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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艾莉絲 代號─井 4 (END)

作者:西河│2019-09-08 10:44:47│贊助:4│人氣:194
  「我沒想到妳會想去看林場。」
 
  「畢竟要走了,沒來看一下感覺有點可惜。」
 
  大樹參天,陰疏甚涼,路上繁茂,綠葉發華。中間大路被人刨出,車子好過去。幾個護衛在旁,配著槍。
 
  「工作看起來很輕鬆嘛,就走走路而已。」艾莉絲說。
 
  「輕鬆?哈,如果妳每天都走一趟就不會這麼想了。」凱奇說。「對了,調查進度如何?離開庭只剩幾天了。」
 
  「都做完了。我放車上,要不我現在回去拿給你?」
 
  一名護衛陪艾莉絲去車上。
 
  艾莉絲就聊了起來。「前些日子你有沒有在這山裡聽到孩子的哭聲?」
 
  「沒有。也許其他人知道,我們有輪班。」
 
  她看著這人的配槍說。「凱奇也真無微不至,可是我就在想,不過是個林場有需要配槍嗎?」
 
  護衛拍拍他的槍。「有的,之前我們這兒才有人中彈過。」
 
  「這麼嚴重?」
 
  「幸虧他命大,沒死。」
 
 
 
  他們回去。報告交到凱奇手上。
 
  「妳是個很棒的僱員。」他拍拍報告。
 
  「我在想,你們家族應該有很多像這裡一樣的地方吧?」
 
  「嗯,沒錯。」
 
  「每個地方都這麼危險嗎?」艾莉絲指了指護衛的配槍。
 
  「我的經驗,差不多。」
 
  「我聽說有人中彈過。真的有必要親自來這裡坐鎮嗎?凱奇。你不怕中彈?」
 
  「我當然怕,但我必須在這裡。」他說。「這看起來雖然不重要,但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嚇不倒我。」
 
  「他們?他們是誰?」
 
  「就是那些原本從我們祖先那強取豪奪財產的那幫有錢人。他們忍受不了我們再次壯大,處心積慮的要削弱我們。我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他們在哪?」
 
  「無處不在。說不定我們在說話時,他們就在這附近,也許就在這裡。」
 
 
 
  艾莉絲很快就走累了,凱奇提議她去林口處休息,艾莉絲也就答應了。林口設置個檢查哨,艾莉絲在那喝口水。很快的她就看到不遠處有棟更大的建築,一問下才知道她是這裡雇員的公社。
 
  「這裡的人都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去的,生活在一起倒也沒什麼。」
 
  「你們都是從外地來的?」
 
  「大部分是,但人手終究會不夠,還得找點本地的人來佔空。老闆薪水給的還是相當不錯。他很體恤我們,這年頭好老闆比好員工還要難找。」
 
  艾莉絲觀察到有人沒配槍。
 
  「喔,他們是本地人,本地人不能配槍。」
 
  不曉得艾莉絲是不是也有到公社裡頭去探探風景。只知回程的路上,凱奇把話說了。「他們那晚確實是有撿到孩子,很快就打電話到我這兒。我只能是把她送去孤兒院了。」
 
  「可是怎麼會有人把孩子丟在這裡?這不合理吧。那人是怎麼進來的呢?通到林場的只有一個入口。難道這孩子是自己爬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他淡淡的說。「妳說會不會是從天上來的呢?」他又補道。「妳要那家孤兒院的地址嗎?」
 
  「不用、不用,人沒事就好。」
 
  路上的田園靜的很。
 
  「對了,只是好奇,是誰跟妳說這個聽聞的?」
 
  艾莉絲想了想,說。「是個報社小夥兒,前幾天在大宅附近閒逛。」





  到了開庭的那天,艾莉絲沒有去看。而是來到警局,恰巧招呼她的是第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位警察。
 
  「妳還真是到處找事啊,小姐。
 
  「其實妳不去看是對的。有什麼好看的呢?他死定了,就這一句話。陪審員才不在意他到底犯了什麼罪,他們只想給這個壞人一個適當的懲罰。」
 
  警察帶她來到證物間,客客氣氣的把無名氏孩子案子的資料擺在桌上,就自行離開。
 
  她翻著真正的資料。比對她腦中格林給她的,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只有孩子陳屍的地方離遭到毆打處更遠了些。當然,極端的例子下,你不能說沒有可能走那麼遠。
 
  她把資料闔上。
 
 
 
  紐曼的情婦剛轉身下台。陪審團滿意的點頭,好像這是個圓滿的結果。紐曼面如死灰,他現在意識到,這裡的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
 
  凱奇的律師擦掉額上力竭的汗水,已準備接受他人的道賀。
 
 
 
  一個年輕冒失的小夥兒牽著紐曼的兒子悄悄的進入法庭。
 
  「快,否則就結束了。」年輕人氣喘吁吁說。
 
 
 
  「等等,這女人說謊。」
 
  是誰?把眾人的美夢給吵醒。大夥兒左顧右看,發現那小身影直挺挺的站起來。連紐曼也驚訝地說不出話,這人竟然是他的太太。
 
  「他那晚一直待在家,我可以作證。」
 
  「紐曼太太,這……」
 
  「你是在質疑我的話嗎?」
 
  「紐曼太太,我們都知道妳深愛妳的丈夫。」
 
  「我敢以我的名譽保證。」
 
  所有人都怒瞪著她。因為這句話,他們網裡的魚快要游出去了。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身形依然不屈,人們赫然驚覺這平常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堅強的一面。
 
  「母親!」
 
  紐曼太太嚇了一跳,身上的武裝頓時轟碎。她不是要他好好待在家嗎?
 
  「別再說謊了,就讓他去吧。」
 
  「你怎麼……」
 
  「我是你父親!你這個不肖子。」
 
  這一陣咆嘯,就當是紐曼的自首了。
 
  「他……他可是你父親啊!」
 
  「但他讓妳每天流淚,我不能再看著這件事繼續下去了!」
 
  紐曼太太抱著自己的兒子,捶打著他的背痛哭。像是責備一般。
 
  「為什麼?你為什麼……」
 
  「我們自由了,母親。我不會再讓妳流淚了,我們可以有新的開始。我一定會照顧妳。」
 
  「自由?」她疑惑,簡直不可置信。「可是我又能去哪裡呢?從今以後我又該怎麼辦?」
 
 
 
  艾莉絲關上車門。「唉,這一次賺的可不少。」
 
  她滿意的發動引擎。
 
  她握著方向盤,放著唱片,姆指有規律地打著節拍。思忖著,不曉得無名氏最後看到的天使是什麼形象?
 
 
 
  艾莉絲關上無名氏的門,去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走前,被大宅的廚娘撞見。
 
  「咦?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我工作完成了。」
 
  「不吃完飯再走嗎?」
 
  「啊,不了,我還有事呢。」
 
  「妳這樣子事嫌我煮的不夠好嗎?」
 
  艾莉絲笑的搖搖頭。「妳在這裡做多久了?」
 
  「其實我才做不到一個月呢。」
 
  艾莉絲愕然。
 
  「那妳知道上個廚娘的事嗎?」
 
  「不清楚。我問過這裡的幾個人,他們也都是新來的,老闆大概想換一批人,大概跟上一批有過什麼不愉快。」
 
  「唉,這種事情輪不到我們說啊。」
 
  「就是說,不過妳就要走了,說說也無妨。」
 
  她走出門,看著園外的一切。她以為這些天下來對一切都熟悉了,不過今天一看,全都陌生,好像頭一次認識真正這些一草一木。她剛來時只顯露表面,她看了會兒,發現這些表面下有某種可循的現象,但還不很清楚。然後這些現象好像都圍繞著某個核心打轉……不曉得自己見到核心了沒有?因為它從來不曾說話。
 
  她只聽到了無名氏說。
 
  「天使啊,請問我可以上天堂嗎?」
 
  「你覺得呢?你想和你太太相聚嗎?」
 
  「啊,最好不要。不然天堂也就只是另外一個地獄。告訴我,她去了哪?地獄嗎?」
 
  「是地獄。」
 
  「太好了。願她在那裏腐爛,咳咳……這件事擱了實在太久,也費了太大的代價……」
 
 
 
  金龜車帶著凹痕,緩緩地離開小鎮。狗對著她的車尾又吠了一頓。不知為何,警察也在,而還有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個人負著手,目送她離開,她想起來了,是那個記者,她差點就認不出他……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有著驚人的變化。


故事結束了,但我還有點東西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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