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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2-21:仗義每多屠狗輩

作者:古今變│2019-08-19 17:56:42│贊助:64│人氣:164
2-21 仗義每多屠狗輩


  想!我當然想學卷軸回收重製的技術!

  可是連加法都沒學過,怎麼去學乘法?我到不久前都還以為卷軸只是另一種型式的書籍而已。

  於是我不動聲色的說:「晚輩想跟著前輩從頭好好打基礎,如果前輩認可,再來鑽研高深的學問。」

  老人眉宇間露出幾許讚賞,說道:「嘿嘿……這世上盡是好高騖遠之輩,你已經有這等本事,居然還如此力學,實屬難得。」

  他背靠著椅背,左手輕輕抬起、手心向上,瞬時間我感覺到廳內有灼熱的氣流湧動,然後他左手手心上方出現一團火焰。

  這情景跟先前卡爾特為我演示魔法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酒水、一個是火焰,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這老人舉重若輕,施展魔法的過程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顯然在魔法的造詣比卡爾特高明不少。

  不過,誠如卡爾特所說,雖然這老人施法的速度已經很快,但是如果遇上像伊奇提斯這種以迅捷見長的高手,恐怕手才剛舉起來就被一劍砍斷了。而且儘管老人很可能還沒有使出全力,但這團火焰看起來威力實在並不大。

  只聽老人說:「要談卷軸,就要從魔法說起。將命能輸往體外的環境以引發各種現象,就可以稱為魔法。但是命能輸往體外有二個重大的難關,第一個難關是命能會快速逸散,施法的距離越遠、效率越差,而且自身命能不到相當的程度,根本無法修練。」

  「第二個難關是命能作用的對象,如果是沒有生命的東西,效果就會非常差。我手上這團火焰就算丟到你身上也不過受點皮肉傷,或是點燃毛髮衣物而已。但是如果我直接以你的身體為目標催動魔法,就可以瞬間將你的身體燒出一個洞。」

  這話似乎語帶威脅,讓我心中有點不安,但我還是力圖鎮定。卡爾特先前也反駁過這個論點……既然距離越遠、效率越差,那麼要讓魔法直接以敵人為目標來產生作用,就要接近到一定的程度,那還不如長劍一揮來得爽利。

  猜到他接下來的話題,我搶先說:「但是精靈魔法卻非如此。」

  老人嘴角微微上揚,左手一收、斂去火焰,說:「沒錯,精靈魔法不論是威力、速度都遠超這尋常的魔法。原因雖然還不是十分明朗,但是有人認為跟生命樹有很大的關聯……其理論是精靈由生命樹汲取強大的命能,藉以引發超常的力量。」

  說到這裏,老人雙眉上揚,似乎有點憤怒,說道:「但是老夫不以為然,因為那無法解釋為何可以使用卷軸施放精靈魔法。所以跟那些人……鬧得有點不太愉快。總之,老夫以為卷軸是解開精靈魔法奧秘的關鍵,所以花了不少時間在這上頭。」

  感覺要開始提到重點了,可是他卻說:「這算是老夫畢生的心血,憑什麼要老夫教你?」

  這話當然是不無道理,不過他一定也對我有所企盼,否則他也不會浪費時間跟我說這些、吊我胃口。

  我識相的說:「這……晚輩現在如過街老鼠,身上的東西您又看不上眼……只要您能夠指點一二,有什麼晚輩能夠做的,必定為您效犬馬之勞。」

  老人一聽果然眼中又閃過異采,說:「那就再看你的表現了,今日你先回去,改日老夫心血來潮,自會傳訊給那……」

  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我猜想他一定沒記住名字,於是為他補上一句:「帕可斯。」

  老人微微聳了聳肩,似乎認為這根本不重要、他也不在乎,接著說:「他自然會再轉達給你。」

  我感覺這老人做事全憑一己好惡,再糾纏恐怕惹他不快,於是說道:「那麼晚輩就先告辭了,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人揚了揚眉,最終還是吿訴了我一個很長的名字,這名字似乎混雜了好幾種語言,又長又難記。既然他專研卷軸,就叫他『卷老』吧。

  我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正想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卷老說:「且慢,你今天是否有帶其他人來?」

  我聞言先是吃了一驚,隨後想到應該是丐部那些關切我行蹤的人,於是回答:「那是聚星幫丐部關心在下,派人跟隨在後。」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敏感,那老人聽到「聚星幫」時衣擺似乎輕輕抖動了一下,然後說:「原來如此,那你走吧。」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他們對晚輩也是一番好意,還請前輩不要為難他們。」

  老人斂目垂神,說道:「他們既然曉得規矩,沒有擅自闖進來,老夫自然不會去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聽了之後略感放心,又向老人躬身行了一禮,才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外面後我又仔細看了二眼,發現這庭園四面都被小山丘包圍,就像個自然的天井一般,不知道路的人恐怕很難發現這個所在。

  順著原路走了回去,一出山洞就看到帕可斯在附近等候,我仔細觀察,發現稍遠處似乎有人影在林木後面一閃而逝,想來就是丐部之人。

  我趨前跟帕可斯打了聲招呼。他有點好奇的看著我,問道:「那老傢……老先生平時跟我作買賣,都是二、三下就打發我走,怎麼跟你有這麼多話聊?」

  我決定跟他開個玩笑,說:「方才跟前輩聊起在小酒館吃飯不用付錢的事,他很感興趣,所以就多談了一陣子。」

  帕可斯一聽,居然當真了,搓著手、面紅耳熱的說:「都談了些什麼,可不可以也讓我知道一下?」

  我看他這副德性,故意說:「這……前輩刻意交待,說我們談話的內容絕對不可以透露給第三人知曉,小的怕惹得他不高興……」

  聽到「惹他不高興」這幾個字,帕可斯立刻像是被人鞭打到一樣,全身僵直了一下,然後微微發抖,臉上神情也是一陣青、一陣紅。過了半晌才說:「那我們走吧。」

  他竟然轉頭就走,完全不敢再打聽我們談話的內容,看來卷老真的是把帕可斯制得服服貼貼。一路上我先等他心情平復,然後再客氣的找他搭話,才知道原來他店裏的卷軸都是這老人給的,他店裏很多狀況還不錯但是賣不出去的卷軸,也都是送到這裏來。老人給他的買賣價都讓他非常有利可圖,可以算是他的重要財源。

  (原來是金主,難怪你聽話成這樣。)

  不過我總覺得他還有事瞞著我,但是交淺不言深,只能等日後再慢慢探詢。

  回到店裏已經過了中午,帕可斯似乎鬆了口氣,我聽到他低聲的喃喃自語:「幸好……諒他們也不敢來燒店。」

  原來他一邊帶著我東奔西跑,一邊還擔心那些被他欺負的客人跑來放火……這事說不定以前真的發生過,以後我也要小心才是。不過他既然向聚星幫交了規費,相信沒人敢在這個地頭鬧事。

  說到聚星幫,我也注意到有個人影跟在我們後面入鎮,然後往巷道暗處一躺,就像個尋常乞丐一般。

  既然今天不算我工錢,我其實可以掉頭就走,但我揣摩帕可斯的心性,吃完手上的饅頭之後,一方面也想藉此多接觸一下卷軸,就勤快的幫他收拾整理了一下店裏。他雖然裝著面無表情的坐在櫃檯後面,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心中十分滿意。

  其實這店也不大,我稍微整理一下就比先前好上許多。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我向帕可斯說:「小的明天有事不能過來,今日要先趕回丐部那邊。」

  帕可斯還是裝著面無表情,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說:「慢走,不送。」

  於是我到小酒館找那伙伕,他已經將那袋「毒物」綑好,連同二個饅頭和一塊肉塞給我,扯著大嗓門說:「這肉是店裏頭剩下的,反正快壞了,你就帶回去吧。跟著那吝嗇鬼,也算是難為你這小子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會到他看我身上衣衫破舊,以為我是丐部收容的難民,才會淪落到給帕可斯打工。我看這肉還不小,而且還用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葉子仔細包好。他長得一副凶惡的模樣,嗓門又大,看起來像是動不動就會跟人打架的角色,想不到卻是面惡心善。

  我跟他哈腰道謝,他似乎反而覺得不好意思,手一揮叫我快回去,就轉身進去伙房。

  於是我邊啃著饅頭邊趕回丐村,見到四處送晚餐的紐翠斯,就把肉交給她。她看到那一大塊還頗新鮮的肉,忍不住問我說:「你今天又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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