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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為龍3:穿夢溯時的龍》六章、蝕光出暮

作者:芽豆靈✦圖文精分腸│2019-08-18 01:43:44│贊助:32│人氣:565











  「遷徙路線歪掉了。」安茲塔的族長安立德說。

  「非常非常歪。」一起開會的族人點頭。

  「我們原本應該從東行港前往西部的望舒之梯。」安立德用吃剩的肉骨頭指地圖,「然後在戰妝祭時到達,說不定還能加入巨精靈塗鴉望舒龍的活動……」

  一說到塗鴉活動,安茲塔人都一臉快哭了的模樣。

  「聽說他們今年用了油性顏料。」托魯克握拳。

  也就是說,塗了就洗不掉了!

  那隻望舒龍得頂著安茲塔人的偉大塗鴉度過好幾年直到顏色淡去!

  阿古塔斯忍不住插嘴道:「王已經派龍去勸解巨精靈別用油性顏料。」

  「什麼!」安茲塔人捶地,折衷道:「那我們過去的路上幫忙買!」

  阿古塔斯深深陷入大部分龍這輩子一定會有一次的疑惑……

  望舒龍到底幹嘛非要跟望舒巨精靈住在同一棵樹上?

  明明住得很困擾卻不反抗也不搬家?

  「可是我們現在離望舒之梯更遠了……」安立德抱頭,整個人趴倒在地,屁股翹高,好像要把自己塞到地底下去。

  安茲塔部落有史以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偏離了遷徙路線。安立德一方面覺得有點爽,又覺得很困擾。

  他道出事態的嚴重性:「沒有在戰妝祭準時到達,蛋龍很可能就賣不掉,今年就會沒有錢可以亂花……還有餵大黑。」

  安茲塔人們把目光投到失而復得的團員身上。

  媽呀,這孩子依舊瘦得肋骨凸出來。

  黑龍正在玩被吃空的恐龍骨頭,把它們擺回原本的位置,一面跟庫萊吉歐還有安茲塔小孩介紹道:「看到這個凹凹的位置了嗎?這代表它是肌肉附著點,所以它們可以組合起來這樣動……」說著,把大腿骨插進骨盆的凹洞中轉轉轉。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也玩起自己的大腿。

  安立德把頭轉回來,按照經驗判斷距離與用時。

  「趁大黑昨天剛吃過,冒險團可以先出發,攜帶物資抄近路前往望舒之梯,通知巨精靈我們的遲到,還有佔據擺攤位置……誰敢搶,就把他塞進大黑屎裡去!」

  族人歡呼附和,幾個負責裝車的帶頭族人去找屬下拿貨裝黑龍。

  「托魯克啊。」安立德接著交代道:「就照你們之前行動的方式,邊獵邊走,大黑身上裝不下的,裝到阿塔身上去。」

  阿塔說的就是阿古塔斯,他的抗議被安茲塔人熟練地無視。

  「我是龍王護衛。」阿古塔斯試圖提醒安茲塔人,關於派工作給他這件事的不自然……他可沒有加入蛋龍冒險團,為什麼一直被派工作呢?

  「你是護衛,可是坦圖卡又不在這裡。」

  「所以我們介紹新工作給你呀!」

  一臉的你看我們對你多好。

  想不到該如何反駁的護衛沉默,他確實把龍王扔在龍之地了。

  「出任務出任務!」托魯克離開會議,大步走向冒險團的位置,不忘在經過護衛時拍一下龍腿。「走啦阿塔!」

  護衛喉裡滾出不爽的低吼,但還是轉身跟著托魯克走了。

  法貝路希今天看起來非常順眼,因為那件殘破的醜背心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皮革交織縫補的胸包,安茲塔人還用恐龍血在上面按出手印。

  雖然動機很有愛,但看起來卻可怕死了。



幹每次都這時候才發現有東西忘記畫



  不過阿古塔斯以外的龍和人都對那個胸包沒什麼意見。

  看見護衛的黑龍,首先友善地打招呼,順便關心昨天早早就休息的夥伴道:「阿古塔斯,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阿古塔斯昨晚找到一個前爪能按住後耳的睡姿,今早還把恐龍殘骸挑過一遍,吃了個不餓,勉強算睡好吃好。

  「托魯克,我們接下來有工作嗎?」法貝路希期待地問。已經有防身之法(會生氣的翅膀)還有進攻手段(丟出幼龍)的他不覺得有什麼能難倒自己了。

  「有!小的們都過來!」托魯克攤開地圖。

  冒險團員們嘩啦啦擠到地圖周圍,前排的人趴下,後排的人站著看,上空由黑龍和護衛佔據,歪著頭,讓一邊的眼睛能直直朝著地圖。

  「安立德叫我們抄近路先去戰妝祭,搶擺攤位置跟運輸物資,把大黑跟阿塔裝滿,接著直直的——」托魯克的手指從地圖一端直線畫到另一端,「就這樣走過去,超快的吧?」

  「等等。」阿古塔斯說話了,「我畫過從天空丈量的地圖,這片地方我飛過,真實情況與你們步行手繪的地圖有偏差。」

  前天空之環地理專員在空地上用龍爪畫出大概的地形,包括道路、獸境、密林、陡丘、目前所在的巖穴,爪子在地面上畫出彎彎的前進路線。

  「如果你們要直線前往望舒之梯,近路就不會是剛才的那條路,而是這裡——荒地。剛好,經過荒地,就有路通往巴拉維亞火山了。」阿古塔斯轉向幼龍說道:「那裡正是你的目的地。」

  「荒地!」法貝路希感興趣地翹高尾巴與耳朵。

  「荒地!」庫萊吉歐炸鬆幾團胎毛。

  「荒……啊?」安茲塔人們及時剎車,進入「我們要走荒地」的震驚中。

  阿古塔斯無法理解為何旅伴如此興奮,提醒道:「……需要我提醒你們,過了荒地以後就要分開走了嗎?」

  黑龍與幼龍一起倒下躺地,幼龍爬到黑龍臉上,試圖兼得魚與熊掌,哀求道:「法貝路希……跟我去看巴拉維亞火山……」

  「不行……我需要這個營火,還有找回家的路……」黑龍的聲音也要死不活,接著小聲說(根本就無法多小聲),「跟著安茲塔人,還可以戳玫瑰馬普龍的屁股跟牠玩賽跑喔?如何?相比之下火山很無聊吧?」

  「什麼!」幼龍的尾巴搖個不停,瘋狂拍在黑龍臉上,「馬普除了試招跟用來吃以外還能這樣用!」內心的火山之旅開始動搖。

  「等一下,不能走荒地啦!」托魯克大聲說,團員們跟著點頭。

  「為什麼?走那裡不是最近嗎?」法貝路希問。

  托魯克解釋道:「走邊緣還可以,要是穿過去,就要經過什麼都沒有的沙漠。」

  平底鍋也同意道:「幾乎沒有人會去走那裡吶!大黑,那等於參加薩克的祭典!」也就是把自己放進似鱷龍的嘴裡……

  「還有什麼也不帶就去讓奧斯爪搶劫!」南方獵龍在搶不到東西的情況下會拿觀光客當替代品(但牠幾乎不可能搶不到戰利品就是了)。

  「裡面是沙漠?」法貝路希目瞪口呆,首先想知道的就是某件事,轉向阿古塔斯問道:「那我……蒙洛門是怎麼活下去的?」

  「我想他或許偶爾會到邊緣地帶獵食,例如恐龍或耐旱動物。荒地周邊有通道,屬於岩漠,仍然有少許植物與水。」

  「阿塔知道裡面的路線嗎?」托魯克問。

  「知道一些,但都是飛行路線,不太確定徒步會遇到的情況還有時間。」

  托魯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地圖上,彷彿前一段對話根本沒發生過,用團員的手杖在龍畫的地圖上比了比,得出大概的用時與新距離,對阿古塔斯說:

  「如果你記得地貌的話,在糧食飲水耗盡之前我們應該能走出去……反正就算遇到什麼東西,你跟大黑應該都能打贏啦!好吧——」

  托魯克一拍手,叫來幾個團員,讓他們去準備相應的糧食與裝備,還有告訴安立德一聲,他們抄的近路是荒地,成功以後可以到處炫耀。

  阿古塔斯對幼龍鄭重道:「庫萊吉歐,我建議你現在跟我走,我把你送去通往巴拉維亞的路上,再回來與法貝路希穿越荒地。」因為黑龍不會飛(對,不會飛了),阿古塔斯也沒有法術公式可以扛他,更別說再加上一團安茲塔人。

  「我、我也要橫跨沙漠!」庫萊吉歐用力抱住黑龍的鼻子,「我不要跟法貝路希分開——跟他在一起好好玩的嗚哇——」開始假哭。

  阿古塔斯提醒道:「我們要前往望舒之梯,就必須穿越荒地中央的荒漠,而不是從邊緣經過。一但進入沙漠,沒有高處,我會很難起飛,你也無法反悔了。」

  「我是勇敢的暮光龍庫萊吉歐小餅乾,我不怕!」幼龍挺胸。

  「進去以後沒有東西吃也沒有水喝喔?」法貝路希也提醒道。

  庫萊吉歐的腦筋也轉得很快,提議道:「那我們今天再『過獵』一次?把獵物裝進你們兩個的胸袋?」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因為他讓出了自己的「床」。

  法貝路希歉意地打擊他道:「這種溫度下,獵物一天就臭掉了……」

  阿古塔斯也搖頭,主要是不想弄髒胸袋……因為這不是他的。

  庫萊吉歐還在假哭。

  「一但度過沙漠,我們就要分開了嗚嗚——」

  「你要同行,我沒意見。」主要目的根本不是趕路的阿古塔斯說,「如果你死在沙漠裡,巴菲烈問起來的時候,我會說都是你自己堅持的。」

  「那你一定要詳細記好細節,然後告訴巴菲烈我有多勇敢哦?」庫萊吉歐搖尾巴,迫不及待想進行新旅程,什麼危險對他來說都不是藉口!

  「是否勇敢交給他認定,反正我會詳細告訴他。」阿古塔斯就這麼敲定了後續處理方式。法貝路希有點傻眼,但又感覺好像沒什麼不對……

  小時候的時候,自己和弟弟也是會無所畏懼地跑去遠方遊玩,都不知道聽了幾遍母親到處找孩子的慌張呼喊,可是他就是不害怕——是誰不害怕?

  法貝路希出神。

  他總是記得自己身後跟著努力跋涉雪地的矮小弟弟……如果泰西在自己身後,那麼自己到底都是跟著誰在前進?前面有誰嗎?




  「法貝路希?」阿古塔斯的聲音傳來,「你最近很常這樣恍神,你有心事?」

  「也不算心事……」法貝路希決定說出來:「只是有時想起似乎搞混的記憶。」

  「清醒夢的副作用?」阿古塔斯邊說話,利用黑龍的裝貨期間檢查自己的裝備狀態。

  有飛行能力的龍徒步過久爪子會變形出血。他從坦圖卡那裡得到的裝備畢竟尺寸不合,但在很難走路跟磨損爪子之間,他只能選很難走路。

  法貝路希回答道:「或許是吧?大概是離家太久了,最近常常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來,有時候清晰有時候模糊,偶爾會搞不清楚哪些才是真的。」

  太陽剛升起,看似還很早,卻沒有多少時間能做出發整備。

  整個部落忙成一團,有些人準備食物,有些人照顧蛋龍,有些人裝車,還分出一些要讓黑龍先行攜帶的物資,搬到冒險團的營地中。

  少了背心,安茲塔人得另外掛貨袋到黑龍身側的翼下,避免貨物被陽光曝曬,又不會在黑龍伏地時被壓到,一個新的遮陽傘被裝回黑龍背上,因為安茲塔人們會坐在那個位置,就連阿古塔斯的後頸上也被放了一小部分貨物,沒有裝太多是因為安茲塔人判定他的四爪可能不堪磨損。

  他們本來還想幫阿古塔斯也做龍類健康檢查,被護衛堅決拒絕了。

  「記得到達以後先搶攤位,然後讓大黑賺觀光錢!」安立德揮別冒險團時說。

  所謂的賺觀光錢,就是雨季之前安茲塔人們想出來的「不會被大黑吃垮」的辦法:讓法貝路希背上觀光客,按照預定路線走個幾圈。

  「一定要買到油性顏料啊!」托魯克用盡力氣從黑龍背上喊。

  安茲塔部落與冒險團正式分別。

  通往荒地的方向看起來很普通,有樹有草,只是偶爾會從土壤該在的位置看見黃砂,就像崩毀峽谷的僅剩遺骸。

  明明季節還沒到變化的時候,路上的樹木卻彷彿經過急劇的時光沖刷,本該捧葉的樹枝逐漸枯成乾爪,僵硬死寂地朝拉達常經過的方向延伸。

  荒地分成峽谷、岩漠、沙漠,蒙洛門曾經居住在峽谷和岩漠之間,穿越荒地則需要度過沙漠,沙漠後方有一片隔離了所有雨水與風的交錯高岩,也是造成沙漠的元兇之一。

  夜晚冰涼而舒服,安茲塔人們勉強找足燃料,簡單解決晚餐,並分給幼龍一點,兩個大龍靠著前日的胃袋儲蓄熬過去。

  凌晨時,附近有中型恐龍掠食者站在峽谷頂端,對月亮發出一陣一陣的叫聲,既像是求偶也像是慣性月嚎。

  阿古塔斯醒了好幾次,當他不爽地抬起頭,那叫聲就停止了,而當他把頭放回地面,重新要睡著時,那叫聲再度出現,周而復始。






  安茲塔人用毛毯按著腦袋,幼龍在愛睏中發出難受的哭聲呻吟,黑龍則舒服地睡死中,阿古塔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緩步離去。

  一會兒後,營地中的所有人又聽見恐龍月嚎,只是這陣月嚎中途轉了個破音的彎,被什麼給強制掐斷,再一會兒後,嘴邊有血的阿古塔斯回來了。

  第一晚眾人好眠。

  第二天,阿古塔斯的生理時鐘強迫所有人在太陽與氣溫升起前起床趕路,爭取盡快通過荒地。

  岩漠很快出現,地面也變熱,峽谷還是在四周,卻越來越稀疏、窄小。阿古塔斯無時無刻注意方向,用龍的能力定位。

  庫萊吉歐在第三天躲入黑龍的石骰胸袋,他的肉球無法支撐他繼續在滾燙的岩漠地上走路了,他一直在舔它。

  阿古塔斯的鼻孔發出沉重的呼吸聲,庫萊吉歐的呼吸稍微急促,法貝路希卻發現自己意外地好承受這嚴酷的環境。

  也許是因為蒙洛門曾經常住在這裡?

  又或是因為這具身體早就不正常了……

  休息時,法貝路希介紹了他曾在書上看過的一種迷你龍行為:就是把頭低下,但是不要把頭塞到腿間,使用自己的臀部來遮陽,盡可能避暑。

  人們躲在黑龍的陰影下,黑龍躲在自己的屁股陰影下。

  阿古塔斯試了一下,看起來很蠢,但頗有成效,不過他還是決定直接用黑龍來遮陽,黑龍的陰影巨大,躲進自己和安茲塔人們非常足夠。

  法貝路希樂於當遮陽傘,白天走在太陽射向阿古塔斯的方向,晚上睡在日升的那側,而且因為這些舉動,阿古塔斯開始不介意近距離貼近黑龍了(大概是暫時的)。

  法貝路希本來驕傲地想問「這樣子能抵幾條鯨魚尾巴」,看著護衛無精打采的模樣,他把欣喜吞了回去,決心換自己好好照顧阿古塔斯。

  可能是過獵祭真的吃得太多,法貝路希在第四天時還沒有感到飢餓,但他察覺到阿古塔斯的步伐變慢了。食物或許是一個原因,再來就是白天的氣溫越來越嚴酷。

  夜晚的寒冷不算是問題,龍就像一個巨大的暖氣機,不斷散發熱氣,但到了白天,這就成了缺點。

  「托魯克,不能改成晚上趕路嗎?白天睡覺?」法貝路希在第四天晚上問。

  托魯克的聲音也沒有往常宏亮了,但依然有著原住民堅毅的力氣。

  「地面太滾燙了,你背後的座位也不適合睡覺,再撐三天,阿塔說過我們能用七天左右走出去,大黑你的步伐很大很遠,說不定我們能更快出去咧!」

  臥在黑龍腹旁取暖的阿古塔斯沒說話,有些懨懨的。

  聽見黑龍與團長的談話,他其實有些後悔提議這個路線,對於習慣飛行的龍來說,地面有很多危險是他們經常會忽略的——尤其是當他們缺乏升空條件時。

  他完全沒料到這趟旅程會比想像中還艱難,連前進的速度也低於估計。

  阿古塔斯想開口說話,疲憊卻使他打了一個哈欠,被黑龍的溫暖拖入睡眠。

  庫萊吉歐最近都和安茲塔人們睡在一起,人們抱著毛茸茸的溫暖幼龍彼此取暖,變成庫萊吉歐的棉被與抱枕。

  夜晚的遠方偶爾會傳來模糊的棘龍聲音,牠們總是佔據沙漠的水源地,通常只是一個小水坑,來自頻繁遷移的地下水口,在飲水耗光之前,冒險團不打算靠近水源與棘龍爭奪。

  月亮似乎每一晚都比前一次更大更圓,彷彿他們要前往的望舒之梯提前將他們逐漸抬高,而在天際與地平線的遠方,開始有一條模糊的直線,從地面指向天空,要攀爬到月亮上去。

  遙遠的望舒之梯像道幻影,不管每天走了多遠,看起來都沒有與冒險團拉近距離。






  阿古塔斯說荒地外的出口叫做望舒之底,高處有像山陵線一樣的道路通往巴拉維亞,底部則是濕潤陰涼的迷宮,據說是望舒之梯石化的外圍根部。

  望舒之底像座石山,裡面的道路像迷宮,只有巨精靈不會迷路,如果想以最快的時間通過,必須召喚巨精靈領路人,而那又是一段等待時間。

  安茲塔人越來越安靜,連喘氣都不敢張開嘴巴,水袋也越來越乾癟,幸好他們及時找到一個被棘龍遺棄的水坑,理由是因為裡頭有流沙。

  法貝路希拆下右翅膀,伸直它,翅膀是狹長的滑翔翼型,輕易能從沒有流砂的位置延伸至水坑,法貝路希貼心地張開僅剩的翅膀,懸在「浮橋」上方。

  安茲塔人們走上「浮橋」去取水,多跑幾趟,帶了一些水倒進阿古塔斯與庫萊吉歐的嘴裡。

  自從初次落進龍屍的瀕死狀態後,法貝路希就沒再感受過劇烈飢餓與乾渴了,但他還是頂著安茲塔人堅持的眼神喝了幾滴(也就是好幾袋)的水。

  第八天,阿古塔斯的前進速度慢到就像夢遊。

  幼龍與安茲塔人都在法貝路希身上,為了龍同伴他必須緩下速度,等到他發現阿古塔斯開始一跛一跛時,對方的爪底也有血腥味冒出來了。

  「我們得休息了,就在這裡。」法貝路希擋住阿古塔斯,難得強硬。

  「不,地面太燙了,我的腳必須繼續走。」阿古塔斯沒有看黑龍,因為他的雙眼瞬膜外沾了許多砂。

  他堅持前進,穿越黑龍的腹下,爪套已經非常滾燙,但黃砂更燙,移動腳步能減緩溫度,一但停下他會受更重的傷。

  燙?

  法貝路希底頭看向自己的爪,翻起爪底。

  黑龍頸後的托魯克說:「阿塔說得對,大黑,現在不能停,至少要等到傍晚,冬季要來了,白天變短,休息的時間不遠了……大黑,你在等什麼?阿塔要走遠了。」

  法貝路希看著自己無意中抬起來的右前腳,當了半年的黑龍,他很確定自己的爪之前可沒這麼大……現在也不好說是爪了,因為足肉變厚,與肉球形成了很厚的「靴子」,爪子幾乎只剩一點露在外面,彷彿是乾果麵包。

  自己的龍爪怎麼成了駱駝腳?

  法貝路希下意識看向右翅膀,之前拿它「浮橋」的時候沒發現,但是仔細一看,本來暮光龍翅膀前緣的羽毛,還有漸變成後方龍毛與皮翼的部分已經消失,成了徒具外型的中空硬殼。

  造型結論:超防曬。

  阿古塔斯在前方繼續蹣跚前行,留下越來越大的血腳印。

  法貝路希追上去,「阿古塔斯,你在流血。」

  「少說話,前方不見得有水。」阿古塔斯氣若游絲,身體的不適讓他的情緒心態也變得很糟,心思都纏繞在龍之地、龍王,還有自己的行為上。

  他其實不該帶這個路,步行與飛行差太多了,他反而誤導冒險團到更危險的境地中……再想想坦圖卡,他把龍王打傷丟在龍之地。

  自己最近到底都在做什麼?

  突然間,阿古塔斯四爪離地。

  ——法貝路希用後腿坐下(安茲塔人們在鞍座上全部變成仰躺,前排抱怨自己曬到太陽了),一爪托住阿古塔斯的屁股,一爪捧著他的胸,像抱大貓一樣把他抱起來。

  阿古塔斯沒有反抗,不管是繼續走路還是遭受恥辱其實都一樣糟,無精打采地任黑龍檢查他的龍肉球,不想說話。

  「休息吧。」法貝路希讓對方的頭躺在自己肩後,就在冒險團座鞍旁邊,抱住對方的翅膀與身體,一手捧住龍屁股,用上他最強大的行走經驗:二足行走。

  冒險團昏沉沉躺在座鞍上地搖晃,阿古塔斯的頭正好給他們遮了陽,他們一起隨著黑龍的步伐顛簸。


8/19補上



  阿古塔斯迷糊的聲音飄出來,有點脆弱。

  「別、別幫我……」

  「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啊。」

  「不是我的本意……」

  這一切只是要給娜羅關於那個問題的答案而已。

  諸事不順的感覺包圍阿古塔斯,讓他覺得這像個詛咒。

  「我希望我們盡快到達望舒之底……」

  「會到啦,已經看得到了,不用認方向也沒有關係。」

  「我至少得把這件事做好……」

  「你做得很好啊?你幫我們指了正確路線。」

  「……。」阿古塔斯發出模糊的呢喃,像是不想被聽清的反駁。

  法貝路希總感覺阿古塔斯開始囈語了。

  冒險團和龍夥伴的狀況都不好,不能前進,也不能停下,如果等到太陽落下,那會浪費多少時間?就算過了今晚,明天大家還能上路嗎?

  法貝路希繼續走,看著往後退去的沙漠,唸著自己的想法,總覺得一點說話聲能安慰到同伴們。

  「……在颯颯斯飛行場時,我認為自己明白了:『為什麼我不敢跳下去』,當下的答案是因為我潛意識認為我不能這麼做,我會承認了我一直在沉默否認的東西。」

  「我選擇跳了懸崖,因為我覺得,等我知道跳下去的答案之後,不跳的答案也會出現,然後那是我至今唯一一次的飛行,那天晚上,我卻想念泰西每年給我做的生日派……」

  「決心是記憶的奴隸——法貝路希和蒙洛門是一樣的嗎?會不會只有認為我們不一樣?」

  「或許答案與『人』或『龍』一點關係也沒有,『自己』不是一個想像或認為的角色,只是要毫無欺瞞地看見自己到底是誰,看清以後,會不會就像重生了一樣?」

  「好像你終於來到這世界上,而不是躲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與觀想後面,而另一個你與你隔了一片薄紗,逕自做著不像你的事情。」

  法貝路希停下來。

  雖然龍的體溫本來就燙,但阿古塔斯的身體越來越給他發燒的感覺。「中暑」對埃德蒙頓人來說是很稀奇的事情,法貝路希曾經好奇過這種「出國病」,看書的時候也翻了相關的急救方法。

  「你得降溫……你們全都要降溫。」法貝路希說。

  沒有人回答他。

  黃沙漫漫,金色絲帶從沙丘形成的靜止海面上纏繞。黑龍抱著同伴,背著冒險團,坐在沙漠中央,看著遠方直入天際的樹影,想起了他曾在夢中想像出的那根棍棒。

  法貝路希閉上眼,低聲唸道:「我就是試試……」

  他需要一塊冰涼的地面,高聳的屋頂,一個遮蔽處。

  ——一隻巨大的中空甲殼獸。

  法貝路希彎下身體,拱起翅膀張開屬於自己的夜幕,尾巴彎到前方,就在阿古塔斯的下方。

  他看著它,從想像中解析它的構造,棘、毛、皮、真皮、脂肪、肌肉、筋、血、軟骨、骨、神經、髓……

  「要扁一些,又大又平,就像鯨魚尾巴和水瀨尾巴的混合。表皮又厚又軟,冰冰涼涼,彷彿平整的鱷魚皮。不需要那麼多骨頭,都挪到翅膀去,就像撐起一座圓頂帳篷……」

  黑龍的尾巴下沉,但不是陷進黃沙,它逐漸攤平在地面上,棘與毛萎縮,變得光滑,脂肪平均,下方接觸滾燙黃沙的皮肉變得硬實,轉換成放大的駱駝腳墊。

  法貝路希轉頭,從自己的後頸與背的位置咬住遮陽棚與坐鞍架,扯起集體坐鞍,把所有人放到自己的新尾巴上。

  黑龍用翅膀包住紫龍與冒險團,低下自己的頭,翅膀在上方合攏,不洩進一絲陽光, 「夜幕」中,黑龍的表皮變化,龍毛萎縮,收進肉中,表皮變得光禿禿。

  阿古塔斯被放上扁化如鯨鰭一樣的黑龍尾,感覺像躺上一片涼蓆,安茲塔人也爬上去,找到地方休息,他們都沒有力氣驚嚇或者說什麼了,快失神的視野半闔,看見「天空」合攏。

  相反的,沒有誰能看見的黑龍外側體表,龍毛越來越茂密,生長、合併,硬化,增厚,再硬化,從毛髮變成棘皮、棘皮化為甲殼,將熱隔絕在外,血管與真皮層深深縮進體內。

  法貝路希的呼吸可見地減緩,好像連心跳都緩下了。

  他閉上眼。











  阿古塔斯醒來的時候,人們已經用魔法架起了假篝火(因為沒有可燃材料),這個假篝火沒有溫度,純粹是放大版的照明魔法,主要材料是乾燥螢火蟲。

  安茲塔人圍著照明吃乾糧,小心地喝水,朝向阿古塔斯方向的羊皮捲跳起來。

  「阿塔醒啦!」

  「喔喔喔!」

  「還好醒啦……」

  「阿塔阿塔,你感覺如何?有看到對岸的阿爸嗎?」

  阿古塔斯沒有力氣鼓動喉嚨說通用語,直接用了龍語低吼。

  庫萊吉歐幫忙翻譯道:「阿古塔斯說『怎麼回事?』。」

  阿古塔斯緩慢地眨動眼睛,撐起沉重的身體,腳下的觸感有點柔軟冰涼,四周看起來像詭異的洞穴,窄小並充斥黑龍的氣味。

  「……望舒之底?」他擠出一句通用語,這用龍語沒法說。

  「沒有捏,想太多,這裡不是望舒之底,我們還在荒地。」

  「要不要猜猜看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不不不,要不要猜猜看我們的水源是什麼?」

  接著安茲塔人很壞地互相大笑起來,庫萊吉歐趁機偷吃了一袋肉乾。這個小幼龍經常都待在黑龍胸包中,石骰又算涼爽,因此除了瘋狂睡覺以外幾乎沒有不良症狀。

  阿古塔斯發出呼喚鳴叫。

  庫萊吉歐自動翻譯道:「阿古塔斯問法貝路希在哪裡,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回答,如果你不會被嚇到,可以往後看喔,他現在超酷的!」

  阿古塔斯緩緩轉頭,夜視能力讓他從照明魔法的光源中勉強辨認出黑龍那顆純黑的頭,沒有紅光,所以可能正閉著眼。

  阿古塔斯在眨了眨眼,發現黑色龍頭黏在一大片黑壁上,這片黑壁又皺又禿,就像是烏龜殼間的連接肉……黑龍變成了一個龜縮在烏龜殼內的烏龜?

  好像猜到阿古塔斯在想什麼,托魯克說道:「不是烏龜喔,大黑說是甲殼獸,因為烏龜會被烤死的……然後現在是白天,你從昨天睡到現在。」

  阿古塔斯嗅聞空氣,龍鼻尖分辨氣流的生物機制讓他察覺到,一直有空氣從四面八方的「殼內壁」透進來,使得所有人都能呼吸,而不是被密閉空間悶死。

  「他還能醒來嗎?」阿古塔斯比較擔心這個。

  「大黑說他要盡量降低溫度,所以他會多睡覺,他還說等你醒來,記得叫醒他給你水喝。」

  「水?」阿古塔斯困惑地環視四周,除了彷彿也是黑龍一部份的地皮,他什麼地下水也沒看見。

  「總之大黑說什麼雖然不見得是純水,裡面有鹽巴、某種糖、亂七八糟的東西,喝起來像運動飲料——我不知道那啥——不是血,但是是用血做的!」

  阿古塔斯忽然不太想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庫萊吉歐咂吧兩下,稱讚道:「習慣了以後還不錯喔!」

  忽然有氣流從黑龍的鼻孔呼出,接著,他開始呼吸了。

  法貝路希睜眼,看見阿古塔斯,紅眼眨動,有了喜色,說出一句話——

  「你可以開始說我的壞話嗎?」

  「你找揍嗎?」阿古塔斯撐著不適擠出這句話。

  「揍我也可以。」誰知道法貝路希頗為贊同。

  安茲塔人又開始用一種很壞的表情笑成一大片。

  「阿塔……阿塔!笑死我啦——大黑是要讓你喝水啦!」

  「大黑以前明明很愛哭,現在卻要靠別人說他壞話!」

  「要推薦你他的壞話嗎?雖然用得太多次可能已經沒有效了。」

  「可以可以可以讓我來嗎?」幼龍興奮地蹦蹦跳跳,翹高尾巴當作舉手。

  阿古塔斯看著眼前的龍頭,黑龍只剩這顆頭還能辨認了,一切像穿回了娜羅受傷的時候,坦圖卡驅逐恐怖變形的蒙洛門,自己從此被擋在歌唱之巢外。

  阿古塔斯開口,發出乾啞卻平靜的聲音,敘述一件事。

  「娜羅曾經問過我,假設她對蒙洛門好,蒙洛門是不是也會對她好……蒙洛門的『葬禮』後,娜羅偷偷前去探望他。她很關心蒙洛門,卻像坦圖卡一樣因此惹火了他……」

  「娜羅受傷以後,她產下一個瀕死的孩子,把我和其他龍都關在外面,所以我很恨蒙洛門,即使如此,我卻也想改變那道題的答案——『我對你好,你也會對我好嗎?』」

  阿古塔斯垂眼。

  「我是多麼地想殺了你……」

  安茲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識相地不敢說話。

  滴答。

  滴滴答答。

  黑龍也垂下眼睛,哪裡都不敢看,半闔的眼皮下有水面積聚,越來越深,最後化作緩慢落下的水球,砸在『黑地毯』上。

  他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面前的紫龍走上前來,在他臉頰旁側過頭,他感覺眼皮與淚水被舔過。

  阿古塔斯的舔很用力,這個舉動對坦圖卡來說是安慰,在阿古塔斯身上卻帶著掠奪感。在阿古塔斯離開失控的淚腺前,他後退時擦過了黑龍的脖子。

  這碰觸像一個親切的蹭頸。

  他是不小心的嗎?法貝路希看不出來。

  「天要黑了,我們上路吧。」









  阿瑪木是位望舒領路人,經常來回望舒之底與望舒之梯間,閒暇的時候很多,他會奔馳在望舒之底的頂端,遙望黃沙漫天的大漠與鬱鬱蒼蒼的家鄉。

  但他最近沒有時間這麼做,因為巨精靈的戰妝祭開始了,除了滿天「啊啊」尖叫逃竄塗鴉的望舒龍,也有四面八方的來客。

  每當來客眾多時,巨精靈們就會在每道入口駐守多位領路人,免得來客迷路到最後乾脆瞎掰自己去過望舒之梯,傳播有關巨精靈的不實傳聞(例如不吃肉,喝一點水就能活,要是愛上你會分你一半的壽命等等……)。

  阿瑪木他和同伴——四位巨精靈——結伴守在朝向荒漠的望舒之底入口。  

  「阿瑪木,你能唱最新的泰拉歌嗎?」一名巨精靈問,穿著和阿瑪木一樣的裝扮:丁字褲、繁複項鍊。無論男女,他們都只用飾品來遮上身。

  阿瑪木回答:「好啊。」

  喜愛聆聽荒野各種新消息的他掌握許多歌謠,荒野中的新聞為了能讓傳開時不變形,都使用了統一的歌謠來敘述,並且只能以部落語解讀,這是為了不讓翻譯扭曲原文。


  龍之地有一座迷宮,
  孤龍駐守,麟毛閃爍。
  大鏡沼有翅畫的波,
  桌蘭飛雲,西蘭粼粼。
  穿越莓果落盡之處,
  暮光的龍王曾有同窩蛋……


  巨精靈停下歌聲,從休息的石上跳下,瞇眼看向荒漠深處。

  「我以為我們的位置不可能有來客?」

  「太大了,那不是恐龍或家禽。」

  「是誰渡過了荒地?」

  沙漠上飛舞的金黃絲綢高低交錯,形成遮掩來物的布幔,等到風砂一清,一片蝕光走出晨光,巨精靈們紛紛後退,恐慌與震驚爬上他們的臉與心肺。

  頭頸背部與尾覆蓋恐怖尖刺甲殼,巨大的肉爪踩陷黃砂,異常詭異的黑色生物朝望舒之底走來,大得幾乎能一腳踩上巴拉維亞之道。

  有雷聲從黑色生物的鼻孔發出,那對血色雙眼對焦到巨精靈們身上,接著縮緊,同時嘴部打開露出巨大利牙——「早……」

  「走走走啊啊啊!」

  「邪龍!荒地邪龍!」

  「你為什麼要唱那首泰拉歌!」

  「你們讓我唱的啊——」

  「那麼多首你偏偏選《荒地邪龍》……」

  五個巨精靈四散而逃,在望舒之底間跳躍,手指放進口中吹哨。

  尖銳的哨聲剛響,平貼在崖壁上的五隻望舒龍往後一倒,張開兩對翅膀像熱刀切奶油一樣劃開狂風,以弧線險險掠過地面,巨精靈同時跳上去,踩住龍蹬拉緊韁繩,被弧線升高的望舒龍帶走。

  「……安。」黑龍才剛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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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回顧:《六、蝕光入暮》《十、閉口不談

我把網路版集中到一個資料夾了
所以之前的一二三集資料夾是失連狀態
化療版可能直上VIP,純文字時會全開放,上圖就鎖

下周有很多事要做,可能沒時間更新
所以才不是為了你們特別更好大一章呢O^O

駱駝腳

穿山甲(想像成正方形就是甲殼獸了)


話說之前開坑的為龍擬人這周解決線稿了
有縮時錄影在YOUTU,沒縮時的在TWITCH

再打個廣告
新試閱應觀眾強烈要求提前發布
(但沒什麼鳥用,因為這是阿貝爾之後才會連載的公開練習)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499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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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嵐楓
更新! (剛關電腦在床上滑手機看到更新,秒起開機來看~
胸包裡的幼龍好可愛~
如果庫萊吉歐死在沙漠,我怎覺得是法貝路希會被巴菲烈揍

阿古塔斯氣到直接幹掉那月嚎的恐龍XD
"不介意近距離貼近黑龍"某方面來說,這是好的開始

法貝路希拆下右翅膀,被強制裝回去後還可以自由拆下嗎?
會不會到最後因魔法的關西翅膀直接退化變路行龍 哈哈

抱著阿古塔斯走!做得好! 感覺這姿勢蠻可愛的~~
看來黑龍的魔法,可以慢慢練習控制 (超級工具龍ㄝ

娜羅這段很沉重,為了改變答案,如今與仇敵再一起...
所以娜羅是不想讓其他龍看到這孩子或受傷的自己
才不讓其他龍靠近嗎?

08-18 02:54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順便慶祝即將周一(被打出去

為什麼不用手機看就好wwwwww
那個包本來想參考藺草編織(最近有看到廣告)
結果成品根本不像對黑龍來說很小的材料製作的wwww

一切遷怒到法貝路希頭上嗎XDDDDDDD 很巴菲烈XDDDDDDDDD
這邊提供細節~ 阿古塔斯只咬掉了恐龍的頭,睏到都沒拿來填肚子
用力拔幾下的成果...
我這章昨天才寫的(我現在寫文超快,但是時間都花在修文跟對大綱)
我也覺得現在就拔有點太快,其實法貝路希趴著伸直它就可以了= =(再寫太快阿#

我腦袋裡面一直想到有個獸醫的抱貓影片教學.....
幹忘記畫抱龍的那張(又忘###
超級工具龍笑死XDDDDDDDDDDDD

娜羅的情況比較像產後憂鬱
還有生物受傷後的自保本能(何況她也在保護孩子
她認為自己錯了,比較像沒臉見阿古塔斯08-18 03:19
弓長子系
圖文並茂,讚喔!(初閱者

08-18 04:57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這是第二集的時候開始的項目
這是第一集序章,感興趣可以去看看喔!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3394561
另外在右側資料夾畫圖區有為龍分類
每隔一段時間會把小說裡的插圖草告都集中發布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Category.php?owner=hachiken1023&c=442743

我們這邊就是有圖也有文(偶爾有實況)!喜歡歡迎訂閱常來!08-18 05:00
夜風颯
為龍更新啦~(等到我的花都枯了X)
首先恭喜阿古塔斯得到新綽號,耶~以後我也能叫他阿塔了(被龍揍)

阿塔:炒死啊~(咬死月嚎的恐龍)

翅膀已經從怪物轉職為大黑的百寶袋ww(要什麼就變什麼)
不對!就連大黑自己整個龍都要化為百寶袋了(名副其實的工具龍)

可..可惡法貝路希抱阿古塔斯那段光是想像就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娜羅那段真的有些沉重,阿古塔斯與黑龍相處只為了想證實愛龍的答案。不過阿古塔斯體會到法貝路希單純的善良,開始願意親近黑龍,這感覺像是他所期望的答案自己正在體驗了

08-18 08:15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哪裡的花(゚∀゚)
叫阿塔會想道阿塔奇奇呢wwww(可是感覺你們應該沒看過他
完蛋了以後真的要叫做工具龍了(XXXXX)
萌起來!!!
有沒有覺得蒙洛門風流債一堆(幹)08-18 09:09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抱圖補上惹08-20 09:15
讓我看看
更新~ヽ(°∀。)ノ 抱阿古塔斯感覺好可愛 然後法貝路希變成百變怪了ww

08-18 09:27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舉國歡慶ヽ(°∀。)ノ
好啦我晚一點補抱抱的圖上來><08-18 09:42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補上惹08-20 09:15
嵐楓
因為手機字與螢幕小(看的很不爽XD)
加上我都邊看邊用電腦記事本打留言,反正開機很快~~

08-18 20:26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邊用記事本打留言XDDD 針對小說太長的解決方法嗎哈哈哈(哭臉)
如果進度好(應該會好,因為公司到現在還沒找我回去畫圖)
我可能會多把之前欠的周更提前補上(也就是一週好多大更?)
盡可能最大完整性把他完結08-18 20:30
亞空
有一種瘦叫做安茲塔人覺得你瘦
有阿古塔斯老媽天天餵食下絕對不是大黑太瘦!?

話說以大黑的智商轉職當法師應該沒問題來著啊?
不對 大蒙的身體本身就是魔法構成體了
大黑會是歷代最強的巫師龍(X)

物理上大黑還是全身黑 大黑表面會超燙
沙漠總是非原住民的死亡之地

大黑又達成一項成就 嚇走巨精靈
於是大黑逆向 又或者是說最正確的方式完全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技術上大黑是不是已經可以變成人身了?

人家以為要先跟翅膀怪完全融回一體然後才能轉化全身
結果大黑在這種壓力下直接一步跳到全身控制了

08-19 17:16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離開龍之地以後大黑多少會自己獵了不要冤枉老媽(?

當法師不是看智商的XD 法術師可能需要一些,魔法師不用(?????
哇最強巫師龍好吸引我! 可是變身龍也很棒啊?

對噎黑色吸熱我竟然從頭到尾忽視這點(大概是因為黑龍也忽視了)
法貝路希終於開始了晃蕩一身黑到處嚇荒野部族的旅程
就像巫妖就應該晃到骨頭架子到處嚇別人(????????

嘛,按照守恆定律,變回人也應該是好大的人喔(???)
而且他現在沒有辦法變得一模一樣,變成甲殼獸也還是有龍型
大概屬於局部加強款

你說到重點了
翅膀的挑戰本來是個分水嶺
但是那時候篇幅真的爆炸,我把真正的結局留到化療版去了
亞空心眼一如往常強,什麼不對勁都被你看出來WW

現在才出現,還以為你棄坑惹www08-19 20:17
亞空
最近幾天比較忙_(:з」∠)_
另一篇新小說人家也準備過幾天再看

於是大黑成了走近戰派的魔法師
而且不用魔法肉體就超強了!?

質量不會被壓縮,也就是能變成人
但巨人就是極限了啊

08-19 20:25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另一個新小說那個不用看啦
那是阿貝爾之後的公開練習
但是有人是先看過受不了了叫我趕快貼
我就貼了他看過的部分敷衍他(幹)

物理型的魔法師?
這個可以(???

現在變大概會變得四不像我覺得
而且你看他根本沒想到這件事08-19 20:27
芽豆靈✦圖文精分腸
那東西2017就寫好了08-19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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