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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象限】【單篇完結小說】《愚者與王》

作者:白森鈴│2019-09-18 19:49:25│贊助:14│人氣:93
  日月交替的沙與河間,老人和青年在三座山的夾縫中相遇了。

  他們頭頂上的天空如水火交融,一邊有著活力的玫紅色,一邊則有著沉穩的藏青色。失靈的羅盤將兩人聯繫在一起,漸層的紫彷彿讓世界都罩上一層星紗。
  那一刻,相見如故的兩人,忘卻了時間和空間,他們不問彼此的姓名,亦不問彼此的身分,默契地有如事先就計畫好,只有流光和風聲見證這段友誼。

  「總有一天,我要去看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青年說。這句話把老人逗得咯咯大笑,彷彿連氣流都在晃動。
  「好小子!好志向!我敬你一杯。」幾口黃湯下肚,或許是醉意微醺,老人在青年身上看見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讓他不禁感慨起來。「曾經,我也跟你一樣懷抱著這樣的夢,然而到頭來,我還是回到了原點。」
  「可是你現在在這裡呀?」
  「是啊,但是我連怎麼在這裡都不記得了。」老人大笑。
  「那你還記得從何而來嗎?」
  「記得,是在世界樹東邊的城鎮,那裡有著全世界最美的風景。」
  「我也是從那裡來的,怎麼一路上就沒看過你呢?」
  「或許見過,只是擦肩而過吧。」
  「……你的夢想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面對青年有些惴惴不安的疑問,老人的眼神迷離起來,雖然他最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看著青年的眼神中卻有說不清的懷念。

  流星殞落,劃破各有所思的心,醉意讓地面像塌陷的夢境載浮載沉,他們一直以為應該聊了很久,但奇怪的是,天空卻一直是那神秘的黛紫,彷彿時間和兩人都靜止於此,被整個世界所窺視。

  「啊!」「怎麼了?」
  青年指了指手中的羅盤,失序的指針找回了它的方向。

  「看來是時候離別了,希望你能保持著夢想繼續前進。」
  「你不前進了嗎?」收拾好行李的青年,疑惑地看向老人。
  「我有啊,只是不一樣了。」同樣收拾好行李的老人,回以青年一笑,或許是錯覺,在他看來似乎帶著許多深層的意義。
  「那麼朋友啊,我這就出發了,也希望你能保持著初衷前行。」
  「很高興遇見你,我的朋友,我們有緣再會吧!」

  彩衣的青年提著他的行李,在玫紅色的天空下向著未知的西邊前進,而披戴華袍的老人則拄著他的拐杖,在藏青色的天空下向著熟悉的東邊踏上歸途。

  晝夜輪轉,這段奇遇被沙掩蓋,又經由風傳唱,有人說,那三座山的夾縫間是世界的盲區,在那裡時間和空間都會被禁錮,若有誤闖此地的旅者不慎迷失方向,就會牽引相同的靈魂在此交會,藉由靈魂間的共鳴來打開道路。


※※※


  早晨的陽光逐漸照亮莊嚴的城堡,老人在侍者的攙扶下起身梳妝。
  面對整城的國民,披戴華袍和王冠的他,是全國敬愛的仁慈之王,也是保護他們免於受傷害的強大王者。

  「曾經,我以為我會在世界各地流浪。」老人緊握著愛妻同樣佈滿皺紋的手,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
  「突然間怎麼了?」
  「妳還記得嗎?那三座山的傳說。」
  「當然記得了,相同的靈魂會互相吸引,我們就是在那裡遇見彼此並許下誓言。」王后的眼裡盡是甜蜜和懷念。
  「我好像跟『他』相遇了。」
  「他?」老人點點頭後,他的愛妻也跟著望向了那三座山。

  大臣們說,他是他們未來的王,他們的希望之光,會帶領他們開啟光榮的篇章,但是當時的他並不想成為國王,他只想成為自己的王,因為對他來說,王位就是個枷鎖,一個剝奪自由的牢籠,所以他拒絕王室教育,也拒絕接見大臣,想盡辦法逃避所有身為王室成員的義務,他的夢想是總有一天,一定要踏上旅途去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還記得當我逃出城堡時被好多人追趕,讓我好緊張。」
  「你難道不知道,我當時發現你不見有多擔心嗎?」她掐了下老人的手,痛得他唉唉叫請求息怒。
  「對不起,我當時就是抑制不住嘛!還有謝謝妳這麼愛我。」雖然老人被痛得眼角帶淚,但他笑得很開心。

  他永遠記得當時他為了躲追兵,在三座山的夾縫間迷失的那段時間,一位炯炯有神的老人與他促膝長談,或許是醉意,也或許是逃出枷鎖的興奮感,在玫紅和藏青的星空下,他談起了自己的夢想,儘管未來沒有方向,只要有這副自由之身就能去到任何地方。

  「雖然有聽說過那裡的時空很混亂,但是沒想到竟然連接起了你的過去和未來。」
  「我也是到今天才發現,原來當時的那位老人就是我自己。」

  時間過去了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以前的面貌,也忘了那些他們對彼此說過的話。

  朋友,希望你能保持著初衷前行。

  朋友啊!你儘管放心,未來的你仍舊夢想著看遍世界,只是瞭解到有顆自由之心便已足夠。我依舊向著夢想前進,只是學會了讓心保持自由,如此一來,即使套上了王的枷鎖,也能看見世界繽紛的樣貌。

  朋友,希望你能保持著夢想繼續前進。

  回首過往,四處流浪的背影勢必會承擔許多回憶,飄移不定的心則會受到許多磨練,祈求你同我,有始自終都保持夢想,直到有一天你將會發現,有些就是你生來的宿命,因為你的心一直都在這裡,就像舊燕會歸巢,落葉終會歸根,一定要繞了一圈後,才看見夢想的根源就在原地等你擁抱。


  心在哪,夢想就在哪,我的朋友,我們有緣,未來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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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說到枷鎖,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好久以前畫的黑歷史,那時正值考試的巔峰期,因為斬斷了所有遊戲和網路,所以只能用畫畫來紓壓的我,就用鉛筆畫了一張用鎖鏈將手銬在王座上的女王,然後鼓勵自己:「禁錮住自己,是為了成就夢想中的模樣。」欣喜的是,經過漫長努力,終於讓我考上了自己盼望已久的高中。

  咳,跑遠了。

  回到本篇,老人和青年,在外表上,一個是王,一個是愚者,然而剖析內在,一個是為了所愛自願銬上枷鎖,一個是為了自我實現而拋棄一切,逐漸分不清他們究竟誰是愚者誰是王,然而原來,其實他們兩者都是。
  三座山的「三」,源於傳說世界有三界,當各種因素讓界線變得模糊時,時空便會交匯在同一處,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小盒子,令人迷失方向。

  接著我們來談談,這個故事的產生和核心吧~

  我本身有在接觸塔羅牌,也會占卜解牌,雖然時常因不成熟而翻閱學習書,但依照被占卜人的說法,仍舊精準無比,讓我開心又欣慰。在塔羅牌中,愚者一直是個變數極大的牌,可以當作22張大牌中初始或最後的牌。
  浪兒的他不僅象徵了無限的可能,編號〝0〞也有自體循環的意義,人的「生」亦是如此,往往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就像歷史、體制、社會,還有個人的經歷一樣,或許我們每個人都只不過是禁錮於這個巨大洪流中的小魚罷了。
  當我們回首過去,即將重回初始之地時,我們能篤定誰沒有當過「愚者」呢?

  未來會到來,過去會離開,一如日月會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將新的一天循環推進,在黃昏的最後,青年走向的玫紅色西邊,是太陽離開的方向,祈願他的旅途都能充滿光亮,而老人走回的的藏青色東邊,則是月亮升起的方向,祈願他的人生即使偶爾有全黑的時候(朔),也依舊有光亮經常伴他在夜裡前行。

  最後,祝所有人都能保持初衷,朝著夢想前行。




  我的朋友,我們有緣,未來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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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十鳶
我們都要一直保持初心0w0
要再會哦XD

09-18 20:00

白森鈴
保持初心再會再會XD09-19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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