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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鬼道品:十. 地洞裡的聲音

作者:山容│2019-08-05 08:01:15│贊助:4│人氣:473
 
十. 地洞裡的聲音


      牠實在笑得太大聲了,連天地都為之震撼動搖。
      轟隆巨響忽爾瞬至,劇烈的震動晃得柳條站身不住,鬆手一屁股摔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她顧不得顏面,立刻連滾帶爬躲到金翼爪下,抱著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劇烈的地牛翻身比前幾天都還要劇烈,柳條隱隱約約聽見哀號聲從大地深處傳來,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承受酷刑,不得解脫。

     「那是什麼?」震動停止時柳條還在發抖,大地哀鳴的錯覺還不肯消失。「為什麼都會這樣?真的有人在凌虐地牛嗎?」
     「我認為地牛非常平安。」金翼說。
     「可是這樣好可怕!為什麼地牛要翻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柳條喊道。
     「我有個不祥的預感。」
     「什麼?」
     「用說的太慢了,你自己上來。」
      金翼低下頭閉上眼睛,柳條一時間不知道該拿巨鵬的鳥喙怎麼辦。
     「爬上來呀!」
      會意過來的柳條趕緊抓住金翼的喙,四肢並用爬到牠頭頂上。
     「抓穩了。」
      柳條雙手挑了兩支冠羽抓緊,巨鵬抬起脖子,呼的一聲把她送到半空中。
     「看到了嗎?」金翼問。

      他們面向北方,那裡蓄積了大片烏雲。烏雲中有點點閃光,遠遠看去好像白日中突然出現一片繁星點點的黑夜,圍繞著北方的山谷躁動。沒錯,躁動,那片夜在動,像是翻開石頭突然看見蟲蟻逃竄,讓人渾身不自在。

     「我想下去了。」柳條小聲說:「好可怕……」
      金翼沒多說什麼,垂下脖子讓她跳回地面上。
     「那個雲是什麼東西?」柳條站穩後問:「那個看起來很恐怖的雲?」
     「那是玄揠的雷雲,牠是條龍,龍都喜歡水氣。牠應該是非常痛苦,痛到失去理智才會把雷雲都喚來,想製造雨水舒緩痛苦。」
     「那些圍著雲飛的點點又是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是舟溺天派來看護牠的香陰。」
     「舟——」柳挑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巴。每次提起天主的名字,媽媽都會這麼做。
     「看來四腳蟲過得也沒有我好。」金翼呵呵冷笑。「以為能討到便宜?四腳蟲等著看好了,我可是金翼熊王呢!」
     「你……」柳條抬頭看著金翼,腦子飛快地運轉。
     「我怎樣?」金翼反問。
     「就是你弄傷龍王的嗎?」
     「不然還有誰有辦法對付牠?」金翼說:「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來鬼蓬萊是為了吃好吃的東西。算算這世界上,已經沒有比玄揠還要肥美的四腳蟲了。」

      柳條完全沒想到金翼口中的美食,居然會是尊貴的龍王。這可怕的念頭衝撞她的小腦袋,震得她頭昏眼花,不知所措。

     「你、你居然……」柳條往後退,村長口中恐怖的鬼怪就是金翼。看看牠銳利的鳥喙和爪子,還有扭曲的翅膀,柳條終於想通了。「你身上的傷口是龍王弄出來的?」
     「沒錯。不過我也給牠一頓好看,讓牠知道厲害。」
     「可是那是龍王呀!是受天主攝用,保護我們的崇高龍王呀!」柳條喊道。
     「四聖諸賢在上,你在為玄揠難過?」金翼俯視著她說:「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為什麼不能為龍王難過?你受傷我也很難過,為什麼龍王受傷我不能為他難過?」
     「那不一樣。」
     「怎麼會不一樣?」
       金翼歪著頭,活像要把什麼卡在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給柳條看一樣,表情怪異扭曲。「這要我怎麼解釋才好?你這輩子太短了,我的故事又長到橫跨五百年的光陰。」
     「每次媽媽懶得說話的時候,她說的話和你一模一樣。」柳條說:「你們這些討厭的老東西,都只挑你們喜歡講的事,從來不肯把話說清楚。」
     「哈!我等著哪天換你說故事的時候,看看誰會把這句話奉送給你。」金翼說:「雖然說我也很想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但是我想你沒時間也沒心情聽了。」
     「為什麼?」柳條的問題由沉重的鼓回答,單調急促的鼓聲在林野間泛起回音,交並來回敲著她的耳畔和心臟。
 
      「是監齋的鼓聲。」柳條感覺胸口一緊。「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只有一個預感。」金翼說:「但也只是預感而已。」
      「我要趕快回去才行。聽到鼓聲就要集合,媽媽和阿嬤會找我的!」柳條說。
      「那你最好快點,不要讓你的家人久等。」
       不知道為什麼,金翼這句話讓柳條不安。但是相對的,另一股更大、更深沉的不安驅使著她快快動身回家,應監齋的鼓聲集合到家人身邊。因此,她只能先放下金翼,鑽過土牆的縫隙滾下薔山。監齋的鼓聲一刻也沒停,隆隆作響敲得人心煩意亂。一時間,好像整個天地都失去秩序,太陽星辰走偏了軌道。

     「柳條!」
     「銀枝?」
     「發生什麼事了?」
      跑過滿地東倒西歪的葵花田時,驚惶的柳條險些錯過呼叫的銀枝。她虛弱的朋友拖著大肚子像隻烏龜一樣爬得老慢,氣喘吁吁要柳條等她。
     「我得快點回去。」柳條揮手要她停下。「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回頭找你。」
     「我要跟你去村子裡。」銀枝喊道:「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他說——我說,我知道有事情發生了,不然監齋不會突然打鼓集合大家。」
     「你不應該去。」看她步履蹣跚的樣子,柳條再焦急也沒有辦法把她丟在原地跑回村子裡。監齋的鼓聲愈來愈大聲,暗示愈來愈逼近集合的時限。
     「我一定要去。最近有好多香陰在天上飛,好多事情發生,我不想……」
       柳條沒聽到她不想什麼,銀枝左手抱著肚子,右手撐著身體趴在地上。靠著敏銳的嗅覺,柳條聞到一個危險的味道,宛若鐵鏽一般的惡臭,濃稠刺鼻說不出的詭異。還有個恐怖的顏色正在浸染銀枝的腰兜。

     「你流血了?」柳條趕緊湊上前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沒事……」
     「你有哪裡受傷?你生病了嗎?」柳條抓緊銀枝,撐住她的身體。「我馬上去叫其他人過來!」
     「不、不、不要……」銀枝搖頭阻止柳條。「我要去老茄冬那裡。」
     「可是你在流血。」柳條說:「你要是跑去老茄冬那裡,會害死自己的。」
     「我沒事。」
     「我不可能讓你這樣過去。我去找千金,她知道很多藥草,會知道怎麼幫你。」
     「不行!不能找千金!」銀枝緊張地說:「我、我聽你的話回家,可是你不要去叫千金。我休息一下就好,我沒有受傷。」

      柳條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一下子要去老茄冬集合,一下子又要回家。但無論如何,至少她肯乖乖回家休息。看來柳條沒有選擇,只能冒著被逮到違背集合令的危險,先把銀枝送回地洞。她把銀枝的手臂圈過自己脖子,用力扛起大腹便便的朋友一步一步往前走。監齋的鼓聲在他們走到半路時停下,柳條的心還是不停砰砰,生怕針口會在半路上跳出來逮他們。
      好在大家都去集合了,不論是針口還是村民,狼狽的銀枝和柳條一路上都沒遇到。
     「等、等一下……」到了洞門前,銀枝又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柳條問。
     「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走回來了不是嗎?」
     「你不能進去……」銀枝欲言又止,豆大的汗滴從脖子、額頭沁出。柳條直覺不對。
     「你藏了什麼?」
     「沒有什麼。」銀枝搖頭否認。「只是你不能進去——啊!」
     「銀枝?」
      銀枝彎腰倒下,嚇得柳條趕緊出力撐住。濃濃的血腥味嗆進她鼻子裡,銀枝發出可怕的咽嗚聲,像碰到鹽的蛞蝓一樣抽搐顫抖,拖著柳條向下倒。

      「銀枝?」
      「好痛……」
       不能再遲疑下去,就算銀枝反對,柳條也得去求救才行。不管銀枝藏了什麼秘密,更重要的是她的性命。柳條要救她,不論任何代價。
     「不要回頭。」
      有隻手掐住她脖子!
      在那個陌生的聲音警告她之前,有隻手先掐住她脖子。柳條沒辦法回頭,只能縮著身體等待。銀枝大口喘氣,身體熱得像是燒開的滾水壺,但奇怪的是她喘氣聲雖然變大,卻也變得更穩。
     「閉上眼睛。」背後的手加重力道,柳條趕緊閉上眼睛。
      忽地,有什麼竄過她面前?
      柳條趕緊睜開眼睛,但只來得及看見路旁野草擺動的餘緒。有什麼東西躲進銀枝的地洞,柳條的直覺告訴她確實如此,藏著麻煩的人不只她一個。

      「我就知道你會睜開眼睛。」聲音從洞裡傳出。
      「你是誰?」柳條問:「你對銀枝做了什麼?」
      「我給了她一點真氣,量不大,只夠緩和她的症狀。」洞裡的聲音說:「她要恢復還得靠你才行。」
      「你到底是誰?」
      「你知道我是朋友就好。」
      「如果是朋友,為什麼你不走出地洞讓我看看?」
      「因為如果讓你看到,掩型術就失效了。」
      「掩型術?」
      「我用來隱蔽行蹤的法術。」
       有個衝動令柳條想衝進地洞裡,揪出這個神秘人。他剛才好失禮,居然像抓小雞一樣抓他們的脖子。而且他說話的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讓柳條想起金翼。

      「你認識金翼嗎?」柳條問:「你不是薜荔多對不對?」
      「當然不是。」洞裡的聲音發出淺笑。「不過你也不用懷疑,我同樣不是巨鵬,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普通人有辦法按一下銀枝的脖子就讓她的呼吸緩和?柳條才不信這種鬼話。
      「銀枝的水桶就在洞口,你可以過來拿去提一桶乾淨的水。」洞裡的聲音說。
      「提水做什麼?」柳條問。
      「先幫她把身體弄乾淨。不過注意,別到和二點水相通的溪流去提,到村子南邊的井去,那裡的水還沒被你弄髒。」
      「我?弄髒?」柳條皺起眉頭。「我什麼時候把二點水弄髒了?」
      「你沒有發現?」洞裡的聲音說:「當然,對沒病的人來說,二點水依然純淨。但是如果像銀枝這麼虛弱,光是沾上巨鵬的血都有可能會要她的小命。」
      「巨鵬的血?」柳條腦中浮現過去這段期間在二點水裡玩鬧的畫面。「是我把銀枝害成這樣的嗎?因為金翼的血有毒?」
      「銀枝的事不怪你。」
      「那要怪誰?」
      「要不要讓你知情的權力在她,如果你想當面問清楚,不如先把她救醒。」

       柳條爬到洞口,小心翼翼把手搭在木桶柄上,將倒在洞口的木桶給拉出來。過程中她雙眼盯著黑暗的地洞,不管那個掩型術到底是什麼,都把洞穴裡的神秘人遮得密不透風。柳條很怕洞裡的聲音叫她去提水,只是為了把她給引開,好出手傷害銀枝。可是她沒有幫手,不管是提水還是救銀枝,都只有她一個人。
      「我馬上回來。」
       柳條扛起水桶跑起來,往村子南邊的水井直奔。她希望剛才那句話她說得夠凶狠,能嚇住洞裡的聲音任何不軌的意圖。當然她希望自己跑得夠快,能在神秘人傷害銀枝之前趕回來阻止。可憐的銀枝到底發生什麼事?

      四聖顯靈,柳條路上沒遇見好奇的村民,監齋的鼓聲確實有效。反倒是提著水妥拖慢她回程的腳步,等柳條回到銀枝的地洞前,她的呼吸聲幾乎要停了。
       柳條放下水桶,撲到她身邊。
     「她沒事,只是一時鬆懈昏過去。」洞裡的聲音說:「你先幫她清理一下吧!」
他說得沒錯,銀枝還有呼吸,但是臉色依然蒼白。柳條一時間找不到抹布,只好解下自己的胸兜沾水。
       然後是銀枝的腰兜。
       柳條吞了吞口水,換個方向用身體擋在地洞和銀枝之間。她解開銀枝的腰兜,把沾了血的衣物丟到一旁的草叢裡。她用力深吸一口氣,小心把濃稠的髒汙抹下來,一步一步清理銀掉枝身上的血漬。這比照顧拉肚子的野狗難多了,更別說銀枝時不時還會踢一下腿,手遮著臉發出咽嗚聲。

      「銀枝?」
      「不要看我……不要管我……」
       柳條當作她在說夢話,抬高起銀枝的腿,繼續把清潔工作做完。她感覺得出來洞裡的聲音也在摒息等待,警戒的視線片刻不曾稍移。泥地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溫暖,絲絲熱氣從皮膚滲入,多少紓解了柳條緊張的心情。
       清理完畢後,柳條找了個草叢,把沾血的布藏起來。雖然直覺是直接燒掉的好,但是這些布洗洗還能再用,媽媽說過要愛惜東西才行。洞裡的聲音丟了一團布球出來,柳條解開纏在一起的布條,把自己和銀枝給穿戴整齊。溫暖的氣息退回地洞裡,四周又恢復清冷。

      「可能的話,幫她找些葛根和忍冬煎水服用,也許緩不濟急,但至少不是全無準備。」洞裡的聲音說。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認識金翼?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柳條問。
      「前兩個問題我猜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
      「山人為濟,也就是金翼口中的小道士。」
      「為濟?為何的為?」柳條疑問道:「不是未濟?未來的未?」
      「牠故意把我的名字說得含混不清也不是第一次了。」洞裡的為濟聲音有些惱怒。
      「為什麼牠要故意叫錯你的名字?」柳條又問,洞裡的為濟沒有回答。
      「你回答不出來嗎?」柳條繼續追問:「所以也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你有很多問題。」為濟說:「可是有些答案你一旦知道,就再也忘不掉了。」
      「知道答案有什麼不對?像我也知道你的故事,我也沒有變得哪裡不一樣。金翼也知道你的故事,牠也沒有因此長出馬蹄。」柳條說。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你和金翼講得合。你們同樣愛挑語病,撿人話尾,難怪牠欣賞你。」
      「我和金翼講不講得合和你沒有關係。」柳條說:「問題是你到底要不要講清楚。」
      「我受了重傷,是好心的銀枝收留我。為了報答她的恩情,我躲在這個地洞裡養傷,指點她如何照顧自己。」
      「銀枝為什麼要照顧自己?」
      「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銀枝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呀!」
      「我想,你的答案來了。」

       為濟的聲音突然消失,柳條正想開口叫住他,濃郁的香味突然瀰漫四周,薰得她頭重腳輕。她伸出手,身體卻向下軟,脫力趴在地上。這種怪異的香味原來是有毒的嗎?柳條模模糊糊的腦袋一時間只能想出這個解釋,然後一塊紫紅色的紗裙就降落在她眼前。她往上抬頭,香陰憤怒、扭曲、困惑的臉背對陽光,成了一塊深色的恐怖圖樣。

     「你這小鬼——為什麼她會在這裡?你做了什麼?」
      柳條花了好一番力氣,才知道他指的是地上的銀枝。銀枝縮起身體,跪在地上往前爬,想碰香陰的裙角。
     「大人,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銀枝張著嘴巴仰頭乞求,柳條的心裡突然一陣劇痛,腦子立刻清醒過來。
     「放開!」香陰扯回裙角,身體向上浮到銀枝碰不到的地方。他又氣又怕,要是柳條和銀枝還敢把髒手搭上他,恐怕就不是一句放開能解決的事。柳條抱起銀枝的肩膀向後退,聲淚俱下的銀枝掩著臉啜泣,渾身冷得像冰一樣。
     「飛情。」綠臉的監齋也趕來了,除了香陰之外,他的一雙長腿比任何人跑得都快。「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監齋向下瞥了銀枝和柳條,頓時瞪大眼睛。「聖主在上!那個餓鬼——」
     「住口!」香陰低聲喝斥道:「再多說一句,你就準備像荑情一樣滾到落伽谷去!」
       監齋的眼睛瞪得更大,但是他沒再說半句話。
     「那個紅毛的就是你要找的小餓鬼,抓她去交差,不許說其他廢話。」香陰惡狠狠地說。監齋彎下腰揪起柳條的肩膀,用力甩了兩下抖掉銀枝的糾纏,再把她丟到路邊去。柳條連滾三圈,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縮成一團發抖。無數的針口突然出現將她圍住,壓住她的四肢讓她不得動彈。

      「小小薜荔多心懷不軌,毒害玄揠龍王未遂,合該就地正法。」監齋大聲宣布,隨後趕到小福村鄉親一片嘩然,腳步向後猛退。混亂中柳條瞥見一個熟悉的影子衝出人群——
        
       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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