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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架空】平凡村民獻上惡之祝福✡《二十四、已死之人.》

作者:黑洛《小法師㍿社長》│2019-09-02 00:22:16│巴幣:30│人氣: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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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已死之人.》



  老葉隨著顏色的轉變漸漸落下,氣溫暖和了,冰雪融化了,曾被烏雲遮罩的天空漸漸敞開原有的絢麗,盡情奔放。

  朝早的陽光照射在這片大地之上,莫斯坎的街道如往常一樣人來人往,四處遍布著人群與馬車的吵雜聲。

  每一日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著各個店家的叫賣聲,除了寂靜的傍晚,這城市一直以來都不斷的受著和平的籠罩,沒有險惡,沒有恐懼,人民百姓都過得十分安祥,沒有貧富差距,沒有民不聊生,沒有一片死寂,更沒有眼光下的歧視,因為這是一個能用和平之詞媲美的完美國家,希羅尼亞共和國。


  「嗚哇哇哇哇──」

  在一片喧雜中,嬰兒的哭鬧聲從巷口傳遍了整個周圍。

  「──好乖好乖──不哭不哭。」

  一個尚未進入成年之齡的小男孩,安撫著背上哭鬧的小嬰兒。

  他無家可歸,他身無分文,他走投無路,他挨餓受凍,他骯髒疲憊,他不知所措,他翻了翻一旁的垃圾堆,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過一會兒,他翻出了一個未開封的馬鈴薯泥罐頭。

  「有了!」

  著急的他把罐頭拿了出來,並打開。

  手指伸進罐頭裡,挖了一小口放進自己的口中,確認味道是否變質。

  雖然口感已經有些軟爛,不過還沒到壞掉的程度,隨後他便挖了一口給背上的小嬰兒吃。

  「好乖好乖──」

  安撫片刻,小嬰兒吃下肚後,停止了哭鬧,微微的笑了起來。

  他欣慰的看著嬰兒,接著也跟著吃了起來,兩個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終於暫時性的填飽肚子了。

  扔掉手上那已空的罐頭,背著小嬰兒的塔諾夫繼續四處行走著。

  狼狽,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樣子,向著眼前太陽所指引的光明持續邁進,沒有目標,沒有夢想,只憑著最後的生存意念,以及那虛偽的自我安慰,走向自己那沒有前途的黯然之光。

  精神與心靈支離破碎,自我喪失殆盡,就連生命的意義都讓他停止了一切思考。何謂活著,何謂死亡,面對無數個這樣問題的塔諾夫已經找尋不到任何答案了。

  必須認清命運,不能逃避或者根本沒法逃避,儘管再做多少無謂反抗也都徒勞無功。

  這就是生在這個世界上,阿德里亞‧塔諾夫所要面對的現實。


  走到一半的塔諾夫忽然停下了腳步,放眼看去一旁的麵包店。

  裡頭的年輕女店員將剛烤好的麵包一個又一個的放在架子上,眼神充滿憂愁的他吞了吞口水,不斷看著。

  已經好一陣子沒吃到可口的麵包了,自從塔諾夫的姊姊──艾莉希亞去世以後,他就沒吃過任何一口麵包。

  而他這一看,就看了快十分多鐘,當然,這樣一直看著店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畢竟麵包不僅是他能用來思念過去的食物,也是他現在最想吃到的食物。

  此時,注意到塔諾夫的女店員開口說了一句,看嘴型,似乎是在說──「是那孩子」。

  她從架子上夾了兩個麵包,然後裝袋後走出了店──

  走到塔諾夫面前,她擺出慈祥的表情將兩塊麵包遞給他。

  「給你,是剛出爐沒多久的。」

  「……」

  愣住的當下,塔諾夫收下了這兩塊麵包。

  伴隨著疑惑和不知所措,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女店員走進店內了。

  塔諾夫接著看向懷裡的兩塊麵包,熱騰騰的蒸氣打在臉龐,他並沒有馬上吃下這麵包,而是更加緊緊的抱著──感受介於胸懷與前臂之間,那兩塊麵包所散發出來的溫暖,或許,在這麵包之中也含有女店員的溫暖呢。

  「……。」

  錯失剛才道謝的機會,塔諾夫只好以肢體上的動作,對著麵包店鞠躬以示心中的感謝。

  視線離開了麵包店,塔諾夫望向遠方。

  「該回去了。」

  如此一番話道出之後,塔諾夫繼續抬起沉重的雙腳,向前邁進了。

  話是這麼說,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塔諾夫有能回到哪去呢?

  午後之黎明,塔諾夫走到了一個滿是墓碑的地方。

  這裡是位於莫斯坎山邊的第五墓園,莫斯坎的墓園有分四個區域,通常為東西南北,不過,塔諾夫所來的第五墓園,則是部份貧困家庭無法與政府申辦埋葬手續,索性把這裡當成墓園來葬的地方,也就是說,這個地方不只是亂葬崗,還是部分貧困家庭無法負擔埋葬手續,所以才把家人埋葬在這個墓園。

  起初,這個地方只是個毫無人煙,無人知曉的地方,直到死者的墓碑越來越多,這裡才漸漸成為一個墓園,但第五墓園之名是非政府承認的,而是民間對這個地方的稱呼。

  雖然是非法埋葬,但還是會有人將死者埋葬在此地,因為他們知道,沒有人敢來這種地方,更不會有士兵來到此地,甚至連政府都不會把這個地方放在眼裡。


  沿路望去,不遠處有一間殘破不堪的木屋。沒有錯,那間木屋正是塔諾夫能回去的地方,所謂的『家』。

  沒有人願意收留,沒有人願意幫助,在這無人能依靠的狀況下,他只能靠自己尋找歸處。

  走進木屋,馬上就是一股腐爛和潮濕的惡臭,青苔長滿整個屋頂和牆。

  ──雖然品質不太好,但還是能避避風雨,只要冷了,拿些樹枝和火柴就能取暖,冬季再次來臨的話,去街上拿些棄置在垃圾堆的被子和衣服就能避寒了。

  塔諾夫是這麼想的,然而這只是他對接下來該怎麼生存的樂觀幻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這樣活下去。

  「只要餓肚子,去街上乞討或翻翻垃圾堆就能要到食物了,填飽肚子根本不是問題,是吧?塔諾夫。」

  他是這麼想的。

  「雖然一無所有,但不用太氣餒,因為只是一切從零開始而已,只要肯努力,且不放過地上的硬幣,錢絕對不是問題,是吧?塔諾夫。」

  他是這麼想的。

  「不要因為提亞和姊姊都去世之後就覺得孤單,你永遠不是一個人,你不是還挽救了一個生命嗎?是吧?塔諾夫。」

  他是這麼想的。

  「這點小事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值得難過的哦,是吧──『塔諾夫』。」

  …………

  「──怎麼可能會不難過啊!」

  為什麼要問著自己?為什麼要安慰著自己?又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種話?他是誰?他又是誰?塔諾夫又是誰?沒有人能取代自己,沒有人能支配自己,塔諾夫就是塔諾夫,這點塔諾夫很清楚。

  到最後,憤怒只能發洩在自己身上。

  蹲在地上的他緊抱著懷裡的兩塊麵包,冰冷的麵包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情,是多麼難受,是多麼痛苦。

  『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小塔』、『塔諾夫』────。

  這些熟悉的嗓音,這些熟悉的喊道紛紛放映在塔諾夫的腦海之中,脫離不了記憶的束縛,抗拒不了過去的掛念,不斷湧上心靈之鬱。

  淚水由著悲傷流落了下來──……

  「提亞……姊姊……」

  呼喊著早已逝去的最至親之人,他──塔諾夫希望被救贖。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說出了最真實的一句話,同時也硬生生的將他從幻想拉回了現實。


  「將那位大人殺了不就解決問題了?」

  …………!?

  巧合?久違?不管是聲音還是樣貌都是一模一樣。

  淚水止住,塔諾夫露出驚訝的表情。


  「好久不見,塔諾夫大人。」

  經歷過死亡和夢饜的空洞眼神互視著。


    ──《二十四、已死之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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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Reineke
最後那是誰?

09-02 01:31

黑洛《小法師㍿社長》
下回揭曉09-02 01:34
玥*~
二章結束後等很久~~((敲碗
看來...塔諾夫整個崩壞了呢...

09-02 10:35

黑洛《小法師㍿社長》
看淡人生看穿生死09-02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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