許久,又咳出幾口血,不顧卡洛菈的勸阻望著德洛菲又道:「說好的不是嗎?這群孩子跨越薩達克的考驗了,他們……」後來卻連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

  房裡頭斥滿悲傷情緒,看著一個母親這樣為女兒求情,大夥兒也不由得鼻酸。梅莎的聲音越來越小,咳嗽聲也愈發不清;德洛菲的眉頭鎖得更深更深,試圖做些什麼的卡洛菈卻一再被梅莎體內不明的力量反抗著,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怎麼樣也止不住。

  不知道經過多少時間,艾笛突然「哇」地哭了出來,為這片死寂添增一股生氣,然而很快的,他們感受到死神的鐮刀已然帶走梅莎最後的生存權利。男孩的臉上垂著淚,喃喃誦念起悼念的語言,離開的女法師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強忍著淚,低頭祈禱首領走得順遂。

  ***

  那天夜裡,薩爾斯多城吹起的風格外淒冷,首領辭世的消息很快傳遍大街小巷,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人心,隔日天還未亮,城裡便響起哀歌,就連商旅們都被感染這份哀慟情緒。

  「……首領在大地之神的庇佑下走完這一程,她會永遠活在我們心底,陪伴我們走過所有困難與挫折。」哭紅的眼腫脹未消,卡洛菈在五名長老的陪伴下,於眾目睽睽之下發表簡短的演說。

  根據斯洛法爾律法,身為梅莎之女的她必須接任首領之職,她卻明白自己並無能力擔此大任,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推辭。沒料到族人推崇的歡呼聲熱情得令她感動落淚,一時之間竟也無可拒絕。

  「各位,我將會繼續踏上旅途,而在那之前,我要挑戰最高榮耀!明天,我將和我的夥伴們踏上當年首領的路,我們將挑戰大地的極致!」她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道。

  底下一陣歡呼與加油聲,弄得卡洛菈又差點落淚。

  「關於族裡的事情,我想……我還是想先麻煩長老們代為處理,等到我有足夠的力量、等我完成這趟旅行,我一定會回來的!」

  ***

  而現在,他們在城外的大漠,面對精靈德洛菲。

  「話不多說,我們就開始吧。」德洛菲皺著眉頭,平舉左手開始誦念咒語。

  瑟蒂輕聲呼喚風之精靈的名字,風音之笛就口而鳴,和緩的笛音屬於增強力量的輔助魔法。除了先前傷重尚未恢復的雷諾站在隊伍的最後,凝聚力量預備進行防禦的輔助魔法,其餘人則就各自戰鬥位置呈備戰狀態;卡洛菈蓄起力量,準備展開護罩對抗第一波攻擊。

  德洛菲一聲低喝,強勁的大地氣息捲起狂亂的沙,來勢洶洶。

  ***

  薩爾斯多城中心一聲巨響,伴隨著人民的尖叫。

  卡洛菈一分神,德落菲亦收不住勢,亞希達一個箭步,以攻代守,大刀劃出刀氣切破空氣,沙暴流散免於直擊卡洛菈,卻分向克洛迪雅與亞希達竄去。

  「穆卡特!」亞希達竟還有時間擔心別人。

  「擔心你自己吧!」雷那傑士引出劍刃,一聲「退」封鎖大地的力量。

  這下子現場又陷入靜默,德洛菲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了聲「去吧」後,轉身背對大家,卡洛菈則飛也似地衝向城鎮——城裡頭又是幾串爆炸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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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冬雪
♥(´∀` )人♥(´∀` )人

09-23 21:37

幻藍
(ノ>ω<)ノ09-24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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