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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靈師》 人和靈之間的誤會 5-5

作者:紫紋│2019-07-16 23:40:26│贊助:0│人氣:9
  到了下午,蕭沃席每一節下課都會跑去二班,在他的好說歹說之下總算勉強說服林瑞相信藍絲琳不僅沒危險,還能保護他不被杜宇攻擊。
  
  四點一到,放學鐘聲準時響起,為了因應血雨造成的視線不良可能會對學生上下學時帶來危險,學校上層經過協議決定在血雨停止之前,都將放學時間提早一小時。
  
  蕭沃席拉上書包的拉鍊,將書包揹在胸前,減少可能噴到血雨的可能性,然後拿掉臉上的口罩,換上另外三個新的。
  
  不到四點五分,教室內已經沒有半個人。他大步走向中廊,靠牆的兩側放滿標著年級與班級的大型垃圾桶,所有人的雨具都暫時集中在這裡,避免教室瀰漫濃濃腥臭味──儘管效用不大。
  
  他開始搜索垃圾桶上的標示──二年四班、五班……六班,找到了。他往桶內一看,什麼都沒有。
  
  不會吧……他再次確認桶外的標示。二年六班,沒錯,但他的雨傘和雨衣去哪了?他垮下臉,到底是哪個沒公德心的傢伙拿走傘?要偷至少也留其中一樣雨具給他啊……
  
  他看向其它垃圾桶內雨傘,猶豫再三,既然別人偷了他的傘,那他拿別人的傘也是被情勢所逼,應該沒關係吧?他抓抓頭髮,一想到如果現在自己拿走別人的傘,那把傘的主人之後也會像他這樣無助地站在這裡,他就無法下手。
  
  他甩甩頭,不管怎樣偷竊就是不對的行為,大不了去辦公室借電話打給母親,請她五點半下班後來接他回家。
  
  他獨自一人站在中廊,對著雨勢不大的天空發呆,如果真的要母親來接自己,她百分之百會大發雷霆。
  
  「你不會傘被拿走了吧?隨便拿一把不就好了?」林瑞走到他的旁邊。
  
  「誰像你一樣。」
  
  林瑞不以為然。「少在那裡裝清高。」
  
  蕭沃席看著林瑞開始套起雨衣,不禁嘆氣,如果他用的是雨傘,就能兩個人共撐。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跟男生共撐一把傘,也毫不懷疑林瑞有同樣的想法。
  
  這時有腳步聲停在他的身後,透過感知到的氣息,用不著回頭他也曉得對方是誰,在他轉頭之際,傘頂猛然迎面而來刺上他的額頭,緊接著傘面從下巴掃向鼻樑,摩擦產生的疼痛逼得他幾乎飆淚。
  
  「藍絲琳,妳瞎了眼是不是?痛死了。」他一邊揉著被傘頂刺到得額頭,一邊罵道,同時又慶幸沒被戳到眼睛,不然鐵定瞎掉。
  
  他睜開滲滿淚水的眼睛,想看清楚藍絲琳這個眼瞎的混蛋,不過她接下來的行為讓他懷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長眼睛。只見藍絲琳把洋傘拿正,筆直前行,似乎打算直接撞開他。
  
  她確實也如他所預料的撞上來,這次傘緣的珠尾部分戳在他的側頸處,蕭沃席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奪走藍絲琳手中的洋傘,將它收攏。
  
  當洋傘被抽走,藍絲琳一頓,這才有了反應,她眨眨原先失去焦距的灰瞳,不解地左看右看,彷彿很納悶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但失神這件事很快被她拋去腦後,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還給我。」她伸出蒼白無生氣的手,對蕭沃席說。
  
  蕭沃席退後一步。「妳道歉我就還給妳。」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更沒開口道歉,他想起靈令對她沒有效果。不過這傢伙是怎麼養成這種奇怪的性格──顏褵之前說過的話在這個時候浮現腦海──人和靈之間的誤會太深……
  
  誤會。蕭沃席努力不讓自己帶著先前的成見來面對藍絲琳,她也許真有什麼苦衷才無法救那對母子,還有她面無表情的模樣雖然難以親近,但這可能只是因為她不擅長表達自己,並非難以相處。
  
  眼前這張瓜子臉笑起來鐵定會很好看。他的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念頭。她真美。
  
  沒頭沒腦的在想什麼啊。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一跳,藍絲琳可是靈,他竟然開始把她當作女孩子來看待,真是瘋了!
  
  不過話說回來,藍絲琳的原形不曉得是何種樣貌,八成是某種動物,畢竟動物和植物外型的靈是最常見的,像白玄就是狐狸。
  
  「你們是還要再對望多久?」
  
  蕭沃席眨眨眼回過神,瞪向已經穿好雨衣的林瑞一眼,然後提高音調對藍絲琳說:「妳還是不打算道歉?」
  
  藍絲琳動也不動。
  
  看來她是跟他耗定了,但是他可不打算跟她耗。「既然妳不想要拿回傘,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反正我正好缺傘用。」他撐開水藍色的洋傘,對林瑞說:「走吧。」便往血雨中走去,立刻有一股力量揪住他的後領。
  
  林瑞瞇眼,放開蕭沃席的領子。「一下子說需要她來保護我,現在卻要丟下她,你很大膽嘛,敢耍老子。」
  
  「沒有傘她還是會跟上來。」蕭沃席辯駁,卻忽然沒什麼把握,他發現藍絲琳依然緊盯水藍色的洋傘。
  
  「為什麼要道歉?」她忽然開口。
  
  蕭沃席傻住一會才說:「妳剛剛撞到我,傘頂還戳中我的額頭。」他比比自己額頭上發疼的紅印。
  
  「有嗎……?」
  
  這句話激起他想揍人的衝動,連一旁的林瑞也忍不住翻白眼。
  
  「如果我道歉你就會還給我?」藍絲琳說。
  
  「還要再附加一個條件,妳必須撐傘送我回家。」雖然他對她見死不救的事依舊耿耿於懷,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這樣做你就會還給我?」她又問,像是很怕他會食言。
  
  「對,我會還妳。」他保證。
  
  藍絲琳點點頭,表情恢復平靜。「抱歉。」她接過洋傘往上一撐,傘面又撞向他的臉。
  
  「靠,妳可以不要這麼目中無人嗎?」他再度搶走她手上的洋傘。「我來撐。」
  
  「馬的,你們要是繼續在我面前打情罵俏,我就各揍你們一拳。」林瑞忍無可忍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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