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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藍-外傳⑵ 想藍的誕生③

作者:橘みかん│2019-08-03 06:31:52│贊助:10│人氣:58
 
  「終於……終於來了。如此一來,我就──」

  艾魯達城中,一名女性倚靠窗檯,望著遠方藍天,如此喃喃道。
 

  薩艾斯嘉是延續數百年的大國,與他們之前踏足的那些即將滅亡的國度不同,越接近主城,人潮越是壅擠。城堡外圍著一圈護城河,其上又設有偵防用的碉堡,連同城下小鎮一同護守。

  由於進城只需做簡單盤查,偽裝成旅人的希亞萊娜及迪斯緹亞很順利地進到城下,這倒不是薩艾斯嘉的盤查鬆散,而是他們有處理任何危機的自信。

  「快看!迪斯,那些食物都好香……哇──每一樣都好像好好吃……」

  希亞萊娜一入城馬上被街邊的攤販吸引,似乎完全忘了自己進城的目的。畢竟薩艾斯嘉與他們所踏足、快滅亡的小國不同,和平的氣氛遍及城下每一個角落。

  希亞萊娜忍不住停駐於攤販前,空氣中傳來熱辣地香氣讓她止不住吞嚥,攤販老闆見狀笑道:「歡迎光臨!二位初次來到薩艾斯嘉嗎?那就一定要嚐嚐我的『串烤蜂牛』,不瞞您說,我這手藝可是曾當過王宮御廚的祖先傳下來的,直到現在王宮要辦宴席人手不足時,還會叫我去幫忙呢!」

  「迪斯!可以買嗎?可以買嗎!」

  面對希亞萊娜閃閃發亮的眼神,迪斯緹亞默默捏了一把冷汗,幸好這幾百年游走世界各地,有時助人逃過本就得以迴避的劫數所得的意外之財,讓他們行經各地方不至露宿荒野,更是能嚐到雲頂所品嚐不到的美味。

  在吃過不知第幾攤美食,天色向晚,正當迪斯緹亞要勸她適可而止,是時候找住的地方時,行經王城入口,一位明顯不是站崗的衛兵在人群中找到他們,急忙上前敬道:「二位請留步。」

  衛兵喚住了他們,卻又再仔細看二人裝扮,像在確認著什麼,正想提問,那衛兵再道:「失禮了,敝國預言士有請,在城內偏館為二位設了晚宴,還請務必賞光。」

  二人互看了一眼,衛兵所言之「預言士」,十之八九與他們感知到的氣息有關。

  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便到時有危難,運用迪斯緹亞的能力也能立即脫身。
 

  艾魯達城內處處刻著歷史的斑駁,即使不用希亞萊娜的能力,也能大致看出這座城池經歷過多場戰役,薩艾斯嘉所擁有的和平繁盛,不論是過去或是未來,都會引起它國野心家們的覬覦吧!

  王城入口上方的兩座雕刻尤其引人注目,左側刻著一頭兇猛飛龍,張牙舞爪,像是隨時可以衝出石層、殲滅來犯的敵人;右側刻著一尊雙手抱著珠子的女性,其身後張著與他們一族同樣的一雙翅膀,閉目微笑的樣子看起來神聖賢明。

  衛兵帶領著他們前往城中靜僻的偏館,比起一路所見的堅硬城池,偏館旁有大片樹林,綠意盎然,與他們神殿相似的一層樓建物佇立其中,在夕照下美得像幅畫,若不是建物前的水池流動,希亞萊娜都有時間暫停的錯覺。

  「請稍等。」衛兵如此說道,後敲了敲了門喊道:「預言士大人,已經把客人帶到了。」

  安靜了一會兒,一個乾淨清靈的聲音回道:「進來吧!」

  衛兵開了門後又退了一步,只待二人進入屋內,才恭敬地行禮並在外等待。

  希亞萊娜才踏進門,便訝異地環視四周,原來不僅是外觀與上界相似,內部擺飾亦同,以白色為主,除了接待客人用的桌椅,沒有多餘的雜物。

  桌上擺放著佳餚,不論是擺盤還是香氣都令人垂涎欲滴,坐在主位的女性起身,熱忱歡迎道:「歡迎你們的到來,我令人準備了薩艾斯嘉各地美食,希望二位喜歡。」

  希亞萊娜早在一進門就被滿桌好料吸引,幾乎忘了警戒快步上前,更在發現其中一道料理時興奮叫道:「啊!是『串烤蜂牛』!我叫迪斯再買一串給我他都不肯!──呣、呣,嗯──好吃!」

  看著希亞萊娜吃得滿臉幸福,眼前女性也忍不住掩嘴而笑。相對的迪斯緹亞卻不敢大意,雖然眼前房子主人並無敵意,從她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卻讓人起疑,待侍者們退出房門,女性才對迪斯緹亞說道:「迪斯也別客氣了,先坐下來吧!你看希亞不也吃得很高興嗎?」

  「妳是誰?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迪斯緹亞揚眉問道:「而且……妳身上,為什麼有希亞的氣息……不,是力量。」

  「哎呀?瑪西亞沒跟你們說嗎?」女性說著,握起雙手,身後便生成一對潔白羽翼。

  「啊……真的是同族啊!」希亞萊娜邊嚼邊說。

  「我以為自我們接手窺看歷史後,下界就無族人了。」迪斯緹亞如此說道,話語中依然懷有質疑。

  「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們都知道『大地之母』曾為除去『罪人』而墜落下界,受人類幫助得以療養傷勢,才能回去處決罪人吧?」

  「嗯,然後因為最後還是氣力耗盡,把力量分別引到我們三個『容器』中就消失了。」希亞萊娜吞下口中佳餚後這麼回道。

  女人也點點頭,續道:「在當時,大地之母與那人類有所約定,要助他的國家長治久安,但是大地之母卻在那場戰役中消亡,為此,我才從妳身上取出部分『時間之力』,藉以窺視未來,在國王身邊隨時予以建議及指正。」

  「原來是這樣啊!瑪西亞都沒先跟我們說……」思及瑪西亞的威嚴,希亞萊娜不禁嘟起了那泛著油光的小嘴。

  「但是……」隨著女性漸衰的語意,其氣息也隨之薄弱,讓希亞萊娜也停止了動作,只見她續道:「我終究『不是容器』,所預見的未來也只能到此為止。」

  「什……什麼意思啊?」

  「我叫柏妮絲,帶來勝利訊息之人,希亞萊娜,我將這個職責交付予妳……」

  女人──柏妮絲如此言道,其身姿就如同使出「紀錄者」能力的希亞萊娜相似,只是更加透明。這下希亞萊娜也無法專注於餐點,急忙站起來伸手喊道:「等一下!」

  這動靜亦引起了門口衛兵的注意,他進入大喊:「預言士大人!」

  「從今以後,希亞萊娜,為薩艾斯嘉帶來繁盛的職責就交給妳了,我也……只能看到這裡──」

  柏妮絲像溶入影中的光,逐漸透明的身影最後消失殆盡,只剩輕風在屋內流轉。
 

  為此,希亞萊娜與迪斯緹亞趕緊回到上界,向瑪西亞報告柏妮絲所言之事。

  「是嗎……柏妮絲她……」

  瑪西亞面露憂傷,像是失去了一位老友,半晌又看似難辦地皺起眉,喃喃道:「可是……麻煩了啊……居然指定了希亞,如果選定其他人……不,柏妮絲一定也考慮到了『容器』的問題……」

  看著瑪西亞轉身獨自嘟嚷,希亞萊娜與一旁的維拉妮卡互看一眼,只見後者也不知如何是好地搖搖頭,立於她們身後的迪斯緹亞卻是開口,問道:「那個國家有這麼重要嗎?雖然目前看不出有滅亡的跡象,但有生命之物,終將邁向消亡之命運,再繁盛的國家也一樣,不是嗎?」

  如同這數百年來,他們親眼所見的一樣,生命的循環便如此在他們的紀錄中重覆。

  但瑪西亞搖搖頭,回道:「薩艾斯嘉是與先主有所約定,我們必須遵守承諾,助他的子孫治國,長治久安。」

  「可是……也不一定要是我吧?」希亞萊娜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如此問道。

  「確實也能讓維拉代替,只要在一個期間內讓妳先窺視完,讓維拉製成書冊,再依序提點薩艾斯嘉的君王即可。」

  「那麼──」希亞萊娜掩不住歡喜,瑪西亞卻在下一秒打斷續道:「──但那得是在柏妮絲沒指定妳的情況下。」

  正當希亞萊娜和維拉妮卡發出疑問,在其後的迪斯緹亞突開口:「……『預言士』,柏妮絲的護衛這麼稱呼她,這代表……她所說出口的話語是絕對的吧?」

  瑪西亞點點頭,同意道:「不錯,同樣擁有『回顧過去』與『預見未來』的『時間之力』,柏妮絲會這麼說一定有其道理。」

  「……為什麼一定要遵守嘛……」

  希亞萊娜小聲的嘟嚷依然逃不過瑪西亞銳利的耳朵,她瞪了一眼心虛移開視線的希亞萊娜,接著說:「現下只剩一個辦法,希亞留在薩艾斯嘉,維拉代替希亞的職務,和迪斯繼續紀錄及導正『歷史』。」

  此言一出,換維拉妮卡嚇得發出驚訝,急道:「我……我不行啦!我不像希亞姊姊一樣可以窺視前因後果,那個──不能像之前柏妮絲小姐一樣,請另一位族人受取希亞姊姊的力量來幫忙嗎?」

  但瑪西亞搖搖頭,嘆了口氣回道:「先前那場戰事已經犧牲太多族人,就算有另一人頂替柏妮絲的位置,力量殆盡時也會步入同樣的結果。」

  「終究不是容器」,柏妮絲話語中的意思恐怕代表著自身的消亡,那是擁有不合己身力量的代價。

  靜默了一會兒,希亞萊娜再建議道:「那──不要讓族人一次收取太多力量,例如一次只給一年──」

  「與其想這種無用的建言,不如快去準備。放心,如果維拉最後仍不能勝任,就讓迪斯每年去妳那裡,讓妳看發生的事情,再讓維拉製成冊即可。」

  瑪西亞的結論是條不容更改的命令,再怎麼不服,也只能先從。
 

  讓習慣了踏遍世界各地的希亞萊娜停留在同一處地方,雖然偏館特意裝設得與家鄉相近,對她來說就如同關在一間可以隨意離去的禁閉小屋,想到這裡,初次到訪薩艾斯嘉的欣喜蕩然無存。

  相反的,薩艾斯嘉迎來了新的「預言士」,全國上下舉國歡騰,這代表他們的信仰仍沒有放棄薩艾斯嘉,在每一個「明天」都將充滿著希望。

  入住的當天晚上,歡迎宴剛結束,希亞萊娜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偏館,負責護衛的衛士感言:「沒想到我可以服侍兩代預言士,在下深感光榮!不!實在是太感動了!」

  希亞萊娜尷尬地笑了笑,現在眼前這個用著閃閃發光地熱切眼神盯看自己的護衛跟剛見面時的冷靜有禮像是不同人似的,不知如何打發他,只好先問道:「呃──你叫什麼名字?」

  「是!在下叫做──」

  「──梵!」

  然而,護衛的發言被一陣騷亂打斷,從遠處長廊傳來粗野地吼叫,不久一個男人突破層層守衛,粗暴地推開了希亞萊娜的房門。

  「龍……龍魂大人!您回來了,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找您,請不要隨意離開山谷──」

  「走開!」

  護衛的請求還未訴盡,那個身後張著暗紅龍翼的男人揮開試圖拉住他的護衛們,瞪著血紅大眼筆直向希亞萊娜走去。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強烈地魔力從爬蟲類般的紅眼中掩不住散發,很清楚地連鎖至心臟及全身的器官,其背上的龍翼還滴落著鮮紅。情緒中傳達來的不是憤怒或怨恨,而是驚訝及──期待?

  那期待卻在他來到希亞萊娜跟前時轉為失落,接著又不發一句地轉身,把完全狀況外的希亞萊娜拋之腦後。

  在出發前,瑪西亞曾簡單對希亞萊娜說過,柏妮絲和另一個具有力量的「人物」便是溫吉列爾賜予薩艾斯嘉的「保證」。柏妮絲給予建言,將薩艾斯嘉導向和平安穩,若有外敵來犯,兵卒無力抵擋之時,那個「人物」就會現身,助他們取得勝利。

  希亞萊娜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到一股遠古的力量──飛龍的力量,看來城門上的雕刻並不是普通的裝飾。

  在踏出門口的前一刻,男人微微回過頭,如此說道:「妳──不過是『容器』。」

  語畢,男人伸展開那對翅膀,只在房內留下噴濺的血痕。

  「啊──真是的!不是請您不要在房內展翅嗎?又要擦拭了啊──啊、非常抱歉,預言士大人,您今天辛苦了,請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等清理就可以了。」

  但護衛們的發言並沒有聽進希亞萊娜耳裡,比起眼前鮮紅的衝擊,她更在意那句話。

  ──妳不過是容器。
 

  男人是龍魂,據言是溫吉列爾於回歸上界前,先於預言士賜予薩艾斯嘉的。龍魂是世界上最後一頭龍死去之後的魂魄,其力量附隨於新鮮人屍上,復活的人屍將有龍族高傲的心性,眼瞳轉化出爬蟲類般的赤紅,僅在有必要時,從背上展開龍翼,也同時濺撒鮮血。

  若是在戰時,那鮮血是牠的,或是敵人的,便不重要了。

  令人不解的是,龍魂於屍身上甦醒,便能擁有宿主的記憶,牠從不對人說原因,只是冷酷地執行預言士所交辦的事項。

  比起聖潔的預言士,是個讓人忌諱的存在。

  接手「預言士」的職務之後,薩艾斯嘉依然和平繁盛,君王也總能做出正確決定,希亞萊娜懷疑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她最多在君王問可否時點頭而已。而那龍魂,多年來見面次數更是屈指可數,每每找到空檔想找牠搭話,都被牠無視或先行飛離。

  「──算什麼嘛!那頭笨龍!」

  希亞萊娜回到偏館,卸下賢淑的偽裝,將柔軟的抱枕當出氣筒。

  龍魂所言,「不過是容器」,這是她既知的事實,但那態度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除了龍魂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空間中傳來迪斯緹亞的氣息,不久後,他更從漩渦的中心出現,但希亞萊娜仍懶洋洋地撲在床上,抱著抱枕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迪斯緹亞和維拉妮卡就如同那年言定,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到來,讓希亞萊娜看迪斯緹亞行經各國時發生的事,再讓維拉妮卡製作成冊。

  兩人的姿勢維持了數分數,才由迪斯緹亞打破僵局。

  「……怎麼了?」

  「迪斯──你聽我說啦!這裡根本無聊死了,雖然的確是每天都有好吃的沒錯啦!可是每次他們都來問我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還有──」

  希亞萊娜趁機向迪斯緹亞訴苦,這職位跟本無聊至極,她想念在故鄉學習的日子,更想念跟著迪斯緹亞四處「導正」歷史的時光。再說到那龍魂更是莫名其妙,想找牠問清楚都苦無機會。

  「──自顧自的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一直躲著我,你看!龍魂是不是很過份?」

  然而迪斯緹亞未開口應聲,只是默默地傾聽著。

  將內心的煩悶一股腦的傾倒而出,希亞萊娜才如釋重負地大嘆一口氣,覺得舒服許多。之後,才左顧右盼,問道:「怎麼只有你來?維拉呢?」

  每年這個時候,迪斯緹亞和維拉妮卡便會到來,三人協力完成「史冊」,再由他們二人帶回上界。但每次都與希亞萊娜一樣期待相見的維拉妮卡這次卻沒一同出現,迪斯緹亞聽聞,只是更加沉著臉,回道:「她──晚點到。」

  希亞萊娜歪著頭,還沒發問,維拉妮卡的氣息便從天邊傳來,不一會兒即降落外庭,也不稍作休息,急著奔進偏館中。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原來,這些年維拉妮卡雖然代替希亞萊娜,卻始終無法與迪斯緹亞配合,剛開始迪斯緹亞甚至會叫錯名字,遑論會突然拿錢給她買食物。維拉妮卡對人群的恐懼也無法根治,面對陌生人和面對族人終究不同,最後,只能像瑪西亞所言,讓三人每年聚在一堂,完成該完成的使命。

  就在他們以正事為先,封閉偏館進行歷史紀錄時,一道影子靜靜地溶入夜色,立於屋瓦之上,只有血紅色的眼眸散發出複雜情感。
 

 
劇情連結:
  • 王城外的雕像請參考序-1
  • 瑪西亞說他們是溫吉列爾留下的力量請參考外傳⑵-1
  • 本傳中龍魂寄宿到承夜身上請參考9-6
  • 龍魂擁有宿主的記憶請參考棄子
 

 
  我還是不擅長描寫食物OTZ

  而且字數好像又不小心一節比一節多了(遠目

  明明設定的大綱字數少到擔心不足五節……

  這下大概又要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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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大漠蒼鼠
按照國際慣例偷拿串烤蜂牛XDD

08-03 09:27

橘みかん
依照宇宙慣例從此菜單上多了一道串烤倉鼠,可喜可賀,可喜可賀。08-03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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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wen152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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