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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病僧與俠醫—三山寺武僧

作者:空誠│2019-07-14 12:39:55│贊助:20│人氣:268




當遇見正確之人時,一眼就能明白對方是否為答案。

迷茫的行者經歷一番深耕,找到應當停留之地。
也許會是沉淪的開端,但行者就算成魔也無悔。

畢竟沒有放下的話,想必也是在劫難逃。



經過先前的事件後,留守三山寺的寧明禪師,時常在山邊與武者切磋。

棍棒靈巧揮舞,掌力剛猛碎石,才不過三兩功夫,一位武者立即倒下。
眾目睽睽之下,寧明禪師獲勝,武鬥場就此落幕,兩名敗者黯然離去。

但身為勝者,僧侶心中依舊不是滋味。

 「不夠,這點還不夠給在下暖身,再派更多人來挑戰吧。」

一看便是心有所許,看下去還是興致高昂,還想再戰下去。


 「倘若你能成為天下第一,我想世間也會因為你這番威名變得更和平。」


為實踐俠醫當時的話,寧明禪師不畏艱難,公然對外宣戰。

就在大橋邊,就在山川下,就在隨時隨地,不分晝夜地等待挑戰。
只持一把尋常鐵棍,只憑一身功力,獨自應付前來踢館的高手們。

而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下,還要奪得三百連勝,寧明禪師心有壓力。

 「不用顧慮,齊上吧。」

但他無視身上的髒污與疲憊,還是繼續實踐俠醫的話。

即便會累倒,會被暗算或圍困或偷襲,就如他也無所畏懼。
因為他明白,為了達成心中大願,他就得毫不在乎。

至少這樣的光明正大,是達成目標的最快捷徑。

就在這時,兩道飛快的腳步疾馳衝來,連名字都沒報上就先行開打。
一人手持玄鐵槍,另一人則持著玉白劍,直逼禪師而來。

猛烈夾輕疾,狠打卻精準,兩名俠客默契無間,天衣無縫。

這時寧明禪師拋開鐵棍,拳捉槍掌擋劍,內力一震四周。
氣勁掃蕩之處飛沙走石,兩名高手極力抵抗,才勉強站得住腳。

寧明禪師雖是不言,但也敬佩對方武學精湛。

然而雙人不語,只待風一停滯,隨即又是全力進攻。
輕功加快步伐,兩人撲上纏住對方,繼續先前未竟的攻勢。

無盡的默契,逼得他心魔再起。

兩者的無語,並非只有無話可說,而是心中已然明瞭。
默契如此無間的兩人,卻也挑起寧明一絲不悅的情緒。

恨火,本由心熄滅,又由心復燃。

 「你們,惹動我的殺機了。」

兩者牽制,猶如太極之勢,此受彼消,只有自己一人陷在其中。

寧明放棄兩邊牽制,全力打向其中一方,直撲黑槍的武者。
面對抓狂的對手,玄黑槍者只能被挨打,玉白劍士也無法插手拯救。

看著對方苦撐猛攻,但嘴邊依然濺紅的慘況,冷靜的劍士再也忍受不住了。

 「然後,死一個吧。」
 「放開他啊———」

殊不知,對方在等的,就是喪失冷靜的時機。

回身的肘擊猛烈又急速,使得失去冷靜的劍士被擊飛出去。
寧明順勢挑起踢開槍者,借著反作用力衝向劍士,並賞他兩記重拳。

任誰也沒想過,瞬間湧起的殺意,成為滋養心魔的關鍵。

陣勢一亂,還沒等到劍士站穩,槍者就急著衝鋒。
長槍一戳,卻被寧明趁勢抱住,並順勢甩開打飛劍士。

看著狼狽卻不屈的二人,寧明心頭一橫,舉拳再戰。



當時,天氣正值冰冷,地表仍是結霜。

流滿地的鮮血,帶來一股刺激腥臭,將失去控制的寧明拉回現實。
破戒帶來的愧疚讓寧明的心魔消退,使得他忘卻勝利的滋味。

這時,他的心魔好似暴食的饕餮,卻也讓他體驗到不生不死的涅槃。

直到第三百人敗於其武力下,群眾為其歡呼,對刀醫的承諾才終於實現。
但勝利並沒有讓寧明禪師激起一絲感動,反而是過程讓他陷入迷惘。

可能是還以為會遇上更好的結果,所以對此毫不滿足吧。

鎂光燈不斷閃爍,僧人卻遲遲等不到該來的祝賀。
只能看著其他人諂媚對自己祝賀,心中卻只有百般無聊。

他沒想過看破紅塵的自己,卻還是踏回那道不曾回顧的紅塵路。

 「他還是沒趕來找我嗎。」

仰望清澈的萬丈星空,行者孤寂,內心也逐漸變質。

在踏出自己的第一步後,心靈竟是如此寧靜。



在外邊,俠醫扛著一把旗幟,四處行醫。

聽到道上傳來的消息時,他也沒有發出驚嘆。

 「他終於踏出自己的路了。」

也因為一切都在意料中,俠醫並沒有因此亂掉步伐。

只是噎噎口水,執藥的手也不自覺地顫抖。

 「接下來會如何,就全是造化了。」

隨即,黃昏再度到來,而飄揚的旗幟仍隨風飄揚。

凝視遠邊的斜陽,他在招攏最後的患者後,揚聲長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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