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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茱麗葉】第九章—相戀、結婚、流放(二)

作者:楓之法師艾雅│2019-08-07 09:32:53│贊助:8│人氣:84
隔天下午,羅密歐帶著莫古修到聖堂之外。雖說是全國最重要的宗教場所,但外面實在冷清,沒什麼店家或居民,頂多偶爾有旅行者經過,但旅行者很少會停下腳步進來禱告。

聖堂最熱鬧的時間,通常是每週假日晚上的禮拜儀式或是有重大活動時。雖然名為「聖堂」,但外觀卻年久失修,倒也不是沒有申請修繕,而是皇室一直拖延,結果牆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欄杆上的生鏽也越來越明顯。

羅密歐知道今天不會有多少人來,就連皇室都不會有人來了,更不用說兩家父母,所以才敢挑著今天來。

「卡帕萊特家的小姐真的會來嗎?你確定她有答應求婚吧?」

「一定會來的。」羅密歐說得非常肯定,但是茱麗葉已經遲到了二十分鐘,到現在連一輛馬車都沒看見,只有他們倆騎的馬是現場唯一的交通工具。

又過了十分鐘,他們看見遠處有一輛馬車快速駛來,停在他們面前。

茱麗葉在奶媽的攙扶下,小心地下車,她穿著一身低胸白色禮服,將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長髮盤起來,戴著精緻的白花髮飾,雖然不像要結婚,但是以倉促的時間來說,這打扮已經很周到了。

羅密歐也有特別換上禮服,穿著一身整齊的黑色燕尾服,胸前掛著紅玫瑰胸花,因為時間不夠,只來得及處理衣服而已。

茱麗葉的打扮讓兩名男性看呆,羅密歐拉了拉莫古修的衣服,說:「捏我一下。」

莫古修朝他的臉頰捏了一把,羅密歐錯愕地說:「不是夢……太美了……茱麗葉……」

「羅密歐,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沒關係,等待是值得的,我們進去吧。」羅密歐摸了一下茱麗葉柔軟溫熱的臉蛋,牽起她戴著白手套的手,和她並肩走進教堂內。

抵達正殿時,勞倫斯神父早已在講道台前等待他們出現,大片的彩繪玻璃照耀著整個空間,彷彿神聖之光祝福著新人的婚姻。

婚禮的流程相當簡單,只有兩名觀禮者,神父負責證婚,兩人複述誓詞。其實原本應該要事先準備好,但只有一天能準備,只好由神父引導。

兩人交換戒指後,羅密歐抱住茱麗葉,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兩人露出了害羞又幸福的表情,凝視著彼此。

婚禮流程很短,沒有雙方家人,只有兩人帶著自己信任的人過來觀禮,儀式也簡單到只有證婚和誓詞兩個重點。即使如此,他們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奶媽看著兩人牽著手,抱著彼此,忍不住落下眼淚。她從茱麗葉很小的時候便跟著她,養著她,如今看見她嫁給如意郎君,覺得這麼多年的養育全都沒白費了。

茱麗葉離開羅密歐的懷抱,抱住奶媽說:「我現在真的很幸福,謝謝妳這麼久以來的照顧,我和羅密歐以後一定會像現在這樣幸福的……」

「茱麗葉小姐……嗚嗚……」奶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欣慰和嫁女兒的感覺。

莫古修一掌拍上羅密歐的肩膀,露出淡淡的笑容,兩人一起看著茱麗葉和她的奶媽,感覺到如親子般的溫情。

兩人出了教堂後,茱麗葉表示明天會告知家人此事,試著說服父母先低頭和好,而羅密歐也打算同時說服自己的父母親,看能不能讓兩家出來握手言和。

茱麗葉和她的奶媽坐上馬車離開,而羅密歐和莫古修則騎馬離開教堂。

聖堂離市區有一段距離,他們不怎麽急著趕回去,於是讓馬匹慢慢走。

「沒想到會順利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要從哪裡吐槽了。」莫古修固然很高興朋友找到幸福,但這也未免太快了,快到顛覆他對愛情和結婚的認知。

「總之結果很好不是嗎?」

「哎,希望不會之後不幸福。」莫古修說著,聽見「噠噠噠噠」的細微聲響從前方迎面而來,遠處有誰騎著馬正在朝他們接近。

「怎麽了嗎?」羅密歐順著莫古修的視線望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名銀白色短髮的男性。

對方停在他們面前,男子年紀看起來比羅密歐大一點,銀短髮、紅眼,細長的眼眸中充滿戾氣,拔出的劍指著羅密歐,「總算是找到你了,羅密歐,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分出勝負。」

這名男子就是羅密歐最討厭的某人,卡帕萊特家族族長夫人的姪子,茱麗葉的表哥——提爾伯特。這人很喜歡找羅密歐決鬥,也嫉妒羅密歐的才能而十分討厭他。

羅密歐被他煩得常常很想乾脆把他燒了,但這一次……羅密歐斬釘截鐵地搖頭說:「我才不要。」已經是姻親關係,就算討厭彼此也不能打。羅密歐決定就這樣繞路離開。

「給我站住!」提爾伯特不打算就這樣放走他,銳利的銀色長劍朝著羅密歐的身體刺過去,但被莫古修用劍從中攔截。

「住手,你想被我叔叔給處罰嗎?」莫古修厲聲斥訓。

「要你管啊!」提爾伯特額爆青筋,羅密歐的拒絕已經夠讓他火大了,莫古修的阻擋讓他一怒之下,舉劍朝著他砍過去。

莫古修不擅長在馬背上戰鬥,仍勉強接下攻擊,提爾伯特的力氣比他還大,讓他的手有點發麻。連續接了四、五招之後,莫古修開始感覺到有點乏力,對手是提爾伯特他有點沒轍,偏偏不太會魔法。

「快停手啊,這樣子打起來的話會……」羅密歐的話還沒說完,莫古修的胸口被提爾伯特的長劍刺穿,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莫古修按著心口,視線越來越模糊,「羅密歐……快……逃……不要……衝……」他知道朋友絕對不會冷靜的,即使想要阻止羅密歐發火,也沒有力氣阻止了。

「莫古修……不是……吧?」羅密歐的腦子一片空白,全身發冷,難以置信地看著朋友的遺體。

「是、是誰叫你要介入我們之間的決鬥……活、活該……」提爾伯特知道自己鑄下大錯,莫古修是國王的親戚,殺了國王的親戚是重罪,會被判死刑,就算卡帕萊特家勢力龐大,也可能會因此而瓦解。

羅密歐流下眼淚,一雙翠綠的眼眸中充滿恨意,他抬起手,在提爾伯特打算轉身離開時,光箭貫穿他的身體,讓他連反應都來不及,倒了下去,鮮血染紅了草地。

羅密歐跳下馬背,扶起莫古修的遺體,放到馬背上去。

這下子……該怎麽辦才好?羅密歐的雙手正在發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提爾伯特送回卡帕萊特家去,但是他一個人沒辦法操控那麽多匹馬。

猶豫許久,最後,他只把莫古修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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