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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魔女 114 - 起源追溯 (20)

作者:西瓜│2019-07-12 21:25:16│贊助:6│人氣:151
114 - 起源追溯 (20)
 
 
 

  她沒有和蒂蘿娜她們一起前去探索阿札爾克的歸所,但倒也沒閒著。
 
  蒂蘿娜不只一次地說過,當一個人沉浸在歸所的時候,另一人就該乖乖地留在現世──不過她實在無法忍受無事可做的狀態,所以還是在陪奈特練習完魔法後,決心進入那個神祕的世界。
 
  她已經充分了解到之前折磨自己的場所,就是自己的歸所。實際上,她的不適全都來自於魔力的堵塞,不過那些苦痛在蘿塔蘭娜的巧手之下,已全數煙消雲散。對她而言,歸所不再是可怖的,而是埋藏許多秘密的領域。
 
  讓魔力包圍著自己,她屏除所有意念,只留下了必須沉落的暗示。不知曾幾何時,體內那股屬於蒂蘿娜的力量逐漸轉變為自己的所有物,她為自己能得心應手地使用魔力而開心,但也害怕著一切的盡頭會不會是殘酷的。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剝奪,不論這個舉動是否是有意或無意的。
 
  劃破黑暗,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看了不下數十次的樹幹。她知道那次她自己與大歸所連接的通道,但她要去的並不是這兒。轉換。她周遭的景色開始產生變化,無數的漩渦將空間吸入其中,又在下一個片刻以另一種形式溯流而回。她的眼前聳立著一座城池,身邊則是荒蕪的土地。
 
  艾玟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抵達心目中的地點,要想像一個從來沒去過的地方簡直難如登天。蘇若,薩科力托最東邊的小城,走那邊的路可以輕鬆連接上聖輝大道,往南走可以抵達白銀城,向北則是另一片未經開發的荒土。
 
  既然蒂蘿娜她們已經掐住了薩托力科的脖子,那她認為自己應該也要捆住魔神教的腳。她出席了軍情會議,得知來自艾伊派司的魔痕軍團會從白銀城北上,所以趁現在為他們偵查並確保去路是必要的。
 
  她輕輕一跳,把自己傳送至蘇若的城牆。看向蘇若城的東南方。汙染的邪惡氣息依然擴散於空氣之中,聖輝大道的起點永遠閃耀著所有東遊人的初心。她還感覺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真正的怪異是潛藏在真相底下的。
 
  而她很清楚要怎麼做才能逼出它們。
 
  蒂蘿娜沒教過她這種技巧,可是她看得懂蒂蘿娜當初展示時,那些圍繞在身邊的源流。看得懂,就能進行編織。操控魔力之於她,已是如呼吸一般的事情。
 
  牽引出自己身上的魔力,她將之凝聚於自己的雙眼。眼睛所見的不一定是真的,而看不到的也不一定就不存在。時間沖淡了發生過的事情,用塵土掩蓋,卻無法真正地埋葬它們。
 
  過去的景象依然存在於此處。
 
  她操作起更加細微的變化,讓真實映照在她的雙眼深處。
 
  原本沒有任何東西的路上,出現了多雙腳印。她嚇了好大一跳,因為腳印的數量多得密集,幾乎分不清哪個印痕才是完整的。不像人類的──應該說,有一些腳印絕對不是屬於人類的。
 
  像蹼一樣的形狀,又比一般人的頭還要大上不少。前端有著細點,那是某樣尖細的東西刺進土裡所留下的痕跡,每個腳印上都各有五個。畫面逐漸在她的腦中形成,那是鋒利且尖銳的爪子或指甲。
 
  恐懼瞬間充滿了她的心。猛然向前望去,絕望的景象在她面前上演。視線的盡頭,飛揚而起的塵土蓋住天空,宛若是一場劇烈的風暴。無數的黑影正在蠢動,散發著嗜血的氣息並向前進發。
 
  她讓自己漂浮在空中──這樣做,能夠看見的範圍比較廣。她本想克服身體的顫抖,但在看見黑影的全體後,依然無法止住襲往身子的害怕。不!這不可能!她感覺自己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可一切實在太過荒唐。
 
  成千上萬的魔族往南而去,浩大的盛勢粉碎了任何可能存在的希望。血紅的光芒自每雙赤色的眼瞳閃爍,震撼地表的聲音傳遍四面八方,而牠們幾乎勢不可擋。即使她看見的不過是在歸所的景象,她也無法泰若自然地面對這支大軍。
 
  必須要告訴所有人,還得要快。薩托力科會對艾伊派司展開侵襲,這是眾所未料的事情。若放任魔族繼續南下,牠們將會遭遇毫無防備的魔痕軍團──最壞的結果是,聯軍將失去強大戰力的魔痕軍團。
 
  她不自覺地咬緊牙齒。就像她潛入這裡時做的一樣,她讓意識回歸至真實的世界。在那裡,蒂蘿娜的意識紊亂得無法用言語形容,像是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等待著誰的照顧。
 
  儘管她知道自己該關心一下蒂蘿娜她們發生了什麼事,但事態似乎不容她這麼做。她深怕大軍已經越過聖輝大道,在白銀城之外的谷地或森林中準備伏擊。是的,沒有時間了。
 
  「蒂蘿娜,有大事發生了。」
 

 
  希莉看著她們將術式準備完成。
 
  她不認為自己會在與魔族間的戰鬥中失敗,但長久都沒有使用──更確實地描述她的狀態的話,她是長久都無法恣意使用體內魔力的──這個窘況令所有人都很擔心,執意要將一部分的力量讓給自己。
 
  「誰知道當妳過去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不過現在也只能讓妳去處理了,畢竟妳比在場的人都還了解這個世界,也有足夠的能力。」
 
  艾玟把身體的主控權讓給蒂蘿娜。她很不能理解這是怎麼運作的,不過現在追究也沒什麼太大用處。魔力基本上是一樣的,帶著艾玟的氣息,但波動與表現的形式就跟遠古時期的蒂蘿娜相同。
 
  「我知道啦,又不是沒有和魔族作戰過!真要說的話,薩菲爾領軍的那些北方人還更可怕一點吧,很多都是魔素稍微被汙染的人,能保持理智,又可以發揮出一般烏奇……呃,魔法師的實力。」她走入已經準備好的魔法陣中,活動著四肢,讓身體處於隨時都可以啟動的狀態。「放心吧!有了妳們的魔力,不會太糟糕的。」
 
  她看向來找自己的夏莉。對方的表情不太好,鐵青著一張疲憊不堪的臉,看起來很不舒服。即便如此,夏莉仍然對魔法陣傾注著屬於她自己的生命之源。希莉很感激,倒也覺得那個樣子太過拼命。
 
  「這樣就夠了,妳們停下吧。」
 
  希莉出聲,停下了那兩人的動作。大規模魔法陣的準備已經充足,只差她伸手觸摸並啟動。「我應該趕得上──我是說,如果我趕不上,也會趕上的。妳們就在這裡好好調查一下魔神教的事情吧!」
 
  艾玟──那其實算是蒂蘿娜,她頂著一張甜美笑容,向著這邊笑。希莉覺得滿怪的,因為蒂蘿娜從來不在大家面前笑。「注意,小心為上。」
 
  轉過頭,她看向夏莉,而對方只是睜起已經閉上的雙眼,揮了揮手。沒說任何一句話,她大致上能體會到夏莉有多疲倦。於是她也只是揮動手臂,和夏莉說再見。
 
  「那我出發了。」
 
  說完,她便操縱起自己的魔力,讓它們照著魔法陣的形式,發揮完全的功能。她的腦中出現一片荒地、一座光禿的山,還有無數的哀痛與絕望。魔族散發出的氣息向來是如此,完全沒有帶著引人喜愛的要素。
 
  在哪裡?她知道總會一個地方,是她必須前去的。那兒?奔流的光芒籠罩住她的全身,另一個空間已經在她伸手即可觸摸到的地方成形。是那裡。她利用從兩人身上接收的魔力,打開了能夠容納自己的通道。
 
  向前奮力一跳,她的雙眼遂告黑暗。
 

 
  她睜開雙眼。
 
  在她面前的是破舊不堪的建築。小木屋。她認得它,更準確地描述,她是非常熟悉的。那是從前和蘿塔蘭娜一起生活的居所,現在應該也存在於那片幽邃的森林中──如果沒有被人燒掉的話。
 
  蜜絲緹當然不會意外,畢竟她選擇踏入的就是蘿塔蘭娜的歸所。她倆的模力相互連結,要去到另一個人的歸所是易如反掌的,而她總算是下定決心來到此處。
 
  推開屋子的門,她直直地往地窖走去。她不在意其他東西,唯一感興趣的是隱藏在地窖中的真相。在現實,那裡是蘿塔蘭娜堆放魔法素材的空間,基本上淪為普通的倉庫;可在此處,它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自動地感應到邪惡的觸手。
 
  是的。她相信只要去到那裡,蘿塔蘭娜身上的謎題將呼之欲出。
 
  拉開地窖的厚重木門,一股帶著濃厚血腥味的濕潤空氣沾上了她的臉龐,蜜絲緹停止呼吸,試著不讓自己接觸到太多血味。她朝洞口跳了下去,沒什麼大礙地在沒怎麼打磨過的石子上著地。
 
  映入雙眼的是,一道已經深植腦海的魔法陣。五重圓圈,中間的線條以亂中有序的形式相互連接,圓曲和斷掉的線條並不特別,真正叫人在意的是濺在地上的大片血漬,以及陣式本身散發出的怪異紫色光芒。
 
  那就跟蘿塔蘭娜在克爾梵拿到的那本書上記載的魔法陣是一樣的。她隱約知道構成自己的就是這個陣式,但無從得知一切是如何作用的。魔法的世界對她而言太過遙遠,即使伸出了手,也搆不著邊界。
 
  但她不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不論是第一眼看見蘿塔蘭娜也好,或是在木屋裡的生活也好──展開旅途後的點滴,以及她無數次看見的幻象,都指引了她向前的道路,也使得她對蘿塔蘭娜的猜忌更加停不下來。
 
  她是那麼迫切地需要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而要了解它,就必須先揭開蘿塔蘭娜的面紗。
 
  蜜絲緹便是為此而來。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撥開魔法陣上的一絲灰塵。些許的、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七彩光芒在紫光之下蠢動,看起來幾乎要破繭而出。有哪裡是陌生的。
 
  正當她那麼想的時候,她聽見了悚然的笑聲。「還不是時候,但是確實也逼近了。一切都已備齊,條件也將成熟。妳還在待在那兒嗎?我不認為那是個好主意──不過是無可厚非的啊。」
 
  她的感官已被恐懼麻痺,而一股外力介入了她與歸所的聯繫,強行將她從那個世界中剥離。蜜絲緹無法得知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也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
 
  從床上驚醒後,她看著身旁熟睡的蘿塔蘭娜,心中泛起了恐懼與不安。不。我是愛她的……!她不覺得自己應該有那種想法,不能討厭蘿塔蘭娜。
 
  走到房間的陽台,她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獨自流下了不知為何而流的淚水。白銀城的曙光照耀了大地,卻沒有驅散她心中的陰影。



大家好,我4西瓜人。
看來今年完結的誓言又要真鹿了,真是抱歉(?)。
不過劇情確實也推進到最後三分之一了,
還請大家再多陪我一些時間吧!
感謝各位的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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