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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2-07:同是天涯淪落人

作者:古今變│2019-07-27 21:31:18│贊助:68│人氣:272
2-07 同是天涯淪落人


  我趕緊轉移話題,問米利提亞說:「月映城原本計畫以我為餌,所以那個大洞也是刻意讓我弄出來的?」

  米利提亞說:「這倒不是,我們也不會這樣去造成生命樹的不安。只是大洞既然出現了,我們也就刻意不做修補,再讓因里老人去下城區到處宣揚你的威名。」

  我原本就在懷疑精靈們短短的時間就能為我造出一個居室,為何那個樹洞卻始終留在那邊。

  我又問:「然後你們就放我到處游走,看有沒有魚上鉤?」

  米利提亞說:「是,不過在生命樹內,我們能夠掌握你的動態。到了生命樹外,即使是下城區,我們也無法照看周全,所以才會委託聚星幫的丐部幫忙注意你的行蹤。沒想到卻讓那『不敗的弱者』對你產生興趣,不過也因此在危急的時刻救了你一命。」

  難怪墨布斯會突然找上我,原來一切果然還是精靈……不,城主在背後操控。不過我既然沒有命能,生命樹應該無法感應到我,那他們又是如何「掌握我的動態」?

  於是問道:「我身上完全沒有命能,你們是如何……」

  米利提亞微微一笑,打斷我的話說:「對了,說到這裏,因為知道你在這邊而我要過來,所以有人託我帶點東西給你。」

  說完拿出一個皮袋和一個紙卷。那個皮袋看起來有點眼熟,打開一看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錢幣,原來是老人的零錢袋,只不過這時裏面還放了不少精靈銀幣。

  紙卷一展開我就認出妮歐薇妲娟秀的筆跡,不由得心中一熱,再仔細讀一下內容,發現是類似食譜的東西。

  米利提亞說:「妮歐薇妲說過你的口味和我們不同,本來很有興趣深入研究,但是目前是多事之秋,所以先把她想到的幾道菜餚寫下來,讓你可以自己試著做做看。」

  我心裏一陣高興,但還是極力保持鎮定,問道:「老前輩他……他還好嗎?」

  米利提亞說:「他很好,不過他已經做出選擇,在事件結束前不會離開中、上城區,也不再與外人聯絡,所以你大概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除非你也選擇回歸月映城。」

  想起老人的秉性,對他會如此選擇並不意外,而且以他修行得到的法門,恐怕閉關個幾次,事情就過去了。不過他還特地拜託米利提亞帶來這錢袋,實在也令我十分感念他的照顧。

  我點點頭,回應米利提亞說:「知道了,感謝你為我帶來這些東西,也感謝你解答我的疑惑。」

  米利提亞的神情有點古怪,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欲言又止,最後只說:「我告訴你的事情……有些是出自城主的授意,有些是我自己的判斷。雖然句句屬實,但並未包含全部的真相,有些事情還是要由你自己去發掘。」

  我正想追問,卻看到米利提亞頭微微上抬,眼睛也向上望,然後頭又回到水平,望向我的後方。我回頭一看,卻只見到那個圓形的通氣孔。

  我疑惑的回頭看著米利提亞,他卻只是似笑非笑的回望著我。我想開口詢問,他又舉起右手輕搖,制止我說話。

  我皺著眉頭聽他說:「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就要去與丐部副統領商討今後的行止。」

  我只好起身送客,說聲:「慢走,有緣再會。」

  米利提亞點點頭,回了聲:「萬事小心,再會。」

  看著他朝巷尾走去,心裏頭思前想後,在門口駐足了一會,才轉過身體,然後嚇了一跳。

  路人賊不知何時坐在客廳裏,二腳翹到桌上、偏著頭看著我。

  我吶吶的說:「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路人賊聳聳肩,漫不在乎的說:「剛才走出去不久,我就跑回來躲在屋頂上偷聽」

  (什麼!?)

  路人賊看到我震驚的表情,用大拇指往通氣孔的方向一比,說:「我算好的了,盜部那位從頭到尾沒離開過,一直聽到剛剛才走。」

  (我完全不覺得你那樣算是比較好!)

  我張開嘴一時說不出話來,不過也總算知道剛才米提利亞是怎麼回事,看來他早就察覺這二人在旁竊聽。

  路人賊皺著眉頭,上上下下的看著我,搖搖頭說:「難怪……難怪完全察覺不到你的命能,原來是身上全無命能。我看你腳步沉重、笨手笨腳的模樣,眾人卻把你傳說得那麼了得,還以為你是傷後無力,原來全是招搖撞……名不符實。嘿嘿……連我都著了你的道了。」

  見他態度輕佻、語帶揶揄,雖然不是惡聲惡氣的嘲弄,但是聽在耳裏還是不太舒服。只不過他說的也是實情,因此我只能回以尷尬的一笑。

  路人賊嘆了口氣,說:「那麼先前邀你入賊部的事情,就暫時作罷吧。你就在此休養,看看墨布斯那傢伙有什麼事要讓你做。」

  說完,突然瞪大眼睛望向我身後,好像出現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我忍不住回頭一看,卻是什麼也沒有,再轉頭回來,路人賊已經不知去向。

  我心裏暗想:「這等神出鬼沒的功夫,賊部果然名不虛傳……跟我不一樣。」

  心裏覺得有點沒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看到墨布斯走了進來。

  只聽到他說:「看來要敲定的細節很多,副統領他們恐怕還要談上一陣子,那群小鬼一時無法回來,我帶你四處走走,認識一下環境吧。」

  (你怎麼好像一副我已經篤定要留下來的態度?)

  老實說,從以前由月映城的中、上城區遠眺星隕鎮,我就對這個地方很好奇。日輝城固然瑰麗壯觀,但是這種城堡地球也有,反倒是眾星隕落之地和圍繞而它形成的星隕鎮,透露出神秘的吸引力。

  而且墨布斯就跟因里老人一樣,對我而言比較理想的嚮導。就算他現在不是病懨懨的狀態,我也還跟得上他走路的速度,換成別人恐怕就要時常停下來等我喘氣了。

  可是看他帶我走的方向,很顯然就是先前那座碉堡……也就是他把我「撿回來」的地方。

  跟著他又上了碉堡,舉目遙望,月映城果然沒有大礙,跟先前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日輝城就不是如此,最裏面、也是最高的城池,想來就是先前眾人提到的內城,被轟出了一個大洞,看尺寸恐怕比月映城被我搞出的洞還大。由那個洞向外,還有不少城牆建物被損毀,簡直像是有人用大砲向外轟擊一般。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墨布斯的聲音:「那邊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過來看看這邊。」

  於是我走向他,靠近碉堡的另一側,可以看到我這幾天來所待的平房和小巷道,更遠處就是那一片黑暗的大陷坑……近看更是感覺到那範圍的巨大,簡直像是一片黑暗的汪洋。

  圍繞這巨大圓形的陷坑有不少的建築物,這時距離較近,我才看出群聚在一起的建築還算有近似的風格,但是不同的群落就風格迥異。連我住的小巷道不遠處有一個看起來蠻大型的群落,規模堪比一個中型的城鎮。

  墨布斯指著那個群落說:「那裏一般被叫作『康梅爾欽(Commercium)』,算是聚星幫在暗中管理的一個據點。在這附近想要走走逛逛的話,算是個好去處。不過星隕鎮可不比日輝月映,沒有雪亮的眼睛、紮實的本領或是強硬的靠山,恐怕是寸步難行。」

  我沉默了一下,回想起路人賊前後態度的差別,忍不住問:「這世道真的歧視、輕賤,甚至壓迫命能低落的人?」

  墨布斯反問:「你知道我們被稱為丐部,就是因為成員大部份是乞丐吧?」

  我回答:「這個當然。」

  墨布斯說:「那你真的要和我討論受人歧視、輕賤,甚至壓迫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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