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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龍與獵龍者

作者:白石│2019-09-20 20:30:30│贊助:6│人氣:48
奇幻架空。極短篇。獵龍者瓶,龍族邪。
OOC屬於我。後續隨緣。(因為感覺沒什麼人會想看這種設定的腦洞,我又很想寫,所以寫得特別短)

順帶預告一下,《在餐廳的五次相親》的番外將在12/25發佈,是個絕對甜、絕對窩心的小番外。





張起靈握著他的黑金古刀,垂眼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苦惱著到底該不該一刀下去殺死這個前五個小時拖著重傷只為幫助他的人。有鑑於張起靈是個為了家族使命而踏上獵龍道路的獵龍者,而他從不會對任何一隻禍害無數人民的巨龍手下留情。

是的,這個男人是一隻左腿以及背部受了重傷的巨龍。張起靈之所以能夠確定他是龍族,是因為這隻龍可笑的忘了──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收起他的龍尾,並沒有完美的化成人形,一條長長的棕黑色的龍尾就這麼愚蠢的暴露在獵龍者面前。

張起靈沉默地回想五個小時前的場景,當時的景象依然歷歷在目的印在他的腦海裡。那時他在野外騎著強壯的黑色母馬,想要抵達一座聽說有龍出沒的小鎮,履行他身為獵龍者的職責,卻沒想到在半路碰上三個瀕臨滅絕的狼人,他們各個都十分強壯高大,極具攻擊性。即使張起靈是個獵龍行列中的箇中高手,依然不敵三個不顧一切只想撕裂他的皮膚,挖取他的臟器,暢飲他的血液的狼人。

然而就在張起靈被劃傷上臂,其中一個特別強壯的狼人抓著他想用他的利爪徒手抓取張起靈的心臟時,他們都聽到了龍的咆哮,聲音近的就像響在耳畔一樣。所有狼人都被吼聲震得忘了繼續動作,包括張起靈也忘了要做出反擊。

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一隻棕黑色的巨龍從空中不甚平穩的落在地面,巨大翅膀搧起的風浪差點把他們都掀翻出去。張起靈從巨龍踉蹌的腳步以及那雙隱隱透露痛苦的金黃色瞳孔中判斷出這隻龍受傷了。

眼前受傷的巨龍強裝鎮定的站穩身體,一雙圓亮的金色眼睛瞪著他們,龍口吐出的熱息像是要吐出一口能夠毀滅所有事物的火焰一樣令人生心畏懼。三隻狼人都被巨龍的出現給震懾住,但那並不包括獵龍者,他一點也不懼怕已經受傷的巨龍。

張起靈最先從巨龍的瞪視中回過神來,抬起手俐落的砍斷了試圖殺死他的狼人的頭頸。

狼的身軀以及頭顱落地的響聲似乎驚醒了另外兩隻狼人,他們雙雙瞪向罪魁禍首,自喉嚨深處發出憤怒的低吼,肌肉繃緊著幾乎要衝上去將張起靈撕成粉碎,以報同伴被斬殺的仇。但在他們攻擊之前,巨龍便先發出不悅的低吼,前爪輕而易舉的拍飛了其中一隻狼人。沒有殺死他,卻足以讓那隻狼人至少一個月以上的時間必須在安全的地方養傷。

張起靈意外的看了眼沒有殺死也沒有試圖吃掉狼人的巨龍,後者只是朝狼人們發出警告般的怒吼。還完好無損的狼人畏懼於龍族的力量,只好恨恨地瞪了張起靈一眼,帶著重傷的狼人迅速離開。

狼人逃跑之後,張起靈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的刀柄,直直的看向巨龍金黃色的眼睛,想著自己必須遵循自己的使命殺死這條龍。這是他為了保護所有人民的職責,也是為了完成他家族歷代以來都要做的重要使命。

張起靈自認為自己在面對龍族時可說是毫無畏懼,也幾乎是冷血的毫不留情──前提是那必須建立在他遇到這隻與眾不同的龍族之前。因為張起靈意外的發現總是目露兇光的龍族,在此刻竟然表現出溫馴的態度,而巨龍這樣罕見的態度讓下手從不遲疑的張起靈遲遲無法動手斬殺巨龍。

這條棕黑色的巨龍可以說是毫無惡意的盯著他看,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行為,只是靜靜的和張起靈對視幾分鐘,最後才隱含著痛苦的眼神轉身離開。張起靈吃驚於巨龍就這樣簡單的離開,下意識的想要跟上明顯因為腿傷而走得不平穩的巨龍,卻在突然出現的亮眼白光後發現眼前早已沒了巨龍的身影。

張起靈反射性的看了眼只有幾隻小鳥飛過的天空,然後困惑地快步往巨龍離開的方向跑去。很快他便看到一個人──如果不去看那條龍尾的話,那就是一個完整的人形──渾身赤裸的躺在長著稀疏小草的土壤上,光裸的背部以及左小腿鮮血淋漓,看傷口似乎是被什麼人用刀劍砍傷的。

或許是因為這條龍看起來太可憐,又或許是因為他想知道巨龍為什麼要幫助他的關係,張起靈沒有立即痛下殺手,反而幫他處理傷口,然後在野外照顧他的同時,一邊慢慢的往已經離他們不遠的小鎮前進。

而這就是張起靈遇見這個化成人形的巨龍的所有經過。

張起靈看著依然一動不動昏迷不醒的龍族,無奈地收起始終無法在對方身上落下的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無法下殺手,選擇照顧、幫助龍族療傷的一天。不過因為龍族一直都擁有很強的自癒能力,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完全癒合的傷口才過去幾個小時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張起靈猜測離龍族醒過來大概也不需要花太長的時間。

果不其然,隨著龍族的一聲低吟,張起靈謹慎的退到一邊,看著對方緩緩張開那雙變成黑棕色的眼眸,視線茫然的望向張起靈,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惶或憤怒。他反而鎮定的看了眼被藥草治療過的左腿,一手抓著張起靈蓋在他身上的墨色斗篷撐著身體站起身,乾淨純粹的目光直直的望進張起靈的眼睛裡。

「謝謝你,你幫了我。」龍族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足夠亮眼的笑容。

「是你先幫了我。」張起靈語氣平淡又困惑地開口,「為什麼?」

龍族眨了眨陡然變得憂傷的眼睛,咬著下唇遲遲沒有開口回答。張起靈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麼讓人心碎的眼神看他。

「你果然不記得了。」沉默片刻後,龍族悲傷地陳述道。

「不記得什麼?」張起靈迷惑的皺起眉毛,龍族話裡的意思好像他們曾經認識,但張起靈十分確定自己除了弒龍以外,從沒有和任何一隻巨龍有過進一步的交流。

「在我還是幼年的時候,你救了我一命,甚至放我走。」他輕聲開口,語氣柔和的像是擔心會碰碎那段對他來說美好的回憶。「那時候我孤獨的在野外流浪,不巧碰上一隻惡龍,牠試圖要把我弄死,但在那個時候你出現了,你斬殺了那條惡龍,然後好心的放走了我。」

張起靈皺著眉頭努力回想那段遙遠的記憶,隱約記得似乎真有那麼一回事。那時候他相當年輕,才剛加入獵龍者的行列,還沒有冷血到連幼龍一起殘忍斬殺。

現在當年的那頭幼龍已經成長為一頭巨龍,甚至找到了張起靈,幫助他從狼人手中脫困。此刻他依然不是很確定那時做出的選擇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不會活到現在。」龍族感激的微笑,黑棕色的眼睛在篝火的火光下看起來特別閃亮,「不過你別擔心,獵龍者,我沒有幹過什麼壞事,也沒有去傷害任何一個人類。如果我的話能讓你安心的話,相信我,我們龍族裡面也不是每一個都是會殺傷掠奪的惡龍,就像你們人類,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壞人。」

張起靈看著那雙純粹且毫無惡意的眼眸,發覺自己一點也不懷疑他有任何說謊的可能──畢竟這頭龍不顧一切地帶著傷替他這名獵龍者解圍。而他這般良善的舉動讓張起靈覺得自己當年做出的決定或許是正確的。

「你的傷還好嗎?」張起靈緩聲問道。

龍族似乎被張起靈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懵了,他怔了大約五秒才愉悅的開口。

「當然。」他露出溫和又雀躍的微笑,「有你的照顧,我的傷口幾乎癒合了。真的很謝謝你。」

張起靈不覺得那全是因為草藥的關係。不過這並沒有重要到需要讓張起靈澄清。

「既然你的傷都好了,那麼你可以離開了。」張起靈說,不知道為什麼不敢直視那雙明亮的眼睛,只是垂眸望著柴火上跳躍著的火花,沉默地等待對方的反應。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十幾秒後,龍族這才低聲問道。

「我不能跟著你嗎?」對方語氣裡的悲傷讓張起靈的心頭莫名感到一絲顫抖。

「為什麼你想跟著我?」張起靈困惑地皺眉,「我是獵龍者。」

「關於這點我已經非常明白了。」龍族安靜地回應。

「我會在你面前殺死你的同類。」張起靈平靜解釋,頓了一下後又補充道,「也可能會在半路就殺了你。」

「我的命是你的,你想要拿走的話那就拿走吧。」他無所謂的聳肩,「至於我的同類──也許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在乎牠們。」

「為什麼?」張起靈無法理解的再次說出他在一天之內使用很多次的詞語。

「如果你是問為什麼我沒那麼在乎牠們的話,我只能說,牠們其實也不那麼在乎自己的同類。」他語態輕鬆的回答,「如果你是問我為什麼要跟著你的話,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我只是想陪著你而已。」

張起靈愣住了,不可思議的望向說出最後一句話的龍族,對方在火光下看起來異常認真的表情讓張起靈沒來由的感到輕微的心悸。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張起靈默默地壓下心頭的悸動,淡然地拒絕龍族請求陪伴的話語。

「那我換個說法。」他說,「我想要你陪著我。」

張起靈看著無論如何都想跟著他的龍族沉默下來,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找個人陪,又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他。這個世界上明明還有很多的人類,甚至還有其他的物種可以選擇,可這頭巨龍卻偏偏選擇他。一定是因為他曾經救過他的關係。張起靈篤定地想道。

也許是因為張起靈沉默的時間太久,讓龍族誤以為他正在思考該怎麼拒絕他,於是開始低聲向張起靈哀求。

「拜託你,我會很乖的。」龍族如泣般地請求,可憐兮兮的模樣讓獵龍者覺得對方似乎有點可愛。「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也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所以拜託你,讓我跟著你。」

張起靈看著對方祈求的目光,饒是他再怎麼冷淡,也不忍心拒絕這個可憐又可愛的龍族。

「你叫什麼?」張起靈在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時問。

「你可以叫我吳邪。」龍族高興道,「所以你是答應了嗎?」

張起靈無可奈何地點頭回應,然後指著對方拖拽在土壤上的龍尾提醒道。

「但你得先把尾巴收好。」

吳邪這才如夢初醒地發現自己沒有完美的化成人形。他朝張起靈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只聽他彈了一聲響指後,那條龍尾便在眨眼間奇蹟般地消失了。

張起靈抬頭看了眼漸漸升起的太陽,將只剩下零星火苗的篝火熄滅,用靴子撥弄土壤掩蓋他們在這裡停留的痕跡,然後轉身牽過他那忠心耿耿,陪著他渡過大風大浪的黑馬。

在準備上馬之前,張起靈一眼就注意到吳邪那對光裸潔白的修長雙腿,他略微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心中暗暗決定在到達小鎮以後,必須先替他新加入的同伴購置一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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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艾刃骸
[e12]

09-28 14:44

白石
[e19]10-04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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