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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此生最美的風景05

作者:伍鳴│2019-09-15 13:21:50│贊助:74│人氣:242
  在過了好幾個像重複一樣平凡的日子之後,有一天我以為還會繼續無聊下去。我和那三個神明坐在桌子前聊天,我獨自神遊但來不及飄到太遠,就感覺到飛行器遭到撞擊。

  「是火龍!」詹姆士叫道。他的反應最快,馬上判斷情勢。

  雲層之中的紅色噴火怪物攻擊我們的飛行器。牠的頭有著鱷魚的嘴、糜鹿的角和獅子的鬃毛,如東方神龍外貌但全身像血一樣紅。牠朝我們吐了火。雖然沒有燒到我們,但那氣流使整張魔毯發生劇烈的搖晃。威廉和我失去平衡都跌倒在地,露亞跌進詹姆士懷裡。詹姆士一手扶著露亞,一手撐著牆壁,以半蹲的姿勢貼著地面。

  被嚇醒的我擠在狹小的耶穌塑像裡面,還不斷冒著冷汗。我很害怕,那火龍到底是什麼?

  早餐時間我和長老討論我的夢。

  「你說你和三個神明坐在飛行器裡……被火龍攻擊?」長老瞇起眼睛。

  「是的,請問這代表什麼?」我很緊張。

  「我想你對我們星球的神話故事還不是很了解,讓我為你說明吧。」長老摸摸他的鬍子,眼神中有著對神明的崇敬。「在地球人類剛移民到這裡的時候,過著艱苦的生活幾乎快要滅絕。直到四柱神來到這裡為我們開天闢地,打造一個幾乎和地球一樣的環境。他們從天界前往這裡的途中,經過火龍居住的區域遭受嚴厲的攻擊,但是仍然成功地完成成了偉大的神蹟……」

  我們一面說一面前往長老的住處,他讓我看他住處的一條長廊牆壁上有許多壁畫,一幅接著一幅像在說故事那樣。雖然線條和顏色稍稍簡陋,但是很明顯能夠看出其中要表達的,就像古代的壁畫。畫中我看見四柱神在飛行器上的樣子,飛行器畫得像一張金色的魔毯,和我夢中一模一樣。下一張畫到他們用光劍格鬥,象頭神站在中央高舉四隻手臂,其中一隻手拿著光劍,蜥蜴神和耶穌在他前方被打倒,貓頭神則是跪在一旁表示崇拜。這張畫很明顯地表明了四柱神之間的領導關係。

  再下一張內容是飛行器被火龍攻擊,火龍像東方神龍一樣見首不見尾、長長的在雲中綿延不絕,紅色的身軀包圍飛行器,嘴裡噴著火。飛行器被擾亂歪成一邊,可以看見蜥蜴神和耶穌跌得東倒西歪,象頭神抱著貓頭神蹲在角落。

  這幅畫讓我吃驚不已。到目前為止這些畫都和我的夢境符合。

  接下來幾張是說明四柱神如何在這顆星球上開天闢地,包括移動高山,整頓河流,還有對天空吹氣。我想這些大概是要表示,四柱神為人類提供了適合居住的環境。

  最後一張是四柱神坐著飛行器離開。

  「就這樣走了阿?」我指著最後一張壁畫發問。

  「他們承諾還會再來。」長老說道。

  還會再來。我聽著若有所思。不知道我的夢境代表著什麼意思,難道是預示著四柱神將重新降臨?

  我沿著牆壁邊看邊前進,不知不覺到了轉彎的地方。轉了九十度角之後的另一面牆壁貼了許多紙張,一張一張的白紙上面畫著許多人物的肖像。

  「這是──阿──不好意思」我居然闖入了長老私人的居住場所。

  「沒關係。」長老和藹地微微一笑,他站在我旁邊看著牆壁。「這些都是夏奈的畫作。」

  「畫得很好啊。」我說。

  聽到我的讚美長老露出複雜的表情。「你有所不知。」他嘆了一口氣。「其實,夏奈從小就患有一種認知失調症。這種病……會讓她無法分辨人的長相,所以每次看到她時……最好都要先開口告訴她自己是誰。」

  我轉過頭看向長老,慢慢理解他這話的意思。

  「就算是我見到夏奈,也要說:『夏奈,爸爸來看妳了。』」這樣她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的聲音之中帶有很多的無奈,而我壓著心裡的驚訝繼續聽他說。

  「這些就是夏奈各個時期畫的人像畫,你看──」長老伸出顫抖的手指。「這個就是我。」接著手移到不遠處。「而這一個,是第一天接待你的那位行政官。」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

  「畫得完全不像阿,她病得可真嚴重!」我同情地說。人像畫裡的長老和行政官,雖然看得出是人的臉,但完全是另一個人。沒有任何特徵可以分辨這是來自於被畫的人。

  回到招待所,我還在床上想著剛剛聽到的事。真是奇特,從來沒聽過這種病。難怪長老不讓夏奈在外面隨便跑。如果認不得人臉,被拐走都不知道。

  阿,該不會……此時我想到夏奈和柯本互相喜歡的事情,或許夏奈根本不知道它是一隻史萊姆!

  晚上,我跑到夏奈的住處去找她。

  「夏奈!」我從窗戶外面叫她。

  「誰?」她回應。

  「是我,賓特啦。」

  「喔,有什麼事嗎?」

  「我問你唷……你喜歡的那人,他長得帥嗎?」

  「你就為了這個問題跑來找我?你不是看過他嗎?」

  「我想聽你親口說。你覺得他帥嗎?」

  「真無聊。我覺得他比全天下的男人帥,怎麼樣?你忌妒阿?」

  「噢不──我是說,客觀的長相,你覺得他算是帥哥那一種的嗎?」

  「當然阿,如果任何一個人見到他的話,也都會這麼說的阿!」

  這時我很確定,夏奈的病嚴重到她根本分不清史萊姆和人類。

  「沒事了,謝謝妳。我先告退──」我離開她的窗口。

  想不到走了一陣子她卻追了出來。

  「賓特,等等我。」

  「阿──夏奈──」

  她跑太快,停下來時氣喘呼呼一時說不出話。我也只好呆呆站在那裡,看著她身體如波浪般起伏。

  「聽說你夢到四柱神和魔毯。」

  「是啊,長老跟你說了?」

  「你肯定是特別的人。」

  她雙眼看著我,讓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那只不過是個夢……」

  「你知道嗎,或許對你來說這些夢沒有什麼特別,但對我們在這星球土生土長的人而言,四柱神是我們的一切。」夏奈邊說邊往前走,我也慢慢隨著她的腳步。「我們所有的食衣住行,都會向四柱神祈禱。久久不下雨時會祈禱,生病的時候會祈禱,婚禮和喪禮也都不能缺少四柱神。」

  我耐心地聽著她說話,她的聲音像風鈴一般悅耳。吹著夜晚的風讓我有一股醉意。

  「這個給你。」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束口袋,然後再從束口袋裡拿出一顆發光的寶石。寶石在夜裡發出的黃色光芒照亮夏奈細緻的臉,而且那奇妙光線似乎還能照進人的心裡。「這叫燕山之石,是這顆星球的庇佑。」

  我吃了一驚連忙搖手。「不,夏奈。我不能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那寶石天然的光芒清澈閃亮,我在地球也沒看過這種東西。

  「賓特,四柱神是我們所有人的信仰,不論你夢裡的那些代表著什麼意義,我都希望你能度過難關。燕山之石會庇佑你,等事情結束了之後再還給我吧。」想必夏奈聽說了我在夢裡遇到火龍的事後深感憂心。她的眼神誠懇至極,我完全無法拒絕只能呆呆地收下。

  寶石的頂部有一個洞用線穿過,夏奈用那條線把寶石掛在我的脖子上當作項鍊,再將它從我的領口滑進我衣服裡隱藏起來。我感覺到那顆寶石因為握在夏奈手上而傳遞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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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艾刃骸
[e12]

09-15 13:25

伍鳴
[e1]09-15 13:26
冬雪
你4誰(被打
ヽ(́◕◞౪◟◕‵)ノ

09-15 13:36

伍鳴
不解4
ヽ(́◕◞౪◟◕‵)ノ09-15 13:42

分不清長相 可是人的聲音也是各異耶~

09-22 13:57

伍鳴
的確,應該要說她也無法分辨聲音。09-22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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