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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原創]死神的契約~1-2掃墓-2

作者:光陰LD│2019-08-18 17:55:16│贊助:6│人氣:120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胡光有醒來過幾次,車窗外透入的夕陽讓他感受到久違的溫暖,車窗外的景色則清一色都是山,總感覺對視力保護挺好的

"這樣也不錯呢…"產生這種想法的瞬間,他又再次睡去,重複著這個循環不知道幾次之後,耀眼卻不刺人的陽光喚醒胡光

——只見打開的廂門外,拉撒彌雙手抓著物理學聖劍伸展筋骨,讓人有種清晨公園的幻視,但熟練輕甩聖劍的模樣在拉撒彌不知道的時候讓胡光把他的怨氣都吞下去了

「誒?你醒啦!下車吧!」

胡光掙扎著爬出後車廂,對車子沒有研究的他決定優先研究周遭環境:

是那種在旅遊節目跟課本上會被標準稱為"山明水秀"的地方,即便實際上似乎不是這麼回事;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某種像登山步道入口的地方,前方的磨石子路有好好地鋪設,所以應該不是私人地之類的地方:後方是個被霧靄繚繞的山中小鎮,最高的建築…根據招牌是一棟連鎖的大醫院,從未體驗過的潮濕空氣讓他打了個噴嚏

胡光從未來過這裡,但對”現實”的妥協讓他迅速接受自己被運到不知名的地方的事實,收起翹棍的拉撒彌在回來時背了個似乎放著不少東西的背包,隨著他的腳步發出物體碰撞的聲音

「爬山囉!!!!!!」

「…啊?」

胡光有些錯愕,畢竟眼前精良的道路讓他無法聯想成印象中那種死氣沉沉的墓園,而且拉撒彌那興奮過頭的態度也無法和掃墓時的沉悶對上,讓他開始懷疑…

「啊對了!這片山不是我的喔!雖然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我很窮的!」似乎是感受到了視線,拉撒彌用高昂口吻說出一點也不值得驕傲的事情

望向上方被森林遮掩的步道入口,胡光認命地跟著拉撒彌邁步,潮濕的空氣讓整個空間像凝滯了一般讓人感到難受,拉撒彌自顧自地往前走,而胡光只能盡量跟上

走了一段時間,兩側的森林像是被分開似的讓出了一片風景,前方是一片被步道環著的湖,左上方的一片山頂是個懸崖,可能是因為沒有樹木遮擋,上面長滿了草,而且似乎因為有人曾從那邊摔下去過,所以被一條黃色封鎖線阻擋著

右上方是接續的步道,看起來是繼續向上的,正當胡光準備向右轉時,拉撒彌卻轉向左側、逕直向懸崖走去,疑惑的他站在原地,拉撒彌似乎是意識到後方的腳步聲消失了,回過頭來,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用食指頂著下巴,突然又像是靈機一動

「我是不是沒有說過掃墓的地方在哪裡?恩對我好像真的沒說過?」

看著嘟嘴刻意裝可愛的大叔,胡光強忍住想爆揍他的衝動

「阿是在哪裡?懸崖下?」

「跟我走就對了!」

只見他三步併作兩步,無視拉起的封鎖線,甚至把它當作終點線一樣衝破,奇怪的是撕裂的膠條並沒有發出塑膠斷裂的聲音

胡光不發一語的跟上

──草地上有三個直立的墓碑,其中一個前方有個長直型的大洞,對應的墓碑上面刻著胡光的名字,三座墓碑的正面都迎著下方的小鎮,如果不特別去注意的話,這幾座墓碑或許就和小鎮一同融入雲霧中了,站在墓碑後遠眺小鎮,平凡無奇的房子上有許多油漆剝落的痕跡,似乎道出了些許寂寞

"或許很適合隱居吧...不過他會挑這裡嗎?總感覺這傢伙是會直接把骨灰灑到海裡那種人”胡光不負責任的想著,悶熱空氣中的鹽分讓他再次打了噴嚏

「欸你看,這個就是你的墓哦!」拉撒彌的熱情似乎冷卻了些

「喔。」胡光平靜地、近乎冷漠地看著那塊雕著自己名字的石碑,明明自己的墓碑就在眼前,卻有種不現實感、彷彿實際看著的是別人的墓碑;另外,那應該剛好可以躺進兩人的土坑卻看起來比實際的大上許多,大得足以吞噬一個人這一生的大坑

兩人靜默了一會,胡光突然開口了

「欸,你知道嗎…」胡光打了個噴嚏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阿。」

「…當你聽到不只一聲的噴嚏,其實這聲噴嚏都是從早上的一個噴嚏開始的延伸,尤其是過敏的話,這就是所謂的人體觀察學。」胡光順勢再打了個噴嚏

「…啊?」

胡光第一次看到拉撒彌呆愣的表情,不禁「噗哧」了一聲,發現自己被戲耍的拉撒彌像個孩子似的別過頭,賭氣望向遠方

胡光也轉頭看向下方霧濛濛的小鎮

「為什麼要選這裡?總感覺在這裡待久了,就要被這層霧氣吃掉了。」

「這邊靠海,你應該聞的出來吧?」拉撒彌搔搔頭,不等胡光接話便自顧自地繼續

「這邊的海景很漂亮,我原本是打算把墓放在能夠看到海的那一邊的,但是呢,這兩個人都太喜歡人了,比那些自然美景之類的要喜歡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才選在這裡。」

靜默再次籠罩,拉撒彌突然躺倒在草地上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抖出根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講自己的過往之類的阿…只是我不喜歡菸阿…」聽上去似乎有些懊惱,但胡光也沒打算去吐槽或應和,只是靜靜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自己從以前就不是那麼信任別人,甚至到現在也還對眼前這個"死神"充滿疑心,但是對於自身的"死亡",自己意外的毫無疑問而冷靜、冷靜到了讓人訝異的程度,畢竟自己本來就一直在逃避現實,甚至常常希望自己哪天暴斃也好,這樣就不用想多出來的時間該幹嘛了

胡光有些自暴自棄的跟著躺下,天空中烏雲密布,明明不是好天氣,卻讓他有些…感慨,因為自己連上次仰望天空是什麼時候都不記得了,早就習慣抬頭看到的是天花板配上日光燈的組合了,甚至連跟人閒聊的時候都記不太清了…真要說的話,自己還真的不那麼喜歡”人”…

正當他感慨著,旁邊傳來拉撒彌坐起身的聲音

「該走了,不然會卡在山上下不去!」

「喂這很重要吧!!」胡光猛地坐起身,但卻因為用力過猛再次打了個噴嚏

拉撒彌站起、撢著身上附著的塵土

「是說這兩個人是誰啊?」突然想起的疑問脫口而出,但拉撒彌的表情出現微妙的變化,似乎是…落寞?

「…以後再說吧,至少不是現在!先爬完山、讓你看到海吧!」剛剛的表情轉瞬即逝,而就好像要映證胡光的猜測般、拉撒彌快速跑下懸崖、快的讓人看不見正臉

「喂太快了!!!」說是這麼說著,但胡光在離去以前仍向那兩座墓行了個禮,至少這兩人還"活著",但自己明明真實活著卻跟死了沒兩樣吧?

苦笑了下,胡光開始認真追起不知道爆發力到底從哪來的拉撒彌,留下被霧掩蓋住的石碑遠眺著似乎也被世人所遺忘的小鎮…

=====
後記:
這段算是寫這一篇的一些初衷...總感覺,對"死亡"的不重視、甚至是"希望哪天自己突然暴斃了多好"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感覺

嘛不過下一篇會轉向輕鬆的,然後番外篇每一個段落都會有一個番外(不過我也還沒分好段就是了(喂)),總之我現在還欠著兩篇還沒寫完的番外(艸

最近應該會寫一段另一個系列的試寫,也是原創的,只是有些世界觀跟角色算是借鑑的感覺,之後會修,只不過試寫的那一段就是類似試閱的感覺,畢竟不管怎樣、我應該還是會寫

最後一件事,其實我很好奇這樣的排版會不悅眼嗎?因為從以前的習慣影響的、讓我的排版固定會有很多空行、同時標點符號不是很喜歡用句號、大致3~4行(如果是我自己在寫的時候用的字體(微軟正黑10號字)的話最多就三行左右)、一篇的篇幅大約在2000~3000左右,這些都是個人習慣,如果有人希望有些改動的話歡迎在下面留言

感謝願意看到這裡的你/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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