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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心得──Netflix原創電影《少女救地球:最後希望》(IO: Last on Earth)

作者:月殼表面│2019-08-02 16:07:02│贊助:50│人氣:1176
  Netflix原創電影《少女救地球:最後希望》(IO: Last on Earth)
電影宣傳海報

  【電影資料】
  上映日期:2019年1月18日

  主題:當地球不再適合居住,人們要離開家鄉另尋生路,還是要留在地球、相信生命最終能適應新環境?

  短評:雖沒有科幻片高潮迭起的劇情起伏,但演員情感表達細膩的同時也不會過於沉悶,可以用輕鬆的心情欣賞影片。

  以下心得涉及劇情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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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影心得】

  因為最近在寫科幻篇小說《軍神克林姆》,對科幻電影很有興趣。今天終於看了很久之前存在Netflix片單裡的《少女救地球:最後希望》(IO: Last on Earth)。雖然中文題名當中提到了「少女」兩字,實際上這並不是一部以少女為賣點的電影( 我絕對不會說我是被標題騙進去的 )。主角作為女性,是導演為了點出全片主題──孕育生命的希望──所做的決定。因此電影中沒有物化女性的場景、沒有對少女下手的情慾流動,也沒有強調女性應當獨立自主的政治正確,對這幾個方面很敏感的朋友可以放心觀看。

  片中地球受到過度污染,充滿毒氣。空中飛鳥墜地,河海游魚死滅,陸上動植物大規模消失。地球不再適合人類居住,人們開始撤離至繞行木衛一(IO)的太空殖民地。然而,少女和父親相信生命適應環境的潛力。他們呼籲眾人留守地球,培養能夠承受毒氣(氨)的動、植物品系。劇情著重在人類將要徹底放棄地球、發射最後一艘撤離火箭之前,少女對於是否要離開地球展開內心拉鋸。

  前面提到了兩個關鍵字:地球末日、星際移民。故事採用了正統的科幻題材,但看到最後會發現,這是一部包裝成科幻電影的文藝片。可惜的部分是主線情節散漫,演員演出情感內隱,使得故事旨意和角色內心轉變都不明顯。

  舉例來說,日常生活、和情人通信的內容一再地暗示少女父親早已離世,然而這件事情卻被當成本作前期最大的懸念演了很長一段時間。毒氣風暴毀掉溫室和馴養的蜜蜂,少女絕望地向情人表示想搭上四天後發射的最後一輛火箭撤離地球,但她的沙灘車能運載的氧氣量並不足以支撐她抵達發射地點。此時一位乘著氦氣球的飛行員奇蹟般地出現在少女面前,表示在離開地球之前,想要見她父親一面。

  少女得知飛行員將要前往火箭發射地點,沒有馬上坦白她父親已經死去的消息,反而拖住飛行員,甚至要飛行員幫忙修繕風力發電機。這懸念揭露的步調看得我毛骨悚然,不知道下一秒少女會不會迷昏飛行員,宰了他當難得的肉類來源。

  不過從整體的脈絡來看,少女會持續隱瞞只是因為她內心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地球。這引出第二個例子:這部片用了太多篇幅以偏題的方式描寫少女的掙扎。

  少女是否該離開地球是本片的主要情節,但本作的核心問題是:「是否要相信地球孕育生命的能力?」飛行員戳破少女的謊言之後,表示她還有大好人生,不能一個人孤獨地生活。不管少女願不願意,他都要將少女帶離地球。少女表面上同意,兩人還煞有介事地討論了人和人建立關係的天性(註一)。導演甚至安排一段少女想像父親勸她離開地球的情節顯示她內心的掙扎。但少女在談話中不斷地向飛行員詢問地球浩劫前的美麗景況,也不相信地球的人類已經死絕。她更在風向不對,氦氣球無法升空的時候表現得一派輕鬆。從這些潛文本可以看出少女壓根不想離開地球。然而,我們卻沒辦法知道她為什麼不想離開。

  最後他們在污染區補給氦氣時,少女才在美術館揭露自己不斷做著自己能夠適應毒氣的夢。導演對少女的動機著墨之少,要不是Netflix可以倒回去再播一次我還真的反應不過來。問題不是出在故事最後突然跳出沒頭沒尾的解釋,而是線索連結的方式。

  前面橋段裡最明顯的伏筆有兩個:少女對神話故事著迷,以及少女做著在海灘上散步的夢。

  全片少女都抱著我們只能看見封面的神話學參考書,又重複表示想要參觀美術館的展覽,卻沒有切確指出少女對哪個神話故事著迷。最多就是讓她在電影最開頭唸了四句看起來像是描述美人傾國傾城的詩。這段詩只有在最後一句話直接提到阿加曼農。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讀過這段詩詞、知道詩詞後續,或當下沒有認出牆上天鵝與麗坦的名畫,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導演真正想要提到的人物是阿加曼農特的弟媳──和化為天鵝的宙斯生出海倫的麗坦。

保羅·塞尚的〈麗坦與天鵝〉

  少女確實問過飛行員有沒有看過真正的天鵝,但那混在一大堆其他的對話裡面呀!而且回去看預告片,查了才知道發導演採用的畫是保羅·塞尚的〈麗坦與天鵝〉(註二),天鵝在畫面角落,畫上還有反光的字,我那時盯著字幕,根本沒有發現。對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來說,這伏筆是用看似描寫海倫的詩加天鵝指稱海倫的母親麗坦,這操作實在是太騷了。嗯……

  對不起,越寫越覺得書讀得不夠多是我不好。導演給的線索還是很多的。

  另外一個伏筆是關於少女在雲霧瀰漫的海灘上散步的夢。夢裡少女的服裝特意和她平時的穿著做出區別,是潔白、女性化的裙子。畫面看起來很浪漫。和飛行員聊天的過程,少女還不停提到自己很嚮往海邊,但海邊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霧有毒,而少女能夠優雅地正常呼吸。嗯……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然後這兩個伏筆合在一起,結論是少女覺得她可以適應毒霧,然後她生的小孩也可以(少女和飛行員發生過關係,所以她認為她懷孕了)。而上述兩個伏筆,導演只留了三分鐘讓讀者融會貫通。這三分鐘裡導演還很貼心地把麗坦、海倫和特洛伊戰爭的故事再說一遍。那時我的心裡大喊:「所以這神話和電影有什麼關係?」相比之前掙扎的表面原因,對於核心議題著墨的部分實在太少了。引開讀者注意力的部分很多,使得故事整體看上去平淡又散漫。

  再來是關於演員表現的部分。角色神情變化不大,內心情感曖昧不清,這也是為什麼我一開始會以為少女打算殺掉飛行員。演員的表情、台詞和行動的潛文本沒有足夠關聯,造成角色的內心狀態難以解讀。不過並不是演員演技不好,只是導演的手法讓情感傳達得不明確。儘管後來仔細回想角色的表情和動作都能連結角色之後行動的動機,但當下說得通的解釋實在太多了。看到一半還以為自己在看驚悚片(又不是科洛弗10號地窖)。

  舉個例子,飛行員在其中一幕中問了少女身體各處的刺青和疤痕的來源,兩人神情泰然,導演也沒有用運鏡手法暗示飛行員的視線在少女身上游移(真是當代電影中的一股清流)。不過仔細一想,飛行員只有盯著她的身體看才會注意到那些身體的特徵。到後來飛行員聽少女淋浴的橋段,才確定飛行員對少女確實抱有情慾。只是飛行員內心對和少女發生關係還有一點抗拒,所以表現這麼冷淡。要看得懂這個橋段,完全依靠解讀台詞裡隱含的意義。在演員的語氣、表情、肢體動作都看不出相應的內容。另一方面,少女對於飛行員對好感是隨處可見,但這好感究竟是對大滅絕之前的好奇、對外面世界的好奇,還是對成熟男人的好奇,完全無從分辨。

  除了少女、少女父親和飛行員,電影中還有一個只在郵件中出現名字的情人。一開始還期待情人這條線有沒有什麼伏筆。但情人的作用只是在飛行員出現之前引出對話,說明少女的背景和目前的處境。到最後還背了個讓少女決定留在地球上的黑鍋……

  說了很多壞話,還是推薦這部作品。因為劇情不複雜,用小細節拼湊角色的心裡狀態也是一個很有興趣的過程。導演很細膩地呈現人物的動機和情感,只是不說明白(文藝電影正常發揮@@)。要注意的地方是本作品採用半開放式結局。會這樣說是因為少女後來帶小孩的場景用了夢中場景一樣的表現手法,可以看成是同一件事的同一組鏡頭,如果少女不能預知未來,那麼這個場景就只能是少女死前迴光返照的幻夢。少女後面配的旁白,也能看作導演以倒敘法向觀眾說明為什麼少女最後選擇留在地球(不過用的是概念上的敘述,所以也很難和前面的故事情節連結起來)。在我看來,導演並沒有給出一個很確定的結局。

  總之,對於不能接受看半天不知道在做什麼,還不能確定故事結局的朋友,這部電影就先跳過吧。

  最後要向大家傳達一個很重要的觀念。作品中少女和少女的父親深信生物有演化出適應環境的能力,所以待在地球的人類總有一天能找到方法存活下來。但實際上,演化發生在群體階層,個體一生中的變化最多只會藉由調整原有基因的表現情形遺傳到下一代,不會出現物種革新程度的變化。也就是說如果最後少女真的能夠適應毒氣,那麼是她天生就有基因突變能讓她適應毒氣。人類要在充滿毒氣的地球上重新紮根,少女必須找到足夠多擁有天生能適應毒氣的人和她一起建立群落,增加人類族群裡帶有能夠適應毒氣特徵的人類比例才有可能成功。影片裡她對自己做免疫學實驗基本上只是白白受苦,除非她在對自己進行病毒感染式的基因改造,不過那也不能稱為演化了。

  以上,謝謝大家看完這麼長的文章(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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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引用《柏拉圖:會飲篇》中每個人只是半個人的論點。內容細節和後面劇情沒有實際關聯,強烈懷疑只是為了建立飛行員飽讀詩書的印象,讓他之後可以詳細解釋希臘神話。
註二:Fanshawe, J. (2018, January 10). Flight of Fancy: Leda and the Swan.  BirdLife International. Retrieved October 2, 2019, from   https://www.birdlife.org/worldwide/news/flight-fancy-leda-and-s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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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題是台灣在地的探險異聞錄,題名《福爾摩沙異聞卷:太魯閣地下洞窟》(網址:https://www.popo.tw/books/686964),請大家多多捧場。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48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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