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內容

4 GP

日月守護者 第一章 2

作者:大醉虎│2019-08-21 01:01:07│贊助:8│人氣:154
第一章 月亮守護者
2
    門鈴聲像顆小石子,突如其來投入這片只有風聲的寧靜。我快步下樓開門,打開門,還沒看清楚對方是誰,鼻子就嗅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門前站著一個陌生的身影,身高不及我的胸口。她穿著素色的襯衫,淺色的牛仔褲,花瓣一樣淡紅色的頭髮隨著風在空中劃出弧線。
 
    「請問妳是…?」我問道。對方似乎有點緊張,姿勢僵硬的很不自然。
 
    「我的名字叫費莉亞。」她說,可能是我口氣比較冷漠的關係,她好像更緊張了,她笨拙的用手理了理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費莉亞?我努力在腦中搜索,但我認識的人幾乎是用兩隻手就能算出來的程度,我非常確定,我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那…妳找我有什麼事嗎?」我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但她看著我,仍有點慌亂的樣子。飄動的髮絲與衣領像浪,她的臉像柔波中的島,髮與領的浪輕擁著白色頸的沙灘。
 
    「我…我想跟你請教…有關日月守護者的事情。」一個出乎我意料的答案。日月守護者,一個久遠到幾乎被遺忘的字詞,一個屬於神話傳說的名詞,一個不被認為是事實的事實,一段我不想談論的回憶。她到底是誰?她為甚麼會知道守護者的事?她又為甚麼會來找我?
 
    「那妳為甚麼來找我?」這個問句幾乎跟上個問句沒有兩樣,但她聽出了話語中的不同,怯怯地舉起了右手。「戒指指引我來的。」她這麼說。
 
    纖細的右手食指上,有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那是守護者的信物,守護者的證明。
 
    「太陽守護者的戒指。」我說,她的臉亮了起來,方才臉上緊張、不確定的神情一掃而空,像滿天的積雲散開成晴空萬里。
 
    「太好了,你知道!」欣喜的說,風敷在她的臉上變成了笑。似乎是因為我確實知道守護者這件事的關係,她不論說話、動作或表情,都放鬆了下來。
 
    「那還是進來說吧,這話題感覺不是三兩句話就能結束的。」我說,基於禮貌,我還是稍微跟她談一下好了,雖然我一點都不想。她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情。
 
    「這個…是我在路上撿到的,上面寫著你家的地址。」她遞給我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頭是我的名字和地址,字體是非常草的草寫。想必是郵差沒有將信好好地放進信箱哩,被風吹走了吧。
 
    我接過信,並向她道謝,沒有注意上面詳細的內容,便將它收進口袋。我從大門邊讓開,好讓她進屋子。
 
    「不用拘束,隨意就好。」我說,「坐吧。」指了指沙發,接著去廚房找招待客人的飲料或零食。很可惜的,我家並沒有任何的零食,總不能拿我晚餐的食材給她,喝的也只有開水,因為平常不喝飲料的關係。
 
    「抱歉,我家沒有飲料,冰開水可以嗎?」我在廚房裡問,「可以,謝謝你。」我身後客廳裡傳來她的聲音。
 
    拿著兩杯冰水從廚房走出來時,她正轉過頭看著沙發後面,落地窗外的風景。
 
    「啊,謝謝。」她在我將水杯放到桌上時將身體轉回來對我說,「這裡的風景很美。」她兩手捧起水杯喝水,冰水使杯子外側的玻璃凝結了水珠,水珠滾落而下,繞過手腕,沿著手臂滑到了手肘,像稀鬆的項鍊上被撥數的珠子。
 
    「是阿。」我說,自己也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你想問什麼?有關守護者。」我問,我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在我什麼都還沒想起之前。她放下水杯看向我。
 
    「請問你認識月亮守護者嗎?」她問,「我有事想拜託他。」她說。「如果戒指對你有反應,你一定是跟守護者有關係的人。」何止有關係,我想著,她要找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只是她還渾然不知。
  
    「那妳想拜託我什麼呢?」我問。她似乎還來不及對這個回答反應過來,只是看著我,一會後才慢慢地開口。
 
    「拜託你…所以…所以你是…」她有點結巴的說,我沒回答,只是將手伸到後頸,提起一條細細的鍊子,繞過脖頸取了下來,光線下銀色細鍊在掌上堆成長滿星光的山丘。我微微傾斜手掌,山丘分離潰散,星光變成細沙,從我的指縫間滑落,直到一端無奈地被我的手指勾住,鍊子被重力拉直接著彈起,銀色的鍊子中串著一枚戒指,樸實無華的銀色指環,上頭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在空中凌亂閃爍。
 
    「你就是月亮守護者?」她看著那枚在空中晃動的戒指問。我點點頭,「那你沒有感覺到嗎?」她問。感覺到?她在說什麼?
 
    「感覺到什麼?」我不解地問。
 
    「你用手拿著戒指看看。」雖然不解她在說什麼,但我還是照她的話,用指腹輕輕捏住戒指。明明沒有風往我身上吹,但身上像被焚風掃過,熱氣撲到了我的身上,瞬間身上蒸滿了熱。
 
    「有感覺到嗎?」她問,我點點頭,放開戒指的時候,熱感瞬間消失,餘下的感覺只有客廳內海風習習。
 
    「你是跟著這個找到我的?」我問,她點點頭。
 
    「你知道守護者的考驗嗎?」她問道,語氣認真。
 
    「嗯,有聽過。」
 
    「我希望你能夠跟我一起完成這個考驗。」她說,「既然你知道守護者的考驗,你應該知道這場考驗沒辦法單獨完成,在通過考驗之前我們都不算是真正的守護者,所以你必須跟我一起完成。」跟人要喝水吃飯一樣道理似的,像教科書中固定解的公式似的,像時間只會往前走而不能倒退似的,理所當然。她說著,天真爛漫的口吻,似集世界偉大之大成,就差以一種波瀾壯闊之感,發表一場夢想之演講。
 
    她說話的口氣讓我有一種不耐與厭煩從心底油然而生,切開所有情緒,攤開成一抹冷笑,憑什麼?
 
    「恕我無法答應。」我冷冷地說。
 
    她的表情破了,破碎在她的臉上。不解、困惑、驚訝,更多的諸如此類在五官間被攔截、堆積,接著面孔被情緒的重量壓成一副茫然的表情。
 
    「為什麼?」她問道,沒料到我會拒絕的驚訝語氣。
 
    「那我又為甚麼要幫妳?」我反問。我根本沒理由幫助這個認為一切都理所當然的女孩,沒有理由,打從讓她進門就是一個錯誤。
 
    「你不想成為守護者嗎?」她又問。這個問題只是讓我更不耐煩。
 
    「那對我而言沒有什麼差別。」我冷冷地答道。看著手上玻璃杯在腿上投出的光影,並沒有看她。
 
    她整個人像燃燒殆盡的紙張,餒了下去,熄滅了。
 
    「但你的父母…他們其中一人不是…守護者嗎?」那個詞讓我心裡一震,把我所有的思緒都給震掉了。
 
    「是又如何?他們已經死了。」如果怒氣夠強烈就好了,但我清楚,什麼情緒都無法蓋過我說出這句話的苦澀。像藥丸還來不及滑進喉嚨便在嘴裡化開了一般,令人想趕緊找任何東西沖淡它的味道,讓人想使勁地嘔吐,只求它趕緊離開自己的身體。但我無法這麼做,就算將內臟嘔出來,苦澀仍然存在,永遠不會離開。
 
    她的臉色唰地變白。
 
    「我很抱歉,我沒有要…」她很慌張。
 
    「夠了,出去。」我下了逐客令,語氣因極度壓抑大吼的衝動而微微顫抖。
 
    「但是…」
 
    「出去。」
 
    「但…」
 
    「 !!!」我對她吼道,我注意到我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上的玻璃杯被我用力的砸向地面,碎落一地,碎片與水噴灑在木頭地面上,陽光下亮晃晃的。我喘著氣,狠狠的瞪著那雙花瓣般淡紅色的眼睛。
 
    她被我嚇哭了,但沒有哭出聲,也沒有表情,只有兩道眼淚沉默的滑下,像拉鍊一樣拉開,暴露了她的情緒。她拿起她的包包,快步但無聲地走出大門。
 
    大門『喀擦』一聲輕輕關上,我頹然跌坐回沙發,手撐在大腿上,將臉埋進手中,一段回憶浮現了出來。
 
    母親將串著戒指的銀鍊戴在我的脖子上,那年我十二歲。
 
    「這是什麼?」我好奇的摸著戒指問。
 
    「這是守護者的戒指,帶著這個能幫你成為守護者喔。」母親微笑著說。
 
    「守護者很厲害嗎?」我興奮地問,手上一邊把玩那枚銀鍊中的戒指,上頭的寶石跟我的眼睛一樣都是海藍色。
 
    母親點點頭。
 
    「跟你們一樣厲害嗎?」我又問。
 
    「不,你會成為比我們都強大的守護者,我保證。」說完,母親輕輕的吻了我的額頭。
 
    「既然強大,」我喃喃著,對著回憶中溫馨的畫面,「為甚麼我守護不了你們?」
 
----------------------------------------------------------------------------------------------------------------------------
 
  十二年前的六月夜晚。
 
    月谷沒有四季的分別,就算時值六月中旬,夜晚仍是我行我素的飄著細雪,冬神羽翼上落下的銀屑,並未隨著時間消逝,而是霸佔此處,拒絕其他季節的到來,斑駁的充斥著每一寸刺骨的空氣。
 
    男孩躺在床上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樸實無華的戒指,上頭唯一的寶石跟男孩的眼睛一樣,是大海的顏色,清澈的深藍。
 
    那是男孩母親昨晚送給他的,他對這枚戒指充滿無限的幻想。守護者的戒指,母親曾經的身分、造夢者的證明,現在就握在他的手裡。
 
    「別那麼心急,拿到戒指還不算是真正成為守護者。」昨晚的回憶中,母親笑著說。「要完成守護者的考驗,你才算真正成為守護者喔,光擁有守護者的力量是不夠的。」
 
    「那我要怎麼做呢?考驗是什麼?」男孩問,但母親只是微笑。
 
    「時間到了你會知道的,我有一本書上有記錄這些事情,我會交給你的,到那時候。」母親說。
 
    男孩這時在床上翻了個滾,仰躺換成了側躺,雪白的頭髮散在靛色的床單上,彎曲著,像大海裡綻著霜之光芒的水草似的。男孩的皮膚無瑕像月光,躺在雪地上,連雪都得是庸俗,襯著夜空,滿天星斗都會黯然失色。
 
    一串門鈴聲尖銳地響起,捅破了海與洋的寧靜。男孩起身望窗外看去,一個黑色的人影,穿著深色的大風衣,戴著帽子,肩膀與帽緣上積了一層雪。男孩無聊地躺回床上,是爸媽的客人吧,他想,並沒有理會接下來樓下的開門聲與談話聲。
 
    但談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位客人似乎說話越來越大聲,從原本細微無法辨識的聲音,慢慢變成能夠清楚地辨別某些詞彙。
 
    由於感到不對勁,男孩從床上跳下來,輕手輕腳的跑下樓梯。下樓後是客廳,因為時間已晚,客廳沒有點燈,壁爐裡有餘燼在悶燒,透出微弱的紅光,整個客廳被暗紅的微光照亮,語焉不詳。月光從窗戶玻璃悄悄爬進屋內,照在客廳那幾個大書櫃上,書背燙金的書名被染成銀色,寒霜趴在窗框上,有的透明無瑕的堆疊成白色,有的蔓到玻璃上,開出幾何的花。
 
    客廳旁邊有間書房,橙黃的火光從門縫溢出,將客廳的黑暗切成兩半,光線蠻橫的延伸著,在一切不規則的紋理上舞成一條緞帶。
 
    聲音是從書房裡傳來的,男孩心想,踩在客廳地板上,地毯吃掉了所有聲音。他躲到門邊,在高高的書櫃下矮矮的蹲著,偷聽裡面的對話,他可以從門縫中看見父母的後腦,母親有著跟他一樣潔白的頭髮,而父親則跟他一樣有著凌亂的髮型。
 
    「冷靜點,杰德。」是爸爸的聲音,男孩想。父親的聲音很低沉、很堅定。
 
    「冷靜?你叫我冷靜?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另一個聲音說道,男孩從沒聽過這個聲音,那個聲音想必就是杰德了,是個接近歇斯底里的聲音,尖銳地刮著男孩的耳膜。
 
    「我做了這麼多,他們有看到嗎?沒有!他們只看到你,霜朔,全世界都只看到你!只有你在對這個世界做出貢獻!」傑德大叫著。
  
    「傑德…」父親缸開口,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當代最偉大的古文物學家!我呢?那我呢?我之前做的那些呢?只因為你這個橫空出世的天才,我先前所做的努力都被否決,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喔,不能!我們的天才先生怎麼可能會理解呢?」歇斯底里的,像是要劃破空氣般,傑德用尖銳的嗓音吼道。
 
    「但我想通了,」他的聲音變了,從歇斯底里變成一種壓抑的興奮,「我想通了,我終於想通了。」壓抑中還夾雜著一連串笑聲,是一種閉著嘴巴,卻還是發出聲音的笑聲,因極度興奮而拉高了好幾個音階,令人毛骨悚然。
 
    男孩當下的感覺是:這個人瘋了。但就算知道對方是瘋子,卻也猜測不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傑德,你做什麼?!」父親的聲音首度顯得慌亂,換來的卻只有傑德尖銳的嘻嘻笑聲。
 
    碰!
 
    震耳欲聾,無情的打碎雪夜的一切。
 
    「維爾莉特!!!」父親慌亂的吼著母親的名字。
 
    碰!
 
    亮光閃爍不到一秒,在男孩眼裡卻像永恆,硝煙味開始覆蓋木柴燃燒的氣味,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後,世界只剩下傑德瘋狂的笑聲。
 
    「把你除掉就好了,這樣他們就會看見我了,把你除掉就好了,把你除掉就好了…」重複著,像樂手忘記只需反覆一次,而不斷演奏的同一段落,絕望的章節。故障收音機般的重複著,夾雜著尖笑的雜訊。
 
    顧不得危險,男孩急急推門而入。書房裡,父親跌倒在地,手摀著胸口,身體微微抽搐,母親跌坐一旁,同樣手摀著胸口,一片殷紅吞噬著潔白的上衣。
 
    傑德看著男孩,狂喜凍結了一秒,男孩終於清楚的看見了他,那個男人,身形消瘦,面容憔悴,佈滿鬍渣的雙頰微微凹陷,兩隻眼睛底下各有一個厚重的黑眼圈,橘紅的頭髮軟塌沒有光澤,紙一樣白的臉上點著許多雀斑,微微凹陷的眼窩裡鑲著的兩顆冷灰色的眼球,正死死的瞪著男孩。他手上的槍閃著冷光。
 
    男孩嚇傻了,雙腳生了根,紮在了地毯上,在他身上開出顫抖的花,在他臉上結出恐懼的果。
 
    凍結只有一秒,傑德馬上舉槍對準男孩,二話不說扣下板機。一發,兩發,都只是擦破男孩的衣袖,第三發,擦過了男孩的臉頰,鮮血像腥紅色的布幔降了下來,謝幕一般,低落肩膀的是零落的掌聲。子彈劃開了男孩的臉頰,也割斷了樹根,大夢初醒般,男孩開始踉蹌的逃跑。
 
    傑德還想繼續開槍,但扣了幾下板機後,發現子彈已被用盡,他扔下槍,往男孩撲了過去。
 
    傑德十指緊緊扣住男孩纖細的脖子,不論男孩如何掙扎,都未放手。
 
    男孩感到呼吸變得困難,視線漸漸模糊,他踢動雙腳想攻擊對方,但對方不為所動,男孩揮舞雙手想攻擊,但身體漸漸地使不上力,面前只有傑德憤怒瘋狂的臉。
 
    在快要失去意識之際,男孩的手揮到了一個東西,但那樣東西接著便像斷開一般的觸感,在此同時,扣緊男孩脖子手鬆開了,男孩大口的呼吸,眼裡泌出了淚,視線漸漸清晰,接著,他聽到了尖銳的慘叫,他看清楚他剛剛揮到什麼了。
 
    在他面前的,不是因憤怒瘋狂扭曲的面孔,而是一個切口,一個紅色的切口,切口完美而整齊,可以清楚看見氣管跟骨頭,一些肌肉紋理還牽連著,氣管還在微微的收縮。突然,切口中的紅色向外延伸,像是生長一樣,仔細看會發現那是紅色的冰,由血液凍結而成的紅色的冰,向前蔓出帶著鐵鏽味的繁複枝枒,紅冰向下延伸,在喉結處噴發,將脖子撐裂,一路往胸腔蔓延,堅硬銳利的冰晶撐開傑德的胸腔,肋骨斷裂,肺臟由內而外的撕裂。冰繼續蔓延,銳利的撐開傑德的腹部,腸胃唰的一聲流了出來,落地沒多久,一樣被冰晶從內部撐開、脹裂、支離破碎。
 
    從頭到尾,傑德的尖叫沒有停過,他還活著。
 
    男孩掙扎的要脫離傑德的手,發現輕輕施力,傑德的手臂便碎裂了,冰已經蔓延到他的手臂,壓斷了骨頭,向外撐開,尖銳的冰上刺了一層皮與血肉。男孩連滾帶爬的逃離傑的的身下,轉身看著他。
 
    傑德的臉已佈滿冰霜,出口的尖叫化成白霧。
 
    「救…我…」冰凍的唇因強行扭動而破裂,勉強的發出這兩個音節。
 
    傑德的頭部開始不自然的脹大,在凹陷眼窩中的眼球開始慢慢突出。接著,七孔冒出了冰,頭部整個被撐開,隨著血肉與毛髮,還有許多白色的腦漿溢了出來,冰持續向上生長,長出羽毛狀的結晶。一顆眼球被插在冰晶上,在那個角度正好盯著男孩看。
 
    男孩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發生,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傑德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他忍住尖叫,繞過傑德的屍體,衝進了書房。
 
    父母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男孩看著這一幕不知所措。他很荒張,他想為父母急救,卻什麼都做不到,踏進書房那一刻,像被抽光所有力氣,連呼吸都很是艱難。
 
    「太好了,」母親的聲音好遠好遠,「你沒事。」冰冷的手吃力地抬起,顫抖的碰觸著男孩的臉頰。
 
    「你…你們撐著,我馬上幫你們處理傷口…」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但男孩還是這麼說。
 
    「不用了,」父親只是輕笑著,「我們沒事了。」男孩從未聽過父親的聲音如此虛弱。
 
    「怎麼可能沒事…」男孩急哭了,淚珠滑落,暈開了臉頰上的血。
 
    「不要哭…真的…沒事了」隨著聲音消逝,父母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雖然倒在血泊中,表情卻格外安詳,睡著了一樣。
 
    男孩覺得心裡有一樣東西墜落了,一直一直,墜入地心,離他而去。
 
    腥紅色與鐵鏽味包裹的空間並不寧靜,哭聲在這紅色的絲絨中撕心裂肺,但再無人能將其安撫,或是陪他度過,那漫漫長夜。

----------------------------------------------------------------------------------------------------------------------------

抱歉,此篇有點血腥,造成不適敬請見諒。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502460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保留一切權利

相關創作

留言共 2 篇留言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
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08-21 12:47

隨心
很不錯喔!第一章-1 -2是參考日輕的篇幅嗎?[e17]

08-22 15:10

大醉虎
謝謝誇獎,我只看過一部日輕,那充其量應該只是我個人的怪習慣啦www08-22 20:07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4喜歡★p0978647119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前一篇:日月守護者 第一章 1... 後一篇:日月守護者 第一章 3...

追蹤私訊

作品資料夾

j9y6638巴友們
想看~新奇有趣~的ACG情報嗎,歡迎來我小屋看看,若喜歡請追蹤訂閱^^看更多我要大聲說2小時前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